第159章 芳華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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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早逝
今夜的椒房殿，似是格外不同。
倒不是一貫燭火通明的寬敞大殿，因著燈火刻意被熄滅，而換上了似是從庫房中挑揀而出的夜明珠，莫名多了幾分神秘莫測，而是那個，一身嶄新的華貴宮裝，言笑晏晏站於椒房殿正首，似是淡妝濃抹更多幾分動人之態的，他心愛的娘子。
“陛下！”
“平君，你身子不好，為何要，”
“百年難得一遇的星雨，既是上天於你我夫婦的恩賜，平君以為，不可辜負。”手牽上劉病已的，許平君的笑意也是愈發大，“奶娘與姆娘早已在後首準備妥當，陛下快來！”
話音剛落，許平君已是扯住劉病已的手就要往後頭走，只是，還未曾走半步竟已被人橫空抱起，“為夫抱你過去！”
“·····”
手緊緊攬住劉病已的脖子，這甚是短促的路途，許平君卻是有幾分恍惚，仿佛這一步步，就可以走到天荒地老，若是永遠，都不會有盡頭，該有多好。
只是，不遠處，郭征卿和胡組若隱若現的身影，卻也是將她心頭，這擺明是不可能的希冀，登時都驅散的幹幹凈凈。而顯然是早就發現他夫婦二人身影的姐妹倆，已然是甚有默契地緩緩離去。擺明是對這般模樣，早已預料到。
默默將許平君安置於早就放置好的榻上，在她身側坐定，眼瞧著上首已是星光璀璨的星空，一瞬間，劉病已也不免是多了幾分恍然。
於這宮中歲月，並不甚短，可像今日這般擡眼看星空者，卻也是，從未有過。
從前，為何就沒想過，要與平君一道看這風景？
有她在身側，即便沒有那所謂的星空雨，又有何差？
“陛下，快看！”
許平君忽而一把抓住劉病已的手，灼灼目光盯著不遠處閃亮的些許躍動，眼中的晶亮之色也愈發分明。只是，因著用力過猛，竟也是差點就要摔倒，若非是因著劉病已眼疾手快，怕也是要受傷。
思忖片刻，劉病已也是快速上了榻，將許平君小心翼翼摟在懷中，方才是擡眼看星空。光亮似是接二連三，劉病已的唇角也是微微勾起，“這等美景，確實是美不勝收啊！可於朕言，再美的風景，都不弱有平君陪伴在身側。”
“夫君的心中，先該有天下，然後才是平君。”手撫上劉病已的臉，許平君的眼中已是多了幾分模糊，可她卻是費勁全身氣力擠出一抹笑，在星光璀璨中，竟是痛苦與滿足兼具，“夫君，答應平君，永遠，都不要忘記這一點！”手摸摸擡起，許平君極力想撫上劉病已的臉，可是方才伸到半空中，終於是再無氣力垂下。
冰涼的手心，比之往日，仿若是愈發多幾分寒涼。整個人也再不覆方才氣息十足。懷抱著愛妻的大漢天子，眼中全是恍然，在閃亮的夜空下，竟也是頗多幾分孤寂與寥落。
不遠處，早已站定許久之人終是緩緩前行，直至行至劉病已身側，方才頓住腳步，“逝者已矣，天下蒼生，還仰賴陛下。”
“嚴大師，你雖被以為仙，可終究未曾脫離這凡塵，朕若是以欺君之罪來懲戒你，天下人，也絕不敢有異議！”
緊抱著愛妻有幾分冰冷的身軀，大漢天子說出來的話也甚是寒涼，嚴祖卻已然是低眉垂首，“嚴祖所為，已是在順應天意的前提下，讓娘娘能無憾而去。”微微躬身行了大禮，嚴祖也是轉身離去，再不預備與眼前的大漢天子，再多說一句。
有情之人，即便尊貴如天子，有片刻的迷失，也是人之常情。
“大師，娘娘當真是，去了？”
胡組的聲音裏全是哽咽，對上面前人不發一言的模樣，登時也是捂住嘴哭出了聲。眼淚一滴滴落在懷中的繈褓中，原本是熟睡的嬰兒也是幽幽轉醒，葡萄一般水靈的大眼睛甚是黑白分明，嘴角一扁
竟是要放聲大哭，可片刻之後，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拂過，原本還是要出聲的小女娃兒卻也是立刻噤聲，不多時，竟也是快速睡去。
胡組的眼淚已然是止住，看向嚴祖的目光也頗多幾分緊張，“嚴大師，你，”
“陛下與娘娘最後的寧靜，定然不會想讓人打斷。”目光從胡組身上挪移到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言的郭征卿身上，嚴祖的目光也是微微垂下，“半個鐘頭後，若陛下還是如此，等候於宣室殿內的史高大人，會知曉如何做。”
“小人有一問，還請嚴大師，可予以回答！”
“斯人已逝，過往種種，過眼雲煙，隨風逝去，於所有人，才是最佳。”
“······”
“夜寒風大，抱著小公主回芙蓉殿吧！”
“阿姐？”
“娘娘留下的遺言，陛下現下聽聞，日後，才可知曉如何做。”
胡組的眸中已多了幾分驚異，郭征卿也是微微垂眸，“事急從權，阿妹，莫要再耽誤！”
“·······”
··········
大漢皇後夜間驟然崩逝的消息，在第二日，便已是傳遍大街小巷，滿國皆驚。
只是，還未等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大漢子民全然接受，不多時，皇後遺命，以芙蓉殿王婕妤為皇長子與長公主養母的消息，立時也是傳的沸沸揚揚。
長安城內，議論之聲也是不絕入耳，更有小道消息傳言，皇後本身體康健，雖女子產育九死一生，可有皇長子頭胎安然生產在前，如今又有皇家禦醫醫術精湛、遠超明間醫者，竟是會在本該康健之年英年早逝，若說個中無緣由，怕只消是個拎得清的，都不會相信。
·······
大街小巷人頭攢動之處，盡是在談論如今這長安城內，帝王之家最大的悲傷。
眾口鑠金，黑的說成白的，自也不是難事。
不過，若原本即為黑者，做了泯滅良知的惡事，被拉出來鞭撻，也是理所應當！
“杜兄！”
“霍雲將軍,是你。”
長安，某酒樓，二樓廂房內，
眼瞧著已泰然於他對面就坐的霍雲，杜佗的面上登時也多了幾分古怪，倒是順著方才杜佗的目光一路看下去的霍雲，面上也頗是坦然，良久，直到方才那人頭攢動處雖是意猶未盡卻已是漸趨消散的眾人，霍雲的目光，方才幽幽收回。“霍雲乃是冠軍侯之後。”
冠軍侯之後，非是與霍光大將軍，同出一轍麽？“左將軍這話，杜佗不明。”刻意加重了“左將軍”這三字，瞧著面色絲毫未變的霍雲，杜佗也是冷哼一聲，“左將軍可是想對杜佗說，將軍高升，竟是與大將軍府，絲毫無瓜葛？”
“陛下如今，正是最悲痛之時，未央宮雖大，知心人卻是難尋。杜大人既已歸來，入宮陪伴陛下，才是正經。”
緩緩從座椅上起身，瞧著似是滿面覆雜的杜佗，霍雲的眼眸也是微垂，“天子亦是尋常人，大家與小家，雖有輕重緩急，可大漢天下，也非全然都仰賴陛下一人，為人臣者，於禍難之時為陛下分憂，也是理所應當！”
“······”
········
“霍雲此番，倒擺明是話裏有話。”
未央宮，宣室殿內，
一眾煞白中，素衣著身的大漢天子面上淡漠的模樣，與這周遭的所有竟是分外和諧。
杜佗的眉頭微微蹙起，倒是劉病已手中方才拿起的茶盞也是重重落定，“子佗莫不是以為，朕現下，就該是讓那起子小人，趁虛而入的絕佳時機？”眸中的冰寒愈發分明，竟是再無絲毫溫度可言，
杜佗暗暗嘆口氣，隨即也是飛快起身行了大禮，“陛下智慧卓然，臣，自然不敢非議！只是，小人以為，因小失大，最是愚蠢。”
“柔弱之輩，最易讓人放下戒心。若戒心放下，大意輕敵，鑄成大錯，也是理所應當。子佗，此番邊地的寒涼，竟是讓你的腦筋，都變得死板了！”面前人已頗有幾分錯愕，劉病已卻是擺擺手，“皇後大喪，還未結束，現下，既是霍家人這般迫不及待要於天下人面前顯威風，朕，準了就是！”
“陛下，禍不及無辜。”
“恩怨分明，人人都會說，可是子佗，真到關鍵時刻，血濃於水，永遠都大過一切！”
“······”
“陛下方才，不該與杜大人如此爭鋒。”
“柔君以為，朕此番重用那霍雲，就是為天下著想？”
劉病已聲音幽幽，眸中的淩厲也是愈發分明，方才從後首而出的王柔君已是微微垂眸，“皇長子與長公主思念阿娘，這幾日一直啼哭不止，陛下若有閑暇，還是去椒，”
“姆娘和奶娘，今日便會將他兄妹二人送入芙蓉殿，柔君，日後，他兄妹二人，與椒房殿再無絲毫關聯。”瞧著面前終於是擡起眼的王柔君，劉病已的眸中淩厲之色更甚，“他兄妹二人，日後，只會是你王柔君的子女！”
“··陛下如此做，當真不怕日後他兄妹二人長大成人，會怨恨您這位父皇麽？”
“朕讓平君英年早逝，於他兄妹二人乃是最大的惡人，這份怨恨，既是註定，朕，不在乎再多些許！”
劉病已的面上全是堅決，天子的威勢已一覽無餘。
絲毫都不講情面的架勢，當真是，分外絕情。
不過，所謂絕情，大抵也是獨一無二的專情。
世人皆言昏君誤國，寧負天下也不負心愛之人。可明君興國，損心愛之人而全天下大義，縱然流芳百世，午夜夢回，卻也神傷。倒不若那昏君，以己一身背負，換她一生平安，縱然遺臭萬年，卻是
日日夜夜，皆無愧本心。
若讓她王柔君選，為明君之賢妻，倒不若做那昏君之妖妃。至少，可心中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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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平君，你身子不好，為何要，”
“百年難得一遇的星雨，既是上天於你我夫婦的恩賜，平君以為，不可辜負。”手牽上劉病已的，許平君的笑意也是愈發大，“奶娘與姆娘早已在後首準備妥當，陛下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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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將許平君安置於早就放置好的榻上，在她身側坐定，眼瞧著上首已是星光璀璨的星空，一瞬間，劉病已也不免是多了幾分恍然。
於這宮中歲月，並不甚短，可像今日這般擡眼看星空者，卻也是，從未有過。
從前，為何就沒想過，要與平君一道看這風景？
有她在身側，即便沒有那所謂的星空雨，又有何差？
“陛下，快看！”
許平君忽而一把抓住劉病已的手，灼灼目光盯著不遠處閃亮的些許躍動，眼中的晶亮之色也愈發分明。只是，因著用力過猛，竟也是差點就要摔倒，若非是因著劉病已眼疾手快，怕也是要受傷。
思忖片刻，劉病已也是快速上了榻，將許平君小心翼翼摟在懷中，方才是擡眼看星空。光亮似是接二連三，劉病已的唇角也是微微勾起，“這等美景，確實是美不勝收啊！可於朕言，再美的風景，都不弱有平君陪伴在身側。”
“夫君的心中，先該有天下，然後才是平君。”手撫上劉病已的臉，許平君的眼中已是多了幾分模糊，可她卻是費勁全身氣力擠出一抹笑，在星光璀璨中，竟是痛苦與滿足兼具，“夫君，答應平君，永遠，都不要忘記這一點！”手摸摸擡起，許平君極力想撫上劉病已的臉，可是方才伸到半空中，終於是再無氣力垂下。
冰涼的手心，比之往日，仿若是愈發多幾分寒涼。整個人也再不覆方才氣息十足。懷抱著愛妻的大漢天子，眼中全是恍然，在閃亮的夜空下，竟也是頗多幾分孤寂與寥落。
不遠處，早已站定許久之人終是緩緩前行，直至行至劉病已身側，方才頓住腳步，“逝者已矣，天下蒼生，還仰賴陛下。”
“嚴大師，你雖被以為仙，可終究未曾脫離這凡塵，朕若是以欺君之罪來懲戒你，天下人，也絕不敢有異議！”
緊抱著愛妻有幾分冰冷的身軀，大漢天子說出來的話也甚是寒涼，嚴祖卻已然是低眉垂首，“嚴祖所為，已是在順應天意的前提下，讓娘娘能無憾而去。”微微躬身行了大禮，嚴祖也是轉身離去，再不預備與眼前的大漢天子，再多說一句。
有情之人，即便尊貴如天子，有片刻的迷失，也是人之常情。
“大師，娘娘當真是，去了？”
胡組的聲音裏全是哽咽，對上面前人不發一言的模樣，登時也是捂住嘴哭出了聲。眼淚一滴滴落在懷中的繈褓中，原本是熟睡的嬰兒也是幽幽轉醒，葡萄一般水靈的大眼睛甚是黑白分明，嘴角一扁
竟是要放聲大哭，可片刻之後，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拂過，原本還是要出聲的小女娃兒卻也是立刻噤聲，不多時，竟也是快速睡去。
胡組的眼淚已然是止住，看向嚴祖的目光也頗多幾分緊張，“嚴大師，你，”
“陛下與娘娘最後的寧靜，定然不會想讓人打斷。”目光從胡組身上挪移到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言的郭征卿身上，嚴祖的目光也是微微垂下，“半個鐘頭後，若陛下還是如此，等候於宣室殿內的史高大人，會知曉如何做。”
“小人有一問，還請嚴大師，可予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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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
“娘娘留下的遺言，陛下現下聽聞，日後，才可知曉如何做。”
胡組的眸中已多了幾分驚異，郭征卿也是微微垂眸，“事急從權，阿妹，莫要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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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小巷人頭攢動之處，盡是在談論如今這長安城內，帝王之家最大的悲傷。
眾口鑠金，黑的說成白的，自也不是難事。
不過，若原本即為黑者，做了泯滅良知的惡事，被拉出來鞭撻，也是理所應當！
“杜兄！”
“霍雲將軍,是你。”
長安，某酒樓，二樓廂房內，
眼瞧著已泰然於他對面就坐的霍雲，杜佗的面上登時也多了幾分古怪，倒是順著方才杜佗的目光一路看下去的霍雲，面上也頗是坦然，良久，直到方才那人頭攢動處雖是意猶未盡卻已是漸趨消散的眾人，霍雲的目光，方才幽幽收回。“霍雲乃是冠軍侯之後。”
冠軍侯之後，非是與霍光大將軍，同出一轍麽？“左將軍這話，杜佗不明。”刻意加重了“左將軍”這三字，瞧著面色絲毫未變的霍雲，杜佗也是冷哼一聲，“左將軍可是想對杜佗說，將軍高升，竟是與大將軍府，絲毫無瓜葛？”
“陛下如今，正是最悲痛之時，未央宮雖大，知心人卻是難尋。杜大人既已歸來，入宮陪伴陛下，才是正經。”
緩緩從座椅上起身，瞧著似是滿面覆雜的杜佗，霍雲的眼眸也是微垂，“天子亦是尋常人，大家與小家，雖有輕重緩急，可大漢天下，也非全然都仰賴陛下一人，為人臣者，於禍難之時為陛下分憂，也是理所應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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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此番，倒擺明是話裏有話。”
未央宮，宣室殿內，
一眾煞白中，素衣著身的大漢天子面上淡漠的模樣，與這周遭的所有竟是分外和諧。
杜佗的眉頭微微蹙起，倒是劉病已手中方才拿起的茶盞也是重重落定，“子佗莫不是以為，朕現下，就該是讓那起子小人，趁虛而入的絕佳時機？”眸中的冰寒愈發分明，竟是再無絲毫溫度可言，
杜佗暗暗嘆口氣，隨即也是飛快起身行了大禮，“陛下智慧卓然，臣，自然不敢非議！只是，小人以為，因小失大，最是愚蠢。”
“柔弱之輩，最易讓人放下戒心。若戒心放下，大意輕敵，鑄成大錯，也是理所應當。子佗，此番邊地的寒涼，竟是讓你的腦筋，都變得死板了！”面前人已頗有幾分錯愕，劉病已卻是擺擺手，“皇後大喪，還未結束，現下，既是霍家人這般迫不及待要於天下人面前顯威風，朕，準了就是！”
“陛下，禍不及無辜。”
“恩怨分明，人人都會說，可是子佗，真到關鍵時刻，血濃於水，永遠都大過一切！”
“······”
“陛下方才，不該與杜大人如此爭鋒。”
“柔君以為，朕此番重用那霍雲，就是為天下著想？”
劉病已聲音幽幽，眸中的淩厲也是愈發分明，方才從後首而出的王柔君已是微微垂眸，“皇長子與長公主思念阿娘，這幾日一直啼哭不止，陛下若有閑暇，還是去椒，”
“姆娘和奶娘，今日便會將他兄妹二人送入芙蓉殿，柔君，日後，他兄妹二人，與椒房殿再無絲毫關聯。”瞧著面前終於是擡起眼的王柔君，劉病已的眸中淩厲之色更甚，“他兄妹二人，日後，只會是你王柔君的子女！”
“··陛下如此做，當真不怕日後他兄妹二人長大成人，會怨恨您這位父皇麽？”
“朕讓平君英年早逝，於他兄妹二人乃是最大的惡人，這份怨恨，既是註定，朕，不在乎再多些許！”
劉病已的面上全是堅決，天子的威勢已一覽無餘。
絲毫都不講情面的架勢，當真是，分外絕情。
不過，所謂絕情，大抵也是獨一無二的專情。
世人皆言昏君誤國，寧負天下也不負心愛之人。可明君興國，損心愛之人而全天下大義，縱然流芳百世，午夜夢回，卻也神傷。倒不若那昏君，以己一身背負，換她一生平安，縱然遺臭萬年，卻是
日日夜夜，皆無愧本心。
若讓她王柔君選，為明君之賢妻，倒不若做那昏君之妖妃。至少，可心中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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