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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帝後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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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情深

大漢新帝登位時日雖未久,可為政清明,事必躬親的名聲早已是滿長安皆知,如今,富貴不忘結發之妻的名頭,更是讓大眾子民,個個都對這新帝愈發尊崇。

如今,新帝登基,又即將迎來頭一個春節,自然是家家戶戶都張燈結彩,莫不歡欣。

在一眾歡欣雀躍中,未央宮中不日傳來的皇後有孕的喜訊,又是讓滿長安城,皆是喜上加喜。

人人都知曉陛下與娘娘伉儷情深,成親一年即誕下皇長子,如今,皇後娘娘方才入椒房殿不多時,竟又是有喜。

帝後和睦,當真是大漢之福啊!

“聽聞那燕地處,本是又卷土重來的匈奴騎兵,已經都撤退了!”

“真的?”

“可不是,聽說啊,咱們的陛下,暗中派了一手培養的精銳,將那匈奴王軍,打的是落花流水!”

“有陛下這等賢君,是我大漢百年修來的福分啊!”

“不止是陛下,聽聞皇後娘娘將椒房殿內物什都輕點在冊,上交國庫,給陛下湊足了最後的軍費缺口。咱們的娘娘,可真是仁善!日後哪個不長眼的,再敢說咱們娘娘不如那些高門大戶的小姐,我小老兒頭一個饒不過!”

“陛下與娘娘,幼時可都是受過苦楚的人,哪裏是那些達官貴人一般,看不起咱們小老百姓!”

“可不是,娘娘和殿下昔年住在宮外,還常到小老兒這處買餅。每次陛下只消來過一回,小老兒的生意,都要紅火個好幾天!”

“老翁說的不錯,當年啊,老婦我可是親眼瞧見陛下和娘娘,還經常攜手來買餅。哎,娘娘如今身懷有孕,想來也是口味變了,若是,若是沒變,”

“若是娘娘想念小老兒的餅,老夫自是願意日日送到那宮中去!”

“陛下與娘娘,如今何等尊貴,會心心念念你這個老頭子的粗鄙物什?”

人群中的嬉笑怒罵甚是分明,比之方才竟又是熱鬧幾分。

長安城內,天子腳下,果然,就連小老百姓,都是人人口不離朝政。

只是,難得是趁著夜色,微服出宮,想要重溫昔年在宮外的歡樂時光,今次,看來是絕無可能了。

夜色之中,站定於不遠處,瞧著圍繞在一處的人群還未有消散的趨勢,喬裝打扮一番,難得是出了宮的大漢皇後許平君眼中全是無奈,手掌間方才還有的溫度陡然被寒涼所取代,許平君的思緒瞬間回神,只是,下一刻,瞧著竟是大大方方往人群中一站,登時是黑壓壓跪了一地的臣民,在一眾俯首帖耳中,已然是卸下所有裝扮,露出一張笑臉的大漢天子委實是,有些丟人現眼。

“娘娘,陛下在看您呢。”

胡組的面上顯然是忍笑地很辛苦,許平君嘆口氣,到底是扶住胡組的手,小心翼翼就往劉病已處而去。手心熟悉的溫暖傳來,大漢天子與昔年一般無二的溫柔笑臉讓許平君方才的無奈登時也消失殆盡。“陛下,你我夫婦微服出巡,莫要讓大家難做。”

“老人家,朕的皇後,昔年最愛吃你家的餅,今日朕難得空閑,皇後甚是思念這香味,可否讓朕與皇後,先拿幾個!”

“陛下擡愛,小人,小人不敢!”

甚是惶恐的老人已有幾分戰戰兢兢,倒是許平君面上的笑意愈發柔和,“老人家,您先起身。”

“都平身!”

劉病已輕飄飄一聲,一眾人接二連三都站了起來,眾目睽睽下,手頗有幾分抖的老人將鍋爐裏的餅全都拾起,裝進口袋中遞上。胡組早已是快步上前接過,隨即也是從懷中掏出準備好的銀錢遞上,方才還只是顫抖的老人此刻已忙不疊跪下,“陛下與娘娘厚愛,乃是小人幾世修來的福分,銀錢斷不能收!”

“可是,若老人家如此,日後本宮與孩兒,還想念這滋味,豈非是不敢再上門。”緩緩上前從胡

組手中接過銀錢塞到老翁手中,許平君溫柔的面上也全是堅定,“天子之家,當為萬民表率,老人家可切莫讓本宮與陛下為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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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與娘娘今日這一趟微服出巡,大抵長安城內,街頭巷尾的言談,都會是陛下與娘娘。”

椒房殿內,讓許平君舒舒服服安置下的胡祖臉上難掩憂慮,斜靠在床榻上的許平君唇角卻是微微勾起,“奶娘,得民心者得天下,天下子民既是對帝後甚有興趣,我夫婦二人,與他們更多談資,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夫人所言,甚合為夫之心。”

突如其來一聲,讓胡組還是百轉千回的思緒登時全然回來。瞧著不請自來的劉病已,胡組的面上也難掩憂慮,“陛下,您今日難道不該是,”

“皇後定的規矩,該是後宮之人遵守,朕,可從來都不屬於這後宮。”

泰然往床榻上坐定的劉病已顯然是不打算走,胡組的眉頭也是皺的更緊。

娘娘身處這正宮之位,原本就備受嫉妒,如今,又是再次有孕,那霍成君還不得恨不得將娘娘給生吞活剝了。

朝堂之上,有關陛下“雨露均沾”的奏折如今更是一日多過一日,娘娘思慮再三才想出了這“輪宿制”,陛下也是同意了的,前幾日還好好的,今日為何又,

“奶娘莫要過慮,今日,乃是華婕妤阿娘的忌日,這樣的日子,自然是沒有心情,想常伴君側。”

許平君淡淡一聲,胡組的面上陡然一怔,瞧著已然是笑容滿溢,擺明是默認的劉病已,到底也是默默退下。

娘娘與陛下,既是偷來一晚閑暇,自然,不該被無關人等給白白浪費了。

“奶娘現今,倒是比之往日更多絮叨。”

默默往許平君身邊緊了緊,將愛妻摟在懷中,劉病已面上的不滿甚是明了,許平君卻是輕笑出聲,手撫上劉病已的面頰,面上也不由得多了幾分嗔怪,“陛下如今,難道也不比往年多幾分煩擾?”

“夫人即便對為夫有怨,看在你我的愛女份上,也給為夫些許臉面,”手撫上許平君依舊是平坦的腹部,劉病已的笑意也是多了幾分滿足,“你我的小公主,所聽所聞該是這天下最美好的音符。”

“陛下怎知,妾身腹中,就一定是個公主?”

“朕是真龍天子,朕所言,自然是天意!”

劉病已眉頭微微挑起,理直氣壯的模樣讓許平君也是輕笑出聲,緩緩湊上前攬住劉病已的脖子,許平君也是默默在劉病已面上落下一吻,“陛下所言,自是萬無一失!”

“無論男女,只消是平君生的,為夫都喜歡。”

“陛下可知,君子一諾,駟馬難追,天子一言,堪比九鼎。”

“平君!”

室內清清淺淺的笑聲甚是分明,即便是隔得老遠,也不難察覺出這殿內二人的愉悅。

真是恩愛的夫妻啊,若是換個情態,大抵,就算是她霍成君這等最看不慣小情小愛的,都想將這美好的所有,全然都記錄下來!

椒房殿,屋頂,房梁之上,

一身夜行衣裝扮,拳頭已是不動聲色捏起的霍婕妤滿面也是冷肅,耳邊傳來些微動靜,她也是默默收回目光,倒是來人已躬身行了禮,“娘娘,您要的人,夫人已經帶來了。”

“走!”

話音剛落,方才還在屋頂之上的人,已然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夜色沈沈中,仿若什麽都未發生,什麽人,都未曾來過。

容華殿,後門處,

早已是守候多時的芍藥面上全是惴惴,直到霍成君冷意十足的臉面映入眼簾,方才是松口氣,“娘娘,夫人她,”

“這裏,用不著你,下去!”

霍成君淩厲的架勢頗是恐怖,芍藥心中雖有不忿卻也不敢怠慢。匆匆離去的身影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霍成君的眼眸微微瞇起,腳下的步伐卻是絲毫都未有挪動的架勢。良久,直到耳邊清晰可聞的腳步聲甚是分明,她方才緩緩轉身。霍顯的臉映入眼簾,霍成君的笑意也愈發分明,“阿娘!”

“成君,隨阿娘來!”

牽起愛女的手,霍顯的腳步也是陡然調轉。被霍顯拉著一路往外走,穿越重重黑暗,七彎八繞,直至入了一處黑黢黢、甚有幾分寒涼形態之處,霍顯的腳步方才停了,“帶上來!”

輕飄飄一聲落定,隨即一陣“唔唔!”聲也甚是分明,“砰!”的一聲在耳邊縈繞,霍成君的笑意也是愈發分明。方才帶著這人質而來的霍氏暗衛早就點上燭火,一室光明中,一張頗為老態卻仍然是能從眼中看出不甘的老臉映入眼簾,霍成君也是緩緩蹲下身,輕輕松松將那人口中塞得物什給拿出,眼前大口大口呼吸,方才是喘過氣來的人顯然也是臉色大變,“霍婕妤,霍夫人,你們好大的膽子!皇後娘娘若知曉你們敢這般對她的奶娘,斷然是不會,”

“皇後娘娘若是知曉,她信賴的奶娘,背地裏,居然和賣官的勾當有牽扯,怕是大義滅親,也只待時機!”

霍顯輕飄飄一句,讓方才還是義正言辭之人登時也變了臉,“你們胡說!”雙手被捆縛在後不得動彈,渾身都在抖的李氏雖一眼就能瞧得出心中有鬼,可面上還是強裝鎮定,“無憑無據,你們,”

“證據麽,在這兒!”

霍顯慢斯條理從懷中掏出的半張羊皮紙,終是讓李氏所有的話都盡數咽了下去,“你們,是你們故意陷害!”李氏的眼睛瞪得老大,顯然已是將一切都想明白。霍成君輕笑出聲,四目相對,眼中的淩厲也是如刀子一般仿佛能將人心都盡數戳爛。

李氏的眼中登時也多了幾分絕望,後悔,不甘。

她就不該聽信那勞甚子遠方侄兒的鬼話,

什麽一切都準備妥當,只消她與皇後遞個話兒,便是十萬兩黃金輕輕松松就到手,一切都是借口,借口。

這根本就是那霍氏母女,為了對付皇後娘娘甚至小殿下,設的一個局!

當初皇後冊封大典的時候,她就該明白的!

未央宮是何等尊貴的地兒,如何她一個外人,居然能在這宮中七彎八繞,就能找到個失散多年,入宮為侍的遠方侄兒。那個所謂的侄子,根本就是這個霍成君的人,這些時日所有的來往,全部都是為了霍成君鏟除皇後娘娘在鋪路!“李氏一條賤命,死不足惜,你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奶娘對皇後娘娘的忠心,屬實是讓本夫人感動。只是,皇後娘娘雖是奶娘親手帶大,終究不是嫡親的母女,”在霍成君身側站定,也是緩緩於李氏面前蹲下的霍顯笑容也是多幾分意味深長,“你是想告訴本夫人,為了不是親生的骨肉,是要將親生女兒,送入火坑?”

“你,你們,到底是,”

“這方手帕,你應該很熟悉。”

霍顯一揮手,方才還於身後站定的婢女已是遞上一個匣子,輕輕松松將匣子打開,瞧著眼中已是有了淚的李氏,霍顯的面上登時也多了幾分滿意,“你的女兒,如今在我霍家手中,若是你想讓她安然無恙,永葆安康,就按我母女二人說的去做。否則,那青樓楚館,就是她的去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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