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父母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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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愛子
大漢天子，已足足有數日，將自己置身於宣室殿中，未曾踏出一步。
朝政諸事雖未曾耽擱分毫，可朝堂之上，大臣們顯然是早嗅出了不對勁。
個個都是在朝堂上浸淫了多年的人才，如何察覺不出現下大漢天子心中定然是有心事，否則，為何會在多日於後宮流連後，居然是一反常態連踏足都不願？
邊地匈奴雖曾是一度蠢蠢欲動，可不知曉那小燕王究竟做了什麽，匈奴兵馬，居然連夜就撤回了王庭，連帶著原本還在城外訓練大軍，意圖出征的右將軍都閑了下來。
或許，陛下的煩擾與困惑，正與右將軍，甚至是霍氏，密切相關？
未央宮，宣室殿外，
方才從殿內魚貫而出的臣子們面色皆是迥異，卻也是無一例外，皆不約而同往那行走於最前處的霍氏父子二人臉上看去。
可那出色的兩個男子，卻仿若渾然未覺眾人的打量一般，徑自只是快速往前而去。不多時，竟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與霍氏父子截然相反，那緊隨其後的陛下舅父，史高大人卻是腳步不疾不徐，偶爾瞥向周遭的目光似是在追尋什麽，連帶著整個人面上也頗多了幾分漫不經心。
如今長安城內，人人皆心知肚明當今陛下於朝堂上最信賴的人，除卻這位母舅，再未有其他，若非如此，以史高昔年一介閑官，何至於如今扶搖直上，一躍而擔任大司馬之職。
史高的態度，代表的就是陛下的態度。從他身上，定然能探知出幾分陛下心中所思所慮。
君臣有別，霍氏再位高權重，也是下臣，既為下臣，就不得違背君王之心！
史高的腳步已然停了下來，眼角的餘光漫不經心掃過周遭，不出意外碰上諸多閃躲的目光。
唇角多了幾分古怪，史高面上也是頗多幾分意味深長，眼角的餘光掃向不遠處沈著臉，顯然是不想來、不該來卻又不得不來此處的許廣漢，腳下的步伐加快，立刻也是迎了上去，“陛下已等候許兄
多時，請隨史高來！”
輕飄飄一句不高不低，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得清除分明。許廣漢的面色愈發難看，目光掃過周遭顯然是恍然大悟的眾人，心中也是愈發多幾分郁卒。“陛下擡愛，小人不，”
“國丈之尊，若稱小人，怕是這朝堂上下，也要亂了規矩。許兄可切莫折煞史子高了！”
親熱地扯了把許廣漢的衣袖，史高不由分說拉著許廣漢掉頭就往宣室殿內而去。
被徒留在原處的眾人面面相覷，不少人額頭已然是有了汗。
原來，陛下的心思，竟然從來都在那掖庭之處的結發之妻身上麽？
如此說來，他們中，那些為了巴結霍氏，暗中上書請陛下立霍氏為後的人，此番，卻是真真正正忤逆了陛下的心？
“忠臣比之奸臣，果真從來都是難尋。”
“水至清則無魚，用人之道，在於平衡。”
霍光的聲音甚是平靜，仿若不遠處那些顯然已是心神動搖的朝臣們心中所想的，與他霍光絲毫關聯都未有。
霍禹的目光微垂，袖口中的拳頭卻是不動聲色捏起。“成君若是知曉父親此番，也站在許平君那一側，斷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自家親妹是何等秉性，霍禹從來心知肚明的很。想起經年種種，霍禹的心頭也是一沈，“父親，孩兒以為，您還是，”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阿禹，你當真以為，為父此番，是順從 陛下之心？”
霍光的唇角微微勾起，陽光映照下，即便是身處頗有幾分陰暗的角落處，霍光面上的狠厲也是一覽無餘。霍禹的心登時是沈到了谷底，“父親，您當真是想要與陛下為敵麽？您可知，陛下與先昭帝，還有前廢帝，可從來都不可同日而語！所謂樹大招風，霍氏歷時三朝早已是惹無數非議，帝王猜忌之心，也從來都未消解。成君執意入宮，本就是惹得陛下不快，若是您再助，”
“霍氏之女，有成樂這一個悲劇在前，就夠了。阿禹，為父不願讓成君，日後也怨恨母家，至死都不願意原諒為父。”
“父親！”
“許氏卑微，卻知禮數，即便為後，本無母家助力，若再不對霍氏禮讓，後宮之中，想要留有威勢，如何可能？再者，陛下想立許氏為後，除卻是出於夫妻之情，更重要，是要絕了霍氏後裔，坐上皇位的可能。可那無母族助力的小兒，若不得重臣擁立，阿禹，你以為，他的位置，能坐穩幾天！”
霍光的聲音冰冰冷冷，絲毫溫度都未有，那張一貫是平靜冷淡的面上此刻全是陰狠，一時之間，饒是霍禹也有幾分恍然。
眼前這位，是否真的就是，他熟悉的父親？
還是說，霍光，其實從來都不是他心中以為的高大偉岸的父親。
人皆有陰暗，即便是再忠心的臣子，終究，也免不了私心麽？
霍禹的眼中早是閃過萬千情緒，霍光自是看的清楚分明，雖是知曉愛子心中定然是對他這個親父存有疑慮，可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成君雖是走上錯路，可終究，血濃於水，他這個做父親的，斷然是瞧不得，自己的愛女，被人算計孤寂一生。
孽緣既起，緣來緣滅，霍氏，都不可置身事外。
霍光父子這廂心思迥異，未央宮，容華殿內，
早是聽聞手下回報的霍成君眼神卻是比之過往亮了不知幾何，欣喜的面容也是一掃往日的陰霾，竟是比那殿外普照的陽光還多幾分光輝燦爛。
有一個強大的母家，和位高權重的父親就是好啊。
霍氏成君，如今就算是在這未央宮中，連陛下都得給她幾分好臉色。否則，朝堂之上，霍氏一族輕輕一跺腳，陛下，也得是焦頭爛額。
“華婕妤既是行至容華殿，若不現身與本宮一見，豈非是將這一番苦心籌謀，盡數都要浪費了？”
似笑非笑一聲甚是明朗，讓隱匿於暗處的華顏終是將所有思緒盡數收回。快步行至霍成君身側，目光觸及已是空蕩蕩的周遭，華顏也是默默在霍成君身側坐定，瞧著單手托腮，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盡
是諷刺的霍成君，華顏的牙齒緊咬著下唇，心中雖是不甘，可終究還是先開了口，“華府不會忘記霍婕妤恩典，他日若有機緣，定會報答。”
“敵人的敵人就是天然的盟友，這個道理，在很久之前，本宮就與華婕妤說過。”坐直了身子，霍成君的面上笑容甚是和悅，“華氏，本宮早就對你說過，你與許平君，終究不會是一路人。本宮與你，雖是出身有差，可畢竟都是出身顯貴，大家閨秀，身系一族安康，小家和樂雖緊要，可若無家族支撐，身若浮萍，眾人踐踏，都是輕的。華氏諸子前番與匈奴騎兵暗中交手數次，無一勝利，死傷甚重，若再與那匈奴騎兵硬拼下去，怕是你華氏全族，就再找不出一個，可用之人了！燕王殿下雖是華氏親外孫，可終究是姓劉氏，異姓之子，面上再親厚，事到關頭，也絕不會和你一條心。太後娘娘和霍氏，可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霍婕妤，莫要胡言！”
華顏低聲輕斥，面上的不安甚是分明，霍成君冷哼一聲，面上卻是多了幾分不屑，“華顏，本宮現下，還犯不上要從你處有算計！你今日來，若是以為本宮會從你處入手，對那許平君如何，倒是犯不著多慮。皇後之位，即便那許平君現下坐上又如何？只要霍氏在一天，即便是陛下往生，許氏那小兒登上皇位，想要坐穩了皇位，都少不得看我霍氏臉色！”緩緩從座椅上起身，霍成君的面上全是居高臨下，華顏微微垂眸，卻也是緩緩起身行了大禮，“妾身告退！”
“······”
“娘娘？”
芍藥戰戰兢兢的聲音伴著那張甚是驚懼的臉愈發是惹人不耐煩，霍成君鐵青著臉，下一刻，伴著“哐當！”一聲響，矮桌上精美的花瓶已是盡數成了碎片，“滾出去！”
“是，小人告退！”
忙不疊往外走的芍藥不住點著頭，急促的模樣仿若是再耽擱一下就要人頭落地。直至臨了關上殿門，還是頗有幾分戰戰兢兢，似是那屋內的主子下一刻就要從殿中而出，將她收拾的幹幹凈凈。
有主如斯，身為仆從，想要保全性命，若做出什麽違心之舉，或許，也是有幾分情有可原。
“容華殿周遭，皆是霍氏眼線，阿妹現下於此地久留窺探，並非明智之舉。”
淡淡一聲從頭頂襲來，華顏微微一楞，倒是許平君不由分說拉起她就走。
手心的溫度甚是暖和，緊緊拉住她的模樣，仿若自入宮以來的疏離和冰冷，竟是從未有過。
緊緊盯著許平君的側臉，華顏的心頭微微有幾分怔楞，可終究還是不發一言，任由許平君拉著自己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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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天子，已足足有數日，將自己置身於宣室殿中，未曾踏出一步。
朝政諸事雖未曾耽擱分毫，可朝堂之上，大臣們顯然是早嗅出了不對勁。
個個都是在朝堂上浸淫了多年的人才，如何察覺不出現下大漢天子心中定然是有心事，否則，為何會在多日於後宮流連後，居然是一反常態連踏足都不願？
邊地匈奴雖曾是一度蠢蠢欲動，可不知曉那小燕王究竟做了什麽，匈奴兵馬，居然連夜就撤回了王庭，連帶著原本還在城外訓練大軍，意圖出征的右將軍都閑了下來。
或許，陛下的煩擾與困惑，正與右將軍，甚至是霍氏，密切相關？
未央宮，宣室殿外，
方才從殿內魚貫而出的臣子們面色皆是迥異，卻也是無一例外，皆不約而同往那行走於最前處的霍氏父子二人臉上看去。
可那出色的兩個男子，卻仿若渾然未覺眾人的打量一般，徑自只是快速往前而去。不多時，竟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與霍氏父子截然相反，那緊隨其後的陛下舅父，史高大人卻是腳步不疾不徐，偶爾瞥向周遭的目光似是在追尋什麽，連帶著整個人面上也頗多了幾分漫不經心。
如今長安城內，人人皆心知肚明當今陛下於朝堂上最信賴的人，除卻這位母舅，再未有其他，若非如此，以史高昔年一介閑官，何至於如今扶搖直上，一躍而擔任大司馬之職。
史高的態度，代表的就是陛下的態度。從他身上，定然能探知出幾分陛下心中所思所慮。
君臣有別，霍氏再位高權重，也是下臣，既為下臣，就不得違背君王之心！
史高的腳步已然停了下來，眼角的餘光漫不經心掃過周遭，不出意外碰上諸多閃躲的目光。
唇角多了幾分古怪，史高面上也是頗多幾分意味深長，眼角的餘光掃向不遠處沈著臉，顯然是不想來、不該來卻又不得不來此處的許廣漢，腳下的步伐加快，立刻也是迎了上去，“陛下已等候許兄
多時，請隨史高來！”
輕飄飄一句不高不低，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得清除分明。許廣漢的面色愈發難看，目光掃過周遭顯然是恍然大悟的眾人，心中也是愈發多幾分郁卒。“陛下擡愛，小人不，”
“國丈之尊，若稱小人，怕是這朝堂上下，也要亂了規矩。許兄可切莫折煞史子高了！”
親熱地扯了把許廣漢的衣袖，史高不由分說拉著許廣漢掉頭就往宣室殿內而去。
被徒留在原處的眾人面面相覷，不少人額頭已然是有了汗。
原來，陛下的心思，竟然從來都在那掖庭之處的結發之妻身上麽？
如此說來，他們中，那些為了巴結霍氏，暗中上書請陛下立霍氏為後的人，此番，卻是真真正正忤逆了陛下的心？
“忠臣比之奸臣，果真從來都是難尋。”
“水至清則無魚，用人之道，在於平衡。”
霍光的聲音甚是平靜，仿若不遠處那些顯然已是心神動搖的朝臣們心中所想的，與他霍光絲毫關聯都未有。
霍禹的目光微垂，袖口中的拳頭卻是不動聲色捏起。“成君若是知曉父親此番，也站在許平君那一側，斷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自家親妹是何等秉性，霍禹從來心知肚明的很。想起經年種種，霍禹的心頭也是一沈，“父親，孩兒以為，您還是，”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阿禹，你當真以為，為父此番，是順從 陛下之心？”
霍光的唇角微微勾起，陽光映照下，即便是身處頗有幾分陰暗的角落處，霍光面上的狠厲也是一覽無餘。霍禹的心登時是沈到了谷底，“父親，您當真是想要與陛下為敵麽？您可知，陛下與先昭帝，還有前廢帝，可從來都不可同日而語！所謂樹大招風，霍氏歷時三朝早已是惹無數非議，帝王猜忌之心，也從來都未消解。成君執意入宮，本就是惹得陛下不快，若是您再助，”
“霍氏之女，有成樂這一個悲劇在前，就夠了。阿禹，為父不願讓成君，日後也怨恨母家，至死都不願意原諒為父。”
“父親！”
“許氏卑微，卻知禮數，即便為後，本無母家助力，若再不對霍氏禮讓，後宮之中，想要留有威勢，如何可能？再者，陛下想立許氏為後，除卻是出於夫妻之情，更重要，是要絕了霍氏後裔，坐上皇位的可能。可那無母族助力的小兒，若不得重臣擁立，阿禹，你以為，他的位置，能坐穩幾天！”
霍光的聲音冰冰冷冷，絲毫溫度都未有，那張一貫是平靜冷淡的面上此刻全是陰狠，一時之間，饒是霍禹也有幾分恍然。
眼前這位，是否真的就是，他熟悉的父親？
還是說，霍光，其實從來都不是他心中以為的高大偉岸的父親。
人皆有陰暗，即便是再忠心的臣子，終究，也免不了私心麽？
霍禹的眼中早是閃過萬千情緒，霍光自是看的清楚分明，雖是知曉愛子心中定然是對他這個親父存有疑慮，可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成君雖是走上錯路，可終究，血濃於水，他這個做父親的，斷然是瞧不得，自己的愛女，被人算計孤寂一生。
孽緣既起，緣來緣滅，霍氏，都不可置身事外。
霍光父子這廂心思迥異，未央宮，容華殿內，
早是聽聞手下回報的霍成君眼神卻是比之過往亮了不知幾何，欣喜的面容也是一掃往日的陰霾，竟是比那殿外普照的陽光還多幾分光輝燦爛。
有一個強大的母家，和位高權重的父親就是好啊。
霍氏成君，如今就算是在這未央宮中，連陛下都得給她幾分好臉色。否則，朝堂之上，霍氏一族輕輕一跺腳，陛下，也得是焦頭爛額。
“華婕妤既是行至容華殿，若不現身與本宮一見，豈非是將這一番苦心籌謀，盡數都要浪費了？”
似笑非笑一聲甚是明朗，讓隱匿於暗處的華顏終是將所有思緒盡數收回。快步行至霍成君身側，目光觸及已是空蕩蕩的周遭，華顏也是默默在霍成君身側坐定，瞧著單手托腮，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盡
是諷刺的霍成君，華顏的牙齒緊咬著下唇，心中雖是不甘，可終究還是先開了口，“華府不會忘記霍婕妤恩典，他日若有機緣，定會報答。”
“敵人的敵人就是天然的盟友，這個道理，在很久之前，本宮就與華婕妤說過。”坐直了身子，霍成君的面上笑容甚是和悅，“華氏，本宮早就對你說過，你與許平君，終究不會是一路人。本宮與你，雖是出身有差，可畢竟都是出身顯貴，大家閨秀，身系一族安康，小家和樂雖緊要，可若無家族支撐，身若浮萍，眾人踐踏，都是輕的。華氏諸子前番與匈奴騎兵暗中交手數次，無一勝利，死傷甚重，若再與那匈奴騎兵硬拼下去，怕是你華氏全族，就再找不出一個，可用之人了！燕王殿下雖是華氏親外孫，可終究是姓劉氏，異姓之子，面上再親厚，事到關頭，也絕不會和你一條心。太後娘娘和霍氏，可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霍婕妤，莫要胡言！”
華顏低聲輕斥，面上的不安甚是分明，霍成君冷哼一聲，面上卻是多了幾分不屑，“華顏，本宮現下，還犯不上要從你處有算計！你今日來，若是以為本宮會從你處入手，對那許平君如何，倒是犯不著多慮。皇後之位，即便那許平君現下坐上又如何？只要霍氏在一天，即便是陛下往生，許氏那小兒登上皇位，想要坐穩了皇位，都少不得看我霍氏臉色！”緩緩從座椅上起身，霍成君的面上全是居高臨下，華顏微微垂眸，卻也是緩緩起身行了大禮，“妾身告退！”
“······”
“娘娘？”
芍藥戰戰兢兢的聲音伴著那張甚是驚懼的臉愈發是惹人不耐煩，霍成君鐵青著臉，下一刻，伴著“哐當！”一聲響，矮桌上精美的花瓶已是盡數成了碎片，“滾出去！”
“是，小人告退！”
忙不疊往外走的芍藥不住點著頭，急促的模樣仿若是再耽擱一下就要人頭落地。直至臨了關上殿門，還是頗有幾分戰戰兢兢，似是那屋內的主子下一刻就要從殿中而出，將她收拾的幹幹凈凈。
有主如斯，身為仆從，想要保全性命，若做出什麽違心之舉，或許，也是有幾分情有可原。
“容華殿周遭，皆是霍氏眼線，阿妹現下於此地久留窺探，並非明智之舉。”
淡淡一聲從頭頂襲來，華顏微微一楞，倒是許平君不由分說拉起她就走。
手心的溫度甚是暖和，緊緊拉住她的模樣，仿若自入宮以來的疏離和冰冷，竟是從未有過。
緊緊盯著許平君的側臉，華顏的心頭微微有幾分怔楞，可終究還是不發一言，任由許平君拉著自己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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