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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姑嫂有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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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嫂有爭

“掖庭處,這近日來,似是太平的緊。”

“那許氏小門小戶哪能和小姐這大家閨秀相較?宮中的小道消息可是傳的沸沸揚揚,那許氏女,自入宮那一日就被陛下趕去了掖庭處,雖說召見過一回,可不知是怎麽回事,陛下自那之後竟是數日都不曾有召見,就連那小兒也未曾,”

“海棠,我可曾告誡過你,狗仗人勢的,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小姐恕罪,海棠不過是,不過是,”

房內“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架勢就算是隔著扇門都聽得清除分明。呵,如今這霍成君,還未曾坐上大漢皇後寶座,竟已是將往日的種種盡數拋下,想起做個賢良淑德的名門閨秀了麽?

“郡主既來,為何要於這門外久戰?”

“阿娘。”

微微俯下身,作勢就要行禮的劉董訾還未曾等再有動作就被霍顯一把扶起身,“郡主為霍氏即將誕育嫡孫,這等虛禮,再是不用。”

“吱呀!”一聲門響,霍成君寧靜秀美的側臉已是映入眼簾,劉董訾唇角微微勾起,卻也是不動聲色就松開霍顯的手,“董訾許久未曾見阿妹,日後,阿妹入宮為後,阿嫂想要見一面,怕是更難。”手握住霍成君的,劉董訾的面上也更加親切,“如今趁著身子還未曾那般重,與阿妹多說一句,也好。”

“成君正尋思著,這幾日定要入右將軍府中探望阿嫂,今日,倒是讓阿嫂先來。”手握住劉董訾的,對上霍顯已然頗是凝重的臉,霍成君的笑意也愈發燦爛,“還望阿娘,可讓我姑嫂二人,單獨聊幾句。”

“·······”

空蕩蕩的房間內,此刻只剩下姑嫂二人,因著房門緊閉的緣故,也是立時多了幾分壓抑在,劉董

訾的手依舊撫住腹部,可再是無絲毫笑意,僅有冰冷的臉上也頗多幾分淩厲,倒是霍成君仿若渾然未覺般,只是撥弄著手邊方才從宮中賞賜下來的小玩意兒,眼角的餘光瞄到劉董訾似是愈加憤恨的臉,唇角的笑意終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嫂嫂可是忘記,今日己身,是何家人?”

“依阿妹之意,他日入宮,竟是也要與霍氏為敵麽?”

劉董訾的眼中全是淩厲,霍成君卻是輕笑出聲,“右將軍府內,至今只有嫂嫂一人,阿兄身側,就連隨侍之人,也個個皆男兒。如今,嫂嫂更是身懷霍氏嫡女,成君實在想不明白,嫂嫂還有何處不知足?廣陵王狼子野心早是人盡皆知,新帝方才登基,便又在府中行詛咒之事,霍氏看在嫂嫂面上不過是給了些許警告,怎麽,嫂嫂還是想讓霍氏,莫要插手,讓陛下親自下手,整治廣陵王府一番?若果真如此,嫂嫂可切莫怪阿妹未曾提醒,若廣陵王果是如昔日燕王,”“啪!”的一聲響,霍成君的話終於是戛然而止。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甚是分明,霍成君的笑意卻是愈發絢爛,“嫂嫂如今,膽子可是愈發大了!”

“阿妹方才也言,出嫁從夫,劉董訾如今身為霍氏長媳,教未出門子的小姑些許規矩,也是理所應當!”緩緩撫住腹部直起身,劉董訾的也是冷笑出聲,“若是阿妹心有不甘,大可告知阿爹阿娘與夫君,本郡主倒要瞧瞧,究竟是出言不遜的霍氏女緊要,還是本郡主腹中,霍氏嫡孫來的緊要!”

“······”

“小,小姐?”

方才與劉董訾擦肩而過的海棠入目所及霍成君頗有幾分紅的不自在的臉,登時也是頗多恐慌,“小人這就去,”

“現下你要是出了這門,可休怪本小姐,不顧念主仆之情!”

霍成君甚是冰涼的聲響在耳邊縈繞,海棠的腳步立時生生頓住。瞧著已然是行至身側的霍成君,那張一貫是清秀的面上此刻頗多幾分怪異,海棠心中也是多了幾分猶疑,“小姐,”

“本小姐今次這般模樣,怕是大婚前都不得見外客。海棠,告知阿娘,成君這數日,已決意拘於房中多學規矩,這迎來送往之事,也請阿娘多費些神。”

霍成君笑的璀璨,可海棠卻不由得生生打個哆嗦。若非是心中不住提點自己切莫露餡連累旁人,此番定然已是要讓霍成君察覺到不對勁來。

做出個懼怕的姿勢,海棠也是將頭恨不得低到地下,“小人告退!”

空蕩蕩的室內,霍成君的笑意愈發分明。良久,直到重新緊閉的門外再是聽不出分毫動靜,方才冷聲開口,“來人。”

“小姐。”

如鬼魅一般從暗處而出之人已躬身行了禮,緩緩於椅上坐定的霍成君手指緩緩在案臺輕叩,良久,方才停了下來,“按原定計劃,去母保子。”

“是!”

“等等,”

“小姐?”

“找個機會,試試海棠。”

“···是。”

領命而去之人已是消失的無影無蹤。手撫上方才被劉董訾狠狠扇過的臉面,霍成君的眼中也多了幾分冰寒。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海棠,但願本小姐,只是多想了!

同一時刻,右將軍府,書房內,

霍禹的面色已是鐵青,瞧著面前似是也頗有幾分惴惴不安的暗衛,周身也不由得是多了幾分寒意。“··看住小姐,若有異動,立刻回報!”

“是,將軍,可,郡主那處,”

“右將軍府中,還沒人能翻得起風浪。”

“小人多嘴!”

忙不疊跪地之人面上登時也是惴惴,霍禹擺擺手,面前之人已忙不疊退下,臨了關上門,還能輕

易瞥見松口氣的模樣。

他霍禹,如今,竟是連心腹之人,都有懼怕麽?

“將軍,府中之人,有要緊事求見。”

“告知那人,無論府中發生什麽,都不要再來將軍府!”

“···是!”

“等等,”

“將軍?”

“罷了。”

霍禹緩緩從椅上起身,面上終於也多了幾分真心的和顏悅色,“這枚棋子,當初既是我霍禹埋下,該何去何從,自然該我一力承擔!”

深夜,右將軍府,地下密室內,

一身黑色鬥篷罩身,只露出一雙眼的人顯然已是站定多時,“吱呀!”一聲悶響,緊閉的門終是多出一條縫,露出的一張熟悉的厄臉讓來人本是心事重重的眸中終於是多了幾分喜色,“將軍?”

“海棠,成君已經有幾分疑你,你不該再來右將軍府。”

霍禹的眼中全是淩厲,原本是多了幾分光亮的來人終是暗淡了幾分,“··小人冒險前來,只是想告知將軍,今日郡主與夫人動手,以小姐的心智,斷然不會善罷甘休。夫人身懷有孕,千般有錯都不該連累腹中孩兒,還請將軍,多於夫人處查看,切莫因小失大。”雙手抱胸行了大禮,海棠隨即也是轉身就走。不多時,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燭火通明中,霍禹明晃晃的眼神比海還多幾分深邃,袖中的拳頭緊緊捏起,良久,終是緩緩松開。

也許,許平君說的沒有錯,霍氏之人,個個皆是狠心之輩,為達利益不擇手段,利用人心者,從來比比皆是。

成君是,他霍禹,也不例外!

“阿嚏!”

未央宮,掖庭內,

端坐於書桌前還未曾就寢的許平君已重重打了聲噴嚏,瞧著對面似是頗有幾分擔憂的人,也是不由得莞爾一笑,“通國,阿姐無礙。”

“如今阿姐身處宮中,非是可如旁日裏於府中一般無所算計。”

蘇通國顯然是壓根不相信許平君方才那解釋,面上憂心忡忡比之甫一入門,也是多了幾分明顯。

在長安城內經歷不少事的少年,終究非是昔日那個沖動的塞外小兒了。蘇氏的門楣,如今到了通國這裏,想要撐起,雖然還有待時日,可總算,也是堵住那些許小人的口。蘇大人現今,定會是心感甚慰。

思及舊日種種,許平君的面上也不由得多了幾分莞爾,連帶著多日來紛繁的思緒,也不由得是少了很多。

入未央宮這多日來,雖是表面上平淡無波,可背地裏的暗湧,卻是連從府中而來的一眾仆從都感受的出。身為主子,她許平君,又如何會察覺不出其中異樣。

那些宮侍門,暗地裏可不知曉嚼了多少她許平君即將為“棄婦”的舌根,今日通國若非是因著這小道消息太過猖獗,又如何會在這等時機要入宮,還只是來見她許平君?“通國,阿姐伴隨陛下多年,經歷過太多種種,可是比普通的貴女要聰慧太多。”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阿姐若信得過通國,此番,不若由通國,挑幾個伶俐的心腹,放於身側為好。”

許平君的笑意絲毫未減,蘇通國的唇角也是緊緊抿起,“阿姐可是不信通國?”

“敵在暗,我在明,就算再如何小心謹慎,也是防不勝防。”

“阿姐於通國,如姐如母,蘇氏雖勢微,可無論何時,都會站於阿姐這一邊。”緩緩從座椅上起身,蘇通國的眼中也全是不容拒絕,“富貴易妻者,從來為人所唾棄,有前廢帝這前車之鑒在前,陛下若是想坐穩這皇位,還是莫要重蹈覆轍為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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