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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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些什麽。

雲綺覺出不對勁,直接問他:“這人你該不會認得吧?”

“許是我認得的那個?”衛瑜有些費解地喃喃道,“按理說那小不點雖不受家人疼愛,但也從未有人怠慢他。那麽大的孩子也不會離家太遠,許是哪家的子弟性子怪罷了。若江女吏說的賣畫小子再大幾歲,我還能猜是游山玩水的狂傲名士。”

幾人不再想這些瑣事,坐下先去吃那米腸。雲綺吃著這豬肉糯米腸,也不知江月影做的是哪邊的口味。

豬肉糯米腸除了常見的蔥蒜鹽巴,還加了紫蘇、醬油與紅糖調味,裹在羊腸裏直接蒸熟,咬下去入口即化,豬肉的油香與糯米的微甜、紫蘇特有的香氣混在一起,雲綺雖覺得比現代小熟食店的還香,卻吃不出是哪邊的口味。

“月影啊,”雲綺咽下米腸才問她,“這是哪邊的風味?我怎麽吃著像廣式的,味道發甜。”

江月影也想不通:“我是按著北方的方子做的,難道記錯了?回頭你替我查查。”

雲綺暗中腹誹,你才不會記方子。八成是饞了就在手機裏看著圖片過眼癮,結果真到動手時就憑印象自由發揮……

“唉?江女吏要做北邊的口味,”英姑懊惱地一拍頭,“那還是我弄錯了,自作主張加了蠔油。”

瓔珞拿這東西當硬菜下飯,還在那挑鹹淡:“這樣反倒歪打正著,你們兩個也真舍得放東西。我去鍋旁一看,果真蒸出來不少豬油,想也知道用了不少肥瘦相間的好肉。”

他們這邊吃得香,門口不多時就來了幾個鎮上的孩子。英姑輕車熟路地讓他們去擦洗桌椅,末了一人給了塊糖甜嘴。剛送走這幾位,又來了對小兄妹。

英姑快翻白眼了,倒是雲綺先認出那兩個孩子是吳夫人身邊的。

“我們認得這兩個小孩,”她對臉色不太好的老板娘道,“是吳老夫人帶來的,許是來找吳夫人的。”

英姑這才回過神,面色平緩地道:“唉,忙得頭暈眼花的,還以為是剛送走的小霸王又回來了。”

小姑娘眨巴著眼睛,看著英姑說:“我和哥哥哪會是他們,他們都歸家了。婆婆托我們把信給這位大人。”她擡頭仔細打量衛瑜片刻,這才將信給他。

衛瑜看信時,江月影不知怎的就不斷擦臉。

雲綺都顧不上看信,直接問她:“怎麽了?沾到什麽也不至於這麽擦,不會是……”不會是過敏了吧。

過敏一次,之前數月的皮膚護理都白費。在現代清水洗凈皮膚,用舒緩型的噴霧和面膜就好了一半,在古代八成得請郎中了。

江月影還真過敏了:“臉上有些癢。估計粘上過些什麽,再不擦掉會起紅疹子。”

“普通的癢不會擦這麽久都沒消下去。月影還是先回長公主府,在外邊耽誤了更難養臉。起紅疹子都不算差的,許是手上的香膏什麽時候粘臉上了。你碰不得這些,以後還是小心些為好。”

雲綺先扶著江月影回馬車,給她拿汗巾子擦臉,仔細看了半天。

江月影嘟囔著不想回去,被雲綺死死按在那坐著看臉。

“果然是過敏了,你這就回長公主府去。過敏若是只起疹子都算好的,之後可能還會掉皮屑。”

江月影果然二話不說就答應回去了。雲綺打算陪她一會兒,暫時想呆在車轎裏。

小演員開始倒苦水:“我也不想過敏啊,當初我買了瓶很火的開價之光化妝水,打開後……哇,那個香精味。然後我把這玩意和蘇打粉調了一下,還挺適合泡澡的。和澡堂裏推奶的味道一模一樣!這回這個香膏香味自然,我就抹在手上,哪知道後勁這麽大。”

“你說得和喝酒似的,”雲綺的心情有些覆雜,“估計也不是臉上沾羊血豬血,還是那膏脂的問題。不過月影啊,你說那個泡澡的蘇打化妝水,後來怎麽樣了?”她對後續有種猜測,總覺得不太好說出口。

江月影還在摸臉:“泡得特別舒服。就是脖子和大腿紅了一片,經紀人把我給罵了一頓。嘶,好癢啊。”

果然如此。

雲綺也不陪聊了,邊下轎邊道:“我還是請人去送你。我也就知道酸奶緩解過敏,可滅菌條件不一樣,還是不亂折騰了。”

她一跳下轎子,便看到衛瑜在往這邊走。

“怎麽了?”雲綺問他。

衛瑜把那信交給她,對她道:“吳夫人答應了。只是要拖到下一個秋收,還剩大半年讓山民信我們。之前想著要去請蕓娘過來,如今看來她都忙不過來。”

雲綺安慰他道:“也勉強算能與今上交差,他本就想著讓你耗在這裏。還是先去看看山外的林子,雲屏山的人若近日想搬出來,想來是不願太遠的。”

準備

書信裏寫的沒什麽難懂的話,雲綺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雲屏山裏到底是什麽樣的?要真是能窩藏匪寇的要地,也不會讓吳夫人他們得了去。”她怎麽也想不通,雲屏山中到底有多少能耕種的田地,才會讓山中那麽點人都陸續搬出來。

衛瑜哪能不知道雲綺的意思:“雲屏山裏是小山谷,能耕種的良田確實不多。這些年山民難以自給自足,吳夫人典當過不少金珠頭面,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恰好在此時車夫與侍衛收拾好行裝,江月影也該走了。車馬遠去,雲綺望著遠方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感慨道:“還記得幾年前,我與月影初到安陽縣,坐的就是一架敞篷的破舊馬車。那時沒想到會呆這麽久,還能遇到這麽多形形色色的人。若當年沒來這裏……”

雪雖早已停了,可山中的雪卻不易化凈。看著模樣怕是到春日都會白茫茫一片,枯枝殘葉上會那麽再蓋上數月。便是化雪,化得也未必有新雪覆蓋得快。一腳踩進雪水裏,哪怕穿著皂靴,手也連帶著發冷。

衛瑜將暖手爐遞給雲綺,道:“不是說有緣人的緣分斬不斷麽,怎的突然想到這些了。”

雲綺沒直接回他,而是問衛瑜:“你覺得真有天定的緣分嗎?舉個例子……就像我與月影不會來到這裏才是正常的,能遇到反而是罕見之事。越是難得的事,就越像緣分。若緣分斬不斷,就不該是難得的事了。”

她起了興致,自顧自地比劃著道:“就像女童在路上與夥伴玩鬧,口中含著糖便去追前面的孩子。然後在路上,石塊一樣的硬糖卡在喉嚨裏,女童在路上憑本能將它咳出來。回家後,她覺得是小事就沒對任何人說。另一種可能是她被那塊糖噎得喘不過氣,玩伴也沒註意到,只往前瘋跑——女童會憋死在那條小路上。”

衛瑜忍不住問雲綺:“綺娘,你向來謹慎,難道不覺得這個比方有些奇奇怪怪的?”

雲綺悶聲嗯了一聲,道:“可能有點奇怪?不過應該不會傷害到別人,畢竟這是我小時的事。自己說自己的事就還好。”

“綺娘這麽說,我也不覺得奇怪,反倒覺得這才是你會做的事。去安陽縣向今上稟報要耗費些時日,綺娘先與她們辛苦些,安心等我回來便好。”衛瑜竟也準備離開了。

“你先說怎麽個辛苦法,多久回來。”雲綺直接伸手去扯他袖子,“我也好知道多久算平安無事,在羊湯鎮這邊辦事也不慌。她們也該知道這些。”

衛瑜把手搭在她的手上,道:“總會有人來傳話,有什麽可怕的。秋日之前,今上不會找我不痛快。會回來的。”

他離開了。

瓔珞出來找她,看著這一幕直接說:“綺娘雖是去扯衛先生衣袖,可他穿的卻是小袖狹身的便裝。相好的女子摸著胳膊,他還真舍得走……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雲綺搖搖頭:“能有什麽呢。還不是雲屏山的那些事,我看他是得著消息才敢直接去。今上近日許是會回新都,顧不得為難我們。”

瓔珞還真想起些有用的:“最近能有什麽。唔對了,元旦將至啊。今上想回宮,那幾日也不算開工動土、出兵的吉日,許是為這個?”

“我真是忙傻了,”雲綺下意識地揉脖子,“怎麽能忘記元旦這回事。明明元旦之後便會過年,都有人賣字畫了——”

“天涼了,還是早些去旁的車轎裏好。黛黛夫人與柴姐姐一起來的,她們那轎子可著實不小,再加上我們都不嫌擠。”

“怎麽說也是長公主府得管事給的。之前我想用自家的車轎,她們幾個都嫌棄那頂轎子不夠寬敞。現在想來確實是小了些,比老家那邊的也大不了多少。”嚴格地講,雲綺並沒有覺得自家的馬車與小轎寒酸。怎麽說都比現代的出租車大上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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