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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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堪比小型越野。

她向來通勤全靠地鐵,這麽多年也只付清了三十平公寓的房貸。雲綺在現代連車都沒有,更沒道理嫌棄這些。

瓔珞倒是沒覺得她在扯謊:“尋常人家若闊綽些,倒也能托木匠打轎子、馬車之類。只是好木料難尋,連三進三間的好屋子都不甚寬廣。到南邊那頭竹材價賤,還有輕便狹小的竹轎,哪能與長公主給的車轎相比?”

她們見這幾位走遠,順道去羊湯店將這些事與英姑說了。

英姑很體貼地道:“這有什麽。誰不知我英姑這是羊湯鋪子,怎麽會揪著客人問這些有的沒的若這麽煩人,想來的也不會來喝湯哩。這幾日我要在這看店,你們留下過夜我都高興,還怕你們嫌棄這店面簡陋呢。”

此時天色已晚,雲綺聽了只覺得十分心動。幾人一拍而和,將事情就那麽定了下來。

她們將鋪蓋鋪在結實的桌椅上,並排躺著看房頂。

瓔珞裹著被子道:“綺娘。我之前就看到侍衛們在搭好帳篷,還非請工匠來忙活。如今一看,果然是要在外頭蓋些屋子。”

英姑有些忐忑地問道:“這些真能讓我聽著?”

雲綺滿不在乎地對她說:“這本也不是什麽說不得的事。誰不知道道綺娘本就是忙這些俗務、庶務的人,蕓娘忙不過來,我就先來這邊。”

英姑沒說話,雲綺也看不到她什麽表情,只聽她問道:“雲姑娘,這些年我也聽了不少話。對你們心懷感激者甚多。可說得難聽的人也不少,我一句一句地說,都怕汙了你們的耳朵。便是感激你們的人,也覺得你們該早些婚嫁,也好有個歸宿。為何要如此辛苦呢。”

瓔珞也沒說話。

雲綺認真想了想,答道:“無非就是那些話。這些算是長公主給的差事,不感激我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若是我自己一人,也未必敢辦這些事。無論銅錢還是米糧布匹、人手,都是長公主給的。殿下深知這些絕非易事,所以才讓我們經手。”

英姑不死心,還要問她:“我看衛先生對姑娘有意。至於江女吏,她……如當年的秦軍師一樣,不乏求娶之人。為何不做個清閑貴婦,讓下人做這些豈不是更好?”

雲綺感到迷惑:“啊這。我記得自己主要管的是鋪子那邊,你們怎麽都愛說這些。至於嫁人,以賢妻之身謀事可比以女吏之身謀事難多了。總不能我自己辦得了的事,遇見個人就明裏暗裏說是給我相公面子……?”

英姑也精神了:“就是這個理,但也有些別的緣故。說起這個,你們可否知道縣令大人的嫡母?那邊又出事了。”

第 105 章

一聽這個“又”,雲綺哪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她不覺得這些有什麽可說:“如果不是傳得滿城風雨,你就不必說了。還不是妻妾不和的事,這有什麽稀罕的。”

瓔珞只以為雲綺有所顧忌,道:“可不就稀罕了?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有人說,反正我不是第一個。夫人莊子上養病的嫡子身子好轉,也就愈發忍不得側夫人。”

英姑也聽過些風聲,但還是問她:“徐家妻妾向來和睦,也未曾相看兩厭,怎會出事呢。”

瓔珞道:“還不是她們家老爺?內宅前些年不知怎的招徐翰林不待見了,如今有個美缺他手裏攥著兩個,明明兩個兒子一嫡一庶分得完,偏就給內宅一個。這回可熱鬧了,不管真不好假不好,不都得撕咬起來?”

雲綺睜眼看著黑了咕咚的屋頂,已經知道今晚要聽些糟心事了。充滿生活氣息、助睡眠,但是令人疲憊的那種糟心。

她閉上眼睛,全當這是晚間節目的白噪音了。

……

“他家夫人何時有的嫡子?”

“也就這幾年的事。翰林家的小少爺還不會詩書,只能看出是個機靈的。兩個美缺其實有一個是恩蔭,小少爺再小也用得上。另一個則是左遷至新都南郡為郡守,那處民風淳樸、百姓富庶,自然能自此節節高升。”

英姑都聽懵了:“不是正好?只給一個這又是圖的什麽。徐老爺早已過壯年,總不能……”

“還真就是這麽回事,徐翰林想去補缺。”

雲綺聽到這裏,終於又精神起來,想聽又不得不聽。

英姑道:“可他是翰林,朝廷大員哪會看得上一個郡守之位?即便是榮養,也不用急著與親生的兩個兒子爭利。”

瓔珞理了理來龍去脈,道:“到底還是不心疼。聽說這位徐大人在南邊養了位新寵,與舊人相像——他家裏二位高堂未必向著兒媳,卻也知道不能真將明媒正娶、能主持中的賢惠女子休了,心疼兒子卻也只是允他置外宅。本朝官員初上任時不得攜家眷,都言家中一時離不得主事之人照顧,可身邊也有妻妾之外的暖身人在側。除了與書童相像的新寵,還有位賣身契捏在他手中的賤妾。”

英姑也困了,含糊地道:“這也怪不得那位夫人。求娶高門貴女時可只撿著好的說,沒說自家兒子好這些。若非花言巧語將這些遮掩過去,就是榜下捉婿都比這位大老爺好不知多少倍。”

雲綺與這些內宅之事不相幹,她聽著這事都又煩又氣心臟突突地跳,更別說安陽縣令那二位高堂了。提到的這幾位裏除了徐翰林家的同姓人,雲綺一時不知該說誰更慘。

聽了這樣一堆八卦她困得更快,給自己揉兩下脖子就睡著了。第二日一早,雲綺就聽到外面十分熱鬧。

她睡醒後沒多久就覺得手腳冰涼,竟這麽硬生生地被凍精神了。左右無人,倒是後廚那邊有熱氣。

雲綺系好頭繩與發須,又拿簪子與它們搭配著將發髻盤好,看到衣裳整齊後才蹬上鞋襪下地。

“外面這是怎麽了?”她剛問外,便被另二人噓了。

雲綺只得自己偷偷聽。

“你這小子好大的狗膽,還敢來羊湯鎮搶生意。滾滾滾,哪來的畫師能像叫花子似的,連個肯收畫的店面都沒有?”這人像是哪個鋪子的夥計。

小少年氣正腔圓地道:“羊湯鎮算什麽了不得的厲害地方?不過比尋常村子多這麽幾個芝麻大的鋪子,也敢對小爺我這麽說話。我看你們這地方沒書鋪,別說畫師,怕是連讀完千字文的人都沒有吧。”

一旁的油鋪夥計看同鄉被罵,憋了半天。

半晌,他終於想出個能反駁對方的話:“怎的就沒有了!”

小少年還真被勾起好奇心,直接問他:“那你不妨與我說說是誰,指不定將來是位寒門貴子哩。”

榨油坊的夥計聽了這話,反倒吭吭哧哧地說不出來。

小少年剛想笑這人硬扯謊,便聽他道:“早年我們羊湯鎮旁的山裏有耕讀之家,如今山民出山,離我們羊湯鎮也近,更別說安陽縣下像藥鋪的趙小哥那樣識字的人不少。我們羊湯鎮也有不少人,怎的就不能有識文斷字的了?”

雲綺覺得,榨油坊夥計這些話,還不如不說。

果然,小少年大笑起來,笑得岔氣才說道:“鬧了這麽半天,你們又說安陽縣、又說安陽縣的夥計。怎麽?自己拿不出手就算了,鎮上都沒拿得出手的,還要把安陽縣下旁的鎮子的人都給拽出來?”

英姑“嘖”了一聲,直接推門出去與這人說話。

“你是哪家的小子,攪得我們鎮上不得安生。要吵也別在我店門前吵,你既然覺得這羊湯鎮沒懂字畫的,不如直接去縣裏尋人收了你那一打農耕圖。”

小少年撅嘴不說話,像是真覺得自己攪了她那生意心生愧意。

“混小子等著,我們記住你了!”

門外的人知道英姑給他們解圍,放下狠話就走了。小少年輕快地邁進羊湯店,見英姑皺眉,笑著遞給她一塊碎銀:“來者是客,你總不見得把客人往外趕了吧?我聞著你這鋪子有羊膻味,想來這就是羊湯鎮的羊湯了。”

英姑接過碎銀,邊去炊房邊道:“我看你也不缺衣少穿的,指不定還是富家子弟。怎麽還為了賣幾幅畫來這裏,和鎮上的人打起來呢。”

他叼著根不知哪撿到的稭稈,含糊地說:“呵。反正我是富家子弟,出來玩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瓔珞有些好奇,一出來正好與小少年打個照面。

小少年楞了片刻,問她:“姑娘是哪家的?我瞧著有些面善,像我一位族兄家女眷的身邊人。”

瓔珞將手中的陶碗逐個擺在桌上,漫不經心地道:“本姑娘哪認識你說的那些人?怎麽還平白地換個主家呢。”

雲綺猛地想起衛瑜說的話,總覺得這小子和宗室有些瓜葛。可看著這小子吊兒郎當的模樣,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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