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7章:醋意大發——因禍得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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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尖叫一聲。

鳳傾城還未來得及反擊,人已經被一鐵硬手臂禁錮在鐵硬的胸膛上。

那不帶柔情的撞擊,撞得鳳傾城頭暈,心臟也疼了疼。

不必回頭,鳳傾城也知道這人是誰。

只是,他……

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沖開了穴道?

“鳳傾城……”

幾乎是咬牙切齒。

君羽玥怒吼一聲,用力把鳳傾城摔在了床上。

沒有一點點的手下留情,大床被震得晃動了幾下,吱嘎作響。

這下,不止心疼,身子疼,腦袋也疼。

感想反駁。

君羽玥餓狼般撲了上來,壓在她身上。

不給她反擊的機會。

怒氣沖天。

咆哮低吼,“你當真以為我不能耐你何,舍不得傷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墨涵茉舞的存在,當真覺得,我可以無底線的有著你胡來!”

“鳳傾城,你真真沒有良心!”

“一丁點良心都沒有!”

手握成拳頭,哢擦哢擦直響。

他要多努力克制自己,才不讓自己暴怒之下傷了她。

要多麽多麽的愛她,才可以,忍受自己的嫡親血脈流落在外。

不能認祖歸宗。

“你當真以為,如果我要搶墨涵茉舞,你能抵抗得了?你能帶著他們遠走高飛,躲得了?”

“你當真還以為,我還是五年前的君羽玥?”

“鳳傾城,你摸摸你的良心,我怎麽待你,你是怎麽待我的?”

鳳傾城錯愕。

楞楞的。

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君羽玥。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墨涵茉舞的存在。

“你一而再,再而三強上我,換作多少男人,會因為尊嚴,一刀把你殺了!”

“搶走墨涵茉舞,此生再不讓你見一面!”

“可我呢,我一直忍氣吞聲,我想著,你那麽美好,我不能,不能無情摧毀,我願意等,哪怕十年八年,只要有那麽一天,你發現了我的好,願意帶著墨涵茉舞嫁我!”

“可你這沒心沒肝沒肺的,你根本不往這方面想,我幾次三番求婚,你都自以為是的以為,我只要你的身體,可你怎麽不想想,以我的身份權勢,這浩瀚王朝,多少女子願意前赴後繼,洗幹凈等我臨幸?”

“我一腔熱情,你當驢肝肺,不值一文!”

“半夜三更,不好好待家裏,跑出去和男子幽會,問你還不承認!”

“鳳傾城,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是有限的!”

和男子幽會?

鳳傾城驚訝了。

感情,這家夥,一直跟蹤她?

剛想開口反駁,解釋。

君羽玥驀地低頭,咬住她的嘴唇,用力一咬。

血流出。

彌漫在口腔,腥甜迷散!

張嘴呼吸間,君羽玥攻城掠地,毫不口軟。

似在親吻,更多在發洩。

發洩他的怒氣,他的不甘。

好幾次,鳳傾城都感覺到,他的手已經到了她的衣襟處,只要用力一撕,她就真的逃不了了。

可……

沒有。

盡管鳳傾城感覺得到,他的克制已經到了最後關頭,甚至在他一聲痛苦又歡愉的低吼之後。他……

絕艷的容顏瞬間緋紅,而君羽玥也虛軟的趴在她身上,幽幽低語。

“傾城,你說,我那般把你當寶貝似的供著,是不是錯了?”

似乎在問鳳傾城,又像是在問自己。

鳳傾城還來不及回答,只感覺脖子間,微微滾燙。

那一瞬間。

鳳傾城的心疼了。

極微,極微。

但,真真切切的疼了。

剛想伸手去撫君羽玥的後背,君羽玥卻先了一步起身,鳳傾城的手,就那麽僵在一側。

然後無力落在床上。

“我派人送你回去,以後,以後,我再也不會打攪你,在不……!”

君羽玥說完,轉身朝外面走去。

沒有一絲絲的留念,走的那麽決然,那麽的孤寂。

不,比以前更孤寂了。

曾經,從不識情懂愛,他覺得一個人也可以活的很好,可現在懂了情愛,但,求之不得。

又強迫不得。

只能拼命壓抑。

把自己逼近冰冷漆黑的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鳳傾城爬起身,坐在床上,眼睜睜看著君羽玥走出屋子。

眼眶瞬間酸澀,鼻子也酸,喉嚨也疼。

她知道,不能,不能讓君羽玥就這麽走了。

一旦這次錯過了,就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慌慌忙忙追出去,卻見君羽玥站在屋檐下,和一個屬下說什麽,那屬下點頭,應聲,離去的時候,朝鳳傾城看了一眼。

君羽玥也看了過來,雙眸冰冷,一絲溫度都沒有,極快的扭頭,轉身。

邁步往前走。

鳳傾城一楞。

接受不了,這般冰冷蝕骨的君羽玥。

楞了瞬間之後,鳳傾城跑了上去,不管不顧,伸手從君羽玥後背抱住他。

小臉貼在君羽玥後背上。

“你什麽意思?”

君羽玥沒有回聲。

眸子微低,靜靜的看著腰間兩手相扣,嘴角微微勾笑,卻瞬間隱沒,擡手握住腰間小手,然後掰開。

松開,然後往前走。

沒有回頭看鳳傾城一眼。

鳳傾城見狀,真的急了。

一下子竄到君羽玥面前,攔住君羽玥的去路,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幾下,才吼道,“君羽玥,感情你說你不逼我,拿我當心肝寶貝似的疼著,是哄我的,騙我的?”

君羽玥看著氣呼呼的鳳傾城。

薄唇微抿,扭開頭,不語。

鳳傾城不依,拽過君羽玥,“你看著我,君羽玥,你看著我說,你都是騙我的?”

“我……”

“你沒有騙我,對嗎?”鳳傾城問,雙眸死死盯著君羽玥,不錯過他任何的表情。

“君羽玥,你說,你是想真心娶我的,是不是?”

“傾城,你走吧,我心眼很小,見不得我心愛的人,心中有別人,趁現在,我還能放手,你走吧!”君羽玥說完,眸內哀痛連連,扭開頭,張嘴呼出一口氣。

“走,去哪裏?”

鳳傾城大喝,擡手,勾住君羽玥的脖子,踮起腳尖,用力吻在君羽玥的薄唇上。

“君羽玥,我要你,現在,立即,馬上!”

大膽,熱情的宣誓。

君羽玥只覺得,幸福,來的太快了些。

“額……”君羽玥訝異。

“額什麽額,難道,你不想要我嗎?”

要。

怎麽不想要。

但,他不敢。

若是真的不顧她的意願,他或許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見君羽玥有些呆,鳳傾城忽然笑了,再次吻住君羽玥的薄唇,嬌媚入骨,“羽玥,我想要你了?”

君羽玥攔腰抱起鳳傾城,邁步朝屋子走去。

鳳傾城忽然咯咯咯笑了起來。

大床內。

香艷媚骨。

嬌喘連連。

喘息粗重。

大床吱嘎作響。

君羽玥一聲又一聲魅惑心神的傾城。

那是愛入骨髓的呢喃,低喚。

討要著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承諾。

抵死纏綿。

沒有了算計,只有彼此的心,漸靠漸近。

鳳傾城不知道君羽玥要了她幾次,她只覺得,那極致的歡愉之後,她累的昏昏欲睡。

君羽玥抱著她沐浴,換衣,倒在床上。

她像只饜足的貓兒,靠在君羽玥懷中,吸取著他的氣息,沈沈睡去。

君羽玥一直睜著眼睛,輕輕的吻住鳳傾城的眉心,很柔很柔。

大手揉著鳳傾城烏黑的發絲。

把鳳傾城抱緊些。

擁入懷中。

緊緊的,卻又小心翼翼。

生怕弄疼了她,弄醒了。

盡管他也疲倦至極,但他不敢睡,不想睡,也舍不得睡。

睡夢中。

鳳傾城不知道夢見了什麽,眉頭蹙起,不安的扭動了身子。

君羽玥瞧著,擡手輕輕撫上鳳傾城的眉,“傻傾城,何苦這麽累,安心跟了我,你只管你的傾國傾城,肆意瀟灑,一切難事,破事,鬧心事交給我,不行麽?”

回應君羽玥的,除了鳳傾城的眉心舒展,還有嘴角淺淺的笑,和韻律的呼吸。

就是她身上淡淡,滲入骨髓的香氣。

鳳傾城是一個美麗無雙的女子。

堅強,果敢,有毅力。

就如一開始的見面,她就深深的撼動了他。

原本下了死命令,最後一刻,卻驀然心軟,不忍下手。

他見過她太多的情緒,笑的,哭的,無助的,悲哀的,傲然的,壞壞的。

太多太多,滲入骨髓。

“傾城,你說,什麽時候,你能愛我,有我愛你的十分之一?”

不求太多,十分之一就夠了。

鳳傾城沒有回答。

身子卻往君羽玥懷著鉆了鉆,睡得更沈。

或許是受了鳳傾城的感染,君羽玥也覺得倦意濃濃,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這一覺。

一直到第二日天明。

鳳傾城是被尿意憋醒的。

一醒來,鳳傾城就推君羽玥,“君羽玥,君羽玥……”

君羽玥睜開眸子,“傾城?”

“馬桶在哪裏?”

“馬桶?”

鳳傾城呼出一口氣,“凈房在哪裏?”

“下床,右手邊!”

君羽玥話還未說完,鳳傾城已經不著衣物,下了床,慌慌張張朝右手邊的凈房跑去。

君羽玥瞧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見過,鳳傾城慌慌張張的樣子。

終於解決了人生大事,鳳傾城才註意到身上的光溜溜,卻還是大大方方走出凈房,朝大床邊走去。

君羽玥那麽肆無忌憚的瞧著,眸子內,*翻滾。

“睡進去點!”

君羽玥聞聲,乖乖的往大床內縮了縮,讓出了一個位置,鳳傾城理所當然的鉆了進去。

靠在君羽玥懷中。

兩人都不是第一次身體接觸,但,卻是第一次,坦誠相待之後的靠近。

“傾城……”

聲音低沈,濃濃弦外之音。

鳳傾城眉輕擰,“別,我不來了,腰酸背痛!”

“那我給你揉揉!”

君羽玥說完,也不待鳳傾城答應與否,掀開了被子,跪坐在一邊,給鳳傾城捏捏肩膀,捏捏藥,捏捏腿。

鳳傾城愜意的瞇起了眼睛。

堂堂攝政王給她捶背捏腿啊,這滋味真是,極好的!

“舒服!”

君羽玥聞言,唇角微勾。

原來,她吃軟不吃硬,她受不得別人真心對她好一分。

原來,她喜歡,一個男人,對她呵寵入骨。

咕咕咕聲音傳來。

鳳傾城扭頭,可憐兮兮道,“羽玥,我餓了!”

那般的習慣,那般的自然。

仿佛,這就是深入骨子一般。

不必刻意,就能表達出來。

君羽玥手一頓,“想吃什麽?”

“隨便吧,能填飽肚子就好!”鳳傾城說完,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反正,你又不會做!”

聲音雖小,君羽玥卻是聽見了。

低頭快速攫住鳳傾城的紅唇,淺吻,“我學!”

“額……”

鳳傾城錯愕,唇微張。

君羽玥趁機侵入,溫柔品嘗。

直到兩人氣喘籲籲,君羽玥才又重覆了一遍,“我以後會學著下廚,做你喜歡吃的給你吃!”

鳳傾城眨巴著眼睛,錯愕,訝異。

他,他說……

他為了她,準備學下廚。

但,古人不是常說,君子遠庖廚嗎?

剎那間,鳳傾城明白了什麽。

“君羽玥,你昨晚跟蹤我!”

不是疑問,是肯定。

不然,這家夥絕對不會發神經去學什麽做菜。

“是,我昨晚跟蹤你了,還見到你和一個男人,那般親密,他親手做菜給你吃,你們那般的好,我嫉妒,我吃醋,我……”

君羽玥說著,緊緊握住鳳傾城的手,“傾城,以後別吃他做的菜肴了,你喜歡吃什麽,我做給你吃,可好?”

“那可不行,裴逸做的菜堪稱一絕,不吃太可惜了!”

裴逸,裴逸。

就因為知道是裴逸,君羽玥才緊張。

才會嫉妒。

那個男子,簡直就是傳奇。

曾經一貧如洗,卻在短短十幾年間,成了浩瀚王朝的首富,傳奇的成了多少人茶餘飯後必談之事。

心思微轉,“要我以後做的比他好,你就再也不吃了,可好?”

以退為進。

君羽玥覺得,未嘗不可。

鳳傾城歪頭低笑,最後整個身子都抖了起來。

“傾城,你答應嗎?”君羽玥追問。

他要一個答案。

明確的。

鳳傾城笑夠了,擡頭,直直的看著君羽玥,“羽玥,你這份堅持,會維持多久?一年,十年,一輩子,生生世世?”

“傾城,這算是,拐個彎問我愛的承諾嗎?”

鳳傾城訝異,眼神微閃,卻‘嗯’了一聲,點頭。

君羽玥忽然覺得,曾經,太多的苦,太多的傷,太多的恨,太多的怨,都不重要了。

有了鳳傾城,真的一點都不重要了。

大手一撈,把鳳傾城擁在懷中,緊緊的,兩人毫無縫隙。

“傾城,一年,十年,太短,生生世世太長,一生一世太虛無,日日如今日這般,可好?”

鳳傾城忽然間,其實很想哭。

什麽,山無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

那都是騙人的,只有眼前,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君羽玥,要是有一天,我發現你欺騙了我,我一定親手將你千刀萬剮,你知道我做的出來的!”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君羽玥說的信誓旦旦。

鳳傾城卻翻起舊賬。

“昨天那個玉芝郡主怎麽回事?你背地裏還有多少個玉芝表妹?”

“她?”

君羽玥微微嘆息。

“一個都受不了,差點把她拍飛出去,若不是,當初福臨公主救了我一命,我豈會隱忍她!”

聽君羽玥這般說,鳳傾城也不去糾結。

那玉芝郡主,一看就是一腦殘,和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何須掛懷,傷腦子。

屋外。

恭恭敬敬,規規矩矩,平仄聲傳來,“王爺,衣裳已經備好,飯菜也準備好!”

“把衣裳送進來,飯菜擺晚香亭!”

立即有丫鬟低頭進來,把衣裳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又恭恭敬敬退了出去,連頭都不曾擡一下。

下床,穿衣,立即有丫鬟端來洗臉漱口的水,細鹽,柳條。

鳳傾城坐在銅鏡前,好奇的打開梳妝臺的抽屜,裏面金燦燦直晃人眼。

“這些?”鳳傾城嘀咕。

君羽玥穿好衣裳,走到鳳傾城身後,“你猜?”

鳳傾城扭頭看了看一眼君羽玥,拿起東西仔細看,上面有錦尚閣的標記。

明顯是新款。

有什麽從腦海閃過。

“難道?”

君羽玥笑了,拿起梳妝臺上的牛角梳,輕輕的給鳳傾城梳頭,“從你入攝政王府那天起,我就吩咐人準備了這些,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都準備了些,原本想著,有那麽一天,光明正大帶你來這別院小住,卻不想……”

昨夜,提前了。

不過,提前,也好。

至少,心安了。

鳳傾城楞了楞,忽然笑了。

這樣子的君羽玥,她忽然想嫁了。

一輩子霸占住,不讓任何人發現他的好,他的溫柔。

鳳傾城笑了,君羽玥心情便更好。

整個人都張揚起來。

渾身的冰冷也淡去不少。

大手一撈,一根和衣裳相襯的緞帶出現在君羽玥手中,手指在鳳傾城頭上穿梭,三下兩下,把鳳傾城的長發隨意拉起幾縷,用發帶綁在了腦後。

簡簡單單,清清爽爽。

卻泛著極致的美。

“要上胭脂嗎?”

鳳傾城詫異。

立即有丫鬟擡了幾個箱子進來,打開,裏面各色胭脂水粉。

幾乎把錦尚閣裏面的胭脂水粉品種網絡幹凈。

怪不得歐陽浩大呼最近生意大好。

原來是攝政王,出手太闊綽了。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顏色,就都買了來!”

鳳傾城忽然咯咯咯笑了起來。

花枝亂顫,一點也不知道什麽笑不露齒,肆意張揚的很。

指著君羽玥,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笑了好一會,才開口,“夢笑開嬌顏,眼鬢壓落花,顰紋生玉碗,香汗浸紅紗。

晨起時,妾坐鏡臺前。

紫陌沈沈青鎖脆,雪瀉京華,千裏飛花墜。

春到長城寒未退,東風窣地芳菲睡。

晚期梳頭,慵手描眉翠。

妝罷游魚飛雁醉,江山誰與爭明媚!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歡愉在今夕,嫣婉及良時!”

君羽玥聽聞之後,先是一楞,隨即以手指斷發。

一縷是鳳傾城的,一縷是自己的,兩縷發絲合二為一,立即有丫鬟恭恭敬敬送上紅緞,錦盒。

君羽玥接過,紅緞綁發,裝入錦盒。

“鋪紙,研磨!”

片刻功夫之後,君羽玥紙筆寫下了鳳傾城所吟的詩句,一起裝入錦盒。

擺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屋子裏,就鳳傾城,君羽玥。

“傾城,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額。

定情信物,按理來說,不都是貴重的不能在貴重的東西嗎?

這會不會太平常了些?

就在鳳傾城錯愕的時候,君羽玥已經拿了眉筆,輕輕的給鳳傾城畫眉。

“傾城,以後,我天天為你畫眉可好?”

鳳傾城瞪了君羽玥一眼,臉色緋紅,起身朝外走去。

君羽玥微楞,立即上前,握住了鳳傾城的手。

鳳傾城掙紮了幾下,掙紮不開,也就由著君羽玥。

二人朝晚香亭走去。

晚香亭內。

一桌子菜肴,還有一壺酒。

“還挺豐富!”

也真的是餓了。

鳳傾城坐下之後,拿起筷子,就沒客氣過。

君羽玥也不多話,給鳳傾城夾菜,倒酒,然後自己吃,相對沈默,卻格外的溫馨。

“羽玥,吃了飯,我就回去了!”

家裏沒有她的消息,會著急的。

君羽玥一頓,“我有派人去鳳府,告訴歐陽浩,你跟我有事需要出門一趟,墨涵茉舞若是要來,龍一暗一會附送他們前來!”

“然後?”

“我打算帶你去一個地方!”

“很特別嗎?”鳳傾城問。

“非常特別!”

鳳傾城沈默片刻,擱下筷子,“好!”

飯後,二人走在林間的鵝卵石路上,鵝卵石路並不寬,二人並肩而走剛好。

兩側,是錯落有致的桂花樹。

“原先,這裏只是一片樹林,我命人把樹全砍了,種了桂花樹,修建出這條小路!”

“勞民傷財!”

“值得就好!”

一只蝴蝶飛來。

鳳傾城伸手去抓,卻抓不到。

君羽玥手微伸,那蝴蝶便靜靜的落在他指尖。

“哇……”

君羽玥把蝴蝶送到鳳傾城面前,鳳傾城猶豫片刻,伸手去接。只是那蝴蝶,一沾鳳傾城的手,撲騰著翅膀飛了出去。

“什麽意思嘛!”

君羽玥淡笑,“傾城,信不信,我能吸引成群的蝴蝶過來!”

吸引蝴蝶?

那是香香公主的特技,一般人,還是算了。

微微搖頭。

“如果,我吸引來了蝴蝶,我要一個獎勵!”

鳳傾城笑,眉眼彎彎,“獎勵會不會很苛刻?”

“不會,舉手之勞!”

歪頭,握手,鳳傾城往後倒退幾步,“好啊!”

“先親我一下!”君羽玥說著,低頭,閉眼,抿唇。

鳳傾城呵呵呵一笑,踮起腳,輕輕的吻了一下君羽玥,很快退開。

“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君羽玥說完,兩手並攏,輕搖,渾身散發出來一種莫名的吸引。

樹林裏。

微微有了異動。

鳳傾城扭頭去看,一群群各式各樣的蝴蝶飛奔而來,圍繞在君羽玥身邊,虔誠起舞。

擡手輕捂嘴唇。

鳳傾城簡直不敢相信。

直到君羽玥握住她的手,拉著她毫無節奏的起舞。

成群蝴蝶。

鳳傾城從來沒有見過的盛況。

君羽玥緊緊摟住鳳傾城的腰,抱著她一個勁轉圈。

“鳳傾城,我愛你!”

大聲高呼。

山林裏,百鳥驚恐而飛。

君羽玥卻覺得不夠,再次大聲高呼,“鳳傾城,君羽玥說他愛你!”

鳳傾城傻了。

君羽玥得不到回應。

再次大呼,“鳳傾城,君羽玥說他愛你,很愛很愛你,你愛他嗎?”

哪怕是一點點。

一點點也好。

就算沒有十分之一。

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也好。

鳳傾城沒有回答,擡手緊緊抱住君羽玥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紅唇。

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這般對她。

君羽玥輕啄,卻在鳳傾城耳邊低語,“說了,帶你去個地方的,閉上眼睛,我帶你飛起來!”

難得一次。

鳳傾城很乖巧的聽了話。

閉上眼睛。

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君羽玥。

騰空而起那瞬間。

鳳傾城“啊”尖叫。

雖沒有我愛你三個字。

君羽玥卻松了口氣。

裴逸對鳳傾城的感情,裴逸不說,鳳傾城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

但,裴逸不善於表達。

他必須抓住先機,把所有本不準備說的驚喜,全部告訴鳳傾城,捷足先登。

輕輕落下,君羽玥忽然開了口。

“傾城,到了!”

鳳傾城聞聲,睜開眼睛。

一座規模不大,但也不小的竹屋,竹屋四周,繁花似錦,一個大湖泊。

湖泊邊,一艘小船。

在風中輕輕搖曳。

“這?”

“還記得這裏嗎?”君羽玥問。

鳳傾城本能的搖頭。

她沒有來過這裏。

身子被君羽玥扳正,然後低頭,吻了吻鳳傾城的眉心,似怒似惱,“該罰!”

“我真沒來過這裏!”

君羽玥低頭,用力吻住鳳傾城的嘴唇,“小沒良心的!”

似嬌嗔,帶埋怨。

鳳傾城只覺得,雞皮疙瘩一身抖。

這男人。

要不要這麽對她。

簡直,毀她三觀。

鳳傾城心目中,君羽玥就應該是,高端大氣上檔次,一臉黑鍋,端坐在大殿之上,橫眉冷眼,斜視眾人。

一副,我,高高在上,你們高攀不了的樣子。

而不是這個,有點賴皮,有點小壞心思,卻又不掩藏的男子。

心思微轉。

鳳傾城仔細想了想,驀地睜大了眼睛。

“這,難道?”

“可不就是五年前,你強了我的地方,傾城,如今故地重游,你說,你是不是要償還些什麽?”

君羽玥說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這,不是,五年前,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鳳傾城震驚的無以覆加。

要多大的財力物力人力,才能把一個地方,修改整建成這樣。

高山流水,蝴蝶紛飛,

世外桃源,人間仙境,也不過如此。

“是啊,五年前,的確不是這個樣子的,是我命人挖了湖泊,修建了這個竹屋,栽種了這些花草,就是想著,有那麽一天,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姑娘給抓回來,關在這裏,任由我予取予求!”

君羽玥說的兇神惡煞,不過,那眼神裏,卻是怎麽也藏不住的愉悅。

“咯咯咯!”鳳傾城笑了起來。

快速從君羽玥懷中閃開。

卻瞬間又被抓回去。

“現在才想逃,遲了!”

說完,攔腰,打橫抱起鳳傾城朝竹屋走去。

兩個人的心,都撲通撲通跳了起來。這一次,彼此都知道,和以往不一樣。

竹屋內,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竹子所制,竹桌子,板凳,衣櫃,案板,大床也是竹子。

還有許多竹子所制作的小玩意。

掛在四周。

“這……”

太不可思議了。

“喜歡嗎?”君羽玥問。

鳳傾城點頭。

喜歡。

怎麽可能不喜歡呢。

君羽玥淡笑,輕輕把鳳傾城放在竹床上,含情脈脈,“傾城,你知道嗎,其實,一開始,我對你就是有感覺的!”

“那一次,雖被你而強,丟了尊嚴,但,過程中,我是有感覺的,事後,你逃跑了,我本想派人追殺你,只是,在最後瞬間,我改變了註意,我要把你抓回來。

所以,命人修建了這個地方。

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想,抓你回來之後,要把你關在這裏的!”

鳳傾城靜靜的聽著,她可以想象得到,君羽玥那個時候的憤怒。

其實一開始,他就是憤怒的。

只是她故意,無視了。

君羽玥見鳳傾城不語,唇角微微勾了勾,擡手去撫鳳傾城的臉,“你這壞東西,不止如此,還拿走我的玉佩和銀票,我原本以為,你會好好收著玉佩,有朝一日前來找我,結果,你把玉佩給當了,還當得那麽廉價!”

那個時候,她千方百計藏匿自己的行蹤,玉佩值錢與否,她哪裏會去註意。

“你可知道,我得到玉佩的時候,多生氣嗎?”

鳳傾城驀地擡頭,親親君羽玥的嘴唇,“現在還生氣嗎?”

君羽玥楞了楞,無奈一笑,加深了這個吻。

許久之後,“早不氣了!”

“羽玥……”

“嗯!”

“如果換做是別的女子,你會如何?”

“不可能是別的女子,這註定是我和你的緣分,只屬於君羽玥和鳳傾城!”

心,瞬間沈淪了。

主動。

極致的歡愉,極致的纏綿。

那從未有過的默契,身心如一。

久久之後,鳳傾城窩在君羽玥懷中。

歲月靜好。

誰也不願意打擾這溫馨,寧靜時刻。

微風陣陣,從大門口吹進來。

君羽玥抱緊了鳳傾城,淡淡開口,“傾城,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離開我,我除了你,什麽都沒有!”

鳳傾城“嗯”了一聲。

“曾經,我一直以為,是我害得二哥中毒,害的母後傷心,所以,不管母後怎麽怪我,我從來不會反駁一句,我覺得,那就是我應得的罪過。

後來,二哥離家出走了。

母後舉劍,幾乎直接殺了我。

如果不是皇兄,或許,我真的被母後殺死了!”

君羽玥說這些的時候,目光飄散,遠遠的。

渾身泛著一股死寂般的孤獨。

那種日子,太難熬了。

鳳傾城忽然心疼君羽玥,只得伸手,環住君羽玥的腰,“那年你幾歲了?”

“十二歲!”

十二歲。

卻要背負這麽多。

“可是,傾城你知道嗎,我前幾日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個陰謀,是母後和皇兄的陰謀。

那糕點上的毒,是母後下的,二哥離家出走,是因為母後給了他解藥,他吃了解藥,愧對於我,才離家出走,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陰謀,所有人都站在陰謀外,笑看我一個人無助掙紮!”

鳳傾城忽然醒悟。

原來,這才是他那夜哭泣的原因。

背負沈重罪惡這麽多年,一朝卸下,卻只是一個陰謀。

多麽可笑。

“羽玥……”

“傾城,我什麽都沒有,除了你,什麽都沒有!”君羽玥說的悲戚,抱著鳳傾城的手臂,微微發抖。

極力壓抑,才不讓自己奔潰。

“羽玥,我不會離開你的,只要你不變心,我就不會離開你!”

真的不會。

這麽一個男人,卻還有這麽悲苦的經歷。

她怎麽舍得丟下他離開。

若是有那麽一天,真的要離開,她會帶著他一起離開。

恍惚間,君羽玥安心了。

“傾城,睡會吧!”

鳳傾城點頭,窩在君羽玥懷中,睡去。

待鳳傾城發現淺淺的呼吸聲,君羽玥才松了口氣。

這一仗,打的極其艱難。

一個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從此,再也不會擁有。

所幸,還好,還好。

嘴角漸漸勾起笑意。

再次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君羽玥,鳳傾城伸出手摸了摸枕頭,冰冷一片。

疑惑的起身,下床,穿衣,朝外面走去。卻見湖泊邊,君羽玥支起魚竿,在釣魚。

鳳傾城慢慢的走過去,小聲問道,“有釣到魚嗎?”

君羽玥聞聲回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鳳傾城坐下。

鳳傾城依言坐下。

“有啊,不止有魚,還有幾只野雞,幾只野兔,晚膳可豐盛!”

“的確豐盛,山珍海味呢!”

山裏跑的,水裏游的,可不是山珍海味麽。

君羽玥勾唇,揚起大手,把鳳傾城擁入懷中,“墨涵,茉舞,應該也快到了!”

“怎麽說?”

“按時間算!”

“你就不怕那兩孩子來,找你算賬?”鳳傾城問。

要是墨涵茉舞來了,和君羽玥鬥起來,那還真是精彩之極。

君羽玥聞言,劍眉微擰,“我的確要小心,這兩娃可不是省油的燈!”

“怎麽,你怕了?”

“怕到不曾,只要你到時候,幫著那兩娃,不幫我!”君羽玥說的委屈。

若是鳳傾城真幫兩娃,一起對付他,他還真是雪上加霜。

鳳傾城呵呵呵直笑,“你放心,我保持中立,那是你們父子女之間的事兒,我不管!”

一句父子女,君羽玥激動不已。

“你總算承認了!”

“我本來就沒打算瞞你,就連墨涵茉舞,我也告訴了他們!”

以前,她不告訴君羽玥,是怕君羽玥和她搶兩娃。

如今,君羽玥表明了態度,她已經吃了定心丸,又何必隱瞞。

“傾城,你是個好母親,真的,天底下最好最好的母親,你把墨涵茉舞教的很好,好的,讓我這個做父親的,自愧不如!”

當初,他還死捏著天山雪蓮不肯給。

真是可惡之極。

鳳傾城微微嘆息。

君羽玥會是一個好父親,她深信。

鳳傾城剛想說話,君羽玥用力一拉魚桿,一條魚掛在魚鉤上不停的跳。

“哇,好大一條魚!”

“都養了五年,肯定大!”

這個湖泊,挖好以後,他就命人往裏面養了魚蝦,就是想著,有朝一日,厭倦了權勢財富,來這過過閑散人的生活。

“哇,這麽大條魚,晚上,我們烤魚吧!”

“好主意!”

鳳傾城起身,打了個響指,“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晚上烤魚,烤雞,烤野兔,我想著,墨涵茉舞要是來了,紅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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