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7章:醋意大發——因禍得福 (2)

關燈
一定會跟來,在讓紅袖添香做幾個小菜,在來一壺好酒,嘖嘖嘖,真是妙極!”

“依你!”君羽玥說完,招了招手,立即有兩個胖嘟嘟的男子從竹屋後走來。

“屬下參見王爺,見過鳳姑娘!”

“把這魚拿下去,殺了洗幹凈,腌制起來,野雞野兔也腌制一下,晚上烤!”

“是!”那兩男子接了魚下去。

鳳傾城瞇起眼眸,看著那兩男子離去。

恍然大悟。

原來,君羽玥最強大的勢力,不在攝政王府,而是在這郊區別院。

那些只看見攝政王府的人,真是可憐。怕是到頭來,怎麽死都不知道。

“我繼續釣魚,無聊,屋子裏有書籍,你去找找看,可有喜歡的?”

鳳傾城聞言,點點頭,轉身進了屋子。

在書架上一瞧,隨手拿起幾本,都是游記,散記。

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小說。

就是文言文了些。

隨手挑了一本拿著走出屋子,才發現已經有人擺了桌子搖椅,桌子上,有水果點心,還有茶水。

嘖嘖嘖,真是好速度。

好輕功,她在屋子裏,居然一丁點都沒發現。

看來,這西郊別院還真是臥虎藏龍。

一書,一茶,一水果,點心,悠閑翻頁,倒也愜意。

君羽玥偶爾回頭,瞧上一眼,見鳳傾城就那麽安靜的看著,偶有不解,詢問他幾句,心情大好。

“就知道三從四德,什麽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的理論不適合你!”

鳳傾城聞言,微微錯愕,擡頭,眸子璀璨生輝,“然後呢?”

“然後,覺得,在家,父從你,出嫁,夫從你,夫死,子從你!”

君羽玥說的一本正經。

“我呸,滿嘴走火,沒一句實話!”

“冤枉啊,我這可是大實話!”

“少來,一會墨涵,茉舞來,若是瞧見了我脖子上這些青紫,我看你怎麽說大實話?”

君羽玥聞言,就焉了。

尤其在瞧見鳳傾城脖子上的青青紫紫之後,不在說話,開始想著,一會墨涵茉舞若是來了,要怎麽圓?

鳳傾城呵呵呵笑了起來。

果然啊,一物降一物。

“娘……”

“娘……”

兩聲軟軟綿綿的嬌呼聲後,兩肉團快速的跑來,那速度,怎麽瞧,輕功都是極好的。

身後,更有兩雪團快速追著,再後面,紅袖添香笑意盈盈。

林源林風緊張兮兮,大氣不敢出。

鳳傾城微微一笑,兩娃已經撲入她的懷中。

“娘,墨涵想你了!”

“娘,茉舞也想你了!”

兩雪團在一邊仰著脖子,黑溜溜的眼睛咕嚕嚕直轉,想跳上去,又不敢的樣子,可愛的緊。

鳳傾城手一撈,把兩雪團也撈入懷中。

倒也其樂融融。

紅袖添香,林源林風在一邊瞧著,笑了起來。

一番親昵之後,兩娃眼尖的看見了鳳傾城脖子上的青紫,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鳳墨涵歪著頭想了一會,“娘,你脖子上,怎麽回事?”

鳳傾城淡笑不語。

“我猜,可能是蚊子咬的!”鳳茉舞道。

“又這麽大的蚊子嗎,我覺得,可能是蟑螂?”鳳墨涵反駁。

“怎麽可能是蟑螂,蟑螂臭死了!”

鳳墨涵聞言,仔細想了想,“蒼蠅?”

兩娃仔細想想,覺得不對。

“難道是什麽毒物?”

“啊?”

兩娃急了。

“娘,你有沒有感覺那裏不舒服,要不要讓空虛爺爺過來瞧瞧?”

鳳傾城搖頭。

“真的沒事嗎?”

“是啊,娘,你確定沒事嗎?”

兩娃嘰嘰喳喳的關心,倒也讓這湖邊小竹屋溫馨起來。

君羽玥在一邊釣魚,完全被無視。

兩娃不去理會他,紅袖添香靜默不語,林源林風低頭看著腳尖,一副當我不存在就好。

晚膳。

很豐盛。

香噴噴的烤雞,烤兔子,烤魚。

還有各色小菜,美酒佳肴,兩娃的果汁,兩雪團也抱著雞腿啃個不停,肚子漲得圓鼓鼓,懶洋洋,動也不要動一下。

紅袖添香,林源林風安靜的吃著,墨涵茉舞嘰嘰喳喳說這個好吃,那個好吃,鳳傾城笑瞇瞇的看著兩娃,君羽玥時不時給母子女三人切雞肉,兔肉,挑魚刺。

一副好父親,好丈夫樣子。

晚飯後,鳳傾城借口要四處走走,紅袖添香陪同,墨涵,茉舞把林源,林風支開,兩娃霸道攔住君羽玥,兇巴巴的盯著他。

“你們有事?”

兩娃用力點頭。

“啥事?”君羽玥問。

兩娃對視一眼,鳳茉舞朝鳳墨涵使了使眼色,鳳墨涵點頭,再次仰頭看向君羽玥,眼神兇狠,如刀子般。

要是眼神能殺死一個人,君羽玥此刻早已經被鳳墨涵千刀萬剮。

“你太高了,我仰著脖子累,你蹲下來!”

君羽玥楞。

敢情鳳墨涵這孩子,耍起大爺來了。

卻還是依言蹲下了身子,和鳳墨涵對視。

不用仰脖子,鳳墨涵感覺好多了。

才一本正經的開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欺負我娘了?”

“啊?”

君羽玥訝異。

果然,如鳳傾城所說,這兩孩子,鐵定會找他算賬。真應了那句,知子莫若母。

而,吃了晚飯後,鳳傾城就溜了。

“啊什麽啊,我問你話呢,我娘脖子上的青紫,是不是你咬的?”

君羽玥語塞。

他要怎麽告訴這兩娃,那不是他咬的,只是他動情時,情不自禁。

見君羽玥不說話,鳳墨涵膽子忒大,伸出手就去推君羽玥,“跟你說話呢,你聽見了沒?”

君羽玥紋風不動。

看著雄赳赳,氣昂昂的鳳墨涵,君羽玥忽然覺得好笑,卻不敢笑出來。

慎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我要是下次再看見你咬我娘,我饒不了你!”

鳳墨涵說著,握了握拳頭。

君羽玥再次慎重其事點頭。

得到滿意答案,鳳墨涵和鳳茉舞手牽手離開,後面跟著兩雪團。

君羽玥忽然想到,若是剛剛,他不答應,那兩雪團,會不會立即撲上來,咬他一口?

角落處。

“茉舞,你說,他說的是真的嗎?”

鳳茉舞瞇起眼睛,“不知道,我覺得,這個人,鬼得很!”

“怎麽說?”

“一句話,以後,我們要加倍註意,不讓他靠近我們娘,更要擋起保護娘的大人,可不能在貪玩了!”鳳茉舞說完,蹲下身摸摸兩雪團的頭,“你們也是,記得時時刻刻保護娘,要是保護不好娘,讓娘在受傷,我就剝了你們的皮,把你們油炸了!”

兩雪團見鳳茉舞這麽兇悍,嚇得瑟瑟一抖,吱吱吱一個勁點頭。

“乖了!”

湖邊小路。

“小姐,你讓小少爺,小小姐跟攝政王獨處,會不會吃虧?”添香擔心極了。

攝政王武功那麽高強,要是動起手來。

墨涵,茉舞可是會吃大虧的。

鳳傾城聞言,噗嗤笑了出聲。

“你啊,把心放回肚子裏去,這事兒啊,還真不知道誰吃虧呢!”

添香急,“可是,小姐,要不,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不急,不急,這不,一圈還沒走完,你看,這湖光山水這般好,咱們難得清閑,好好看看不好麽?”鳳傾城道。

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鳳傾城深深的吸了口氣。

如果,有那麽一天,在此終老,也挺好。

添香還想說些什麽,紅袖拉了拉她,添香嘆息一聲,不語。

回到竹屋。

墨涵茉舞立即迎了上來。

“娘,我們洗洗睡吧!”

鳳傾城點頭,“好啊!”

“娘,晚上,我們一起睡吧!”

“好!”

洗臉洗腳之後,娘三睡在竹床上,鳳傾城給兩娃講了故事,唱了童謠,兩娃才閉眼睡去。

君羽玥一直守在門口,等兩娃睡著了,才輕手輕腳的走進屋子。

鳳傾城扭頭,見君羽玥躡手躡腳走進來,打趣道,“膽子挺大,兩娃在這,你也敢進來?”

“就是想看看你們!”

如此簡單,鳳傾城不信。

“你確定?”

“確定!”君羽玥肯定道。

他是真的,只是想看看兩娃。

他在他們最最痛苦的年紀裏,缺席,卻不希望,在以後的歲月裏,繼續缺席。

鳳傾城坐起身,把兩娃往床裏面抱了抱,把床邊的位置留出來給君羽玥。

君羽玥勾唇,脫了鞋子上了竹床,靜靜的看著並排躺著的母子女三人,“睡吧,我就看看,保證不亂來!”

“嗯!”

鳳傾城應了一聲,閉眼,沈睡。

君羽玥說話算話,就真的只是看看,時不時撫鳳傾城的臉,時不時夠手給踢被子的兩娃蓋被子,樂此不彼。

驀地驚悟,

原來,幸福,就這麽簡單。

看著心愛的女子,心愛的孩子,靜靜睡去,把最無垢的一面表現在他面前。

那麽的單純,那麽的毫無防備。

仿佛這一切,就應該是這般,和諧,安寧,幸福越來越多……

第二日。

一大早,

君羽玥提議,大家進山找吃的,順便也看看山裏的一花一木,一草。

墨涵茉舞來了興趣,完全忘記了要盯著君羽玥的事兒,一個勁拉著君羽玥問東問西。

孩童的天真,一覽無遺。

“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鳳傾城“……”

“真的嗎,這真的是真的嗎?”兩娃驚訝的問。

鳳傾城“……”

君羽玥一一解釋,兩娃興奮的很,摸摸君羽玥派人送來的弓箭,小盔甲,急急忙忙穿上,催促快點,要去山裏。

一進入大山。

君羽玥一手牽一個,在前面,鳳傾城一身男裝跟在後面,充當護衛,紅袖添香,林源林風隨同。

掏鳥窩,水澗抓魚,摘野果子,看溪水中的小蝌蚪,見溪中鵝卵石。

君羽玥像個大孩子,撿到漂亮的鵝卵石,就炫耀一番,結果硬生生被兩娃強了,君羽玥苦哈哈著臉看向鳳傾城,鳳傾城假裝沒有看見,扭開頭,君羽玥臉上苦澀更甚,兩娃笑的越發誇張,欺負起君羽玥來,也越發得心應手。

那野果子酸的甜的都有,兩娃特皮,甜的自己吃了,酸的,全部塞君羽玥嘴裏。

酸的君羽玥眉頭緊蹙。

兩娃咯咯咯直笑。

只是,開心的時日太短,在竹屋待了一天,攝政王府來了消息,有緊急軍情,要君羽玥趕緊回去處理。

鳳傾城索性也帶著墨涵茉舞回去。

“我先送你們回去,我再回攝政王府!”

鳳傾城點頭。

相對沈默,墨涵茉舞本想問問君羽玥何時再見,不過,見君羽玥神色那麽嚴肅,也就不問了。

回到鳳府。

歐陽浩歡喜上前,“小姐!”

欲言又止,顯然是有話要說。

“娘,我們先回院子了!”墨涵茉舞說完,抱著他們從山裏弄來的寶貝,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去書房說!”

書房。

“小姐,暗地裏派去的人已經回來了,木長老家人幾乎全部圈禁起來,不過逃掉了一個!”歐陽浩道。

小心翼翼擡頭,想看看鳳傾城有沒有發怒跡象。

“是誰?”

“一個十五歲的庶女!”

鳳傾城沈思片刻,“傳令下去,秘密監視木長老的人註意些,一旦發現,抓了,若是敢反抗……”鳳傾城說著,擡眸看向歐陽浩,“你懂的!”

“是!”

這麽明顯的暗示,怎麽可能不懂。

鳳傾城滿意點頭,“牛虻回來了嗎?”

“回來了,小姐要見他?”

“讓他過來吧!”

片刻功夫後,牛虻來到書房,恭恭敬敬規規矩矩給鳳傾城行禮,“屬下見過小姐!”

紅袖添香噗嗤笑出了聲。

才短短幾日,這廝的變化也太快了。

紅袖添香笑,牛虻可不敢笑,這幾日,武功上,得到歐陽浩的指點,他才知道,他這小姐,多麽的厲害,多麽的深不可測。

鳳傾城看了紅袖添香一眼,兩人立即收斂了笑意,鳳傾城才看向牛虻,“查的如何了?”

“回小姐,基本上都已經妥帖,小的把人際關系都已經寫在紙上,小姐過目!”牛虻說完,立即地上一疊宣紙。

紅袖接了,放到鳳傾城面前。

一疊宣紙,上面詳細記載了鳳府裏面所有人,甚至與外府有什麽關系,姻親,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心思……

鳳傾城仔細打量起牛虻來。

端端正正的臉,就是眼睛不太好,有些賊眉鼠眼,第一眼瞧著,或許沒有好感,但多看幾眼,熟悉了,也會覺得這後生不錯。

“嗯,做的很好,以後跟在歐陽身邊,多多學習,希望你將來能夠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啊……”

瞬間的暴喜,牛虻有些反應不過來。

鳳傾城搖頭,終歸有些欠火候。

歐陽浩瞧著,立即上前,“小姐放心,我會好好教他的!”

“歐陽,那就教給你了!”

下午。

鳳府迎來了一個稀客——裴逸。

裴逸可不是空手而來,還帶來了幾壇子好酒,還給墨涵茉舞帶來了禮物。

“前幾日就想過來,不過事物繁忙,沒顧得上!”

鳳傾城笑,“都在京城,也不差這一二日,在這晚膳吃了再走吧?”

“好!”裴逸說完,才仔細去看鳳傾城。

卻見鳳傾城眼角眉梢多了一股別樣韻味,慢慢往下,在瞧見鳳傾城脖子上的青紫時,裴逸只覺得,在酷暑的天,被人當頭澆下一桶寒冰,措手不及,痛徹心扉。

這幾日,賭場莫名其妙被人搗亂,砸了,他忙的有些抽不開身,但……

這幾日發生了什麽?

讓鳳傾城這顆他惦記多年的果子,被人捷足先得,給摘了?

臉色變了幾變,心一下子,也慌的不行。

鳳傾城詫異,眉微擰,“裴逸,你怎麽了?”

“我,傾城,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一件急事,這禮物,你幫我轉交給墨涵,茉舞,我先走了!”

裴逸說完,也不待鳳傾城反應過來,轉身便走。

鳳傾城忙追出,瞧見裴逸那輛馬車背影,擡手,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只得落下,

嘆息一聲,“唉……”

鳳傾城疑惑,嘀咕,“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忙喚來歐陽浩詢問。

得知穩贏賭坊出了些事兒,鳳傾城越發不解,“裴逸那麽有銀子,還差這點?”

歐陽浩沒有說話。

小姐的事兒,他們做屬下的,沒有插手,多嘴的資格。

就連門主,也不敢妄論。

馬車內。

裴逸憤怒的無以覆加,平日裏的溫潤,這一刻,蕩然無存。

“啊……”低吼一聲,拳頭重重打在馬車底部,哢嚓一聲之後,馬車底部有了裂縫。

“去,給我查,這幾日,到底是誰來賭坊搗亂,再查,這幾日,鳳傾城去了什麽地方,和誰在一起,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沒有回聲,只有風輕微飄散開去……

風和日麗。

鳳傾城在花園裏陪茉舞下棋,墨涵在一邊練劍,鬼谷子細心指導,活脫脫一姥爺奴。

墨涵說渴了,倒茶,累了,搬凳,熱了,扇風。

鳳傾城瞧著,無奈搖頭。

茉舞卻笑壞了,“娘,你知道姥爺為什麽這麽馬屁墨涵嗎?”

鳳傾城挑眉,“怎麽,有內幕?”

茉舞點頭,起身,走到鳳傾城耳邊低語幾句,鳳傾城噗嗤笑了出來,寵愛的點了點茉舞的腦門,“你們啊,就欺負老實人!”

“那有啊娘!”

添香樂滋滋的走進來,“小姐,小姐,有個好消息,你聽嗎?”

“什麽好消息,值得你這麽興奮?”

添香哈哈哈笑了起來,“可不就是好消息麽,小姐,你不知道,福臨公主發出請帖邀請貴婦人們喝茶賞花,但,貴婦人們,不是病了,就是磕著絆著,要麽家裏這個病了,那個疼了,就是沒有一個人前去!”

添香說著,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小姐,你說,這算不算好消息?”

鳳傾城沈思片刻,然後重重點頭,“這的確是好消息!”

“真應了那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紅袖從外面進來,聽得添香這話,“你啊,就是嘴巴毒,不過,你這話,我還是很讚成的!”

添香被紅袖打趣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倒是墨涵,茉舞哈哈哈大笑起來。

紅袖走到鳳傾城身邊,遞上一疊燙金請柬,“小姐,這事各府夫人們的請柬,我仔細看了看,都是請你喝茶,賞花,看戲的,你要不要去?”

“不去,那什麽宴會,都無聊之極,還不如在家陪墨涵茉舞!”

“那這請柬?”紅袖問。

“都燒了吧!”

紅袖應聲,下去了。

墨涵茉舞卻一左一右,“娘,你看,今兒天氣這麽好,我們出去玩兒吧!”

“想出去了?”鳳傾城問,摸摸兩娃的臉。

自從解了毒,兩娃起色好多了,再也沒有隱隱毒氣浮現在臉上,看起來健康又可愛。

兩娃重重點頭。

“成,讓老張套馬車,咱們出去轉轉!”鳳傾城一錘定音。

紅袖添香跟著,是保護墨涵茉舞,但,鬼谷子一定要跟著,鳳傾城就意外了。

大街上。

墨涵,茉舞買了不少小玩意,都不值錢,但卻是他們平時接觸不到的東西。

鳳傾城也由著他們,含笑的跟在身後,添香付銀子,紅袖接過放到馬車後的大箱子裏。

一圈下來,兩娃滿頭大汗,卻異常興奮。

“娘,渴!”墨涵說著,拉了拉鳳傾城的手。

鳳傾城拿出手絹,輕輕給墨涵拭汗,“那走,我們找家酒樓喝點茶,吃些點心!”

“好!”

繁華的朱雀大街,有兩家豪華大氣的酒樓,茶水點心一應俱全,卻對街而開,一家叫迎龍酒樓,一家叫鳳來酒樓。

站在大街中央。

兩娃猶豫著要去那邊?

“娘?”

最後把選擇權給了鳳傾城。

“去那家都一樣,迎龍或者鳳來,都只是一個招牌罷了!”

兩娃聞言,茅塞頓開,“那我們去迎龍吧!”

鳳傾城點頭,兩娃已經跑了進去。

鳳傾城邁步,卻感覺到一道灼熱眸光,鳳傾城疑惑,扭頭朝鳳來酒樓看去,只見臨窗位置,一個紫衣男子,帶著銀色面具,直勾勾的看著她。

這眼神,倒沒有太多侵略性,卻又太多試探,詢問,以及懷疑。

鳳傾城勾唇淡笑,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小姐?”添香詢問。

鳳傾城搖頭,“無事,進去吧!”

添香點頭,扭頭朝鳳來酒樓快去,窗戶邊,卻沒有那男子的身影。

鳳來酒樓內院,一般不提供給客人,是鳳來酒樓東家平時來京的住所。

紫衣公子坐於銅鏡前,輕輕摘下銀色面具。

紫衣男子,執筆輕描,抹上胭脂,塗上水粉,一張傾國傾城容顏,讓滿室珠光寶氣瞬間黯淡無光。

“公子?”

“去,把人給本公子請來……”

小廝點頭就要下去。

紫衣男子,驀地又改變了註意,“還是算了,這樣子貿貿然然,我怕她不肯來,既然如此有緣,那本教主就耐心些!”

五指纖長,輕撫自己下巴,眼角眉梢,全是趣意。

小廝不敢多問,立在一邊,等候吩咐。

半響之後,紫衣公子淡聲開口,“打水!”

“是!”

迎龍酒樓。

雅間。

鳳傾城等人邊喝茶,邊聊天。

鳳傾城好幾次忍不住,朝鳳來酒樓那邊看去,希望在臨窗位置,能夠再次看見那帶了面具的紫衣公子。

“呀!”鳳傾城敲頭。

她這是怎麽了?

好端端,怎麽對一個陌生男子感興趣了?

“小姐,看什麽呢?”添香坐到鳳傾城身邊,小聲問,順著鳳傾城眸光看去,卻什麽都沒有。

“沒什麽!”

垂下眼瞼,鳳傾城又擡起,朝對面看去。

思緒萬千。

兩娃吃飽喝足,又精神抖擻,鬧著又要去街上逛上一圈。

“成,趁現在天氣還不是很熱,帶你們轉轉也好,老實在家,悶壞了,我可是會心疼的!”鳳傾城說著,見兩娃臉上手上全是點心渣子,“去去去,把手嘴擦幹凈,手洗了,我們就走!”

“好嘞!”

看著那蹦蹦跳跳的兩娃,鳳傾城忍不住一笑。

其實,這兩孩子,很懂事。

懂事的,她都心疼。

出了迎龍酒樓,站在大街上,鳳傾城又忍不住擡頭朝鳳來酒樓看去。

窗戶邊,空空如也。

搖搖頭,鳳傾城自個都覺得怪異極了,一手牽墨涵,一手牽茉舞,朝前走去。

女子絕美,兩娃粉嘟嘟可愛。

引來不少人側目。

加上兩娃買東西,但凡喜歡,出手闊綽,不還價,小商販們,一個勁熱情招呼墨涵,茉舞過去買東西。

惹得鳳傾城笑個不停。

這般情景,鳳傾城是從來不曾經歷過的。

一個賣古老玉佩的攤位前,鳳傾城忽然駐足,看著玉佩堆裏,一塊玉佩。

鳳傾城拿起,仔細看了看。

她要是記得沒錯,這玉佩,和君羽玥那塊,有幾分相似。

又想起,茉舞說,君羽玥的那塊玉佩在她身上,鳳傾城把玉佩遞給茉舞,“茉舞,你看看,這玉佩如何?”

茉舞接過,仔細看了看,“咦?”

伸出手就要去摸她戴在脖子上的玉佩,鳳傾城擡手制止了她,轉身問賣玉佩的老者,“這玉佩怎麽賣?”

那賣玉佩的老者也是個奇怪的人,從鳳傾城站在他攤位前,他就沒有開口說一句,也不熱情推銷自己的東西。

那怕鳳傾城問了價格,他依舊不冷不熱,“一萬兩銀子,一文不少!”

鳳傾城倒是覺得好笑。

但凡,有本事的人,都是孤傲,清高的。

鳳傾城又拿起幾塊看了看,玉質皆是極品,“那這些呢?”

“一樣價,一萬兩一塊,隨便挑,隨便選,一文錢不少!”

有點意思。

這些玉佩,就是大型珠寶店,也未必有這麽好的成色。

卻出現在一個街頭小攤上。

“紅袖,給銀子,這玉佩,我們買了!”

紅袖點頭,從懷中摸出銀票,點了點,不夠多,又把添香身上的拿出來,拼了一萬兩遞給賣玉佩的老者。

那老者笑瞇瞇接過銀票,卻盯著鳳傾城直瞧,“姑娘好眼光!”

鳳傾城淡笑不語。

那老者又開了口,“姑娘,看在你買玉佩的份上,老朽免費送上一個故事如何?”

鳳傾城聞言,笑,“洗耳恭聽!”

“傳說,這玉佩,有三塊,是開啟一個滔天寶藏的鑰匙!”

“這故事,俗透了!”

鳳傾城說完,牽著墨涵茉舞離開。

財富,她已經夠多了。

只要不大肆揮霍,三五輩子都吃用不完。

鳳傾城等人走後,老者瞬間目露精光,“跟著他們,註意那小女孩,她見過別的玉佩!”

主子這拋磚引玉,真好!

回到鳳府。

鳳茉舞迫不及待拿出自己的玉佩,遞給鳳傾城,“娘,你快看看!”

鳳傾城接過,仔細瞧了瞧,把兩塊玉佩拼湊在一起。

“紅袖,研磨,歐陽,去攝政王府請君羽玥過來!”

“是!”

大約半個時辰後,鳳傾城總算把玉佩上的細紋描繪下來。

“娘,這是什麽?”

鳳傾城搖頭。

仔細摩挲玉佩,鳳傾城忽然笑了起來,“這拋磚引玉可真好,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麽?”君羽玥大步從外面走進來,臉上烏青完全散去,但眼角眉梢盡是疲憊。

鳳傾城指了指身邊的椅子,“坐!”又對紅袖說道,“去廚房看看,老頭子的參湯還有嗎?有的話,端一碗過來!”

紅袖應了一聲立即下去。

墨涵茉舞卻嘟嘴坐到君羽玥身邊,歪著頭打量君羽玥,又看了看鳳傾城。

君羽玥看了看兩娃,從懷裏摸出兩個錦袋,遞給兩娃,“給你們玩兒的!”

“是什麽?”

兩娃問,卻伸出手接過。

打開錦袋,拿出裏面的珠子。

“哇,好漂亮!”

珠子不是很大,墨涵茉舞小手一捏,剛剛好,裏面流光溢彩,很是漂亮。

兩娃一喜歡,嘴就甜了,一口一句謝謝君叔叔,君叔叔你和娘親聊,我們去玩兒了。

瞬間跑的沒影蹤。

君羽玥瞧著,哭笑不得,“早知道,他們喜歡這些稀奇玩意,我就多拿幾樣來!”

不過,君羽玥心中也盤算著,絕對不能一次拿完,不然,東西送完了,他們的娘,還沒娶進門,他就真是虧死了。

“你就寵著吧,以後指不定爬你頭上作威作福!”

君羽玥勾唇,想著,這兩娃,一副,我爹爹是攝政王,你們見著我,都得俯首稱臣的模樣,噗嗤笑了出來。

這兩日的疲倦,也一掃而空。

“那我也心甘情願!”

鳳傾城錯愕,面前,這個笑的有些傻的男人,真的是,歐陽浩口中那個,做事乖張狠戾,鐵腕,從不留情的君羽玥?

無奈一笑,把兩塊玉佩推到君羽玥面前,“一塊是茉舞從你那順來的,一塊是今日,我在大街上,慧眼識寶,買來的,你看看,可是真的?”

君羽玥瞧著鳳傾城推過來的玉佩,收斂了笑。

拿起,仔細摸索。

鳳傾城起身,拿起自己臨摹的細紋,遞給君羽玥,“你看,我畫的!”

君羽玥接過。

不免驚訝。

鳳傾城畫出來的和玉佩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放大了些而已。

“這……”

鳳傾城笑,“不要崇拜我,我會的可多了!”

“看來,我是撿到寶了!”君羽玥說著,直視鳳傾城,眸子內,毫不掩藏的灼熱和情意。

他真的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能夠遇到這麽個女子。

在那麽難的時候,生下墨涵茉舞,為了解他們身上的劇毒,費盡心機。

還把他們教的那麽好,那麽好。

鳳傾城噗嗤笑出聲,面色緋紅,“君羽玥,我問你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若是他敢說謊,她一定把他丟出府去。

什麽攝政王,高高在上,在她鳳傾城眼裏,狗屁都不是。

“你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日,去西郊別院,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那一日的事情,雖說,很多地方都合情合理,但,鳳傾城回來之後,反覆思量,就覺得,其中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

以前,不曾動心,她可以不在乎。

但,現在,她動心了,她不希望,心中一直有根刺。

所以,她問了。

鳳傾城問的直接。

君羽玥聽得心慌。

紅袖端著湯,站在門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一會,君羽玥才擡頭,看向鳳傾城,一字一句說道,“是,都在我的算計裏,可是,傾城……”

鳳傾城聞言,揚起手,“後悔欺騙,算計我嗎?”

“不後悔!”

從不曾後悔。

更不會因為那隨時就要打下來的一巴掌,而反了悔。

“啪!”

一巴掌。

又狠,又重。

打在君羽玥臉上,一下子,就浮出五個手指印。

君羽玥咻地站起身,沒有發怒,沒有發飆。

只是那麽平靜的,靜靜的,“我一早就猜到,若是你知曉以後,會生氣,會發怒,但是,傾城,你不知道,看見你和裴逸有說有笑,舉杯對飲,後來的對弈,那一刻,我有多害怕,仿佛覺得,整個世間都拋棄了我,再沒有任何人會眷顧我。

我承認,從一進入西郊別院,我就開始算計。

可是,傾城,我是真心的。

你一直都知道,我是真心的!”

鳳傾城是氣的,也是怒的。

最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呵呵呵笑了起來,笑的彎起了腰,眼角還有淚水流出。

“啊哈哈,啊哈哈……”

君羽玥瞧著,卻覺得,鳳傾城是氣瘋了。

上前抱住鳳傾城,“傾城,別這樣子,我錯了,真錯了,你要打要罵,都好,別傷了自己……”

鳳傾城擺手,好一會才喘過氣兒,“我鳳傾城,聰明有餘,事事能夠舉一反三,卻面對你們父子女三人時,總會糊塗一時!”

這一巴掌,打了也好。

至少心中疑惑解開,氣兒也消了。

畢竟。

世間,又有幾個男子,願意為你,費盡心機呢?

“傾城……”

鳳傾城搖頭,“我沒事,紅袖,把湯端進來!”

添香聞言,心一驚,卻硬著頭皮把湯端進屋子,把湯端起遞到君羽玥面前,“攝政王,慢用!”

又對鳳傾城說道,“小姐,我那還有事,先走了!”

紅袖說完,幾乎落荒而逃。

鳳傾城瞧著,呵呵直笑,卻見君羽玥不動,“老頭子的參湯一般人想喝,還喝不著,便宜你了!”

“我喝!”

君羽玥說完,端起湯,一飲而盡,一滴不剩。

鳳傾城瞧著君羽玥臉上那五指山,忽地又於心不忍,起身走到一邊,在架子上尋了一會,拿了一個瓷瓶,走到君羽玥面前,打開蓋子,倒了裏面的藥膏,抹在君羽玥臉上。

“傻,也不知道閃躲!”

君羽玥聞言,心花怒放。

這是不是表示,這一關,他闖過去了?

很是小心的拉了鳳傾城坐在他懷著,握住鳳傾城的手,一本正經的說道,“下次氣了,要打我出氣,能不能別打臉了?”

他堂堂攝政王,整日臉上帶傷。

他的顏面……

“噗嗤……”

鳳傾城笑出了聲,從君羽玥手中抽出了手,握成拳頭,打在君羽玥胸膛上,“你還有臉說,你都敢算計我了,還不許我出手教訓你?”

“不是這個意思!”

“哼,什麽叫不是這個意思,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