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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要命的麥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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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要命的麥老九

展昭看了看桌上的信,又看了一眼大鍋旁邊的麥老九,伸手把信封揣進了懷裏。

廉錚挑了挑眉毛,訝道:“哎哎,你怎麽不打開看看啊?”

展昭哼了一聲,伸手點了點他,冷冷道:“吃你的餛飩。”

廉錚莫名其妙:“我倒是想吃,也得……”他話還沒說完,“咯嗒”一聲輕響,麥老九已經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放在廉錚面前了。廉錚嚇了一跳,嘿嘿笑了一下:“我說老麥叔,你走路都不帶出聲的,嚇我這一跳。嘖嘖,這餛飩真香,真香……”他一邊讚不絕口,一邊舀湯吃餛飩,嘴裏含糊不清的,倒還是說個不住。

麥老九就著肩膀上搭的毛巾揩了揩手,嘿嘿笑了兩聲,就又回到大鍋旁邊,調陷、和面、搟皮、包餡、下鍋,似乎那些小小的餛飩已經成為他生命的全部。

展昭說完那句話之後就閉上了嘴,廉錚忙著吃餛飩,也就沒空和展昭耍貧嘴。直到兩人結完賬離開,走出老遠後,廉錚一手牽著馬,傾身湊到展昭身邊,神秘兮兮地小聲說了一句:“小叔叔,那個老麥叔是不是殺人犯事兒了?”

展昭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道:“不是殺了人,恐怕是腦袋被驢踢了。”

廉錚“嘖嘖”一聲,道:“你別繞著彎罵我,我沒跟你說笑,真的,剛才你看他的時候,眼睛瞇了一下,哼,憑借我多年的經驗,你這麽一瞇眼,那人鐵定是要倒黴了,準跑不了。”

展昭又看了廉錚一眼,不過這回神情裏倒是帶了幾分驚訝之色:“你看出來了?”

廉錚笑得得意萬分,伸手揉了揉鼻子,道:“那是,本少爺這手看相的本事,自從出道後,那還沒錯過呢。”

展昭“嘿”的笑了一聲,道:“神相少爺,那你倒是說說,你看出來什麽了?”

廉錚又伸手揉了揉鼻子,裝模作樣地抱著胳膊“嗯”了幾聲,這才道:“要我說,那個老麥叔肯定是因為躲債或者是避仇才到大名府的,大隱隱於市嘛。我剛才在餛飩攤說了那麽久的話,他都沒有上前相認,說明他想隱瞞身份。嗯,還有,他剛才端著餛飩的時候走路不出聲,這個……說明他可能會武功,而他一直隱瞞這一點,嗯……很有可能就是為了躲避仇家。”說完得意地看了展昭一眼,等著他說話。

展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默默伸出了三根手指。廉錚皺眉:“什麽意思?”

展昭淡淡道:“你說錯了三處。”

“三處?”廉錚差點蹦起來,臉上的神色有點憤憤,哼道:“行啊,那你倒是說說,哪三處?”

“第一,如果他是為了避仇或躲債,不會到大名府這種大城市,而是會選擇偏遠一些的小鎮,大名府人來往眾多,他被發現的風險也就越大,而且他還是操持舊業,如果掩人耳目,是不會站在大街上賣餛飩的。

“第二,你說他一直沒和你相認是因為想隱瞞身份,這絕無可能,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你。”眼看廉錚又要開口辯駁,展昭伸手示意他安靜,接著道,“而且,如果想隱瞞身份,他完全可以不承認自己是麥老九,畢竟你們不是很熟,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有很多年沒有見面了吧?”

廉錚下意識點頭,點完又忍不住開口:“你說他不認識我,那怎麽……”

“你先聽我說完。”展昭打斷廉錚,接著道,“還有第三,你說他一直隱瞞不會武功這一點,也是錯的。

“如果真如你所想,他已經隱姓埋名多年,別說沒有機會練武,便真是武功高強,這麽多年避人耳目,早已形成習慣,又怎麽可能隨意讓你看出來他身有武功?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確實會武功,而且不低,之所以會讓你看出來,是因為,他幹這行還不久,沒有形成習慣,在高度緊張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顯露出來。”

展昭說完這三點,轉過頭去看廉錚,挑眉笑道:“怎麽說,是不是三處?”

廉錚洩了一口氣,嘆道:“還三處,我統共就說了這麽三處好不好,合著全是錯的……哎,等等,我還有幾點沒弄明白。”

展昭點頭:“你說。”

廉錚吸了口氣,把剛才展昭說的三點在腦子裏想了一遍,這才道:“你剛才說,麥老九根本就不認識我,怎麽可能?我那時候經常在他的‘四海餛飩坊’吃餛飩,而且,你剛才也聽見了,他都叫出我來了,怎麽可能不認識我?”

展昭緩緩道:“他不是認識你,他是認識我。”

廉錚楞住,頓了半晌在結結巴巴道:“認……認識你?那又怎麽樣?難道認識你就該……”他說到這兒忽然住口,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因為我一上來跟你打招呼,叫了你一聲小叔叔,他就知道我是誰了?這也太……再說,麥老叔和我是真的認識,又怎麽……?”

展昭盯住廉錚的眼睛緩緩道:“我什麽時候說過,他就是麥老九了?”他接著道,“他如果真是麥老九,怎麽會在大名府賣常州的餛飩?如果真是麥老九在大名府賣餛飩,又怎麽可能這麽多年還默默無名?如果真是那個流落他鄉,境況大不如從前的麥老九麥將軍,見到曾經捧場的食客,又怎麽可能不上來聊上幾句,卻只是站在鍋前包餛飩?”

廉錚怔了半晌,忍不住又摸了摸鼻子,嘆道:“幾年不見,你的看家本事倒是又長進了不少啊。嘿嘿,你從前可不會這麽詳詳細細說給我聽的,果然啊,給官家當差就是不一樣,你的耐性倒是好了很多嘛。”他說著忽然猥瑣地笑了一下,擠眉弄眼地道,“要麽就是,有個好嬸子替我管著你呢吧。”

展昭擡手就是一個爆栗打過去,廉錚抱頭躲開,嚷嚷道:“哎哎哎,我說什麽了你就動手,太暴力了你。你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

展昭收回手,給廉錚遞了個“小樣兒你再胡說八道就死定了”的眼神,抱著胳膊等著他說下文。

廉錚堆起一個討好的笑,語氣誇張地道:“小叔叔你真神了,那人就做了碗餛飩,讓你看出這麽多道道來。”

展昭笑著搖頭:“你怎麽還是那個性子,遇事不想前因後果。我要不是早就註意到他,就憑這麽些線索,怎麽可能斷定那人不是麥老九?”

廉錚奇道:“原來你早就註意他了,怎麽回事兒,跟我說說。”

展昭笑了笑,道:“我昨天也來這兒吃過餛飩,再加上今天,他一直有個動作,特別奇怪。”

廉錚皺著眉頭想了又想,半天才道:“我記得,他好像沒做什麽小動作啊。”

展昭挑眉一笑:“就因為沒什麽動作,所以才奇怪。”他咳嗽一聲,接著道,“從你剛才坐到我對面起,咧嘴笑了有不下二十遍,摸眉毛皺眉頭四五十遍,揉鼻子十五下,無意識摸臉和下巴無數……”他轉頭看廉錚,緩緩道,“但那個賣餛飩的,自始至終,沒有碰一下臉。”

廉錚有些訥訥,道:“也有可能,是因為他上了年紀吧,上了年紀,小動作肯定就少了。”

展昭搖頭:“別的人可以少,但是他不能。”不等廉錚發問,便又接著道,“他一直站在餛飩鍋旁邊,雖然是大冬天,但鍋裏的蒸汽一蒸,他怎麽可能不出汗?所以,他至少應該有個擦汗的動作才對,但是兩天加起來,我觀察他的時候,他一次都沒有擦過臉。”

廉錚一拳頭錘到展昭的肩膀上,笑道:“可以啊小子,夠敏銳的啊,包大人的確不簡單,這麽幾年就把你教導的有模有樣啊。”

展昭無語:“你叫誰小子呢?”說完下意識冒出來一句,“況且,這招還真不是包大人教給我的。”

廉錚奇道:“不是包大人?那是誰?”

展昭臉上神色滯了一下,頓了頓才道:“是一個會易容的朋友。她說過,易容之後隨意碰臉很容易……把假鼻子什麽的揉下來。”

廉錚忍不住哈哈一笑,擠了擠眼睛道:“這朋友誰啊?是不是我的好嬸子,啊?”

展昭這次一反常態沒有動手揍他,只是沈默了一下,淡淡道:“不是,破案的時候碰到的一個普通朋友,已經走了。”

廉錚偷眼看展昭神情,想到在開封府的時候公孫先生跟他說的話,下意識覺得這個話題還是不討論為妙,趕緊沒話找話道:“你剛才說,老麥……那個人顯露武功是因為緊張,他有什麽好緊張的,不就是我在哪兒嘛,他這樣裝模作樣肯定有所圖吧,連這點兒突發狀況都搞不定,那他還幹個屁啊。”

展昭笑了一下,搖頭道:“我說你什麽時候能不這麽自我感覺良好,你怎麽知道他是因為你緊張,嗯?”

“那……”廉錚伸手搓了搓臉,訕訕道,“那是因為什麽?”

展昭嘴角慢慢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淡淡道:“當然是,因為你手裏的那封信。”

作者有話要說:

筆者訪談實錄(二)

左小溪(擺弄衣領,捋頭發,笑):又到了咱們筆者訪談實錄,大家好。

丁繡(幽靈狀冒出):不好,我很不好。

左小溪(原地跳起):靠,你從哪兒冒出來的?知不知道這樣有損我淑女形象,啊?

丁繡(陰測測):我再不冒出來,你就該徹底把我忘了吧?

左小溪:哼,我是筆者,什麽時候讓你出場,解釋權在我,你簽過賣身契了吧,有什麽不服的,請找我的私人律師。

丁繡(齜牙):我是女主角,你敢晾著我,我還不伺候了。你不是給廉錚加戲了嗎?就讓他上好了,哼哼,暧昧叔侄上演推理大戲,真好意境啊。

左小溪(怒指):你你你……

廉錚(飄過):其實,這不失為一種快速出名的好方案,老舅娘,你還是考慮一下吧……

左小溪:劇務呢,劇務!!把無關人員給我轟走!

展昭(面無表情):從剛才開始,你捋頭發十五下,說明你心情很緊張,你看腳下六次,說明你心虛,你現在不敢正視我的眼睛,說明……你也知道我的眼睛和普通人不一樣。

左小溪(驚):噓~~~~~~你知道劇透是個什麽罪名嗎?小心把你送上虎頭鍘。

左小溪(再次坐下):導演,把剛才那段掐掉,咱們重新開始。咳咳,大家知道,由於擅自脫離組織,丁繡已經有兩章沒有出場了,但我不得不說,由於劇情需要,也許接下來的一兩章,她也沒有辦法出場了……

丁繡:哼!

左小溪:至於丁繡的所作所為,也許到現在看起來是無理取鬧,完全不負責任,無視展昭一直以來的關心的。但是,丁繡……嗯,是有她的原因的,嗯,就是這樣……

廉錚(搖頭):完全沒有說服力啊。

展昭(淡定):她跑不了的。

丁繡:你們!難道就不聽聽當事人的意見嗎,啊??

左小溪(面向鏡頭):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裏了,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註和支持(當然,如果大家能更積極地留評,我就更開心了O(∩_∩)O~),咱們下期筆者訪談實錄再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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