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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休說前路,留待何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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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休說前路,留待何人問

展昭有點茫然,他問丁繡:“花開了便怎樣?”

丁繡神色古怪地看著展昭,聲音輕的像是一碰就會碎掉:“展昭,你真相信七苦花能起死回生,讓人長生不老?”不等展昭回答,她又低聲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一字一字道,“我不信,我不相信。這朵花能帶來的,只有殺戮和死亡。展昭,你難道沒有發現嗎?這就是個連環的報應,只要是沾上了,誰都逃不開。我師祖、師父師娘、常州莫家,還有慕容青,哪一個有好下場了?他們都相信七苦花能讓人青春常駐,長生不老,但他們誰又用這花救活過自己愛的人?誰能真的長生不老了?”

展昭看著丁繡的眼睛,沈聲問:“這就是你為什麽一定要毀了七苦花?”

丁繡又搖頭,皺著眉頭,像是考慮究竟應該怎麽說,沈吟了半晌才道:“二十年前,只有莫家一家因七苦花而遭難。一方面,可能是因為七苦花沒有完全顯出他們所期望的藥效。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可能就是,他們並不知道七苦花的栽培之法。

“展昭,你也看到了,這一次,他們殺了那麽多人,還把他們的內臟取走,為的就是試驗七苦花的栽培之法。當年我師祖留下的醫書裏,關於栽培之法,只寫了四個字:‘以血養藥’。他們僅僅是為了嘗試栽培七苦花,就已經不惜殺這麽多人。試想,如果七苦花真的被他們栽培成功,這樣的栽培方法流傳開來,又會怎麽樣?”

展昭沒有說話。會怎麽樣?這個問題不需要他來回答。能夠讓人起死回生、長生不老的花朵,只有飲人鮮血才能開放的花朵,這樣的花如果真的流傳開來……

展昭又將丁繡所說的從頭到尾想了一遍,串聯起來,一種可能逐漸浮上心頭。他站起身,看著丁繡道:“江寧府的案子,也是那人犯下的?”

丁繡怔了一下,隨即笑道:“你猜到了啊。”她伸手掠了掠額發,苦笑道,“距開封案發至今是三個月,三個月正好是七苦花的花期。江寧府孩童失蹤,應該正是那人抓小孩兒用來試藥。”

展昭長眉一軒,有些驚訝:“試藥?”

丁繡笑了一下道:“對啊,你若制成一種□□,難道不會找一條狗子或是其它畜生來試一試毒性嗎?那人抓小孩也是為了試一試藥性,畢竟還沒有人因服下七苦花而起死回生過。更何況,七苦花未開之時,還是能瞬間置人於死地的劇毒。”

展昭皺起眉頭:“怎麽試藥?給那些孩子服食七苦花嗎?”

丁繡舉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喘了口氣才道:“那人究竟會如何試藥,我也猜不到。但如果是我……”她看了眼展昭,聲音有點不穩,“我會給那些小孩服食各種□□,或是……殺了他們,再給他們服食七苦花。”

展昭忍不住怒道:“以如此殘忍手段對付小小孩童,簡直是蛇蠍心腸、禽獸不如!展某若不能將這幹暴徒繩之以法,才真正是枉自立於天地之間。”

丁繡從沒聽展昭這麽聲色俱厲地說過話,不由得吃了一驚,緩了緩才說:“展昭,你先別生氣。他們現在應該還沒動手。”

展昭吸了一口氣,勉強壓制住胸中怒火,半晌才道:“怎麽說?”丁繡拉著展昭一把,示意他坐下,才接著說:“今天是十月初十,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應該會在月圓之夜試藥,在此之前,那些孩子應該還是安全著的。展昭,還有五天,足夠趕到江寧府了。”

展昭疑惑道:“月圓之夜?你是怎麽知道的?”丁繡“嘿嘿”笑了一下,豎起食指放在嘴前,笑嘻嘻地道:“這是秘密,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展昭看了看丁繡,情知再問下去也只是自討沒趣,頓了頓道:“偌大的江寧府,你又怎麽能知道那些人藏在什麽地方?”丁繡苦笑:“我若是知道,也就不用發愁了。我覺得等咱們到了江寧府,總是能發現一些線索的,那人帶著那麽多孩子,不會輕易動身離開。”

展昭沈吟半晌,起身道:“我這就去跟盧大哥說一聲,咱們馬上動身去江寧府,一刻也耽擱不得。”說著眉頭又皺起來,“你身子還沒好,不礙事嗎?”

丁繡擺了擺手,一臉的滿不在乎:“不礙事兒,我當時聽你說江寧府有孩童失蹤,腦子一下給蒙了。也就是葉聖天那個老頭兒小題大做,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知道?你別擔心了,快去吧。”

看著展昭的背影離開,丁繡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身子慢慢靠著枕頭滑下去,剛才她強撐著勁兒說了那麽一大通,現在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身子直發軟,只想閉上眼睛蒙頭大睡一覺。

她一邊揉太陽穴一邊尋思:那人選在江寧府作案,說明他在江寧府是有一定的勢力的。從之前的種種跡象來看,慕容青只是被他利用的一個,並且慕容青手中並沒有七苦花,反而要受制於那個人。而紅蜻蜓應該與他關系更不一般才對,在城外竹林,被滅口的只有慕容青一人,說明紅蜻蜓對他還有利用價值。這樣看來,那個人可能很久以前就認識紅蜻蜓,對她更為信任、並且能讓慕容青和紅蜻蜓都聽命於他、手裏還有不少的七苦花種或是七苦花的成株、在江寧府和大名府有一定勢力、與地方官府有勾結、和老烏龜也可能有暗中的往來、並且精通用毒之術,參與過二十年前莫家的舊案……

最重要的是,這人一定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並且對自己在開封的行蹤和動向了如指掌。否則不會一進城就有人來給自己的馬做手腳,也不會正好在自己夜探開封,被展昭追蹤的時候犯下最後一個案子,從而讓展昭懷疑到自己,又牽扯出慕容青作替罪羔羊。

丁繡的眼睛慢慢瞇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個人是個難纏的對手,也許,是她碰到過最可怕的對手。

但是,她不怕。

作者有話要說:

喘口長氣兒~~~~~~陷空島半月游終於告一段落了,艾瑪寫的我好捉急……

_為毛木有人留言,好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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