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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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沖突
因丁繡此來陷空島所為之事隱秘，展昭傳信時只說是受白兄之邀，盛情難卻，往陷空島拜見哥哥嫂嫂。
盧方等人自然毫不知情，只是五鼠生性好客，對展昭和丁繡自是盛情款待，照顧也頗為周到。當日展昭與丁繡便在盧家莊住下，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丁繡一覺醒來，只覺得疲憊盡去，擁著被子竟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紙糊的窗子裏透進光來，像極了小時候偷懶不肯起早，直睡到被太陽曬醒的時光。丁繡忽然就有些羨慕，能一直住在這麽一個地方，每天種田打漁，發懶的時候被陽光曬醒，倒也挺幸福的。
丁繡又在被子裏賴了一會兒，這才起身洗漱，用了早點。推門出去的時候，一陣風吹過來，帶著海水潮濕的氣息，還隱隱摻著花香，丁繡精神一振，深深吸了一口氣，便往展昭房裏去了。
進了房間，白玉堂竟然也在，和展昭坐在桌邊，看樣子兩人已經聊了一會兒了。丁繡一樂：“呦，五爺也在啊。”
白玉堂抱著胳膊漫不經心：“怎麽著，五爺不能在這兒？”
丁繡在白玉堂身邊拉了把椅子坐下，笑嘻嘻的：“那哪兒能呢，這五爺您的地頭，五爺您想往哪兒坐往哪兒坐。更何況，我們這兒不還等著您的好酒呢嗎？”
白玉堂嘿嘿一笑，神情頗為得意：“算你丫頭運氣好，五爺前幾個月剛從茉花村那兩兄弟手裏贏了二十壇好酒，上好的汾酒竹葉青。”
丁繡眼睛一亮：“真的？”不等白玉堂說話，又問，“茉花村的兩兄弟，不會是丁兆蘭丁兆蕙吧？”
白玉堂擡頭瞟了她一眼：“怎麽著，認識？”
丁繡搖頭：“不認得，聽說過，大名鼎鼎的雙俠嘛。”伸了個懶腰又往椅子裏窩了窩，問白玉堂，“五爺，昨兒我看著園子莊子挺不錯啊，聽說是五爺您親手設計的？”
白玉堂一笑：“也不全是，我那時候還小，底稿是我做的，我師父幫著改了改。”
丁繡豎起大拇指：“一看就是大家手筆，早就聽說五爺精通奇門八卦之術，名不虛傳啊。”說著又往過挪挪椅子，堆著笑說，“名不虛傳的五爺，我能求你件事兒嗎？”
白玉堂伸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吹了吹，說：“剛聽那只貓說了，盒子是吧？拿來看看。”
丁繡笑嘻嘻的：“答應這麽爽快？那我去拿。”說著起身回房去了。
展昭一直沒說話，這時候擡頭看了看白玉堂：“那盒子，真是你師父的？”
白玉堂抿了口茶，皺了皺眉：“這茶淡的，你們怎麽喜歡喝這玩意兒？要五爺說還是酒來勁兒。”
展昭皺了皺眉，看白玉堂不回答，也就不說話了。
丁繡回來的倒是快，手裏捧著一個黑黝黝的四方盒子。其實那玩意兒說是盒子，但方方正正，寬深都是一尺有餘，遠看倒像是一大塊生鐵。
丁繡把盒子往桌上一放，發出“噔”的一聲，看樣子分量也是不輕的。
白玉堂沒急著上手，只是圍著桌子轉了一圈，又擡頭看丁繡：“這盒子，我見過，不光有三十六道機關鎖，”說著伸手在盒子左下角一掀，“磕嗒”一聲輕響，盒子上的黑鐵蓋竟然緩緩移開了！裏面露出無數齒輪和榫口，白玉堂看了一眼，又接著道，“還有最後一道機關閘，只有知道應該往上扳還是往下扳才能打開盒子，如果扳錯，這裏”他說著指了指右下角一塊黑乎乎的小方匣，“會有強酸腐液傾出，盒子裏的東西也會毀掉。所以，前三十六道鎖且不說，這最後一道機關，我只有五成把握。”他擡頭看向丁繡，“你準備試試嗎？”
哪知丁繡聽了，一直緊繃的臉竟然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她淡淡一笑：“不妨事，五爺放手一試，如果最後沒能打開盒子，我也不會怪五爺。”她說著忽然輕笑一聲，“如果盒子毀了，那是天意，天意不可違。”
展昭看著丁繡臉上的表情，忽然問了一句：“阿繡，這盒子裏，到底是什麽？”
丁繡擡頭看展昭，又垂下眼睫，低聲說：“等盒子打開了，你們自然會知道，要是打不開，知道了又有什麽用？”
展昭正色道：“如果盒子裏的東西至關重要，又怎麽能讓它輕易毀了？”
誰知道丁繡聽完這話忽然就火了，瞪著眼道：“怎麽就你這麽多話？就算這東西再重要那也是我的東西，我樂意讓它毀了你管得著嗎？”
展昭“謔”的站起身：“丁繡，因為這件案子喪命的人已經有多少？如果因為你一時疏忽，到時候又可能讓多少人丟掉性命？你想過嗎？人命關天，你怎可兒戲！”
丁繡狠狠拍了桌子一把，沖著展昭幾乎是在吼了：“我兒戲？我兒戲我會管這件事兒嗎？我會把這盒子拿出來？展昭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是官，在其位謀其事。你想過沒有，這從頭到尾關我什麽事兒？有人愛殺人愛種花我就該管了嗎？”
“你們開封府成天嚷嚷著人命關天，你們抓到人了？我待在開封府，受你們懷疑你當我好開心嗎？人命關天，我要不是因為人命關天我早就抽身了，就憑你們攔得住我？展昭你別以為就你想著人命關天，我為了這事兒我把命都搭上了還不夠，還要受你奚落，你憑什麽奚落我？”說到後來聲音裏都帶了哭音兒，但她強忍著硬是不掉眼淚，就那麽睜大眼睛看著展昭。
展昭被她這麽吼了一通，一時怔在哪裏。心知自己剛才說的有點過火了，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頓了半天才道：“阿繡……”
話還沒出口就被丁繡惡狠狠地打斷了：“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盒子又不是你的又不是讓你來開，不用你指手畫腳。”說著往椅子裏一窩，抱著胳膊一閉眼，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白玉堂看看丁繡，又看看展昭，自覺清官難斷家務事，咳嗽了一聲道：“那個，丫頭，盒子我先拿回去了，等三十六道鎖開了我再找你。”說完拿起盒子，頭也不回的跑了。
房裏就剩下展昭和丁繡，一時間，兩人都沒有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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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丁繡一覺醒來，只覺得疲憊盡去，擁著被子竟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紙糊的窗子裏透進光來，像極了小時候偷懶不肯起早，直睡到被太陽曬醒的時光。丁繡忽然就有些羨慕，能一直住在這麽一個地方，每天種田打漁，發懶的時候被陽光曬醒，倒也挺幸福的。
丁繡又在被子裏賴了一會兒，這才起身洗漱，用了早點。推門出去的時候，一陣風吹過來，帶著海水潮濕的氣息，還隱隱摻著花香，丁繡精神一振，深深吸了一口氣，便往展昭房裏去了。
進了房間，白玉堂竟然也在，和展昭坐在桌邊，看樣子兩人已經聊了一會兒了。丁繡一樂：“呦，五爺也在啊。”
白玉堂抱著胳膊漫不經心：“怎麽著，五爺不能在這兒？”
丁繡在白玉堂身邊拉了把椅子坐下，笑嘻嘻的：“那哪兒能呢，這五爺您的地頭，五爺您想往哪兒坐往哪兒坐。更何況，我們這兒不還等著您的好酒呢嗎？”
白玉堂嘿嘿一笑，神情頗為得意：“算你丫頭運氣好，五爺前幾個月剛從茉花村那兩兄弟手裏贏了二十壇好酒，上好的汾酒竹葉青。”
丁繡眼睛一亮：“真的？”不等白玉堂說話，又問，“茉花村的兩兄弟，不會是丁兆蘭丁兆蕙吧？”
白玉堂擡頭瞟了她一眼：“怎麽著，認識？”
丁繡搖頭：“不認得，聽說過，大名鼎鼎的雙俠嘛。”伸了個懶腰又往椅子裏窩了窩，問白玉堂，“五爺，昨兒我看著園子莊子挺不錯啊，聽說是五爺您親手設計的？”
白玉堂一笑：“也不全是，我那時候還小，底稿是我做的，我師父幫著改了改。”
丁繡豎起大拇指：“一看就是大家手筆，早就聽說五爺精通奇門八卦之術，名不虛傳啊。”說著又往過挪挪椅子，堆著笑說，“名不虛傳的五爺，我能求你件事兒嗎？”
白玉堂伸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吹了吹，說：“剛聽那只貓說了，盒子是吧？拿來看看。”
丁繡笑嘻嘻的：“答應這麽爽快？那我去拿。”說著起身回房去了。
展昭一直沒說話，這時候擡頭看了看白玉堂：“那盒子，真是你師父的？”
白玉堂抿了口茶，皺了皺眉：“這茶淡的，你們怎麽喜歡喝這玩意兒？要五爺說還是酒來勁兒。”
展昭皺了皺眉，看白玉堂不回答，也就不說話了。
丁繡回來的倒是快，手裏捧著一個黑黝黝的四方盒子。其實那玩意兒說是盒子，但方方正正，寬深都是一尺有餘，遠看倒像是一大塊生鐵。
丁繡把盒子往桌上一放，發出“噔”的一聲，看樣子分量也是不輕的。
白玉堂沒急著上手，只是圍著桌子轉了一圈，又擡頭看丁繡：“這盒子，我見過，不光有三十六道機關鎖，”說著伸手在盒子左下角一掀，“磕嗒”一聲輕響，盒子上的黑鐵蓋竟然緩緩移開了！裏面露出無數齒輪和榫口，白玉堂看了一眼，又接著道，“還有最後一道機關閘，只有知道應該往上扳還是往下扳才能打開盒子，如果扳錯，這裏”他說著指了指右下角一塊黑乎乎的小方匣，“會有強酸腐液傾出，盒子裏的東西也會毀掉。所以，前三十六道鎖且不說，這最後一道機關，我只有五成把握。”他擡頭看向丁繡，“你準備試試嗎？”
哪知丁繡聽了，一直緊繃的臉竟然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她淡淡一笑：“不妨事，五爺放手一試，如果最後沒能打開盒子，我也不會怪五爺。”她說著忽然輕笑一聲，“如果盒子毀了，那是天意，天意不可違。”
展昭看著丁繡臉上的表情，忽然問了一句：“阿繡，這盒子裏，到底是什麽？”
丁繡擡頭看展昭，又垂下眼睫，低聲說：“等盒子打開了，你們自然會知道，要是打不開，知道了又有什麽用？”
展昭正色道：“如果盒子裏的東西至關重要，又怎麽能讓它輕易毀了？”
誰知道丁繡聽完這話忽然就火了，瞪著眼道：“怎麽就你這麽多話？就算這東西再重要那也是我的東西，我樂意讓它毀了你管得著嗎？”
展昭“謔”的站起身：“丁繡，因為這件案子喪命的人已經有多少？如果因為你一時疏忽，到時候又可能讓多少人丟掉性命？你想過嗎？人命關天，你怎可兒戲！”
丁繡狠狠拍了桌子一把，沖著展昭幾乎是在吼了：“我兒戲？我兒戲我會管這件事兒嗎？我會把這盒子拿出來？展昭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是官，在其位謀其事。你想過沒有，這從頭到尾關我什麽事兒？有人愛殺人愛種花我就該管了嗎？”
“你們開封府成天嚷嚷著人命關天，你們抓到人了？我待在開封府，受你們懷疑你當我好開心嗎？人命關天，我要不是因為人命關天我早就抽身了，就憑你們攔得住我？展昭你別以為就你想著人命關天，我為了這事兒我把命都搭上了還不夠，還要受你奚落，你憑什麽奚落我？”說到後來聲音裏都帶了哭音兒，但她強忍著硬是不掉眼淚，就那麽睜大眼睛看著展昭。
展昭被她這麽吼了一通，一時怔在哪裏。心知自己剛才說的有點過火了，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頓了半天才道：“阿繡……”
話還沒出口就被丁繡惡狠狠地打斷了：“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盒子又不是你的又不是讓你來開，不用你指手畫腳。”說著往椅子裏一窩，抱著胳膊一閉眼，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白玉堂看看丁繡，又看看展昭，自覺清官難斷家務事，咳嗽了一聲道：“那個，丫頭，盒子我先拿回去了，等三十六道鎖開了我再找你。”說完拿起盒子，頭也不回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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