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江南好，風景舊曾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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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江南好，風景舊曾谙
幾日後，待收拾停當，丁繡便與展昭動身南下。二人先乘馬至淮水，再一路坐船向東，到了官道運河再轉而向南，前往松江府。
過了淮水，便近江南富饒之地，一路上煙波浩渺小舟輕蕩。雖是冬日，卻不覺寒冷，碧綠的水面上雲氣繚繞，便似是一塊巨大的琉璃翡翠隱在氤氳水霧之中，端的是美不勝收。
丁繡興致頗高，坐在小船內一刻也不得閑，嘰嘰咯咯同展昭說笑，談論江南風物。展昭聽她言談間漸露江南鄉音，不覺微訝，問道：“你也是江南人？”
丁繡笑了笑：“認真說起來，我家鄉在常州，和你還要算是半個同鄉。只不過，我父母雙亡，從小跟著師父師娘學藝，師父師娘又都是蘇州人，所以我反倒是不會說自己家鄉話的。”說著低下頭去，拿手繞耳邊的垂發。
展昭倒是沒想到她是這樣的身世，看她興致有些低落，也不便多問，當下只揀些有趣的名勝典故同她說了，丁繡先時還悶悶不樂，後來聽得入神，也便忘了方才的不快。
二人談談說說，賞玩風景，如此這樣一路向南，幾日後便到了松江府，估摸著還有半日水路便能到陷空島。二人剛上了渡頭，天上竟落起雪來，丁繡還沒見過水上落雪的景致，一時大為興奮，拽著展昭的袖子讓他看這兒看那兒，就差原地蹦跶了。
待上了船，丁繡這才註意到，撐船的竟然是個姑娘，身形苗條，肌膚如雪，頭上一頂鬥笠壓住滿頭黑發，鬥笠下露出一張俊秀可愛的臉來，長睫毛，大眼睛，顧盼靈動，正是江南水鄉的秀美人物。
丁繡呆了一下，下意識先轉頭看展昭，見他正打著家鄉話問那姑娘往陷空島的路程，也不知怎的，心裏頭忽然生出好大不樂意來，但又不好打斷他，只拿手指去繞頭發，纏了一圈又一圈。
耳邊聽得那姑娘說道：“兩位，陷空島離這裏四九水路，我只能給您撐三九水路，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應。”她聲音清脆，這樣說著吳儂軟語娓娓道來，聽著分外熨帖。
展昭笑著應了，丁繡看他笑，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股子氣，趁那姑娘扭轉身子撐船，伸手就在展昭胳膊上擰了一把。
展昭疼得吸了口氣，抓住她手腕問：“幹什麽你？”
丁繡“哼”一聲，壓低聲音道：“我這是替包大人提醒你，別見著漂亮姑娘就樂的找不著北，咱們此行是有任務在身，你當是游山玩水嗎？”說完把手抽回來，還威脅似的瞪了他一眼。
展昭又好氣又好笑，他怎麽就樂的找不著北了？還任務在身，也不知道是誰一路嚷嚷著賞江南美景，品江南美食了……
果然那姑娘撐了三九水路便停下，從懷裏取出個精致短笛，放在嘴邊吹了兩聲，笛聲嘹亮悠遠，幾乎是笛聲方歇，便不知從哪兒轉出一葉小舟來，舟上站了個黑面漢子，看了展昭丁繡二人一眼，躬身揖了一揖，道：“小人奉莊主之命，前來迎接展大俠、丁姑娘。”
展昭和丁繡連忙回禮，上了小船。丁繡大為好奇，問那黑面漢子：“怎麽那個姑娘吹兩聲笛子，你們就知道是我們來了？”
那黑面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齒：“渡頭的船夫都和陷空島有生意來往，凡是往陷空島來的，憑笛聲傳信兒，聽聲音我們就能知道來的人有幾男幾女，該派什麽船來接。要是有人來鬧事兒，也能靠笛聲遞警，我們就能有所準備。”他笑著看了展昭一眼，又接著道，“昨兒莊主就吩咐下讓我們恭候二位，展爺又是來過的，我們都認得。”
丁繡“咦”了一聲，問展昭：“你來過？白玉堂請你喝酒？”
那黑面漢子嘿嘿一笑，卻沒說話，只是低頭撐船。
丁繡敏銳地嗅出這裏面一定有故事，扯扯展昭衣袖：“哎，到底怎麽回事兒，你說說嘛，難不成你是來上門尋仇的？”
展昭頭大：“我和白兄哪兒來的仇可尋？你安心坐船，仔細掉水裏去。”
丁繡甩甩頭，滿不在乎：“掉水裏就怎麽了，我又不是不會水……”她突然反應過來，笑得不懷好意，“哎展昭，不會是你不會水吧？”
展昭轉頭看別處，咳嗽一聲道：“這跟會水沒關系，大冬天的，你這要到水裏游一遭，還不得凍出毛病來。”
丁繡不吃他這一套：“哪有，這水都是暖的，你就顧左右而言他吧，我早看出來了，你一咳嗽準是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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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到了陷空島，幾人棄舟登岸，丁繡見這小島雖是冬日裏，卻仍是郁郁蔥蔥，還隱隱有花香襲人，不比北方木葉雕零的樣子，不由精神一振，讚道：“好漂亮的小島。”
那黑臉漢子引著兩人在島上左拐個彎，右轉一下，不多時已見著林木掩映間露出莊子的一角飛檐來。丁繡心下暗暗驚詫，這島上布置看似渾然天成，但道路曲折覆雜，竟像是按照奇門八卦之術造的，她於此道不通，暗忖若是自己一人在這裏亂轉，怕是一日也找不到莊子的正門。
未到門口，已有幾人迎了出來，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白面漢子，左右跟著幾人，一個身材高大，長手長腳。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一個身材瘦小，其貌不揚。還有一個一身白衣，風流倜儻，卻不是白玉堂是誰？
那白面漢子抱拳道：“展大俠，丁姑娘光臨敝莊，盧方有失遠迎，還望原宥則個。”
展昭連忙回禮，一面同那幾人見禮，一面跟丁繡介紹，那白面漢子自然是大哥鉆天鼠盧方，那瘦高個兒是二哥徹地鼠韓彰，膀大腰圓的是三哥穿山鼠徐慶，身材瘦小的是老四翻江鼠蔣平。
幾人寒暄幾句，便進莊去。丁繡眼前一亮，只見莊子裏陳設華麗、雕梁畫棟、窮極巧思，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手筆。丁繡心下暗暗讚嘆，跟著眾人往前廳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展啊，你怎麽能見到漂亮姑娘就不看我們阿繡了呢？太不像話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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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待收拾停當，丁繡便與展昭動身南下。二人先乘馬至淮水，再一路坐船向東，到了官道運河再轉而向南，前往松江府。
過了淮水，便近江南富饒之地，一路上煙波浩渺小舟輕蕩。雖是冬日，卻不覺寒冷，碧綠的水面上雲氣繚繞，便似是一塊巨大的琉璃翡翠隱在氤氳水霧之中，端的是美不勝收。
丁繡興致頗高，坐在小船內一刻也不得閑，嘰嘰咯咯同展昭說笑，談論江南風物。展昭聽她言談間漸露江南鄉音，不覺微訝，問道：“你也是江南人？”
丁繡笑了笑：“認真說起來，我家鄉在常州，和你還要算是半個同鄉。只不過，我父母雙亡，從小跟著師父師娘學藝，師父師娘又都是蘇州人，所以我反倒是不會說自己家鄉話的。”說著低下頭去，拿手繞耳邊的垂發。
展昭倒是沒想到她是這樣的身世，看她興致有些低落，也不便多問，當下只揀些有趣的名勝典故同她說了，丁繡先時還悶悶不樂，後來聽得入神，也便忘了方才的不快。
二人談談說說，賞玩風景，如此這樣一路向南，幾日後便到了松江府，估摸著還有半日水路便能到陷空島。二人剛上了渡頭，天上竟落起雪來，丁繡還沒見過水上落雪的景致，一時大為興奮，拽著展昭的袖子讓他看這兒看那兒，就差原地蹦跶了。
待上了船，丁繡這才註意到，撐船的竟然是個姑娘，身形苗條，肌膚如雪，頭上一頂鬥笠壓住滿頭黑發，鬥笠下露出一張俊秀可愛的臉來，長睫毛，大眼睛，顧盼靈動，正是江南水鄉的秀美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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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聽得那姑娘說道：“兩位，陷空島離這裏四九水路，我只能給您撐三九水路，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應。”她聲音清脆，這樣說著吳儂軟語娓娓道來，聽著分外熨帖。
展昭笑著應了，丁繡看他笑，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股子氣，趁那姑娘扭轉身子撐船，伸手就在展昭胳膊上擰了一把。
展昭疼得吸了口氣，抓住她手腕問：“幹什麽你？”
丁繡“哼”一聲，壓低聲音道：“我這是替包大人提醒你，別見著漂亮姑娘就樂的找不著北，咱們此行是有任務在身，你當是游山玩水嗎？”說完把手抽回來，還威脅似的瞪了他一眼。
展昭又好氣又好笑，他怎麽就樂的找不著北了？還任務在身，也不知道是誰一路嚷嚷著賞江南美景，品江南美食了……
果然那姑娘撐了三九水路便停下，從懷裏取出個精致短笛，放在嘴邊吹了兩聲，笛聲嘹亮悠遠，幾乎是笛聲方歇，便不知從哪兒轉出一葉小舟來，舟上站了個黑面漢子，看了展昭丁繡二人一眼，躬身揖了一揖，道：“小人奉莊主之命，前來迎接展大俠、丁姑娘。”
展昭和丁繡連忙回禮，上了小船。丁繡大為好奇，問那黑面漢子：“怎麽那個姑娘吹兩聲笛子，你們就知道是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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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臉漢子引著兩人在島上左拐個彎，右轉一下，不多時已見著林木掩映間露出莊子的一角飛檐來。丁繡心下暗暗驚詫，這島上布置看似渾然天成，但道路曲折覆雜，竟像是按照奇門八卦之術造的，她於此道不通，暗忖若是自己一人在這裏亂轉，怕是一日也找不到莊子的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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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面漢子抱拳道：“展大俠，丁姑娘光臨敝莊，盧方有失遠迎，還望原宥則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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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寒暄幾句，便進莊去。丁繡眼前一亮，只見莊子裏陳設華麗、雕梁畫棟、窮極巧思，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手筆。丁繡心下暗暗讚嘆，跟著眾人往前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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