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三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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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三具屍體
深夜。
開封街道，一把劍，兩個人。
展昭的劍舉得很穩，聲音也很穩，他問：“你說什麽？”
丁繡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靜地開口：“展昭你聽我說，我聞到血腥味了，就在這附近，這裏說不定又發生了一起兇案，你先把劍拿開，我不會跑的，咱們先去看一看，也許兇手還沒來得及離開。你也知道，我今天才進城，我不可能是兇手的。”
話音未落，手腕上一緊，已被展昭抓住，他另一只手執劍，沈聲問道：“在哪兒？”
丁繡掙了掙手腕，發現展昭扣著她脈門，別說跑，稍有異動就能廢在他手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兒。但一時間卻顧不上那麽多，她細細分辨了一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擡手指了個方向，手還沒放下，已經被展昭拉著掠了出去。
在小巷間轉了兩個彎後，空氣中血腥味漸濃，展昭不再用丁繡指路，拉著她掠進一座廢棄院落。
一進院，丁繡就不自禁打了個寒顫，兇案真的是剛剛發生，那個人甚至還沒死透，在地上抽搐痙攣，兩只眼睛目光渙散，像是看著自己，又像是盯著自己身後的什麽東西，丁繡下意識往展昭那兒靠了靠。
展昭沒註意到丁繡的小動作，他先警惕地掃了下院落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走近院落俯身看向地面正中的屍體。這次的屍體，和前兩次很不一樣。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的屍體，頭部有一處致命傷，是鈍器擊打所致，腹部有十字刀口，內臟被取出，手法幹凈利落，甚至連多餘的血跡都沒有。而這一次——
屍體頭部的傷痕比之前兩次都要深得多，如果說之前兩次還有可能是平民犯案，那這次一定武功高強的江湖人才做的出的。並且，致命傷不止頭部一處，屍體頸骨折斷，是被人用鎖喉指一類功夫下重手折斷的。而屍體的腹部只有一道長長的刀口，刀口很淺，並沒有傷到內臟，但血已經流了滿地了。
似乎可以做出這樣的推斷：兇犯將死者引到或是擄到這個廢院，先用鈍器擊打其頭部，然後準備下刀開膛取內臟。就在這時候，兇犯聽到展昭和丁繡的對話或是趕來的動靜，匆忙中來不及取出內臟，在逃離前為怕她還沒死透出手折斷其頸骨。
展昭皺起眉頭，這樣的解釋合情合理，卻隱隱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正凝神思考，忽然覺得手裏什麽東西動了動，展昭楞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抓著丁繡的手腕！
展昭遲疑了一下，松開了手，丁繡往後退了一步，一邊揉手腕，一邊疼的直噓氣，剛剛展昭看屍體的時候，手越收越緊，險些兒把她手腕折斷了。
展昭看著丁繡，半晌才開口：“站好了別動。”說完又俯身檢查屍體。
“哎，”丁繡看展昭蹲在屍體前，手停在屍體頸部卻沒什麽動作，遲疑了一下，問他，“咱們現在，怎麽辦？”
**********************************************
開封府，內堂。
聽完展昭的敘述，包拯放下茶盞，問丁繡：“丁姑娘對血的味道很敏感？”
丁繡點了點頭：“從小就是。我……娘說可能是小時候受過什麽刺激。”
包拯看向丁繡的眼睛，慢慢問道：“那丁姑娘今夜，又是所為何來？”
丁繡沒想到包拯這麽單刀直入，直奔主題，一時間楞在那裏。包拯不動聲色，卻將丁繡臉上的表情收入眼底。丁繡囁嚅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是……閑著無聊，隨……隨便走走。”說完在心裏給自己默哀了一下，閉目等著包拯大發雷霆。
沒想到包拯竟然“嗯”了一聲，像是並不生氣，問丁繡：“丁姑娘知道私闖官府是什麽罪名嗎？”
丁繡只覺得頭皮發麻，包拯這跟她客客氣氣說話，但背後全是“小樣不說你就死定了”的威脅啊，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丁繡正考慮著是編個半真半假的瞎話蒙混過關還是咬咬牙蹲兩天大牢再圖後動，總不能推她上狗頭鍘吧，她也就是踩了踩開封府的地皮，連東西都沒拿一件……忽然聽包拯說：“丁姑娘有什麽難言之隱本府十分理解，只是還請丁姑娘在府裏暫住幾日，本府若有什麽疑問，自會傳你問話。”包拯不等丁繡說話，又轉向展昭：“展護衛，勞你給丁姑娘安排個房間。”
展昭微一躬身：“是。”
丁繡滿心不情願地跟著展昭出來，走到一半又頓住腳：“哎，展昭，我的行李還在客棧，要麽我先去取一下？”
展昭頭也不回：“張龍趙虎已經給你取回來了。”
丁繡氣結，合著他們早就算計好了是嗎？連行李都搶來，這明著是暫住，其實是囚禁吧。她那些行李搞不好都被翻了個底朝天，虧得自己那些重要東西都沒留在包袱裏。想到包拯千算萬算總算不到自己藏的那些東西，丁繡又有些得意，腳步輕快地追上展昭，沒話找話：“張龍趙虎，就是今天在門外堵我的那幾個捕快嗎？”
展昭沒說話。
丁繡再接再厲：“那個砍我一刀的捕快是誰啊？功夫還不錯嘛。”
展昭還是沒說話
丁繡訕訕，頓了頓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也是，你們這，官府機密這是，也不好告訴我不是。”
展昭忽的停住腳步，伸手一指前面的廂房：“到了。”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你拿袖箭射的是趙虎，旁邊那倆是王朝和馬漢。”說完轉身就往回走。
丁繡楞了一下，看著展昭快步離開的背影，嘴角忽然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這簡直是大宋版開膛手傑克和吸血鬼XD的對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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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開封街道，一把劍，兩個人。
展昭的劍舉得很穩，聲音也很穩，他問：“你說什麽？”
丁繡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靜地開口：“展昭你聽我說，我聞到血腥味了，就在這附近，這裏說不定又發生了一起兇案，你先把劍拿開，我不會跑的，咱們先去看一看，也許兇手還沒來得及離開。你也知道，我今天才進城，我不可能是兇手的。”
話音未落，手腕上一緊，已被展昭抓住，他另一只手執劍，沈聲問道：“在哪兒？”
丁繡掙了掙手腕，發現展昭扣著她脈門，別說跑，稍有異動就能廢在他手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兒。但一時間卻顧不上那麽多，她細細分辨了一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擡手指了個方向，手還沒放下，已經被展昭拉著掠了出去。
在小巷間轉了兩個彎後，空氣中血腥味漸濃，展昭不再用丁繡指路，拉著她掠進一座廢棄院落。
一進院，丁繡就不自禁打了個寒顫，兇案真的是剛剛發生，那個人甚至還沒死透，在地上抽搐痙攣，兩只眼睛目光渙散，像是看著自己，又像是盯著自己身後的什麽東西，丁繡下意識往展昭那兒靠了靠。
展昭沒註意到丁繡的小動作，他先警惕地掃了下院落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走近院落俯身看向地面正中的屍體。這次的屍體，和前兩次很不一樣。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的屍體，頭部有一處致命傷，是鈍器擊打所致，腹部有十字刀口，內臟被取出，手法幹凈利落，甚至連多餘的血跡都沒有。而這一次——
屍體頭部的傷痕比之前兩次都要深得多，如果說之前兩次還有可能是平民犯案，那這次一定武功高強的江湖人才做的出的。並且，致命傷不止頭部一處，屍體頸骨折斷，是被人用鎖喉指一類功夫下重手折斷的。而屍體的腹部只有一道長長的刀口，刀口很淺，並沒有傷到內臟，但血已經流了滿地了。
似乎可以做出這樣的推斷：兇犯將死者引到或是擄到這個廢院，先用鈍器擊打其頭部，然後準備下刀開膛取內臟。就在這時候，兇犯聽到展昭和丁繡的對話或是趕來的動靜，匆忙中來不及取出內臟，在逃離前為怕她還沒死透出手折斷其頸骨。
展昭皺起眉頭，這樣的解釋合情合理，卻隱隱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正凝神思考，忽然覺得手裏什麽東西動了動，展昭楞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抓著丁繡的手腕！
展昭遲疑了一下，松開了手，丁繡往後退了一步，一邊揉手腕，一邊疼的直噓氣，剛剛展昭看屍體的時候，手越收越緊，險些兒把她手腕折斷了。
展昭看著丁繡，半晌才開口：“站好了別動。”說完又俯身檢查屍體。
“哎，”丁繡看展昭蹲在屍體前，手停在屍體頸部卻沒什麽動作，遲疑了一下，問他，“咱們現在，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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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展昭的敘述，包拯放下茶盞，問丁繡：“丁姑娘對血的味道很敏感？”
丁繡點了點頭：“從小就是。我……娘說可能是小時候受過什麽刺激。”
包拯看向丁繡的眼睛，慢慢問道：“那丁姑娘今夜，又是所為何來？”
丁繡沒想到包拯這麽單刀直入，直奔主題，一時間楞在那裏。包拯不動聲色，卻將丁繡臉上的表情收入眼底。丁繡囁嚅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是……閑著無聊，隨……隨便走走。”說完在心裏給自己默哀了一下，閉目等著包拯大發雷霆。
沒想到包拯竟然“嗯”了一聲，像是並不生氣，問丁繡：“丁姑娘知道私闖官府是什麽罪名嗎？”
丁繡只覺得頭皮發麻，包拯這跟她客客氣氣說話，但背後全是“小樣不說你就死定了”的威脅啊，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丁繡正考慮著是編個半真半假的瞎話蒙混過關還是咬咬牙蹲兩天大牢再圖後動，總不能推她上狗頭鍘吧，她也就是踩了踩開封府的地皮，連東西都沒拿一件……忽然聽包拯說：“丁姑娘有什麽難言之隱本府十分理解，只是還請丁姑娘在府裏暫住幾日，本府若有什麽疑問，自會傳你問話。”包拯不等丁繡說話，又轉向展昭：“展護衛，勞你給丁姑娘安排個房間。”
展昭微一躬身：“是。”
丁繡滿心不情願地跟著展昭出來，走到一半又頓住腳：“哎，展昭，我的行李還在客棧，要麽我先去取一下？”
展昭頭也不回：“張龍趙虎已經給你取回來了。”
丁繡氣結，合著他們早就算計好了是嗎？連行李都搶來，這明著是暫住，其實是囚禁吧。她那些行李搞不好都被翻了個底朝天，虧得自己那些重要東西都沒留在包袱裏。想到包拯千算萬算總算不到自己藏的那些東西，丁繡又有些得意，腳步輕快地追上展昭，沒話找話：“張龍趙虎，就是今天在門外堵我的那幾個捕快嗎？”
展昭沒說話。
丁繡再接再厲：“那個砍我一刀的捕快是誰啊？功夫還不錯嘛。”
展昭還是沒說話
丁繡訕訕，頓了頓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也是，你們這，官府機密這是，也不好告訴我不是。”
展昭忽的停住腳步，伸手一指前面的廂房：“到了。”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你拿袖箭射的是趙虎，旁邊那倆是王朝和馬漢。”說完轉身就往回走。
丁繡楞了一下，看著展昭快步離開的背影，嘴角忽然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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