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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批發式女扮男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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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嚴清整個人都呆了。

而顧舒窈只不過楞了一楞, 馬上就回過味來了。

“齊一鳴在白鹿洞書院被打的原因……是不是和他在我們書院被打的原因一樣?”

顧舒窈問到。

跑來和他們說八卦的白玉涵正賣著關子, 卻沒想到機敏如顧舒窈一下子就把原因給猜到了, 頓時有些喪氣:“玉映你要不要這麽聰明?!人人都像你這樣我以後說事情都沒動力了!”

顧舒窈不由一哂:“所以說……我猜對了?”

白玉涵耷拉著腦袋,道:“嗯, 你猜對了。”

原本嚴清還雲裏霧裏的, 聽到顧舒窈和白玉涵的這番對話, 再認真地想了想,開竅了:“玉映你的意思是……齊一鳴在白鹿洞書院占同窗們的便宜,所以被同窗們暴打了一頓?!”

白玉涵和顧舒窈一起點頭:“正是如此。”

嚴清頓時又被惡心到了。

一臉的嫌棄,嚴清道:“這個齊一鳴真的是垃圾!在我們書院被打了一頓, 出去了還不老實!活該被揍!”

“我看齊一鳴這樣的,估計揍多少次都沒用。”顧舒窈答了嚴清這麽一句,又沈吟一番,道, “如果我沒記錯,齊一鳴在來我們書院念書之前……輾轉去過好多個書院讀書?那照眼下的情況看來,他之所以離開那些書院, 是因為吃同學的豆腐被發現了, 被書院勒令退學的?!”

顧舒窈的這個猜想很靠譜,一下子就把白玉涵和嚴清二人說服了。

“嗯!一定是這樣!”

白玉涵和嚴清異口同聲道。

此二人話音方落,嚴院長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在窗外響起:“嚴清!玉映!還有半個月就秋闈了!你們兩個不看書在這閑聊什麽?!等著考試臨時抱佛腳嗎?!”

被嚴院長如此呵斥一聲,顧舒窈和嚴清兩個趕緊應了一聲,縮著脖子老老實實地回到自己位置上看書去了。

白玉涵沒有參加秋闈的資格, 在這時候也不好意思打擾他們兩個,便在嚴院長的註目之下,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開溜了。

————

顧舒窈和嚴清要準備考試,但是白玉涵不用。

她就在顧舒窈他們準備考試的時候,根據顧舒窈的猜測,四處去搜羅齊一鳴在之前念過的書院裏的小道消息。

白家有錢,白玉涵又是得寵的千金大小姐,她想要的消息,白家人自然是盡其所能去查找。

果然,最後的調查結果和顧舒窈猜想的差不了多少——齊一鳴在來到岳麓書院之前,被三四個書院開除過,原因都是騷擾同學。

聽到白玉涵傳遞回來的最新消息,顧舒窈不由得嘖嘖稱嘆——原來這個齊一鳴還算個慣犯啊!

虧得他是活在了咨詢不發達的古代,要是擱在現代社會,他這種行為早就被人在網上掛上一百回了吧?!

齊一鳴同學真的是生不逢時吶!

顧舒窈替他感到惋惜。

————

緊張的學習過後,秋闈如約而至。

雖然皇帝給了顧舒窈參加秋闈的資格,但是當地的官僚卻不待見這個要來和一群男人一起競爭的女孩。

不過,顧舒窈一早料到了這些男人的心理。

還好玉家有錢,還是首富級別的那種有錢。

顧舒窈讓家裏人拿錢出來上下打點,按住了那些想要為難她的官僚們的蠢蠢欲動的手。

雖然大家夥都看不慣岳麓書院這個女學生出風頭,但是大家夥也不想和錢過不去。

收了玉家的好處,自然是要對玉家的千金小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於是,顧舒窈順利地進入了貢院,並得了最偏僻的一處小房間,遠離其他的考生。

考場就如嚴清所說的那般,條件很艱辛。

但好在顧舒窈肚子裏有墨水,文章做得快,只考了一天就交卷離開了,並沒有吃多大的苦。

秋闈考完了,放榜,顧舒窈力壓群雄,拿下了第一,是為解元。

嚴清緊跟其後,拿了第二。

秋闈過後,就該準備次年的春闈了。

春闈要進京去考,玉、嚴兩家長輩商議了一番,決定等過完年,讓表兄妹兩人結伴前往京城。

兩家人是在嚴家裏商量的。

在長輩們說話的時候,嚴清就和顧舒窈兩個人就去爬書院的後山。

此時已經是深秋了。

滿山的楓樹都紅了,層林盡染,似火燒一般的,紅得濃烈。

兩人都年輕,體力好,沒有費多大力氣就爬到了山頂上。

與岳麓山不同,旁的地方除了楓樹,還種著松柏。極目遠眺,疊翠流金,又是和岳麓山不同的精致。

顧舒窈爬了一身的汗,正好一陣秋風吹來,吹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打了一個還不夠,緊跟著又打了第二個。

看到顧舒窈這樣,嚴清馬上緊張起來。

嚴清忙不疊地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披在顧舒窈的肩膀上,關切道:“山上風涼,莫要染了風寒。”

衣服猶然帶著嚴清的體溫,還帶著他素日裏慣用的松枝香氣,顧舒窈不由得臉兒一紅,然後輕輕地說了句“謝謝表哥”。

嚴清回了一句“玉映客氣了”,一低頭,正好同顧舒窈擡頭看過來的眼神給撞上了。

像是被顧舒窈的臉紅傳染了一樣,嚴清的臉也“唰”地一下紅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莫名地變得有些暧昧起來。

做賊心虛一般飛快地將自己的目光挪開,嚴清扭頭看向山腳下的長沙城。

而顧舒窈也撇開了自己的頭,看向湘江。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砰砰砰”地,跳得飛快。

表兄妹二人靜默好半晌,嚴清突然開口喚了顧舒窈一聲:“玉映。”

顧舒窈的目光閃了閃,卻沒回頭去看嚴清,只應他:“嗯?”

“你……要不要……和我定親?”

————

聽到嚴清這話,顧舒窈先是一楞,繼而一驚,下意識就回過頭來看著嚴清,眼中滿是疑惑。

面對顧舒窈的註視,嚴清的臉更紅了。他慌張地沖著顧舒窈擺著手,語無倫次地解釋起來:“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玉映你不要誤會!我是擔心你參加春闈,一朝中選進了殿試,讓皇上給看上了……可怎麽辦?!皇上都五十多歲的人了……而且深宮寂寞,也並不是什麽好去處……所以我就想,要不你先和我定親,那到時候就算皇上看上你了,他也不好奪人所愛,你也不用擔心被關到那深宮裏面去……所以、所以我才這樣問你的。”

嚴清慌亂,顧舒窈倒是冷靜了下來。

瞇起了眼睛,顧舒窈問嚴清道:“真的只是這樣?”

“當、當然是真的!”

“是嗎?”

“是、是啊!”

“嗯?我怎麽不太信呢?”

“…………”

面對顧舒窈懷疑的目光,嚴清內心掙紮了一番,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好吧……其實,我這樣說,也有我的私心。”

顧舒窈默默地看著嚴清,等他的下文。

將下唇咬了又咬,嚴清終於鼓起勇氣,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玉映!我喜歡你……我想娶你,想和你永遠地在一起,不分開!”

最為重要的那個秘密說了出來,嚴清餘下的話就說得利索了:“當然了!擔心你被皇上看上也是真的!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也是真的!所以……”

嚴清紅著臉,目光堅定而專註地看向顧舒窈:“玉映,我們定親吧。”

————

看到眼前這個十七歲的少年用最為堅定的語氣,說出要和自己在一起的話,顧舒窈心兒一軟,然後“噗”地一下笑了:“還是秋闈的第二名呢!表白的話都說得這麽直白的嗎?!學的那些詩經、楚辭,都餵狗了嗎?!要是夫子聽到你剛剛那些話,可真真要被你給氣死了!丟我們讀書人的臉!”

顧舒窈這麽一打岔,嚴清那緊張的情緒頓時舒緩了不少。

他被顧舒窈給逗笑了。

憨憨地“嘿嘿”笑了兩聲,嚴清伸出手來,一把牽住了顧舒窈的手。

動作帶著幾分害羞,卻有著十分的堅定。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嚴清低低地對顧舒窈說到。

少年的音色清澈,有如山下那碧澄的湘江水,涓涓地流入了顧舒窈的心田。

心裏漫起甜蜜,顧舒窈往前一步,將自己的頭輕輕地靠到了嚴清的肩膀上。

“榖則異室,死則同穴。宜言飲酒,與子偕老。”

————

嚴清和顧舒窈在一起了。

兩家長輩原本就是想著給他們二人議親的,現在得了他們兩人的同意,婚事馬上就安排上了。

雖然嚴家人是想著馬上把兒媳婦給娶進門來,但是春闈在即時間緊迫,玉映的父母也不舍得女兒這麽早出嫁,這成親一事只能往後壓一壓,先把事情給定下來。

大吳朝遵守舊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繁瑣的禮節大一堆,等嚴清和顧舒窈定完親,開春了。

是時候進京趕考了。

收拾好行李,拜別了長輩,嚴清和顧舒窈兩人一起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作者有話要說:  還……還要一章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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