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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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儀式也是按照阿根廷的風俗進行的,時間不長,20分鐘前後就結束了。主持人宣布美食已經備好,請各位來賓起身到取餐區自行拿取。

金時和子言也起身來到取餐區,食物很豐盛,阿根廷特色的煎牛小排、炒時蔬、海鮮大拼等等,讓賓客們不由得胃口大開。

“嗨,金時,好久不見!”金時和子言站在取餐隊伍的後面,忽然有人在金時後面拍了拍金時。

金時回過頭。

這聲音,果然是她那位同班的前男友,王明琛。

金時微微點了點頭,以示禮貌。正想轉回身去,王明琛卻突然又熱絡地聊了起來。

“金時,你看起來還和當年一樣啊!”

子言排在金時前面,聽到聲音回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出聲嗆他:

“你倒是比當年老了不少,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金時暗笑,給子言遞了個稱讚的眼神。

王明琛被子言嗆的臉色一紅。他當年本科畢業之後出國去念博士,壓力太大,發際線後移的太明顯。其實,他這次回國,本來還打算順便植個發際線來著。

子言對王明琛的印象,按照她自己的說法,簡直是繞地球三百六十周循環無敵差,如今大概也就只有張喆能夠與之一戰。

當年金時答應和王明琛在一起後,王明琛的大男子主義本性就開始顯現。

說大男子主義,都是侮辱了這個詞。

王明琛一直瞧不上蘇子言,覺得她不好好學習成天實習混學生會,因此反對金時和子言一起玩。

金時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兒,以為只是王明琛對子言有誤解。

結果後來有一天,子言突然在宿舍問金時怎麽最近都打不通她的電話,金時一翻手機才發現,自己手機上已經把子言拉黑了;不僅如此,微信、QQ、微博等等所有的賬號都把子言拉黑了。

金時平日裏大大咧咧,所有的登陸密碼都是自己的生日,當著朋友的面兒也不避諱輸密碼。她立刻就想到這是王明琛的“豐功偉績”。

金時十分生氣,跑去質問王明琛,沒想到王明琛還大言不慚表示自己是為了金時好。他還提到,金時上自習的時間太短了,應該每天早上7點跟自己一起去學校圖書館自習。

金時簡直無語,當場提出分手。

沒想到王明琛一聽“分手”二字,又是大哭又是下跪,搞得路人對金時指指點點。

金時尚還年輕,經驗不足。對這樣的死纏爛打,其實更應該快刀斬亂麻,否則後患無窮。

然而她心軟了,又給了王明琛一次機會,但自此,金時再也不和王明琛一起上課、自習,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兩個人一起。

後來到了期末考試期間,最後一門考概率論。子言把概率論放到下學期再學,因此已經早早就考完試出去實習了。

當天的考試在晚上,金時白天都泡在教學樓自習,懶得出門吃午飯,還買了瓶冰咖啡提神。結果到了下午,金時肚子疼得不行,豆大的汗珠順著金時的臉旁流下。她怎麽打都打不通王明琛的電話,宿舍裏另外兩個室友晚上也要考試,金時不想打擾他們,只好自己忍痛騎車去了校醫院,差點兒沒昏厥在半路。

直到晚上考完試,王明琛才跑過來找金時,表示自己期末覆習期間手機都習慣性開飛行模式。

金時懶得再和他爭辯,直接打車回了家。

金時在家休息了幾天,期間也沒再和王明琛聯系。臨過年前,接到一個女生的電話,女生在電話裏對金時一頓罵,說她是插足者雲雲,聽得金時莫名其妙。

女生掛了電話後,王明琛突然也給金時打電話,緊張兮兮地解釋那個人是自己的高中前女友,自己已經和她分手了,但她非一口咬定自己出軌之類的。

金時在家裏被這通八點檔狗血劇弄得心力交瘁,一貫好脾氣的她徑直掛斷了王明琛的電話,把他和他前女友的電話都拉黑,這才過了個清凈的好年。

當天氣終於轉暖,樹上冒出嫩芽之際,金時回到了學校。聽子言說,王明琛又跟自己的前女友覆合了,天天在朋友圈秀恩愛。

金時對王明琛佩服的五體投地:能把自己的感情生活過得這麽混亂精彩,也是百年難遇的極品。

王明琛出國之前和高中女友終於分手了,出國這些年也高不成低不就,沒什麽好姑娘看得上他。

如今,他見到金時依然和當年一樣貌美如花,甚至更有一絲成熟女性的知性美,心裏忍不住又蠢蠢欲動。

方才聽大夥兒討論,金時目前應該也是單身。

王明琛又討好地朝金時靠了靠,想再多聊幾句,忽然,一只修長的手伸到了自己和金時中間。

“先生,介意我插個隊嗎”

金時瞧見來人,頓時眉眼彎彎,嘴角帶笑。

“呀,你來啦!”

子言一看名花的正主都登場了,自己也就沒必要在這裏做護花使者,轉頭屁顛屁顛地去搶新上的小牛排了。

莫禹澄站在金時身旁,寵溺地摸了摸金時的頭,說道:

“等久了吧?客戶那邊兒臨時有點兒狀況。”

莫禹澄今天穿了身休閑西裝,但站在大廳中依然格外顯眼。有不少人把目光往他們這兒投,讓王明琛很不自在。

“咳咳,那個,金時,這位是?”

其實答案很明顯了,但王明琛這人有個特點,就是喜歡不分場合地明知故問。

金時平日低調慣了,但方才王明琛那粘膩的眼神實在令她不舒服。她直接靠進莫禹澄的懷裏,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笑的一臉甜美:

“我男朋友啊。”

餐桌上,大夥兒的目光時不時朝金時和莫禹澄這邊兒瞟來,還伴著低低的私語聲。

“那是金時男朋友?”

“是吧?都膩歪成那樣了。”

“做什麽的啊?”

“剛子言不說是他們公司的同事嗎?”

“我去,高富帥啊,金時這麽好命?”

“哈哈,羨慕不來。”

金時還在給莫禹澄盤子裏夾菜,莫禹澄無奈地輕撫金時的手背,低語道:

“金時,你夾了這麽多,為夫吃不了啊。”

金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才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莫禹澄掃了桌上神色各異的人一圈兒,大家的心思猜個七七八八。

特別是掃過王明琛的時候,莫禹澄的眼神頓了一下。

王明琛從取餐處回來以後,就沒再把頭從餐盤的食物中擡起來過。

雖然王明琛情商略低,但他還是能看出來,自己各方面都被莫禹澄碾壓到地心。

王明琛嘴裏吞咽下一塊奶酪土豆,心裏默默地想:唉,當年自己糊塗錯過了金時,沒想到現在金時能找到這麽好的男友,人生還真是變幻莫測啊!

想到這裏,王明琛心裏又升起了一股沒來由的優越感:自己的前任能找到這麽優質的男人,說明自己也不差到哪裏去啊!

王明琛對自己的魅力又無端多了些自信,躬著的腰背也挺得更直了。

婚禮的晚宴過程中,還時不時穿插著些表演環節,整個會場的氣氛被帶動的十分熱鬧。

食物很合子言的胃口,讓她今晚心情大好。她起身去吧臺,跟服務生再要了一杯阿根廷白啤。一轉身,看到張喆正站在自己身後。

子言直直地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地想要轉身離開。

“子言,你等等!”張喆忽然出聲叫住了子言。

子言不耐煩地轉過身。

“你……過得好嗎?”

子言再一次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好不好看不出來?”

張喆努努嘴,還是開口說道:

“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其實我一直沒機會和你解釋,我和逸雲真的不是……”

子言回嗆道:

“你算老幾?你和你那個妹妹是什麽關系我才不關心好嗎?”

張喆剛想說話,卻又被子言打斷:

“你今天帶過來那個小姑娘,也不知道成年沒有,又是你哪個遠方表親?張喆,你自己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惡心吧?”

張喆被子言羞辱的臉上面子有些掛不住,他湊近了一點,聲音裏帶了些怒意:

“子言,咱倆就不能心平氣和地說話了嗎?你總是這樣,什麽事情都是你說了算,根本不管我是怎麽想的。咱倆弄成今天這樣,你沒想過自己有什麽問題嗎?”

子言緊緊地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她望著這個她曾深愛的,如今全然陌生的男人。

她不是天真爛漫的十六歲少女,她知道在今天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中,成年男女之間想要走下去,需要的不僅僅是愛情。

張喆在外面什麽名聲,她蘇子言不是一點兒都不知道。但是她願意相信:張喆是和她一樣,為了他們溫馨的小家庭,而戴上社會的面具在酒場上虛與委蛇。

可是到了今天,兩個人徹底撕破臉,所有的期許都灰飛煙滅。

而他們兩個人,也終於站在了結婚典禮的現場,只不過是別人的;如敵人一般互相指責,給對方難堪,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在上一段已成死結的關系中,是錯的更少的那一個。

子言忽然覺得一切都沒勁透了。

她不再關心張喆在身後說什麽,徑直走回了座位。

金時方才看到張喆起身跟在子言後面的時候,就起了戒心,想要跟上去看看,卻被莫禹澄輕輕拉住。

金時想了想,還是坐回了座位上。

子言坐回金時的對面,見金時正關切的望著自己。

兩個人相視一笑,各自舉起桌上的紅酒杯,對碰後一飲而盡。

“Cheers!”

什麽狗屁前任,見鬼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啊,王明琛這個名字,真是飽含了我對“前任”的惡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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