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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這只老虎餓了三天了,一會兒它會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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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四條大狗掙脫宋三的控制,直接沖著顧清鈞就跑了過來。

耳邊有風輕輕吹過,冷汗順著額頭滑落,心臟驟然停止一般,顧清鈞的整個意識都是崩潰的。

她只有下意識地逃,可是她怎麽可能跑得過四條成年的大狗。

一條狗用力地撕咬著她的褲腿,另一只狗撕咬著她的衣服,還有兩只狗不知在撕咬著她哪裏的衣服。

“啊!”

恐懼從心底騰一下爆發出來,顧清鈞大聲吼叫著,驚恐淒厲之聲,似要將黑暗的天空撕裂開。

她被四條狗給拽倒在地上,這些狗只是撕扯她的衣服,卻沒有要下口咬她。

“滾開,滾開!”顧清鈞不斷地掙紮著,她的臉煞白如血雪。

“哈哈哈哈!”宋三暢快地笑著,如鬼魅一般的聲音在顧清鈞的耳邊不斷地回蕩著。

忽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怒視著顧清鈞,猩紅的眼眶中,承載著十足的恨意。

“當初麗麗掉下去被熊撕咬時,比你恐怖一千倍一萬倍!”

“不是我,不是我!”顧清鈞歇斯底裏地吼叫。

她的理智在恐懼的摧毀下幾近崩潰。

宋三用力地咬著牙,大聲道:“滾開!”

一聲令下,四條狗忽然從顧清鈞身邊離開,顧清鈞抑制不住地哭出來,整個身子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宋三大步走到顧清鈞面前,一把揪住她破爛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另一只手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異常響亮。

顧清鈞的耳蝸深處不斷鳴叫著,可她卻笑著看著宋三,悲哀而又嘲諷地笑著。

“你敢笑我!”宋三伸手用力地掐著顧清鈞的脖子,仿若只要稍稍一用力,她的脖子就會直接被擰斷。

顧清鈞毫不畏懼地看著宋三,依舊笑著,反而越笑越大聲。

“宋三,如果宋麗現在知道你是這副模樣,她是不是死也不會死的安心!我都替你悲哀!”

忽然宋三的手用力,顧清鈞的五官瞬間皺在一起,她承受著所有的痛苦,此時沒有一點求生的念頭。

“殺了我,給宋麗報仇吧。”顧清鈞一字一句艱難地開口。

她的眼角緩緩地落下一滴淚水,眼中的神色是等待著死亡能夠快些降臨。

為什麽她的眼中唯獨沒有愧疚,沒有對當初做錯事情該有的愧疚。

宋三恨得咬牙切齒,手下的力度不由再度加重。

顧清鈞努力地笑著,反而對接下來的死亡,一點都不恐懼。

宋三的眼睛不自覺地眨了一下,也許她真的沒有殺宋麗?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宋三的腦海,宋三的身子都跟著抖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松了立刻。

不可能,怎麽會不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殺人兇手!

“現在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會讓你也嘗盡宋麗承受的痛苦!”

宋三松開顧清鈞的脖子,顧清鈞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風夾雜著塵土灌入了她的口中,她止不住地咳嗽著。

顧清鈞擡頭看到不遠處有微弱的燈光,心裏一下子燃起了希望,範衛奇來了。

她絕對不能放過這次機會,她一定要讓宋三繩之於法,不能讓宋三看到那邊的燈光。

她調整好呼吸以後,一把將蹲在他面前的宋三推倒在地上,伸手就去撕扯宋三的衣服。

“宋三,當初你想要強女幹的人不是我嗎?現在,我就讓你完成你以前沒有完成的事情,來啊!”

顧清鈞大聲吼叫著,手不停地撕扯宋三的衣服。

宋三冷冷笑著,翻身直接把她壓在了身下,手再度掐著她的脖子。

“顧清鈞,你想要做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

顧清鈞的心忽然慌了,眼看車燈的光芒越來越接近,她絕對不能放棄這次機會。

忽然,宋三擡起手用力地打在顧清鈞的脖頸處,顧清鈞徹底失去了知覺。

範衛奇趕到顧清鈞發的定位地點以後,就開始四處派人去找尋顧清鈞的下落,可四周慌忙一片,根本什麽都沒有。

範衛奇給顧情局打電話,始終都是關機。

“找,給我好好找,必須要把她找到了!”範衛奇大聲吼著。

顧清鈞要是出事,他們的日子,沒有一個能好過。

醫院。

顧書瑤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一雙眼中毫無生氣,臉色更是慘白如墻皮。

病房門被打開,顧書瑤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仿若世間這一切都和她沒有絲毫的關系。

趙蘭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顧書瑤,眼淚就止不住地落下來。

她是偷偷跑來醫院看她的,自從上次她險些把馮月蓉殺死,偽造了假的遺囑以後,現在警察局的人天天都在抓她。

趙蘭快速伸手擦掉臉上的淚水,用力地笑著輕輕走到顧書瑤的床邊,小聲道:“書瑤,媽媽來了。”

半響,顧書瑤才回過頭,兩眼無光地看著趙蘭,面無表情,隨後又恢覆了剛才的模樣,雙眼緊盯著天花板。

趙蘭再也忍不住,伏在床邊哭著,尤其是看到顧書瑤手腕上綁著厚厚的紗布,她的心就揪著痛。

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地牽起顧書瑤的手,哽咽地說道:“傻孩子,你怎麽會自殺?”

“走吧。”顧書瑤抽回自己的手,無任何感情地說出這兩個字。

趙蘭深吸一口氣,胡亂地抹掉臉上的淚水,道:“書瑤,等媽媽回來接你,媽媽一定會回來接你的,好不好?”

顧書瑤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她擡起眼皮看著趙蘭,舔了舔幹澀的唇,嘲諷地笑著。

“帶我去找我的親生父親是嗎?”顧書瑤的眼中閃爍著淚花,她的聲音都帶著絲絲顫抖。

趙蘭楞了一下,焦急地問道:“你,你怎麽知道的?”

顧書瑤從趙蘭的表情中,就已經判斷出這件事情是真的了,她沒有哭,一直諷刺地笑著。

原來她才是那個該死的私生子,她才是顧家的野種。

那天顧書瑤路過了趙蘭的房間,聽到趙蘭在和誰打電話,無意間聽到了自己的身世。

原來,當初趙蘭嫁入顧家的時候,就已經懷了她。

那一刻,顧書瑤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原以為賀子涵拋棄了她,她以為她還有家,還有爸爸媽媽,可沒有想到,她竟然不是顧家的人。

她和顧清鈞鬥了那麽長時間,她一直引以為傲的顧家大小姐的身份,竟然是趙蘭和別人的私生子。

趙蘭著顧書瑤越來越冷漠的眼神,心裏狠狠地痛著,她哭著道:“書瑤,你要原諒媽媽,媽媽並不想要騙你,可是媽媽沒有辦法,當初如果媽媽不帶著你嫁入顧家,媽媽就會失去你,媽媽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嗎?”

顧書瑤冷冷抽了抽嘴角,忍著眼眶中的淚水,道:“那他呢?”

她叫了顧江達二十多年的爸爸,無法開口叫別人,而且還是一個從來沒有對她負過任何責任的男人,血濃於水又如何,終究抵不過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

趙蘭深吸一口氣擦著淚水,道:“你爸爸他已經回來了,他現在已經找到我們了,只要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們一家三口就離開南城,再也不回來了。”

“他以前去了哪裏?”顧清鈞咬著牙問道。

趙蘭的眼神閃躲著,道:“你爸爸他以前也是迫不得已,你不要……”

“他不是我爸爸!”顧清鈞厲聲打斷趙蘭的話,眼眶中是從未有過的恨。

“書瑤,是媽媽不好,你要怪就怪媽媽好不好?”趙蘭祈求著。

顧書瑤眼神冷漠地盯著天花板,道:“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我不會離開的,我的爸爸只有一個,叫顧江達。”

“書瑤……”趙蘭哭著。

“走!”顧書瑤的話裏沒有任何感情。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也不容趙蘭再留下,她不舍地看著顧書瑤,道:“書瑤,等著媽媽,等著媽媽回來接你,不要再做傻事了,不要!”

顧書瑤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賀子涵拋棄她,確實對她打擊特別的大,可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顧家私生女的這個身份。

她是不會和趙蘭走的,永遠不會。

從小,顧書瑤只是覺得趙蘭和顧江達兩人的感情不合罷了,他們兩人雖然也吵架,卻從來沒有面紅耳赤過。

有時候馮月蓉說趙蘭時,顧江達也會站出來維護趙蘭。

顧書瑤的家庭雖然不算是特別的幸福,可在她看來,也是一個完整的家,而且顧江達和馮月蓉都非常寵愛她,她小時候,就是公主一般的童年。

在得知了顧江達和奚顏城的事情以後,顧書瑤甚至對顧江達還產生了恨,認為就是因為顧清鈞的母親,才讓他和趙蘭兩人的感情不合,可沒有想到真正的問題,竟然是出在趙蘭身上。

甚至諷刺至極,可笑至極。

更諷刺更可笑的,竟然是顧清鈞把她送到了醫院中,救了她。

顧書瑤冷笑著,笑著笑著淚水就滾落了下來,她將身體蜷縮在一起,默默地落淚。

另一邊病房。

岑景宇昏睡了幾個小時後,也醒來了。

睜開眼,岑景宇以為自己一定會看到顧清鈞,卻沒有想到是自己的母親,他的心裏竟然有點小失望。

“媽,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岳美琴聽著他沙啞的聲音,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哭著道:“我剛回來,就聽到你出事了,你是要嚇死你媽媽啊!”

岑景宇溫和地笑著,伸手去擦岳美琴臉上的淚水,道:“我這不是沒事,您別哭了。”

“醫生說你有輕微的腦震蕩,這段時間傷沒好之前,你給我乖乖地住在醫院中,千萬不能讓你外婆知道,不然我怕她心臟承受不住。”岳美琴說著說著又哭了。

“好,一切都聽您的,好不好?”岑景宇笑著,有點像哄著岳美琴一般。

岳美琴這才不哭了,笑著瞪了一眼岑景宇。

岑景宇轉頭看向劉洋,道:“暖暖呢?”

劉洋道:“暖暖小姐,他現在在公寓。”

岳美琴只知道顧清鈞的名字,不知道顧清鈞的乳名,所以劉洋也就稱呼了暖暖小姐。

這細微的改變,還是讓岑景宇一下子就發現了,他眼神詢問劉洋,劉洋輕輕地瞥了一眼岳美琴,岑景宇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想必是岳美琴得知自己受傷和顧清鈞有關,肯定刁難顧清鈞了。

“媽,您回來去看我外婆了嗎?”岑景宇問道。

岳美琴白了他一眼,道:“一下飛機,就得知你出事了,我哪裏還有心思去看你外婆。”

岑景宇道:“我外婆早就想您了,我也沒什麽事情了,這裏有劉洋在,您也會去休息一下,看看我外婆。”

岳美琴瞇著眼睛沈著臉,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不方便讓我知道,所以故意支開我?”

岑景宇無奈地笑著,道:“您想多了,就是外婆想您了。”

岳美琴這次一走就是大半年,趙曉蘭只要一見到岑景宇,確實總是提起岳美琴。

從岑景宇的臉上是找不到任何破綻了,岳美琴轉頭看著劉洋,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把他扒了一樣。

好在劉洋已經承受過岑景宇的百般摧殘,對於岳美琴的眼神,多少有了抵抗力。

劉洋笑著說道:“夫人,這裏交給我,您就放心吧。”

“那你告訴我,暖暖是誰?”岳美琴直視著劉洋。

劉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岑景宇道:“一個朋友,今天險些和我一起出事。”

聽岑景宇這樣說,岳美琴也就放心了,也不再多問。

“真的不用我陪著你?”

岑景宇笑著:“不用,您回去陪外婆吧。”

岳美蘭點點頭,道:“那我先走了。”

“好,那您慢一點,我讓劉洋送您回去。”

“不用了,讓他陪著你吧。”岳美琴似乎想到了什麽事情,停頓了一下,道:“你楚叔叔的女兒回國了,等你出院了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岑景宇皺了皺眉頭,楚叔叔的女兒,應該就是楚白清,小時候見過見幾次面。

“好。”

岑景宇答應的痛快,岳美琴滿意地笑了笑,離開了病房。

岳美琴離開後,岑景宇的臉立刻沈了下來,問劉洋:“暖暖呢?”

劉洋道:“顧小姐在公寓,我已經派人保護她的安全了,您放心吧。”

“暖暖呢!”岑景宇的音量提高了足足兩倍。

剛才岑景宇已經從劉洋躲閃的眼神中知道顧清鈞根本就不在公寓。

劉洋自知瞞不過岑景宇,狠下心說道:“顧小姐失蹤了。”

“什麽?”岑景宇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湛黑色的眼眸中滿是焦急,怒聲道:“你們是怎麽保護她的?”

劉洋低頭說道:“顧小姐把所有人都支開了,我們根本就沒有發現她什麽時候離開的,範衛奇已經派人去找她了,岑總您放心吧。”

放心?岑景宇怎麽能夠放心。

聽到顧清鈞失蹤,他的心一下子有點慌亂,艱難地撐起身子,頭部傳來一陣鈍痛,他咬著牙承受。

鈍痛過去以後,他伸手就要拔掉輸液管,劉洋忙上去阻止,道:“岑總,您現在腦震蕩不能動,必須要臥床靜養,您要是有什麽事情,我們誰都擔待不起。”

岑景宇冷冷地看著劉洋,眼中似寒潭一般,一寸一寸地陰冷下去。

劉洋垂下頭,不去看岑景宇的眼睛,卻始終堅持自己的觀點,道:“大夫說了,您不能動,您剛醒,必須要臥床靜養。”

岑景宇嘴角輕輕勾了勾,一把甩開劉洋的手臂,不著任何感情地說道:“你被開除了,現在給我滾蛋!”

劉洋依舊一動不動,而是道:“現在所有人都去找顧小姐了,等有線索了,您在去好不好?您這樣盲目的出去,如果有什麽事情發生,您想要讓顧小姐後悔一輩子嗎?您知道她今天知道您出事,她嚇得休克了,經過搶救才醒過來。”

岑景宇的心猛地痛了一下,眼中都是心疼,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你說暖暖休克了?”

劉洋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道:“是的,跟您一起進的搶救室。我已經讓範衛奇還有一切可動用的力量去找顧小姐了,一旦有線索我第一個通知您,您先躺下養病,顧小姐一定不希望您再次出事。”

劉洋的眼中暗含著祈求。

岑景宇的頭部再次傳來鈍痛,他慢慢地閉著眼睛,一臉哀傷。

郊外。

顧清鈞再次醒來,是被一陣陣狗吠還有猛獸兇狠地吼叫聲吵醒。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籠子中黃白相間的老虎時,她的頭皮瞬間發麻。

屋子並不大,像是一個廢棄的廠房,可老虎的籠子,就占了將近三分之一。

老虎煩躁的在籠子中走來走去,琥珀色的眼眸陰冷如刀,它伸出紅唇舔著嘴唇,怒吼一聲,顧清鈞渾身的汗毛立刻炸了起來,身子如篩糠一般顫抖。

她一下子想到的是這只老虎,是宋三給她準備的,宋三最後會讓她像是宋麗一樣死去,被撕咬著,承受著極致的痛苦死去。

顧清鈞第一時間就想要逃,可她一動,腳踝處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她低頭竟然看到自己的腳踝被鐵鏈拴著。

雙手也被綁在了身後,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走。

“宋三,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顧清鈞怒吼著,可最後卻連話都說不出來。

恐懼完全占據了她的每一處神經,每一根毫毛,每個毛孔,無孔不入地侵入她的心裏,她覺得自己真的要徹底崩潰了。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宋三叼著煙瞇著眼,雙手插兜向顧清鈞走過來。

他冷笑著,如地獄的魔鬼一般,顧清鈞頓時咬牙切齒,怒吼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宋三大聲地笑著,每一聲笑中,似乎都帶有即將報仇的快感,還有嘲諷。

他蹲在顧清鈞面前,伸手把煙夾在兩指間,用力吸一口,最後將煙霧直接吐在了顧清鈞的臉上。

顧清鈞也不躲閃,一雙眸子填滿了恨,直直地看著宋三。

她的眼神對宋三根本就沒有任何威懾作用,宋三嗤笑一聲,伸手用力捏著她的下頜。

“今天十二點之前,我肯定送你走,放心吧。”宋三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一直掛著笑,眼神似魔鬼一般冷酷無情。

顧清鈞身體如篩糠一般顫動,她咬著牙道:“你現在就殺了我,殺了我啊!用刀子紮入我的心臟,來啊!”

宋三嗤笑一聲,用力甩開她的下頜,顧清鈞的頭偏在了一邊,她快速扭過來,繼續怒視著宋三。

宋三叼著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清鈞,“別給我用激將法,不好使。”

隨後他又看了看籠子中的老虎,道:“看到沒有,這只老虎我餓了三天了,一會兒它自然會送你走的,放心吧。”

顧清鈞頭皮麻的厲害,身體篩糠一般持續顫抖著,她連哭都不會哭了,她覺得自己要瘋了。

“宋三,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宋三冷哼一聲,將煙蒂狠狠地扔在地上,用力地踩滅。

“後悔?”宋三冷眼看著顧清鈞,攥緊手掌,道:“我這輩子,最後悔地事情,就是讓宋麗和你交朋友。”

宋三大步離開了廠房,顧清鈞無力地坐在地上,身體蜷縮在一起,不斷地顫抖著。

狗吠聲和老虎吼叫的聲音一直在顧清鈞耳邊回蕩,她真的要瘋了,腦子嗡嗡作響。

廠房外。

一個男子悄悄地向著顧清鈞所在的廠房靠近,他從腰間掏出一把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吳林今日恰好來郊外有事,老遠就聽到了有狗吠的聲音,那會兒正是宋三讓狗咬顧清鈞的時候,他藏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他上次綁架過顧清鈞,所以對顧清鈞的聲音有很高的辨識度,她是第一個不哭不鬧也不找他們事的人。

他從宋三把顧清鈞打暈以後,就一直尾隨著宋三。

宋三警惕性比較高,吳林要離他特別遠,以防宋三發現他。

還好狗吠和猛獸叫的聲音,在空曠的野外漆黑的夜裏特別的明顯,吳林順著聲音就找來了。

半路上,他已經報警了,想必警察也會很快就趕過來。

吳林貼在墻上,警惕地朝看著周遭的狀況,攥緊了手中的槍。

夜,漆黑無比,風呼嘯而過,讓人心生膽寒。

宋三蹲在廠房門口抽了三支煙,將手中的煙蒂扔在地上,起身狠狠地踩滅,轉身再次走進了廠房中。

吳林悄悄地看了一眼,悄悄地跟了上去。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顧清鈞立刻止不住地顫抖著,她驚恐地望著宋三,身子不自覺地向後縮瑟。

顧清鈞害怕的模樣,宋三非常滿意。

他永遠忘不掉當初宋麗驚恐地吼叫,他永遠忘不掉,當她被救出來時,四肢都沒有了的悲慘模樣。

這些畫面,像是刻在了宋三的腦海中,從宋麗出事以後,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腦子裏如電影放映一般,一幀一幀的出現,讓他生不如死。

他必須要殺了顧清鈞,必須要讓她承受著和宋麗一樣的慘痛,哪怕用他的生命作為代價。

顧清鈞退到墻角退無可退,驚恐地看著宋三。

宋三猙獰地笑著,道:“我該送你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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