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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我就算是找到閻王殿,也要把你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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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似乎一下變得安靜了,就連狗吠和老虎吼叫的聲音都消失了。

顧清鈞只能夠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每一次的喘息她自己都能夠聽得明明白白。

她用力地縮瑟著身子,驚恐的眼中帶著無盡的恨,她咬牙切齒地看著宋三。

她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的勇敢和堅強,當她醒來看到面前那只黃白相間煩躁不安的老虎時,她所有的堅強和理智,都像是被生生地抽走了一般。

“不,不要!”她驚恐地吼叫著,企圖做最後的掙紮。

顧清鈞越是害怕,宋三就越是暢快,他大笑著,抑制不住心中變態的喜悅。

吳林透過門縫悄悄地打量著屋裏,當他看到屋裏的情況時,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屋內,顧清鈞的身側拴著四只黑貝大狗,每一只狗都沖著一個地方不斷地叫著,眼中帶有殺氣。

而顧清鈞卻被困在四只狗之中,她的腳上帶著鐵環,雙手被捆綁在身後,宋三正捏著她的下頜,猙獰地笑著。

吳林雖然看不到顧清鈞的面目表情,可他從她剛才的吼叫聲中,聽出了她的恐懼和無助,像是一把刀,直接插入了吳林的心臟中。

四只狗緊盯的地方,是一只煩躁不安的老虎,它不停地在籠子中行走,眼神中是對獵物的渴望。

吳林雖然曾經也做過錯事,卻從來沒有見過像宋三這樣變態而又恐怖的人。

宋三揪著顧清鈞,依舊暢快地笑著。

他松開了顧清鈞腳踝中上的鐵鏈,長度剛剛好能夠來到老虎的籠子前,卻接近不了籠子。

他拖著顧清鈞向老虎籠子的方向行走,顧清鈞雙眼瞪得大大的,連看都不敢看一眼老虎。

宋三把顧清鈞扔在老虎的籠子面前,老虎立刻就露出了一個捕食獵物的動作,只是奈何有籠子,它沒有成功,更加煩躁不安地吼叫著,雙眼緊盯著顧清鈞,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舐著嘴角,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顧清鈞縮瑟著身體向後倒退,宋三哈哈大笑著,“麗麗,哥哥今天終於要給你報仇啦!”

笑聲戛然而止,宋三怒視著顧清鈞,猩紅的眸子中是暢快,還有兇狠的殺戮。

他走到籠子面前,將籠子上的鎖打開。

籠子的一側是有一個活門的,是專供老虎進出籠子設計的。

宋三雙手輕輕地拉動了一下,一側的鐵籠立刻就出現了一個小的縫隙,老虎的情緒更加的不穩定了,伸出碩大的爪子,用力地錘擊在被打開一側的鐵欄桿上。

“咚咚”的聲音,讓人仿若置身地獄。

顧清鈞的頭發被冷汗黏在脖子和頭皮上,她的臉早就沒有一絲血色,眼中是灰敗的,除了恐懼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其他情緒。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看著自己死亡,看著自己將要如何被死亡,這才是最恐懼的事情。

宋三快步走到門前,只要老虎能夠打開籠子,就能夠吃到顧清鈞。

他只需要站在門外,靜靜地等候著,聽著屋內極致享受的聲音,那才是這輩子最快樂地事情。

“顧清鈞,如果下去了見到宋麗,我想她會非常樂意和你做朋友的!哈哈哈!”

宋三大笑著,開門離開。

顧清鈞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就沖著門口跑過去,宋三這個變態把她的腳環松了一圈,為了就是讓她能夠逃,讓她覺得根本逃不出去,只能夠生生被老虎吃掉毫無反抗之力。

宋三讓顧清鈞的身體和靈魂都徹底的淪陷。

她的腿早就癱軟用不上絲毫力,跑了兩步就直直地趴在地上。

求生的意識讓她再度爬起來,不顧一切沖著門口跑過去,卻還是晚了一步,宋三已經走出去,並把門鎖了。

顧清鈞用力地拍門,“宋三,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人,是你。”宋三隔著門,笑著說道,他聲音的暢快無處安放。

“咚咚”的聲音,像是催命符一般,顧清鈞每個汗毛都炸了,她扭過頭,身體貼著冰冷的鐵門,驚恐地看著老虎即將從籠子中跳出來,她拼了命一般沖過去,想要將老虎的籠子關上,可她卻根本就觸碰不到籠子,她的腳踝都被鐵磨出了鮮血,可她一點都不疼,她依舊拼了命想要把籠子關上。

四條大狗不停地叫著,老虎用力地捶打著籠子,企圖逃出來。

這一切的一切,比地獄更讓人恐懼。

吳林眼看著宋三走出來,他拿起槍直抵他的後腦勺,兇狠地說道:“把手舉起來!”

宋三身體抖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還會有人出現。

“把手舉起來,聽到沒有!”吳林大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宋三緩緩將手舉起來,冷聲道:“你是誰?”

“把鑰匙給我!”

宋三已經把門鎖上了,吳林想要救顧清鈞,必須要拿到鑰匙。

黑暗中的宋三冷冷地笑了笑,忽然他側身從懷裏掏出一把槍,轉身就沖吳林的胸口開槍。

吳林忙躲閃,子彈貼著他的手臂劃過去,強烈的刺痛立刻傳來,吳林用力地咬著牙,向著宋三逃跑的方向開槍。

此時正值深夜,漆黑不見五指,宋三跑了,就再也不見了蹤影。

吳林忍著手臂傳來的劇痛,咬著牙快速地來到了門前,用力地揪著鎖,鎖紋絲不動。

“顧清鈞,你還活著沒!”吳林沖屋裏大吼一聲。

顧清鈞聽到聲音猛的抖了一下,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等吳林再說第二遍時,她才回過神。

“我還活著,活著!可,可老虎馬上,馬上,就要出來了!”顧清鈞已經語無倫次。

吳林拿起槍,用力地朝鎖上開槍,一槍又一槍,終於將鎖打開。

此時,範衛奇已經帶著警察趕了過來。

岑景宇得知了顧清鈞的下落以後,也急匆匆趕了過來。

車子停到廠房門口,岑景宇不顧一切地沖了下來。

吳林將打爛的鎖一把拽下來,一腳將門踹開,雖然剛才已經從門縫中看到了屋裏的情景,可再次走進來,他一個大男人免不了腿都要軟了。

老虎的頭馬上就要從籠子裏出來了,如果再晚一步,顧清鈞很快就會沒命。

“關籠子,關籠子!”顧清鈞大吼著,整個身子依舊用力的向籠子處靠近,被鐵環綁著的腳踝,已經血肉模糊。

吳林立刻跑到籠子旁,用力關上已經被打開的一扇鐵欄桿,老虎快速將頭縮回了籠子中,大聲怒吼著吳林,吳林的身子猛地顫動著。

看著籠子被關好,顧清鈞緊繃的最後一根神經終於斷了,她雙眼無力地閉上,毫無意識地癱軟在的地上。

耳邊似乎傳來岑景宇急切叫她的名字,她用力地笑了笑。

“暖暖,暖暖!”岑景宇快速跑進來,他額頭綁著的紗布上,也滲出了淡淡的血痕。

他撲到了顧清鈞的面前,一把將她抱起來,看著她渾身是傷的模樣,岑景宇的雙唇都在顫抖。

他抱著她的動作特別的輕,像是一用力就會傷到她。

“暖暖不要怕,我帶你走,帶你走。”岑景宇眼眶通紅,眼眶似承受不住淚水的沖擊,只能夠將它們釋放出來。

轉瞬,岑景宇就像是一頭憤怒的獅子,他怒吼道:“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傷害暖暖的人找出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屋內,連狗吠的聲音都消失了,所有人的心都被岑景宇的怒吼嚇得顫了一下。

岑景宇咬牙切齒,脫下衣服將顧清鈞包裹在懷中,淚水滴落在黑色的西服中,消失不見。

範衛奇看到站在虎籠面前的吳林,眉頭蹙了蹙,吳林可是他們一直都在緝拿的對象,可沒有想到今天卻是他報警,而且還是他救了顧清鈞。

吳林向著門口就要沖出去,範衛奇一把拽住吳林,道:“你要去哪裏?”

吳林冷眼瞥著範衛奇,道:“我不會跑,現在我要去抓剛才差點殺了顧清鈞的人。”

範衛奇的眉頭蹙了又蹙,沈思了一下,松開了吳林。

“一分隊送他們回去,二分隊跟我來!”範衛奇吩咐下去,攥緊手中的槍跟著吳林離開。

因為是在荒野中,而且又是夜晚,即便範衛奇他們帶著警犬,跑了好遠,還是沒有找到宋三的蹤影。

“媽的,爺爺我要是不把你抓到,我就不當警察了!”

範衛奇用力地啐了一口,他當警察那麽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要將人活活被老虎吃掉,太他媽的慘絕人寰。

顧清鈞被連夜送完醫院進行搶救,白笑聰得知顧清鈞找到以後不顧一切地沖回了醫院。

看到她滿身傷痕,面無血色的時候,白笑聰的心像是被撕開,血不斷地往外冒,他的眼眶刷一下就紅了。

他強忍著淚水不落下來,深吸一口氣,恢覆好情緒,對助手道:“剪刀!”

助手將剪刀遞給白笑聰,白笑聰能覺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他努力讓自己情緒穩定,開始處理工作。

郊外一家小旅店。

宋三壓低著帽子走進去,屋裏的大廳正在打牌,洗牌的聲音和謾罵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煙霧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宋三甩掉了警察的追捕以後,就一刻不停地向前跑,沒有想到自己布置了這麽長時間的局,竟然還是讓顧清鈞跑了,他恨得咬牙切齒,不由攥緊了手掌。

前臺的女人被他這幅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壞了,顫著聲音問道:“你,你要住店嗎?”

宋三擡頭,冷冷地看了女人一眼,女人身子不自覺地顫抖著,忙起身向後靠,剛想要開口叫人,宋三瞇眼看著她,楞生生把她到嘴邊的話給嚇了回去。

“有泡面沒有。”宋三跑了大半個晚上,有些餓了,剛好看到這裏還在營業,就走了進來。

他的嗓子帶著長時間運動過後沒有喝水的沙啞,黑色的衣服上,是深一塊淺一塊的痕跡。

他一進屋,似乎就帶著一股泥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有,有,在那裏你自己拿。”女人顫著手指向一旁,身子貼著墻一動不敢動,只能用眼神悄悄打量著宋三。

宋三回頭瞥了女人一眼,眼中的冰冷如刀刃一般寒冷,女人嚇得險些尿褲子,快速地低下頭,腿都有點打顫。

宋三從一個架子上拿了兩桶泡面,又擰開了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屋內雖然有人在打牌,輸的不然就是急紅了眼,贏得那真是春風得意,根本就沒有人註意到宋三。

還有一個五十歲左右中年模樣的男人,正緊盯著一個破舊的電視機看著。

宋三將兩桶面都泡好以後,來到了墻角不起眼的椅子上坐著,然後從兜內掏出了一百塊錢扔給了前臺的女人。

女人依舊站在原地,不敢收宋三的錢。

電視中正播放著動物世界,一頭成年的老虎正在撕咬著獵物,它龐大的體格讓成為它口下的獵物無處躲藏,只有由大到小最後到無的驚恐聲,最後成為了老虎的盤中餐。

中年男人口中嘖嘖著,像是想到了什麽,一邊看電視,一邊對前臺的女人感慨:“我十幾年前,在國外的動物園,親眼看到一只熊把一個小女孩撕碎的慘樣啊,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太恐怖了。”

宋三吃泡面的動作停下,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剛才說話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依舊自言自語地說道:“當時,我記得特別的清楚,那女孩是被一個女人抱著扔下去的,最毒婦人心啊!天底下怎麽會有那麽惡毒的女人啊!”

宋三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他的動作太大太急,椅子直接側翻掉落在地上,發出咣當一聲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三的身上。

宋三快步走到男子的面前,一把揪著他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揪起來,冷聲道:“剛才你說什麽?”

男子被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著了,而且宋三的眼神太過兇狠,讓他的肉都跳了一下。

“我,我沒說什麽啊。”男子話都有點說不利索。

“你說有個小女孩被一個女人扔下熊山,是不是真的?”宋三揪著男人的衣領晃動著。

“你他媽的在這窮吼什麽,老子又他媽地輸了,你給我滾出去!”

一個光著膀子穿著一條大紅短褲的男子,踩著一雙破爛的軍板鞋怒氣沖沖向宋三走過來,一看就是輸的急紅了眼。

宋三瞇了瞇眼睛,從懷裏掏出槍,直接抵在男子的額頭上。

男子前一秒還兇神惡煞,後一秒就抱頭蹲在地上求饒。

“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您別開槍,千萬別開槍!”男子哀求著。

前臺的女人捂著耳朵驚恐地吼了一聲,企圖想要逃走。

“誰敢動一下,我就殺了誰!”宋三的話沒有任何感情,卻是令人膽寒心顫的殺意。

頓時屋裏鴉雀無聲。

“都給我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宋三怒吼一聲。

所有人立馬都蹲在地上,雙手抱頭,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被宋三揪著的中年男人,嚇得都尿了褲子,雙腿不斷地哆嗦著。

宋三道:“你再說一遍,當初你是在國外哪裏看到的小女孩被一個女人扔下的熊山,是幾幾年幾月幾號!”

男人被宋三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雙唇哆嗦著,要不是宋三揪著他,他估計就癱在了地上。

宋三用槍頂著男子的太陽穴,扣動扳機,一字一句道:“現在給我想,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想不出來,我殺了你。”

“我想,我現在就想,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男子哀求。

因為印象比較深刻,而且還是當初男子風光的時候,帶著女兒去國外過生日,所以他記得特別的清楚。

“是一九九年十月二十六號,地點是F國動物園。”男子顫抖著,哆嗦著將這句話說完。

宋三的腦子轟一下炸了,十月二十六號,正是今天,男子說的時間地點都和當初宋麗遇害的時間地點一模一樣。

宋三用力地咽著口水,將槍再度用力地抵在男子的太陽穴,男子嚇得連連求饒。

“是誰,誰把她扔下去的?”宋三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一直都認為是顧清鈞失手把宋麗推下去的,所以他恨了顧清鈞十幾年。

甚至在宋麗死後,他不惜一切代價要毀了顧清鈞。

“是一個女人,我記得清清楚楚地,一個女人把她抱著扔了下去,當初人很多,沒有人註意到她的動作,可我就在她的對面,我看的清清楚楚的。”

“為什麽不報警,為什麽不抓住她,為什麽!”宋三怒吼著,額頭的青筋突突跳動著,面目猙獰而又恐怖。

男子被宋三嚇得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口中不斷說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那你記得她長什麽樣子嗎?”宋三再次揪著他的衣領,讓他與自己平視。

男子驚恐地搖著頭,十幾年過去了,他哪裏還記得當初那人的面孔。

宋三怒氣沖沖一把將男子扔在地上,快步跑了出去。

他不信,他不信,一定是顧清鈞,就是顧清鈞。

他恨了顧清鈞十幾年,眼看就要報仇了,現在卻有人告訴他不是顧清鈞,他不信,她絕對不會相信!

宋三在漆黑的夜裏奔跑著,一直奔跑到綁架顧清鈞的地方,聽不到狗吠也見不到任何人。

夜漆黑寂靜,宋三打開手電筒看著門,鎖已經不在了,他用力推開鐵門,“吱呀”一聲響在空曠漆黑的夜裏,無比的響亮,他用手電筒照著屋內,找到了廠房的開關打開燈。

屋內一片空曠,連老虎的籠子都不見了,地上只有一攤鮮紅的血液。

宋三頹廢地蹲在地上抱著頭,他的頭特別痛,痛的嗡嗡作響。

顧清鈞是不是已經被老虎給吃了,還是她被人救走了?

宋三突然害怕顧清鈞會死,可他還是認定就是顧清鈞殺了宋麗,他又希望顧清鈞死。

這種矛盾的心裏,讓他的頭疼的快要炸了,他要瘋了!

“啊!”他大吼一聲。

為什麽事情,會和他想的不一樣,為什麽!

醫院。

顧清鈞緩緩地動了動眼皮,手指也隨之動了一下,耳邊就聽到岑景宇急切而又喜悅的聲音,“暖暖,暖暖。”

顧清鈞用力地睜開雙眼,頭頂的燈太亮,她只看了一眼岑景宇,就又快速閉上了眼睛。

岑景宇忙將手放在她的額前,遮擋住頭頂強烈的燈光,小聲地說道:“暖暖。”

仿若聲音大一些,就會把顧清鈞嚇著一般。

他激動的嘴唇都在顫抖,顧清鈞昏迷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才蘇醒,他就一直在床邊陪著顧清鈞十二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對於岑景宇來說,都是煎熬。

沒有了強光的照射,顧清鈞重新睜開眼睛,偏頭看向岑景宇,一夜未睡加之擔憂,岑景宇的眼底都是暗青色,眼眶中有明顯的紅血絲,頭發也不像以前一絲不茍,聲音沙啞,滿臉憔悴,可看著顧清鈞的眼睛,卻帶著十足的亮光和喜悅。

顧清鈞看到岑景宇沒事,她用力地笑著,眼眶漸漸的濕潤。

岑景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伏在床邊竟然哭了,他用力地攥緊顧清鈞的手,仿若她隨時會消失一般。

顧清鈞動了一下身子,身體各處傳來刺骨的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動,你現在渾身都是傷口,不能隨便動。”岑景宇的眉眼間都是心痛之色。

顧清鈞的臉毫無血色可言,一雙唇也是幹裂開,看的岑景宇心裏一陣陣難受。

顧清鈞伸手觸摸著岑景宇額頭厚厚的紗布,手都在顫抖,心就像是揪著一樣。

“疼嗎?”顧清鈞沙啞地問道。

岑景宇將她的手拿下來放在掌心,溫熱幹澀的唇瓣,落在顧清鈞的手掌上,隨後他擡頭笑著道:“不疼。”

岑景宇越說不疼,顧清鈞就越想哭,怎麽會不疼,一定和她身上的傷口一樣,鉆心的疼。

“對不起!”顧清鈞哽咽地說著,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沒入枕間。

“傻丫頭,不許和我說對不起。”岑景宇心疼地摩挲著顧清鈞手掌。

他的臉漸漸的沈下來,道:“以後,如果你敢自己一個人再去冒險,我絕對不會饒你了,你要真出事把我一個人拋下,我就算是找到閻王殿,也要把你找回來,你聽到沒有!”

顧清鈞抿了抿唇,隨後她用力地笑著,眼前的視線五光十色,勾勒著岑景宇俊逸的面容。

可一想到宋三還是沒有抓到,她的神色漸漸的黯淡了下去。

一天不抓到宋三,她的生活一天都不會過得安寧。

岑景宇看出了她的擔憂,安慰她道:“放心吧,宋三一定會被繩之於法的。”

顧清鈞只是無力地笑了笑,心中不免還是有些擔憂,她絕對不能再讓岑景宇因為她的事情,而再承受半分傷害。

病房門被推開,顧清鈞轉頭看著門口,這才發現,她住的病房似乎和普通的病房大不一樣。

這間病房中,連一個窗戶都沒有,是完全封閉式的,只有房頂有一些排氣孔,而且門也不是普通的木制門,像是定制的鐵門一般。

白笑聰和範衛奇兩個人走了進來。

“醒了?”白笑聰笑著問顧清鈞,他的臉上一如既往是那麽溫和,只是面容有些憔悴,看著顧清鈞的眼睛帶著關心。

顧清鈞笑了笑,道:“嗯。”

顧清鈞隨後將目光投向範衛奇,抿了抿唇,想要問有沒有宋三的下落,話卡在喉嚨又問不出來,她甚至又有點害怕知道。

範衛奇插著腰來到顧清鈞的床側,舔了舔牙關,忍著不爆粗口,道:“宋三這個王八蛋!”

岑景宇如刀子一般犀利的眼睛橫著範衛奇,範衛奇在說宋三的時候,顧清鈞的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

範衛奇估計是太氣憤了,所以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岑景宇能夠殺人的眼神。

他吐了一口氣,雙手放下,看著顧清鈞說道:“顧小姐,我們需要你幫一個忙去抓捕宋三。”

只要能抓到宋三,什麽忙都可以!

顧清鈞問忙道:“什麽忙?”

撲街臉著地 說:

嗯,宋三馬上要去領盒飯了,嗯,我們的暖暖安全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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