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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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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驚恐地吼叫,像是一支箭一樣狠狠地射入了顧清鈞的心臟,她痛的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柳立紹第一個反映過來,沖著聲音的來源跑了過去。

孫易隨後跟著柳立紹的身後,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過去。

顧清鈞顫抖著說道:“劉雨,扶我過去。”

劉雨忍著眼淚扶著顧清鈞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可她還沒有走過去,只見柳立紹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沖了出來。

顧清鈞站在原地,那一瞬間連呼吸都停止了,她的腦子嗡嗡直響。

她在心裏一直不停地說,不會是岑景宇,不會是岑景宇,絕對不會!

“發生了什麽?”劉雨大聲問道。

“岑少受傷了,必須要趕快搶救。”柳立紹匆匆開口,隨後就抱著岑景宇趕快離開。

顧清鈞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她的心在聽到岑景宇受傷時,就仿若停止了跳動一般。

她緊盯著岑景宇滿臉血痕的臉頰,呼吸漸漸消失,想要叫他的名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旋地轉,心口撕裂,她覺得世界末日來了。

最後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顧清鈞和岑景宇是一起送入搶救室的,顧清鈞的休克了,經過搶救,已經沒有什麽事情。

身體上的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也並沒有什麽大礙。

可岑景宇卻失血過多,一直在搶救。

顧清鈞醒來時,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她騰一下坐起來,拔掉輸液管忍著腳踝處傳來的疼痛,就要下床。

劉雨推門進來,就看到顧清鈞已經下了床。

她忙上前扶著顧清鈞的手臂,急切地說道:“姐,醫生說讓你好好休息,你快上床躺著去。”

顧清鈞用力地咬著雙唇,眼眶通紅通紅。

她一字一句問道:“岑景宇呢?”

劉雨低頭沒有說話。

“岑景宇,他在哪!”顧清鈞瘋了一般怒吼著。

劉雨默默地流淚,長出一口氣,道:“他還在搶救。”

顧清鈞一把將劉雨推開,眼中從未有過的堅定,她要去找岑景宇,她要去。

“姐,岑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你先休息好不好?”劉雨哭著說道,剛才顧清鈞休克時,嚇壞了她。

顧清鈞哪裏還顧得上自己,她滿腦子都是岑景宇,如果岑景宇有事,她該怎麽辦?

“不要攔我,讓我去。”顧清鈞忍著眼淚,倔強的向前走。

劉雨知道也攔不住顧清鈞,只好扶著她一離開病房。

走廊中是濃重的消毒水味道,每呼吸一口,就像是刀子狠狠地插入了人的心臟。

從這一刻開始,顧清鈞對醫院產生了恐懼和憎恨。

還未走到搶救室門口,搶救室的門就打開了。

顧清鈞忽然站在了原地,動也不敢動一下,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心臟仿若再次停止了跳動一般。

眼眶中不斷地蓄滿了淚水,她倔強的不讓它們掉落下一顆。

白笑聰遠遠地就看到了顧清鈞,他摘下口罩,對她輕輕一笑。

顧清鈞忽然淚崩了,蹲在地上大聲地哭著,撕心裂肺一般。

劉雨看著顧清鈞難過的樣子,忍不住掉眼淚,急忙跑到了白笑聰面前,伸手胡亂地抹掉淚水,道:“白大夫,岑少他……”

劉雨忽然不敢問了,她的心也揪著。

白笑聰笑著,聲音中透著疲倦,“沒事了。”

劉雨高興地笑著,再次問道:“真的嗎?”

白笑聰依舊笑著點點頭。

劉雨反而哭得更加厲害了,她像一陣風一樣跑到了顧清鈞的身邊,蹲著說道:“姐,岑少沒事,沒事!”

顧清鈞用力地點頭,其實從剛才白笑聰對她笑的那一刻,顧清鈞就知道岑景宇不會有事。

還好,他沒事,他沒事!

不多時,岑景宇從搶救室中被推出來,他的額頭受傷,綁著厚厚的白色紗布,雙眼緊閉薄唇緊抿,臉上毫無血色,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顧清鈞伸手捂著唇不發出聲音,顫抖著伸出另一只手與岑景宇十指相扣。

她一直等著岑景宇被送入病房,才跟著一起離開,臨走前看著白笑聰,她用力地笑著。

白笑聰依舊是淡淡的笑,他的笑總是能夠讓顧清鈞從心底感受到踏實,仿若有他在,就不會有什麽事情。

“景宇呢?景宇呢?”一個中年婦人面色慘白地跑進病房,她的衣衫因為著急顯得有些淩亂,一雙眼睛也是紅紅的,明顯是剛剛哭過跡象。

婦人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岑景宇,幾乎是撲著到病床邊,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景宇,你嚇死媽媽了!”婦人伏在床上悲痛地哭著。

顧清鈞站在一旁,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劉洋俯身輕聲安慰道:“夫人,您別擔心了。大夫說了,岑總只要醒來就不會有事。”

岳美琴點點頭,擡頭看著雙眼緊閉的岑景宇,淚水就再次止不住落下。

她剛剛下飛機回到南城,就聽到了岑景宇重傷的消息,她幾乎是一刻不停歇地跑到了醫院。

“伯母您好。”顧清鈞恭敬地打招呼。

岳美琴緩緩地直起身子,將額前的碎發順至腦後,怒視著顧清鈞。

顧清鈞的心不自覺的緊了一下,快速垂下了眼瞼。

岑景宇受傷,確實因為她所為,即便岳美琴要責罰她,她也沒話可說。

岳美琴冷冷笑著,緩步走到顧清鈞的面前,厲聲問道:“你就是顧清鈞?”

岳美琴在國外的時候,就已經聽說岑景宇交了一個女朋友,這次她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趕回來。

可沒有想到,一下飛機就聽到了岑景宇因為她險些喪命的事情,現在看到顧清鈞,她怎麽能夠不生氣。

顧清鈞咬著唇點了點頭,道:“我是顧清鈞。”

“呵!”岳美琴冷笑一聲。

忽然她掄起了胳膊重重一個巴掌打在了顧清鈞的臉上,顧清鈞的頭都被打偏在一旁,嘴裏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

“你怎麽能隨便打人呢?”劉雨急了,攔在了顧清鈞的面前,怒視著岳美琴。

顧清鈞深吸一口氣,推開劉雨,道:“我沒事。”

“你是沒事,有事的是我兒子!”想到岑景宇,岳美琴的心就狠狠地痛了一下。

顧清鈞擡起頭,直視著岳美琴,滿是歉意地說道:“對不起伯母……”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岳美琴直接打斷了顧清鈞的話,深吸一口氣,道:“你走吧,我不想要看到你。”

顧清鈞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岑景宇,視線險些模糊,現在她確實不適合留在這裏。

她點點頭,道:“伯母,那我先走了。”

岑景宇沒有事,顧清鈞的心就沒有那麽慌亂,而且看的出來,岳美琴真的在意岑景宇,才會哭得那麽痛苦和悲傷,岑景宇交由岳美琴照顧,她也放心。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宋三一天不死,她身邊的人,都會遭受到迫害。

岳美清背過身走到岑景宇的病床邊,看都不看顧清鈞一眼。

劉洋緩步走到顧清鈞身邊,壓著聲音道:“顧小姐,您暫且先離開,等岑總醒來以後,我會告訴你的。”

顧清鈞沖劉洋感激一笑,道:“謝謝。”

劉洋搖了搖頭,扶著顧清鈞走出了病房。

“姐,讓我看看你的臉!”劉雨心疼地佛開顧清鈞耳邊的碎發,看著高高腫起的臉頰,她的眼圈立刻紅了。

“這老太婆下手太重了!”

顧清鈞笑了笑,道:“如果你的兒子因為一個女人而險些喪命,你會怎麽做?”

“我,我……”劉雨想要說,我要拿刀砍了她,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

顧清鈞依舊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憑心而論,岳美琴給她這一個巴掌算是輕的了。

走廊中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讓原本安靜的走廊,都像是染上了急迫。

岑雨靈像一陣風一樣沖到了顧清鈞身邊,攥緊顧清鈞的手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我哥呢?”

“在病房。”顧清鈞伸手指了指剛剛出來的病房。

岑雨靈松開顧清鈞的手,就匆匆跑了過去。

顧清鈞望著那扇白色的病房門,用力地抿了抿雙唇,胸腔像是插著一把刀,每次呼吸都會痛。

“姐,我們先回病房吧。”劉雨小聲說道。

顧清鈞深吸一口氣,壓下痛楚,點了點頭。

她回到病房以後,白笑聰過來了。

顧清鈞一見到白笑聰,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白笑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溫和地說道:“想要哭,就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

顧清鈞在他懷中,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一般。

“是宋三,我該怎麽辦?”

顧清鈞無助的模樣,讓白笑聰難過,他溫和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哀傷。

“放心,警方一定會緝拿他的,現在我們有了足夠的證據了,他跑不掉了。”

白笑聰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

顧清鈞點點頭,現在警察確實有足夠的證據能夠抓捕宋三,可顧清鈞想要讓宋三一輩子都在監獄中無法走出來。

“我沒事了,你去忙吧。”顧清鈞伸手將臉上的淚水胡亂的擦幹,為了讓白笑聰不擔心,她還用力地笑了笑。

當白笑聰看到她臉上紅腫的指印時,眸光一瞬間變得陰沈。

“誰打的?”他問道。

顧清鈞忙用頭發遮蓋住,低頭道:“我沒事,你快去忙吧。”

顧清鈞不說,白笑聰也不再問,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總是一個人扛著一切,讓白笑聰心疼。

“馮月蓉和顧書瑤也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了,都醒來了。”白笑聰說道。

顧清鈞也只是淡然一笑,道:“謝謝你了。”

“與其說謝謝,倒不如哪天給我做一頓好吃的,以表謝意吧。”白笑聰說著就離開了。

顧清鈞擡頭,剛好看到他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顧清鈞的心恍若一下子被溫暖填滿。

即便白笑聰離開,顧清鈞依舊說道:“好!”

她其實很會做飯,這都是奚顏城教會她的,只是後來工作忙了,她就沒有時間再做飯了,連她自己都忘記,她上次做飯是什麽時候了。

手機忽然響起,進來一條陌生的短信。

顧清鈞打開手機,看著上面的文字,手劇烈地顫抖著,面色驟然變的煞白煞白。

短信內容:險些失去最在意的人,是什麽感覺?是不是特別痛快!

手機“啪”一下掉在地上,顧清鈞蜷縮在床上身體瑟瑟發抖。

宋三就是一個魔鬼,他會摧毀了她的生活。

如果說,這輩子宋三的存在,一直會影響她的生活,讓她時刻出門都需要保鏢,讓她一輩子活的不安生,她寧可和他魚死網破。

想到岑景宇險些被宋三殺死,她就難過的喘不上來氣。

她深吸一口把臉上的淚水擦幹,伸手順著頭發,眼神視死如歸一般。

劉雨走進來後,顧清鈞說想要喝湯,讓她回去煲湯把她支走了。

顧清鈞將病號服脫下,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一下地,腳踝立刻傳來刺骨的疼痛,顧清鈞忍不住倒吸著涼氣。

好在,走了幾步也就適應了疼痛,她還是能夠堅持的。

柳立紹和孫易都讓她顧清鈞支走了。

她順利地離開了醫院,站在大街上,擡頭望著刺目的陽光,她瞇了瞇眼睛,勾唇笑了笑。

已經深秋了,陽光打在身上,分外的暖和。

病房。

顧清鈞說想要喝湯,劉雨特意讓宋寧給她煲好湯,她回家去拿。

走到門口,劉雨用力地笑著,她推開病房門,道:“湯來了。”

可當她走進屋,卻沒有看到一個人。

“姐,姐?”劉雨喊著顧清鈞,半響都沒有聽到回應。

“奇怪,人呢?”

劉雨不由皺著眉頭,又退回到走廊裏,仔細地看了看也沒有人。

屋內是有獨立衛生間的,可裏面也沒有人。

劉雨跑到護士臺去詢問,護士也沒有看到顧清鈞,劉雨一下子慌了。

她將這一整層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顧清鈞的,她更慌了,經歷了宋三的事情,劉雨怕宋三會來醫院直接把顧清鈞帶走。

她一口氣跑到了白笑聰的辦公室,焦急地說道:“姐姐不在病房了,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她。”

白笑聰的臉色驟變,將手中的筆扔掉,起身道:“你說她不在病房?”

劉雨用力地咽了咽口水,搖頭道:“不在,我把病房整層都找了,也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白笑聰臉上出現少有的焦急,他拿出手機開始給顧清鈞打電話,可半天都沒有人接通。

他更怕顧清鈞做出傻事來。

“我們分頭找。”白笑聰說著將白大褂脫掉,就要離開。

岑雨靈恰好來找白笑聰,與他撞了一個滿懷。

岑雨靈的頭狠狠地撞在了白笑聰的胸膛上,她卻顧不得疼痛,反而滿心歡喜,她第一次離白笑聰這麽近。

岑雨靈順勢做戲,伸手環抱住了白笑聰的腰,他的懷好暖啊。

“你撞疼我了。”岑雨靈略帶撒嬌地說道。

哪料她還沒有抱一秒,白笑聰一把將她推開,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急匆匆離開了。

岑雨靈撅著嘴用力地跺腳,委屈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劉雨也急切地從房間內跑出來,岑雨靈一把拽住劉雨,問道:“他那麽著急幹什麽去了?”

“顧清鈞不見了!”劉雨也顧不得解釋那麽多,抽出手也跑了。

岑雨靈一下子不委屈了,臉上也出現了焦急,完了,顧清鈞要是出事,岑景宇一定會特別難過的。

“你們等等我!”

商場。

顧清鈞買了一身櫻桃丸子的衣服,宋麗以前最喜歡櫻桃小丸子。

顧清鈞小時候也特別喜歡,更喜歡小丸子一家的感情,每次看都是滿滿的羨慕。

可自從宋麗出事以後,她再也沒有看過櫻桃小丸子了。

顧清鈞拿出手機給今天給她發陌生短信的號碼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竟然接通了,嘟嘟的聲音響起,顧清鈞的心都在瘋狂地跳動著。

就在顧清鈞以為宋三不會接電話時,電話的嘟嘟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讓人恐懼的安靜。

顧清鈞用力地咬了咬唇,壓下心裏的恐慌。

“我知道你是宋三,我們見一面吧。”顧清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害怕。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你敢見我嗎?”

顧清鈞冷笑著,道:“宋三,今天是宋麗的忌日,是不是?”

每年的這一天顧清鈞的記得特別清楚,她什麽都沒有做,卻要承受不該承受的痛苦。

“我要殺了你!”宋三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

顧清鈞笑了笑,她就知道,這句話一定會激怒宋三。

“你在哪裏,我去找你。”顧清鈞反而平靜了。

活的生不如死,每天都生活在恐懼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這樣的感覺太痛苦。

“好啊。”宋三像魔鬼一般笑著,隨後說了一個地址,就掛了電話。

顧清鈞拿著手機深吸一口氣,今天,不是宋三死,就是她死。

如果她真的不幸死了,那宋三也絕對不會為難別人,岑景宇就不會再有危險了。

顧清鈞走出商場打了一個車,直奔宋三說的地方去。

出租車越走越偏,司機忍不住問道:“姑娘,你是來找親戚嗎?這麽偏你註意安全。”

顧清鈞心裏一暖,道:“謝謝您。”

“師傅,您停一下吧,就這裏就好。”顧清鈞從錢包掏出錢遞給司機。

司機看著窗外,雖然天現在還不太黑,可這塊太偏僻,前不著存後不著店的,荒涼的很。

他在再次確認道:“是要在這下車嗎?”

顧清鈞點頭,道:“就是這,您慢點。”

司機從顧清鈞手裏接過錢,道:“那你註意安全。”

顧清鈞笑著點頭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冷風忽然吹了過來,深秋的冷風直接灌入了顧清鈞的衣服內,她的頭發都被風吹亂,不自覺地裹了裹身子。

她故意在宋三說的地方提前下車,顧清鈞環顧著四周,一片荒涼,根本就沒有一個房屋。

她拿出手機找到範衛奇的微信,發了一個定位。

如果她提前告訴了範衛奇,以宋三那麽警惕的性格,根本就不會見她。

她只有自己孤身前來,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

發完定位以後,顧清鈞就將手機關機了,她想範衛奇一定知道她的意思的。

警察局。

範衛奇正在接劉洋的電話,劉洋告訴範衛奇,顧清鈞不見了,而且岑景宇也被襲擊了。

讓他現在務必去找顧清鈞。

範衛奇皺著眉頭,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卻又不能說一個不字。

微信響起,他偏頭將電話夾在肩膀上,道:“你說這一個顧清鈞,怎麽能惹那麽多事?”

“你說什麽也沒有用,現在務必要找到顧清鈞,保證她的安全。”

“壞了!”範衛奇看著顧清鈞給他發的定位,就知道要出事了。

“怎麽了?什麽壞了?”劉洋追問。

範衛奇沒時間解釋,直接掛斷了電話,大聲道:“收拾一下,趕快出發!”

原本都要下班的人,立刻又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

郊外。

顧清鈞瘸著腿,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到。

腳踝腫的更加厲害了,幾乎一動都會疼的她倒吸涼氣。

可走到地方以後,顧清鈞卻沒有看到宋三。

腳踝疼的厲害,她幹脆直接坐在了地上,伸手擦著額頭細密的汗珠。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郊外的風比城內的風要大一些,卷著沙土呼嘯而過,顧清鈞忍不住瞇了瞇眼睛,又將衣服裹好。

與宋三相比,夜晚的恐怖,根本不會對顧清鈞產生半點恐懼。

顧清鈞在冷風中坐了半個小時,依舊沒有等到宋三。

顧清鈞就知道他一定會格外小心,他一定在暗中觀察著自己,看她究竟是不是一個人來的。

顧清鈞打車從南城到郊外,用了一個半小時,如果再等半個小時,宋三還沒有出現,可能範衛奇就會來了。

她雖然心裏著急,卻還是強迫自己不要慌,不要著急。

今天是宋麗的忌日,宋三一定會恨不得殺死她,給宋麗報仇,絕對不會放過她。

今天岑景宇受傷,不過是宋三引誘顧清鈞出現而已,宋三要的人始終都是自己。

當初,媽媽為了她而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傷害,現在又是岑景宇。

顧清鈞忍著心裏的疼,用力地咬著唇,深吸一口氣,擡眼望著一片漆黑的夜。

今天的夜空分外漆黑,繁星閃爍。

忽然,遠處傳來狗吠的聲音,而且還不止一只狗,聽聲音,都是成年的大狗。

顧清鈞的心一下子提起來,雙手撐著地面站起來,腳踝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著眉頭。

狗吠的聲音由遠及近,顧清鈞下意識地向狗叫的地方看過去。

夜,漆黑,風瞇了眼睛,什麽都看不到。

恐慌從心底升起,後背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冒出來,衣服緊緊地貼在後背上,顧清鈞的身體都不自覺地抖了抖,她用力攥緊了手掌。

忽然,一道強光直接照在她的臉上,她下意識地緊閉雙眼伸手去擋住強光。

她將手臂輕輕向下移動,透過一條縫隙看過去。

黑暗中,只有一束強光特別耀眼,兩米之外一個男人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拿著繩索,顧清鈞向下看,他的繩索上牽著四條大狗,每條大狗都在沖著她不停地叫著。

顧清鈞的小腿都在打顫,她從小最怕的就是大狗。

“沒有想到啊,你還真的敢自己一個人來啊。”宋三的話裏,滿是鄙夷。

顧清鈞緩緩地將手臂放下,她感覺有冷汗從額頭滑落,臉色想必也好看不到那裏去。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冷冷地笑了笑:“我有什麽不敢來?反而是你,是不是不敢殺我?”

宋三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舔著牙關冷冷地笑了笑。

“顧清鈞,你知道恐懼是一種什麽感覺嗎?”宋三陰陽怪氣地說著,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在空曠的荒野中,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忽然,他松開了手裏的繩索,大吼一聲:“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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