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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沒有想到小花貓發起脾氣來,也是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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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的男人帽子壓得極低,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衣,雙手插在上衣的兜裏。

當顧清鈞看到他臉上的傷疤時,頭皮瞬間發麻,拿著包的手立刻攥緊,狹小逼仄的電梯中,讓她呼吸一窒。

她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僅僅十幾秒,她覺得時間像是一個世紀那麽長。

電梯中人這麽多,而且又是在公共場合,顧清鈞料定他應該不會有什麽動作。

終於電梯停穩,她剝開人群快速沖了出去,卻回頭看著緩緩關上的電梯門。

帶帽子的男人擡頭沖顧清鈞陰惻惻地笑著,他的右臉從眼角到下頜,是一條長長的黑色疤痕,猙獰而又恐怖。

顧清鈞一瞬間如墜入地獄一般,面色如宣紙一般煞白,渾身不住地顫抖著。

他出獄了,他來了。

“顧總,你怎麽了?”劉雨關切地問道,“是身體不舒服嗎?不然我帶你上醫院吧。”

顧清鈞這才回神,身子卻依舊有些不穩,勉強地笑著壓住心中的恐慌,道:“我沒事,大概就是有點低血糖了。”

劉雨也沒有再多想,忙扶著顧清鈞的手臂,道:“那我一會兒給你買點吃的去。”

顧清鈞報以感激一笑,心裏還在想著那個人的面孔。

顧清鈞忘不掉,這輩子都忘不掉。

宋三來了。

劉雨扶著顧清鈞走進辦公室,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又把她包裏的巧克力給顧清鈞吃下去。

顧清鈞雖然不是低血糖,卻還是吃下了巧克力。

過了一會兒顧清鈞才覺得好多了,宋三的出現確實讓她感到恐慌。

想到媽媽,她的眼神慢慢變冷,甚至還帶著恨。

如果宋三是真的來報仇,顧清鈞也會接著,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緩過來的顧清鈞帶著劉雨參觀了一下她的工作室。

她的工作室最主要的就是服裝設計,而她們設計的每件衣服都是限量且唯一一件。

劉雨的工作依舊是她的助理,工作內容基本上沒有什麽變化,所以對於她來說非常的容易上手。

設計部李瑤拿著一份文件走過來,對顧清鈞道:“顧總,這是這一次時尚服裝展定下的服裝,您過目一下。”

顧清鈞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嘴角漸漸上揚最後將文件合上遞給了李瑤,道:“很好,可以制作了。”

隨後她又對李瑤道:“這是新入職的劉雨,你帶她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李瑤點點頭,道:“好的顧總。”

“那顧總我先去忙了。”劉雨像是一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李瑤的身後。

顧清鈞笑著對她揮揮手,轉過身時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拿出手機給好友白笑聰編輯了一條短信:他來了。

顧家。

賀子涵開車直接停在了顧家的門口。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記者立刻就沖了上來,各個爭先恐後地問道:“賀先生,請問您什麽時候和顧書瑤在一起的,還是您一直腳踩兩只船?”

賀子涵隱忍著憤怒,他沒有想到這些記者竟然無處不在。

“顧清鈞現在和岑氏集團現任總裁在一起,您對此有什麽看法。”

賀子涵楞了一下,岑氏集團,在南城首屈一指,顧清鈞竟然和岑氏現任總裁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回答,他一字一句道:“無可奉告!”

隨後奮力地剝開人群進入了顧家,顧家的管家看到賀子涵走進來,急忙將大鐵門關上,將外面的記者阻攔在外。

賀子涵的衣服有些淩亂,應該是剛才應付記者沒有來得及整理。

趙蘭看到顧子涵,先是一驚隨後笑著道:“子涵,你怎麽來了?”

賀子涵勉強一笑,道:“阿姨,書瑤在家嗎?”

“在在,她在樓上呢。”說著起身沖著樓上喊道:“書瑤,子涵來了。”

“那阿姨我先上去找書瑤了。”賀子涵快步跑上樓。

顧書瑤正在打電話,根本就沒有聽到趙蘭對她說的話。

“杜寧,你現在把顧清鈞的股份轉到我的賬戶,我自會轉交給她。”顧書瑤頤指氣使地說道。

電話那頭的杜寧不卑不亢地說道:“對不起顧總,沒有賀總的指令,我不能把股份給您轉過去。”

“到時候賀總那邊我自會去解釋,你現在聽我的就好。”顧書瑤態度非常強硬。

她背對著門口,絲毫沒有看到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賀子涵失望地站在門口,看著站在窗前的顧書瑤,陽光緩緩地落在她的身上,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叮當貓睡衣,紮著一個利落的丸子頭,整個人顯得可愛而又單純。

“對不起顧總,沒有賀總的指令,我不會轉賬,抱歉。”杜寧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顧書瑤氣的小臉煞白煞白,用力將手機扔在床上,轉過身靠在陽臺的窗戶上,卻赫然發現賀子涵站在門口。

她腦子嗡的一聲響,賀子涵什麽時候進來的,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她和杜寧打的電話,賀子涵又聽到了多少?

顧書瑤有一瞬間的慌張,隨後又快速壓了下去,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笑著跑過去牽賀子涵的手,賀子涵卻輕輕地躲開,顧書瑤的手撲了一個空。

顧書瑤的心再度變得慌張,她用力笑著,聲音都有些討好,道:“子涵哥哥,你怎麽來了?”

賀子涵冷冷地看著她,顧書瑤忽然眼眶通紅,心臟像是被誰捏了一把,疼得她喘不上氣。

“子涵哥哥,你怎麽不理書瑤了,你怎麽了?”顧書瑤說著就落下了淚水一臉的委屈。

看到顧書瑤的眼淚,賀子涵忽然有些難過,話語也就沒有那麽鋒利,他問道:“顧清鈞的股份,真的是你壓下不給的嗎?”

顧書瑤渾身一顫,賀子涵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是顧清鈞告訴他的?

她瞬間慌張,自從她和賀子涵在一起以後,賀子涵從來都信她,難道這一次是自己沒有做好?

顧書瑤快速地壓下慌亂,道:“子涵哥哥,是清鈞說可以,我才壓下的。”

賀子涵轉身壓著怒火,一字一句道:“顧書瑤,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告訴我為什麽壓下顧清鈞的股份。”

賀子涵認識顧清鈞十年了,他知道她一貫的做事風格,如果能忍她絕對不會動手,不能忍她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賀子涵陰沈著臉的模樣嚇著顧書瑤了,她雙唇都在顫抖,她甚至害怕賀子涵會離開她。

看來賀子涵已經知道了,不過是再來和她確認一下而已。

顧書瑤低下頭,雙手糾纏著放在身前,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般。

“子涵哥哥,我真的只是覺得公司周轉困難,所以才,才騙了你。”她用力地咬著下唇,淚水大顆大顆落下,哽咽地說道:“我以為清鈞會理解的,畢竟呈新……”

“書瑤!”賀子涵打斷了顧書瑤的話,他煩躁地吐了一口氣,道:“有什麽問題,你可以和我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做給公司帶來多大的影響,你知道嗎?”

顧書瑤伸手去挽賀子涵的手臂,賀子涵直接甩開,顧書瑤的手停留在半空,她的委屈填滿了胸腔,淚水不斷湧出來。

“子涵哥哥,我錯了。”顧書瑤小聲說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她再次伸手輕輕地揪著賀子涵西服的衣角,哭著道:“子涵哥哥,我沒有想到,我真的只是為了呈新好,為了你,我沒有想那麽多,剛才我還給杜寧打電話,讓她把股份轉到我的賬戶,我親自給清鈞送過去。”

顧書瑤一點一點地靠近賀子涵,委屈而又小聲地說道:“子涵哥哥,你不要生氣,書瑤真的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顧書瑤滿臉淚痕,像是一只被拋棄的小貓一般特別的沒有安全感,她企圖一點一點的靠近賀子涵,希望賀子涵能夠原諒她。

賀子涵舔了舔雙唇,看到她眼眶通紅的模樣,卻也不再忍心責罵。

“書瑤,是我對不起清鈞在先,而且那也是她應該得到的,可我沒有想到你會這樣做,你讓我太失望了。”賀子涵搖著頭推開顧清鈞。

呈新現在的股份一直在持續下跌,如果一直沒有起色,那麽賀子涵面對的,是他無法承受的。

顧書瑤忽然哇的哭了出來,上前用力地抱著賀子涵,大聲哭著道:“子涵哥哥,我只想著你,我沒有想過那麽多,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不理我。”

賀子涵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看著在她懷中哭得泣不成聲的顧書瑤,心中隱隱作痛。

終究他還是不忍再推開她,伸手將他輕輕地攬入了懷中。

顧書瑤用力地環抱著賀子涵的腰,哭得更加大聲,身子還在微微顫抖。

顧書瑤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模樣,讓賀子涵的心都跟著疼了一下,他拍著她的後背,道:“以後,做什麽事情能和我商量一下好嗎?”

顧書瑤用力點頭,擡起頭像是發誓一樣:“只要子涵哥哥不離開我,我什麽都聽你的。”

她臉上的妝容都哭花了,她的眼睛又紅又腫,毫無形象可言。

而她眼中卻滿是害怕和恐懼,害怕賀子涵真的會拋棄她,賀子涵心疼地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再次將她擁入了懷中。

也許他之所以會喜歡顧書瑤,就是因為她完全依賴著她,凡事以他為重心,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想到顧清鈞,賀子涵的眼中劃過一抹憂傷,心中的感覺說不出,顧清鈞太強勢,最終不是他的選擇。

——

一個早上,顧清鈞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站在落地窗前,不自覺地擡起手臂咬著拇指,腦海中一直都是宋三對她陰測測的那一笑,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能夠根根豎立起來。

白笑聰也沒有給她回信息,她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安。

“顧總!”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顧清鈞一大跳,她轉頭過來看著走進來的劉雨,臉都有些蒼白。

劉雨蹙著眉頭走到顧清鈞身邊,道:“顧總,你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我真的帶你去醫院吧。”

顧清鈞就是神經太過緊張了,她勉強地笑著,搖頭道:“我沒事,放心吧。”

劉雨依舊不放心,看了顧清鈞半天,確定她真的沒事才算松了一口氣。

“工作熟悉的怎麽樣?”顧清鈞問道。

劉雨笑著道:“自認為還是比較好的。”

顧清鈞笑著白了她一眼,不過劉雨的工作能夠一直都是她認可的。

“顧總,剛才杜寧給我發微信,你猜他說什麽了。”

顧清鈞坐在班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打趣道:“你們小兩口卿卿我我,我可不猜。”

劉雨紅著臉不好意思地順了順頭發,道:“顧總又拿我說笑。”她吐了一口氣繼續道:“剛才杜寧告訴我,她說顧書瑤給她打電話,說讓他把你股份的錢轉入她的賬戶下,顧書瑤說會親自轉交給你。”

“哦?”顧清鈞冷冷一笑,將茶杯放下,雙腿交疊在一起身體向後靠,鄙夷地說道:“不自量力。”

從她身邊奪走賀子涵,現在竟然又想要把她的股份私吞了,她顧清鈞有那麽好欺負嗎?

忽然顧清鈞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電話,笑著看向劉雨道:“你猜顧書瑤會說什麽?”

劉雨想了想,道:“賀子涵已經知道了你的股份被她壓下的事情,那麽她……”

劉雨抹著下巴,隨後笑著道:“應該賣慘了。”

小丫頭倒是挺聰明的。

顧清鈞滑動了一下手機,點開了免提,卻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顧書瑤楚楚可憐的聲音:“清鈞,對不起。”

顧清鈞挑眉看了一眼劉雨,身體向前傾了傾,不解地問道:“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

顧書瑤深吸一口氣道:“能見一面嗎?我想要當面向你道歉。”

顧清鈞道:“你這樣說的我有些惶恐,你有沒有做錯什麽,再說如果賀子涵知道了,還以為我又要欺負你,我不像你那麽有手段,我可說不清楚。”

電話忽然沈默了。

劉雨伸出兩個大拇指給顧清鈞點讚。

緩緩地顧書瑤的聲音清晰地傳來,道:“清鈞,壓下你的股份是我不對,我想要見你一面,當面道歉。”

顧清鈞猶豫了一下,道:“好。”

隨後她就將電話掛斷了,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把玩著手機。

“顧總,你為什麽要去呢?”劉雨不解地問道。

顧清鈞擡眸笑著,道:“有人讓你打臉,你打嗎?”

劉雨毫不客氣地說道:“打啊,而且還是必須要打!”

“所以嘍,我也不能放過這次機會啊。”

手機叮咚響了一下,是顧書瑤發過來見面的地址。

顧書瑤之所以給她打這個電話,完全是因為她壓下股份的事情被賀子涵知道,賀子涵必定是責罵她了,所以她才會來給顧清鈞道歉。

其實顧書瑤的真實目的,不過是在顧書瑤面前裝可憐,以得到賀子涵的諒解。

顧清鈞前去,不過是為了讓顧書瑤長個記性,她的東西,休想再拿走一絲一毫。

臨走顧清鈞對劉雨道:“改天,請你們小兩口吃頓飯,以示感激。”

劉雨撅著嘴白了顧清鈞一眼,一提到杜寧臉頰再度泛紅。

因為不是上下班高峰期,所以電梯裏基本上都是空的。

顧清鈞工作室的樓層是在10層,她走入電梯按下1層,手機再次叮咚響起。

她笑著看著屏幕上的信息,手指輕輕地點開,是岑景宇發來的。

岑景宇:我想你。中午我要見到你。

前一句話深情款款,後面一句霸道不容抗拒。

顧清鈞一直看著手機,以至於在9層停了一下,她都沒有在意。

她回覆道:好,我批準你可以見我。

回覆完,她笑著把手機收起來,下意識地擡頭去看電梯下到幾層。

“顧清鈞是嗎?”

如魔鬼一般的聲音在顧清鈞的身後響起,她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手機“啪嗒”一聲從手中掉落下去。

顧清鈞這輩子都忘不掉這個聲音,那曾經是她的噩夢。

她顫抖著身體回頭,看到宋三那一刻,她面色煞白,身體快速貼在電梯轎廂上,冰涼的觸覺透過薄薄的布料貼在她的肌膚上。

“你,你……”

宋三冷冷一笑,臉上的刀疤猙獰而又恐怖,道:“我怎麽會找到你對不對?”

電梯到達一樓以後叮咚一聲響,電梯門緩緩地打開,顧清鈞蹲下身子快速撿起手機逃也似的跑出了電梯。

這麽多年過去了,面對宋三,她還是克服不了心裏的恐懼。

宋三並沒有下電梯,而是依舊陰測測地沖著顧清鈞笑著,讓人毛骨悚然。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電梯門被關上那一刻,宋三一字一頓地說道。

顧清鈞跑出大樓,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就算是站在陽光下,她的身體依舊是冰涼的,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著。

她用力咬著左手食指關節,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忽然她的身體從後面被一個溫暖的環抱環住,她身子猛地一抖,快速轉頭看過去。

卻意外地撞入了岑景宇溫柔卻擔憂的眼眸中。

她所有的驚恐和害怕好似突然一下子有了突破口,她轉過身用力地環抱著岑景宇的身體。

“怎麽了?”岑景宇心疼地看著她。

顧清鈞用力咬著下唇忍著淚,搖搖頭:“我沒事。”

感受到岑景宇溫暖的環抱,顧清鈞慌亂的心頓時有了著落的地方。

怎麽可能沒事,岑景宇能夠感受到她身體劇烈地顫抖,他轉頭看向顧清鈞剛剛走出來的辦公樓,裏面空無一人,他的眉心不由蹙著。

“真的沒事嗎?”岑景宇細聲細語地問道。

“沒事。”顧清鈞忍著聲音中的顫音。

“好,沒事就好。”岑景宇也不再問,顧清鈞不願意回答,他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用力抱著她,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投懷送抱呢,他的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弧度。

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顧清鈞柔軟的短發,岑景宇低頭在她頭發上輕輕的印上了一個吻。

緩過來的顧清鈞擡頭笑著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岑景宇伸手輕輕地別著她耳邊的碎發,道:“因為想你了,所以就來看你了。”

顧清鈞也沒有告訴過岑景宇她工作室在什麽地方,他怎麽知道?

岑景宇一眼就看出她眼中的探究,笑著道:“我想要知道,就可以知道,但絕對不是調查。”

岑景宇故意賣關子,顧清鈞將視線投向不遠處的劉洋,而劉洋就像是沒有看到她一樣,低頭沈默不語。

顧清鈞故意白了一眼岑景宇,岑景宇看著她寵溺地笑著,道:“這個秘密,你需要自己去探索。”

說著還特意地眨了一下眼睛。

顧清鈞怎麽會知道,不過岑景宇在她需要的時刻能夠出現,她的心裏是暖暖的,同時有擔憂襲上她的心頭。

坐進車裏,顧清鈞透過車窗的縫隙再度看向大樓的門口,卻空無一人。

岑景宇牽著她的手放在掌心間輕輕摩挲著,道:“中午想要吃什麽呢?”

顧清鈞笑著轉過頭,道:“在吃飯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去辦。”

“不知可否帶我一起去?”岑景宇偏頭沖她笑著。

顧清鈞想了想,道:“可以,不過你不能和我在一桌,你遠遠看著我就可以。”

“好,只要讓我陪著你就好。”岑景宇攥緊顧清鈞的手,他眼中的溫柔總是能夠融化顧清鈞的心。

劉洋悄悄的從後視鏡打量著車後的兩人,他現在感受到的已經不是溫暖如春,簡直就是夏日炎炎啊。

岑景宇只有面對顧清鈞的時候,才會有溫柔如水的模樣。

除了顧清鈞,岑景宇面對所有人,都猶如剛剛從北極冰凍回來一般。

果然,人和人之間,還是有明顯的差距的。

劉洋開車到了顧書瑤約好的地方,顧清鈞率先走入了咖啡廳,依舊是老地方,依舊是她上次和賀子涵坐的位置。

顧清鈞冷笑著走過去,坐在顧書瑤的對面,低頭睨了一眼她面前的藍山咖啡,嘲諷一笑。

顧書瑤察覺到顧清鈞坐在她的對面,連頭都沒有擡,更沒有說話,而是輕輕地攪拌著面前的咖啡。

此時開門的聲音響起,顧清鈞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恰好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一道光折射在進來男子的身上,他黑色的西服都像是染上了淡淡的一層金黃色的光暈,男子劍眉星目,湛黑色的眼眸深邃而又幽深,岑薄的雙唇似笑非笑,風度翩翩,器宇軒昂。

岑景宇的出現,不由讓咖啡廳裏的人都對他投去目光,如欣賞藝術品一般。

岑景宇悄悄對顧清鈞眨了一下眼睛,嘴角的笑讓人如沐春風。

顧清鈞低頭露出開心的笑容,顧書瑤擡頭之際恰好看到顧清鈞那抹動人的笑,目光中頓時流露出嫉妒。

顧清鈞即便薄施粉黛依舊掩蓋不住她本身清麗的容貌,她的短發利落幹脆,卻不失女人特有的溫柔和嫵媚,反而幹練中夾雜著溫柔,溫柔中又不失大氣。

察覺到不善的目光,顧清鈞緩緩地擡起頭,眉眼間早已沒有剛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冰冷和漠然。

顧書瑤拿著勺子的手用力地攥緊,她這個樣子更讓人厭惡,即便一句話都不說,依舊無法掩蓋她與生俱來的孤傲和清冷,配著她本就上乘的容貌,顧書瑤覺得自己在她身邊,有一種被比下去的感覺。

想到賀子涵,她的心裏才稍稍覺得好過一些,隨後將手中的勺子用力地扔在磁盤上,金屬撞擊著瓷器,發出刺耳的聲音。

顧清鈞微微斂眉,寒意橫生。

她只是掃了一眼顧書瑤,她哪裏有道歉的模樣,完全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

顧書瑤將一張卡扔在顧清鈞的面前,輕蔑地說道:“這是你從呈新離開,應得的錢。”

顧清鈞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身體向後靠手臂隨意的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手指輕觸著臉頰,問道:“是你擅自做主,還是賀子涵讓你給我的?”

顧書瑤的臉忽然一陣青一陣白,牙齒因為用力咬合,都能夠看到她下頜緊繃的線條。

顧清鈞冷冷一笑,起身將用兩個指尖將卡夾在手中,道:“是我的,你什麽都拿不走。”

顧書瑤嘴角抽動著,隨後冷冷地看著顧清鈞,道:“可賀子涵最後還是選擇了我。”

“我不要的東西,你撿著當寶貝,我是該說你眼光太差還是該說你眼光太好呢?”顧清鈞嘲諷地笑著。

不遠處,岑景宇一邊品著咖啡,一邊看向顧清鈞。

顧清鈞渾身散發的霸氣,和她不急不緩的模樣,都讓他不得不多看兩眼。

岑景宇嘴角帶笑,眼中更是讚賞有加。

這邊,顧書瑤聽到顧清鈞嘲諷的話,她不由攥緊了手掌,她從來沒有在顧清鈞的面前占過上風。

顧書瑤忍著心裏的怒火,冷聲說道:“聽說你和岑氏空降的總裁在一起了,我就好奇他是怎麽看上你的,還是你和你的母親一樣,使用了什麽狐媚子的手段,還是你根本就是為了錢不擇手段?”

顧清鈞忽然笑了,就是覺得特別地好笑,顧書瑤為了激怒她,果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還有什麽事情?”顧清鈞也不想和顧書瑤多糾纏,某人還等著她吃飯,不能讓某人餓著肚子。

顧書瑤抽了抽嘴角,道:“顧清鈞,你有什麽可得意的,你不過是一個風塵女人不知道和哪個男人生的野種,你有什麽資格和我比?”

顧清鈞的臉突然沈了下來,眼底暗流湧動。

她從小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是野種,說她的母親,從小她因為這句話,和不少人動過手。

岑景宇看到顧清鈞沈下臉那一刻,他湛黑色的眼眸頓時冷如寒潭,無形中讓整個咖啡廳的溫度都下降。

顧清鈞端起面前的咖啡,毫不猶豫地起身澆在顧書瑤酒紅色的頭發上,咖啡順著她的頭發快速的流在她妝容精致的臉上。

顧書瑤忙起身,惡狠狠地看著顧清鈞,道:“顧清鈞,你憑什麽這樣做?”

說著她就要端起面前的咖啡去反撲顧清鈞,顧清鈞伸手用力地攥著顧書瑤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顧書瑤,如果你想在我身上受到委屈去賀子涵哪裏裝可憐,我成全你,但是你要是敢再對我母親言語上有不敬,我會撕了你的嘴!”

她的眼睛似刀刃一般鋒利,每個字都帶著讓人心生顫抖的恐懼,顧書瑤任由咖啡從她的額頭滑落,卻不在去伸手拿咖啡杯。

顧清鈞從她的眼底看到了害怕,她嘲諷一笑,用力地甩開顧書瑤的手,從一旁的紙抽盒內抽出兩張紙用力地擦拭著她的手指。

“你……”顧書瑤氣急敗壞地看著顧清鈞。

顧清鈞從來沒有把顧書瑤放在眼裏,如果顧書瑤能夠消停,她興許在顧書瑤和賀子涵結婚的時候,能夠說出一句祝福的話。

可現在,她只會祝福他們真的是真愛,不要到最後,雞飛狗跳。

一句話,不作不死。

顧清鈞拿著那張金黃色的銀行卡,紅唇淡淡地勾起一個弧度,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轉身離開,霸氣測漏,引起咖啡廳中不小的轟動。

顧書瑤顫抖地站在原地,目光狠毒地盯著顧清鈞離開的身影,用力地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顧清鈞,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岑景宇整理好衣服起身離開,瞥向顧書瑤那一眼充滿了冷意。

顧書瑤無故打了一個寒顫,擡頭卻只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器宇軒昂地離開。

顧清鈞從咖啡廳走出來以後就率先坐進入了路旁的黑色邁巴赫中,不久就看到岑景宇一手插兜眼角含笑地走來。

他身形頎長,步伐穩健,整個人都透露著成熟男人該有的魅力,套用一句網絡上常用的話語,岑景宇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岑景宇打開車門就看到顧清鈞兩眼一直看著他,他笑得更深了,俯下身子,一手撐著車頂,一手輕輕地挑起顧清鈞的下頜,道:“告訴我,你有多喜歡我。”

劉洋差點沒有憋住笑,要不是怕死,他恨不得仰天大笑。

顧清鈞忙將身子向裏挪了挪,躲開岑景宇的手指,臉頰頓時通紅,目光瞥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劉洋,特別的不好意思,她剛才怎麽還能看癡了呢?

“自戀。”顧清鈞輕聲呢喃著。

岑景宇也不惱,敢說他自戀的人,這個世上恐怕也只有顧清鈞一個人。

他優雅地坐進車內,伸手將顧清鈞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對劉洋道:“去軒玉竹。”

他讚賞一般看向顧清鈞,笑著道:“沒有想到小野貓發起脾氣來,也是大老虎啊。”

“怕了嗎?”顧清鈞擡頭故意問道。

“我的女人,就該有這樣的霸氣,只許你欺負別人,不許任何人欺負你,哪怕動一個手指都不可以。”

岑景宇說的霸道而又強勢,將顧清鈞的手更加用力地攥緊,卻總會不會讓她覺得疼痛。

如冬日的暖陽照射在身上,顧清鈞覺得渾身都被溫暖籠罩。

腦海中忽然闖入宋三陰惻惻的笑,她無端打了一個寒顫。

“怎麽了?”岑景宇眉頭輕皺,目光關切。

顧清鈞低頭扯了扯嘴角,勉強笑出來,道:“沒事。”

岑景宇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對顧清鈞道:“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他的話聲色平平,卻不容抗拒。

顧清鈞緩緩擡頭,對上岑景宇湛黑色的眼眸,眼中斂去了溫柔,換上了認真。

岑景宇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顧清鈞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的身邊有我在。所以不論發生任何事情,你都有我陪著,不要企圖對我隱瞞任何事情,我既然選擇了你,就選擇了你的一切,好的壞的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所以請給予我充分的信任,讓我陪著你一起走。”

顧清鈞的眼眶驟然發熱,岑景宇是第一個讓她感受到安全,讓她想要去依賴的人。

她抿了抿雙唇壓下心底的感動,問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根本就不善良,甚至我身上還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汙點,有可能這些汙點你根本就接受不了,你會不會……”

顧清鈞再度用力地抿了抿雙唇,像是在鼓足勇氣說下去。

“沒有如果,我說過你的好你的壞,我都會接受,沒有我接受不了的事情,我要的只是你這個人,我相信你,更是相信我自己。”

岑景宇說的極度肯定,他相信顧清鈞,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二十八年來,顧清鈞是他唯一喜歡過的女人,從始至終。

顧清鈞眼眶越來越酸澀,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她哽咽地說不出話,只能夠凝視著岑景宇。

岑景宇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再一次鄭重其事地說道:“我一定用行動讓你知道,我值得你依賴值得你信任。”

顧清鈞在心底說道:謝謝你岑景宇,謝謝你讓我感受到了溫暖,讓我再次去信任一個人。

她壓下心裏的感動,擡頭看著岑景宇,道:“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告訴你好嗎?”

岑景宇笑著揉著她的短發,眼中盡是寵溺的神色,他點頭,道:“等多久我都會等。”

他再度伸手將顧清鈞攬入了懷中,從他今天中午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她的不正常,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顧清鈞的個性他也懂,她希望自己可以解決的事情,絕對不會麻煩別人。

可他不是別人,他是牽著他手一直走下去的人,所以他希望她能夠依賴他,將他當成她的大樹和城堡。

岑景宇更不想去調查顧清鈞,他更希望顧清鈞能夠親口將一切告訴他,那時候她才是從心底真正的接受了他。

顧家。

顧書瑤頂著被顧清鈞用咖啡澆過的頭哭著就跑回了顧家,門口的記者不知道被馮月蓉利用什麽手段都打發走了。

“奶奶!”顧書瑤哭著跑了進來,直接撲進了馮月蓉的懷裏。

馮月蓉皺著眉頭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眼神頓時淩厲起來,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顧書瑤大聲地哭著,委屈地說道:“我都已經給清鈞道歉了,可她還是不依不饒,她竟然,竟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將咖啡澆在我頭上,奶奶,我都已經道歉了,可她……”

顧書瑤哽咽地說不出話,抱著馮月蓉撕心裂肺地哭著。

“太不像話了!”馮月蓉大聲斥責,看著顧書瑤委屈痛哭的模樣,原本要責罵她的話,也沒有再說出口。

而是轉頭對坐在一旁的賀子涵道:“子涵,這事你怎麽看?”

顧書瑤聽到賀子涵的名字,忽然身體一顫,她忙從馮月蓉的懷裏起身,慌亂地擦著臉上的淚水,用力地擠出一個笑,討好地說道:“子涵哥哥,清鈞已經原諒我了,我們挺好的。”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都成這樣了,你怎麽還替顧清鈞說話啊?”趙蘭捂著唇轉過身傷心的哭著。

賀子涵的眉心不自覺蹙在一起,同時更加心疼顧書瑤,為了讓他原諒她,不惜去親自給顧清鈞道歉,現在竟然還被顧清鈞羞辱,他怎麽能不心疼。

他將手遞給顧書瑤,顧書瑤緩緩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中走到賀子涵的身邊。

“對不起,委屈你了。”賀子涵滿眼都是心疼。

顧書瑤笑著笑著就哭了,她道:“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只要子涵哥哥不生我的氣,我怎麽都不委屈。”

賀子涵將她攬入懷裏,伸手整理著她淩亂的頭發,道:“等公司步入正軌,我們就訂婚。”

顧書瑤在賀子涵的懷裏用力地點頭,她這一杯咖啡換來的結果,讓她還算滿意。

其實她早就知道賀子涵在家,趙蘭早就打電話通知她了。

所以她回來的時候,才故意裝作沒有看到賀子涵,而是直接撲進了馮月蓉的懷裏,她就知道賀子涵更相信她,更在乎她。

顧清鈞同岑景宇吃完飯以後,就沒有去公司上班,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那天在範衛奇取證以後,劉洋就把顧清鈞的公寓從新打掃了一遍。

想到宋三陰惻惻的笑,顧清鈞就會覺得後脊背一陣陣發寒,不管宋三找她是什麽目的,她都會接著,她要克服心裏所有的恐懼。

她本想坐在陽臺的椅子上曬一會太陽,卻沒有想到不知不覺睡著了。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她嘴角輕輕地勾起,除了岑景宇會來不會有別人。

她起身下床走出臥室,就看到岑景宇正在廚房中忙碌,此時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只有廚房中點著一盞燈,岑景宇像是站在聚光燈下,耀眼而又奪目。

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岑景宇笑著轉過頭,問道:“睡醒了嗎?”

顧清鈞伸手撫摸著下頜,故作沈思道:“我再考慮要不要換把鎖,總是有人悄悄跑進我家,我是不是應該對他有所防範?”

岑景宇只是瞟了他一眼,隨後將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威脅地說道:“你敢!”

顧清鈞笑著,剛想要向廚房走去,門鈴忽然響起來。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岑景宇說道:“我去開門。”

顧清鈞走到門口又退了回來,心中再次湧起溫暖。

岑景宇打開門,冷眼看著門口的一男一女,問道:“你們找誰?”

撲街臉著地 說:

也許會有錯別字,大家見諒,我已經很努力的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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