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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只有遇見你,我才有了想要談戀愛的感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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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昏黃的燈光打在門外兩人的身上,似乎有那麽一些不真切。

顧清鈞站在原地怔怔地看向門外,目光落在一身休閑裝的男人身上,盡管他穿著隨意,卻還是掩蓋不住他瀟灑隨意的本性。

外套搭在他的手臂處,另一只手扶著行李箱,迎面而來一股風塵仆仆的味道。

顧清鈞的眼眶頓時濕潤,掠過岑景宇就跑了出去,直接撲進了白笑聰的懷裏。

岑景宇的臉一瞬間黑鍋底一般,卻忍著沒有發作,但看向白笑聰的眼睛充滿了敵意。

白曉聰伸手輕輕地拍著顧清鈞的後背,道:“多大了,怎麽一見到我還會哭?”

顧清鈞哽咽著,仿若今日遇見宋三所有魔鬼的陰影在看到白笑聰那一刻,都有了釋放的地方。

“顧清鈞,你也有點忒不地道了,怎麽白笑聰一來你就熱烈歡迎,我都站在這裏好半天了,你好歹給我一個眼神是不是?”林紅雙手環保在胸前,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

顧清鈞這才擦著淚水,松開白笑聰走到林紅身邊,道:“我的大小姐,我能不歡迎你,快快請進。”

顧清鈞半彎著腰比了一個請的姿勢,林紅瞥了她一眼才從鼻腔哼出一聲,“這才像話。”

她用下頜點了一下門口的黑面煞神,手肘戳了一下顧清鈞,道:“不介紹介紹這是誰?”

顧清鈞剛才看到白笑聰太激動了,所以才忘了給他們介紹岑景宇了。

她上前自然地挽著岑景宇的手臂,笑著道:“這是我男朋友岑景宇。”

白笑聰楞了一下,也只是一秒鐘就緩了過來,看來這丫頭已經從賀子涵失敗的感情中走了出來。

岑景宇聽到顧清鈞稱他為男朋友,陰沈的臉才慢慢的緩和了下來。

顧清鈞伸手指著白笑聰,道:“這是我的好朋友,也可以說是哥哥,白笑聰。”

隨後她松開岑景宇的手臂,雙手指向林紅,道:“這是女皇,林紅。”

林紅伸手推了她一把,道:“有你這麽介紹人的?女皇,你怎麽不說我是武則天。”

顧清鈞則是調皮地吐出舌頭對林紅做鬼臉,岑景宇還從未見過顧清鈞如此可愛的一面,不由伸手捏了捏她滿是膠原蛋白的臉,動作盡顯親昵。

隨後才沖白笑聰伸手,道:“你好,我是岑景宇。”

岑景宇雖然嘴角含著笑,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白笑聰笑著伸出手握住岑景宇的手,道:“白笑聰。”

“咱倆就不用那麽客套了。”林紅雙手環抱胸前向前走,道:“我是她的損友,林紅。”

林紅這詞用的還是恰到好處的,她倆在一起,有一多半時間都在掐架,有時候吵得不可開交還會動手,最後冷戰幾天,又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掐架。

林紅走進房間,就聞到一股飯香味,挑眉特鄙夷地看著顧清鈞:“你會做飯?”

顧清鈞依舊挽著岑景宇的手臂,道:“是他在做,我負責吃。”

岑景宇伸手摸了摸顧清鈞的頭,對白笑聰和林紅道:“我先去廚房,你們隨便坐,清鈞招呼一下客人。”

岑景宇完全彰顯了他身為這個屋裏男主人的身份,同時似乎也是在提醒某些人,他才是顧清鈞的男朋友。

林紅一把抓住顧清鈞的手,問道:“說,這極品哪來的?”她咂舌道:“沒有想到啊,剛甩了賀子涵,就能找到這種極品,顧清鈞,我以前還真是小瞧你了啊。”

顧清鈞得意一笑,隨後看著岑景宇的眼睛似乎都泛著瀲灩的光芒,道:“如果我說我撿來的,你信不信?”

林紅特鄙夷地白了她一眼,甩開她的手坐在白笑聰的身邊,道:“老白,看來咱倆是白關心人家了,你看看人家現在這小日子過得多愜意,當初她被小三的時候,我正在F國,我打著長途電話,忙著工作關心人家,還告誡她千萬不要回家,一定要去我家,等我火急火燎地忙完工作趕回來,你看人家,壓根就沒事。”

顧清鈞忙跟著坐在林紅身邊,抓著她的手討好地說道:“對不起啦,我知道你關心我,我知道。”

林紅白了她一眼,將自己的手抽回來,道:“別對我太親密,剛才你抱老白那一下,廚房裏那一位差點就要殺人了。”

林紅說著用下頜點了一下廚房,故意離顧清鈞坐的遠一點,道:“我要惜命。”

顧清鈞狠狠地白了林紅一眼,才看向白笑聰,其實什麽都不用說,光一個眼神,兩個人就懂了。

她和白笑聰認識快二十年了,後來媽媽去世了以後,顧清鈞就是一直在白家長大的,與其說白笑聰是她的好友,不如說白笑聰是她的哥哥更加恰當。

“你怎麽忽然就來了,也不給我打電話。”顧清鈞問道。

白笑聰笑著,道:“收到你的短信,我不放心,所以就來了。”

顧清鈞的眼眶再度濕潤,宋三的事情,只有白笑聰知道,連賀子涵都不知道。

“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白笑聰的聲音如山澗的流水般清幽,讓顧清鈞一整天慌亂的心,都踏實了下來。

岑景宇端著水果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顧清鈞和白笑聰兩人相視笑著,他的目光立刻就變得有些幽沈。

林紅蹭一下從兩人中間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道:“不要傷及無辜啊。”

顧清鈞皺著眉頭不解地看著林紅,道:“什麽傷及無辜。”

林紅搖搖頭特鄙夷地看著顧清鈞,真懷疑她這智商到底是從哪撿來這麽一個極品的男人。

岑景宇雖然面色不善,卻還是不會失了待客之道,笑著道:“你們吃飯了嗎?如果沒有吃,不介意的話一起吃一點吧。”

岑景宇的目光看向白笑聰,明明他笑著,卻眼底一片冰涼。

“好。”白笑聰剪短地回答。

“清鈞,招呼一下客人,馬上就可以開飯。”岑景宇溫柔的對顧清鈞笑著。

“好的。”顧清鈞起身,道:“讓你們嘗嘗大師級的手藝。”

林紅白了一眼顧清鈞,嘆了一口氣:“本來想著是安慰你的,卻沒有想到滿滿地被塞了一嘴狗糧。”

當飯菜擺上桌的時候,連顧清鈞都楞住了,岑景宇竟然做了足足六個菜,而且每個菜都色香味俱全,而且都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出來的,她真的沒有想到岑景宇看似十指不沾陽春水,卻能夠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林紅酸溜溜地說道:“人家出門撿都能撿到一個極品,我打著十個燈籠還帶火眼睛睛都找不到。”她推了一下白笑聰,道:“老白,是我沒有人格魅力嗎?”

林紅長著一張瓜子臉,唇紅齒白,而且她還長著一雙桃花眼,就光憑這雙眼睛,就能夠把男人的魂給勾走了,她身邊的男人從來沒有缺過,可就是沒有她喜歡的。

白笑聰笑了笑,卻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轉向顧清鈞,他清明的眼中總是帶著暖人心的溫柔。

林紅蹙眉,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不滿地說道:“在你眼裏,顧清鈞永遠是最好的。”

一時間,她就感覺到屋裏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她眨了眨眼睛暗罵自己說錯了話。

岑景宇伸手攜著顧清鈞的手,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笑著道:“我家清鈞確實最好。”

顧清鈞瞇著眼睛笑著,心中湧起絲絲甜蜜。

而白笑聰笑著的眼眸緩緩垂下,慢慢的笑意從他眼中消散。

一頓飯吃的還算是順利。

飯後顧清鈞就擔任起了刷碗的重任,岑景宇親昵的給她系好圍裙,還在她的面頰上落下一個吻,顧清鈞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她在廚房刷碗,林紅拿著蘋果來到她身邊,身子倚靠著廚房的大理石臺面,眼睛卻瞟向客廳裏的兩個人。

“顧清鈞,你真的徹底忘了賀子涵了?”

顧清鈞刷碗的手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客廳中坐在沙發上的岑景宇,他雙腿交疊在一起,始終是優雅而又從容不迫。

她笑著道:“也許會忘了。”

林紅斜睨了她一眼冷哼道:“看來你啊,又栽了。”

顧清鈞只是笑了笑卻沒有說話,腦海中卻閃現著岑景宇溫柔的眼眸。

“顧書瑤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顧家所有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當初你就不應該回來,不然你現在應該和白笑聰結婚了。”

“你胡說什麽。”顧清鈞用手肘推了林紅一下,道:“我一直把他當我的哥哥。”

“哥哥?”林紅咬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可他卻沒有把你當妹妹,你知道當初你和賀子涵在一起以後,他整整喝了一個晚上的酒,哭了一個晚上。”

“你瞎說吧。”顧清鈞才不以為意,笑著道:“他一直都把我當妹妹,而且當時賀子涵追我的時候,還是他說可以交往的。”

林紅搖搖頭,道:“這世道太亂了,我已經看不懂了。”

說著她咬著蘋果走了出去,顧清鈞洗碗的手漸漸的緩了下來,回頭悄悄地看著客廳中隨意灑脫地白笑聰,想到林紅剛才說的話,心裏莫名的不舒服了一下。

他怎麽會喜歡她,不可能的事情。

客廳中。

岑景宇淡淡地笑著問道:“不知道白先生是做什麽工作的?”

白笑聰臉上也是淡淡的笑:“我是醫生,既然你是清鈞的男朋友,叫我白笑聰就可以。”

岑景宇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沒有再開口說話。

白笑聰也不再說話,頓時客廳中安靜的就像是寂靜的午夜。

林紅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打開電視看著狗血電視劇,有了聲音以後,瞬間覺得舒服了許多。

也就顧清鈞那個傻子不知道白笑聰的心,但凡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反正岑景宇是看出來了,看著白笑聰的眼神,都是充滿了敵意。

以往白笑聰來南城都是住在顧清鈞的家裏,顧清鈞睡床白笑聰睡沙發,因為兩個人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所以也沒有什麽特別的避諱。

但現在不一樣了,岑景宇在顧清鈞的家裏,白笑聰連沙發都不能睡了。

眼看著天色也不早了,林紅提議道:“老白,咱倆走吧,你跟我回家吧。”

顧清鈞立刻直起了腰,壞壞地看著他們兩人。

林紅戳著她的腦袋,道:“你啊,別想歪了,我對他沒興趣,就是怕他流落街頭。”

白笑聰也沒有推脫,起身道:“清鈞,我先走了。”

顧清鈞點點頭,起身去送白笑聰,特意走在他身邊踮起腳尖悄悄說道:“其實,林紅還蠻不錯的。”

跟在她身後的岑景宇目光再度變得幽深,一會兒他得好好教育教育顧清鈞。

顧清鈞從小和白笑聰一起長大,所以她從來不避諱在任何人面前和白笑聰親近,她只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一樣。

白笑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道:“照顧好自己。有我在,放心。”

他最後的一句話,讓顧清鈞的心再度踏實,顧清鈞用力地點了點頭。

顧清鈞將白笑聰和林紅送到電梯門口,才離開。

電梯中,林紅雙手環保在胸前倚靠在電梯轎廂上,問道:“老白,你就不後悔?”

白笑聰唇角勾了勾,卻沒有說話。

等白笑聰和林紅走後,岑景宇攥著顧清鈞的手突然用了幾分力,顧清鈞不由皺著眉頭,不解地看著岑景宇,道:“疼。”

岑景宇只是睨了她一眼,手卻不由地松了力,他還是舍不得弄疼她。

他拉著她的手快速地走回屋,將屋門關上,把顧清鈞抵在墻上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顧清鈞想要出口的話被岑景宇全部堵了回去,唇齒間只能夠感受到他霸道的掠奪,卻總是不會讓她疼痛,更多的時候,顧清鈞感受到的都是他的柔情。

她的身子一寸一寸地軟了下去,岑景宇有力的大手放在她的腰間將她托起來。

一直到顧清鈞的呼吸改變,岑景宇才不舍地松開她的雙唇,額頭抵在她的頭上,他溫熱地呼吸都噴灑在顧清鈞的臉上,如他身上的味道一樣清冽。

他的拇指輕輕地撫摸著顧清鈞嬌艷的紅唇,眸光再次變得幽深。

“除了我,別的男人不可以多看一眼,不可以!”他霸道的話在顧清鈞的頭頂響起。

顧清鈞這才知道她為什麽會不由分說吻她,原來是吃醋了,她心裏還是有些小甜蜜。

同時又覺得有點好笑,道:“白笑聰是我的哥哥。”

“是嗎?”岑景宇的尾音故意拉長,拇指稍稍用力地摩挲著她的唇線。

“真的是。”顧清鈞說的特別的肯定。

“哥哥也不可以,你的眼裏只能有我。”岑景宇一字一頓,像是在宣布自己的主權一般。

顧清鈞笑著將手攀在他的脖頸上,踮起腳尖在他耳邊道:“我的眼裏只會有你。”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對岑景宇說情話,她的耳根子都紅的一塌糊塗,松手就要離開。

岑景宇怎麽可能會給她離開的機會,有力的手臂將她桎梏在懷中,俯身再次吻上顧清鈞的雙唇。

不同於剛才的霸道,這次的吻溫柔而又纏綿,他慢慢地感受到了顧清鈞的回應,他的手臂緩緩地收緊,仿若要把顧清鈞融入他的身體中一般。

顧清鈞最後被岑景宇吻得渾身癱軟,岑景宇才將她抱著放在沙發上,俯身再次落在她額頭一個吻,笑容盡顯暧昧。

顧清鈞幽幽轉身將自己的臉藏在沙發裏,只是接吻而已,她為什麽每次都會有一種做了什麽壞事渾身無力的感覺。

“你先休息,我去洗澡。”

岑景宇暧昧的話再次落在顧清鈞耳邊,她將自己身子再次向沙發裏靠了靠,有一種鴕鳥顧頭不顧尾的感覺。

每次看到顧清鈞害羞的模樣,岑景宇就會心情特別好,他起身走進了浴室。

也許顧清鈞覺得白笑聰是她的哥哥,所以並未察覺白笑聰對她的情感。

可從白笑聰一露面,岑景宇就感受到了白笑聰對顧清鈞的感情並非只有哥哥對妹妹的感情,他的直覺不會有錯。

岑景宇洗完澡以後,顧清鈞還在沙發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他有一瞬間的慌張。

他快速跑過去抱著顧清鈞的身體,緊張地叫著:“清鈞,清鈞!”

顧清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道:“我睡著了嗎?”

岑景宇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用力將顧清鈞抱在懷裏,剛才他以為她出事了,他整個人的狀態都崩潰了。

岑景宇的身上還有剛剛沐浴過後留下的水珠,沾濕了顧清鈞的臉,冰冰涼涼地觸覺讓她的睡意也消失了。

岑景宇的肌膚很溫暖,然而顧清鈞長時間貼在他溫暖的肌膚上,就會覺得越來越灼熱,她的臉都被烤的紅了。

她忙推開岑景宇,慌慌忙忙地離開,道:“我去洗澡。”

卻不料因為跑得太快沒有註意到一旁的桌椅,小腿磕在椅子上,疼得她倒吸涼氣。

岑景宇無奈地搖搖頭,眼角卻慢慢地染上了笑意。

等顧清鈞洗完澡出來以後,岑景宇已經躺在了她的床上,想著昨夜和岑景宇相處的種種,她的臉再度驀地紅了。

“那個,我去睡沙發。”顧清鈞說著就要從櫃子裏去拿床被子。

岑景宇將手中的本子放下,目光稍稍帶著冷意,卻也是表面上的清冷。

“一起睡!”他不由分說下床,將顧清鈞攔腰抱起。

顧清鈞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去抱他的脖頸,整個人都縮瑟在他的懷裏。

岑景宇清冷的眸子一瞬間被笑意取代,道:“這樣才乖。”

顧清鈞再次羞紅了臉,她好像每次面對岑景宇,都會特別的害羞。

岑景宇溫柔的將她放在床上,貼心地蓋好被子,才在她身側躺下,長臂一撈顧清鈞纖瘦的身子就禁錮在他懷中。

他轉過頭親吻著她的眉心,拿起放在一側的一個本子繼續看。

當顧清鈞看到本子上的內容時,整個人都懵了,隨後快速反應過來的她忙從岑景宇的手中搶過本子。

“你,你從哪裏拿到的?”岑景宇看到是顧清鈞的日記。

岑景宇看著她窘迫的模樣笑著,道:“你自己放在床頭的,難道不是給我看的?”

“不是!”顧清鈞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放在床頭的。

岑景宇的指尖輕輕地穿過她柔軟的頭發,眼中盡是寵溺之色,道:“原來我的清鈞,竟然還不懂得怎麽談戀愛了。”

顧清鈞的日記中,記錄的幾乎就是很簡單的幾句話,甚至還是工作上的事情。

與其說是日記,更不如說是工作記錄。

裏面出現最多的,大概就是賀子涵的名字,卻也只是一句話帶過,比如今日一起吃飯,一起工作。

更多的,都只是吃飯或者工作,甚至沒有更深一步的交流,岑景宇翻著看了好久,只看到賀子涵送她回來,輕輕地抱了她一下。

“那,那又怎麽樣。”顧清鈞紅著臉,下床將日記收好,轉過身對岑景宇道:“以後不許看。”

岑景宇沖她寵溺地笑著,起身走到她的身邊,身體緊貼著她的身體,顧清鈞本能的向後退,卻也退無可退。

岑景宇伸手攬著她的腰,笑著道:“我已經看完了。”

顧清鈞撅著嘴一臉的不開心,雖然她的日記中沒有什麽秘密,可她還是覺得自己完全被岑景宇窺探到底,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岑景宇笑著道:“我的清鈞看似冷漠,其實單純可愛,我喜歡。”

顧清鈞依舊不理他,將頭別向一邊,故作聲氣狀。

岑景宇伸手環著她的腰,聲音溫柔如水,道:“不生氣了好嗎?只有遇見你,我才有了想要去談戀愛的感覺。”

顧清鈞轉過頭,問道:“所以你也沒有談過戀愛對嗎?”

顧清鈞雖然和賀子涵在一起五年,可更多的都是在忙工作。

五年來她從賀子涵身上感受到的溫暖,都沒有和岑景宇短時間相處所感受到的溫暖多。

而岑景宇給她的溫暖,是賀子涵給予不了的。

“現在,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岑景宇笑著抵上她的額頭,呼吸如羽毛一般輕輕地略過顧清鈞的面頰。

沒有談過戀愛還如此撩人,要是談過戀愛,那他不得逆天了。

顧清鈞推開他翻了一個白眼,道:“誰和你談戀愛,我才沒有。”

剛走了兩步,她的身子一瞬間騰空,岑景宇再次將她攔腰抱起放在床上。

岑景宇的面容靜在咫尺,顧清鈞躺在床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伸手不由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岑景宇只是俯身輕輕地吻著她的額頭,在她唇上蜻蜓點水一吻,隨後躺在床上,長臂一撈,將她摟在懷中。

“傻瓜,晚安。”岑景宇將她再次抱緊。

屋裏的燈熄滅,瞬間一片漆黑,以往顧清鈞總是會覺得夜晚清冷而又漫長,可如今身側躺著岑景宇,他溫熱的身體給了她溫暖,讓她不再感受到任何清冷。

她微微擡起身子,摸黑在他唇上輕輕地印上了一個吻,道:“晚安。”

這是顧清鈞第一主動親吻岑景宇,他抱她的力度更加收緊了一些,唇角的笑也越來越深。

迷迷糊糊間,顧清鈞聽到岑景宇在她耳邊喚她的小名,暖暖,眼眶竟然莫名的濕潤了。

依舊等到顧清鈞熟睡了,岑景宇還沒有睡著,他只能夠不斷地壓下心裏不斷竄出的火苗,為了她,他等多長時間都可以。

第二天顧清鈞醒來時,身邊依舊沒有了岑景宇的身影,可似乎還殘留著他的身體的味道。

顧清鈞笑著伸手撫摸著他睡過地方,心裏都湧起了暖意。

“是想我了嗎?”頭頂含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顧清鈞的臉一瞬間變紅,忙起身看到岑景宇身著一身筆挺的西服站立在門口,眉眼含笑。

“你,你還沒有走?”

顧清鈞忙伸手去順著頭發掩飾她的慌張。

岑景宇笑著道:“等你一起吃早飯,一起走。”

“那我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顧清鈞快速下床,急匆匆地向外跑,昨夜磕她小腿的桌椅已經被岑景宇挪動離開,顧清鈞竟然又撞到了衛生間的門框上,岑景宇心疼之際,卻也是無奈地搖搖頭。

顧清鈞很快就梳洗完畢,換上一身包臀的黑色短裙,上身依舊是一襲黑色的西服,她的衣服,似乎永遠都只是黑白。

簡單的吃過早飯以後,顧清鈞自然地挽著岑景宇的手臂,笑著道:“我們出發。”

岑景宇伸手將她面前的短發別在耳後,笑著道:“走吧。”

岑景宇將顧清鈞送到工作室樓下,看著她走入大樓才離開。

顧清鈞走到電梯處,用力地呼吸著,當門打開之際,她的心臟似乎都在快速跳動著,她害怕再次遇見宋三那個魔鬼。

然而宋三並未出現,甚至一連幾天,都沒有再出現。

顧清鈞慌亂的心,也漸漸的回歸平靜,不論宋三要做什麽,她都不會坐以待斃。

這天顧清鈞剛到工作室,劉雨就拿著一份文件高高興興地走過來,道:“顧總,簽了一筆大合同。”

“你簽的?”顧清鈞笑著問道。

劉雨忙搖搖頭,道:“我哪有那本事,是人家點名找的你,顧總現在在業界的名氣可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劉雨,你覺得銷售部如何?”顧清鈞問道。

“很好啊,怎麽了?”劉雨一臉不解。

“我看你適合去銷售部,口才不錯。”

“顧總,你又拿我打趣,我說不過你。”隨後她將一份文件放在顧清鈞的面前,道:“這是今天的行程。”

當顧清鈞看到今日要去拜訪的對象名字時,眼前一亮,隨後又仔細地看著介紹,確定就是岑景宇無疑。

顧清鈞指著這條行程問道:“你說的大單子,是不是他?”

劉雨挑眉笑著,“是不是特別高興。”

這個還是真的出乎顧清鈞的意料,她一下子想到上次岑景宇突然出現在樓下,會不會和這件事情有關?

“顧總,我們出發?”劉雨笑著問道。

顧清鈞合上行程表,道:“走,出發!”

顧清鈞和劉雨到了地下停車場後,顧清鈞一直覺得身後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她,等她回過頭,卻什麽都看不到。

“顧總,你怎麽了?”劉雨不斷地看著身後,可什麽都沒有啊。

顧清鈞笑了笑,道:“沒事走吧。”

可能是她這段時間神經太過敏感了,自從宋三出現,她總是會不自覺地敏感起來。

一輛紅色的跑車絕塵而去,暗中的宋三緩緩地走出來,猙獰的臉上帶著魔鬼一般的笑容。

顧清鈞和劉雨到了岑氏,到前臺說了來意以後,前臺的小姑娘很快就帶著顧清鈞和劉雨上樓。

暗中,小丫頭還悄悄的打量著顧清鈞,大家都知道顧清鈞是岑景宇的女朋友,卻一直沒有見到廬山真面目,今天終於見到了。

她氣質不凡,舉止大方,淡淡一笑,美不勝收。

小丫頭帶著顧清鈞和劉雨來到頂層的辦公室,她輕輕地敲響岑景宇辦公室的門,屋內很快傳來一聲低沈卻有力的聲音:“進。”

小丫頭打開門,恭敬地走進去,道:“岑總,亦清工作室的人來了。”

岑景宇低著的頭緩緩地擡起來,在看到顧清鈞那一刻,他清冷的眼中立刻被溫柔填滿。

他點頭道:“你出去吧。”

小丫頭點頭走了出去,今日也是沾了顧清鈞的光,小丫頭才有幸看到岑景宇的笑。

顧清鈞舉止大方地走到岑景宇面前,笑著伸出手,道:“岑總您好。”

她完全就是一副工作該有的態度。

岑景宇起身握著顧清鈞的手,道:“顧總,你好。”

可她卻沒有松開顧清鈞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輕輕地摩挲著。

顧清鈞霎時紅了臉,劉雨偷偷地笑著,隨後忙道:“岑總,顧總,你們先聊,我出去隨意參觀一下。”

岑景宇對劉雨笑著,道:“好,我的助理會招待你的。”

劉雨離開以後,岑景宇依舊沒有松開顧清鈞的手,顧清鈞道:“岑總,我是來談工作的。”

“可我只想要看到你。”

話落,他伸手將顧清鈞攬入懷裏,道:“今天為了見你,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推掉了,一直等著你來,心情都會莫名變得特別的好。”

顧清鈞的眼角都染上了笑意,她伸手抱緊岑景宇,明明早上剛剛分開,可當她知道今天的行程中有拜訪岑景宇這一條,她竟然非常期待這一次的見面。

“上次你出現在我工作室樓下,是不是早就暗中觀察我了?”顧清鈞問道。

“本就是想要給我和我女朋友做一套獨一無二的衣服,卻沒有想到發現了顧大師的名字,所以嘍就找顧大師咯。”

顧清鈞故意蹙眉,佯裝生氣問道:“你女朋友是誰?”

岑景宇笑著,伸手寵溺地揉著她的頭發,道:“我的女朋友當然只有你了。”

顧清鈞這才笑了,道:“要是敢找別的女人,我的拳頭可不吃素。”

“你要打我嗎?”岑景宇裝作怕怕的樣子。

顧清鈞道:“我不打你,誰敢親近你,我就打誰,但是如果讓我知道你移情別戀,我這輩子都不會理你。”

岑景宇忽然抱緊了顧清鈞,像是生怕她會離開一般,道:“不會。”

顧清鈞笑得特別的甜,道:“好了好了,我要開始工作了。”

她推開岑景宇,身體站的筆直,微微欠身清了清嗓子道:“請問岑總,你想要設計什麽樣的服裝?”

“新郎服裝。”

顧清鈞蹙了蹙眉頭,道:“我真的要開始工作了。”

岑景宇微微地笑著,道:“我說的就是我的訴求。”

顧清鈞的心忽然不規律地跳動著,岑景宇眼中的溫柔晃得她的眼睛都有了淡淡的淚花。

岑景宇拍著她額頭道:“新郎服肯定是需要的,不過現在我需要顧總給我設計一套禮服,還有你的禮服。”

“我的禮服?”顧清鈞不解地問道。

“你只需要設計,剩下的以後你自然會知道。”岑景宇點著她的鼻子,再次賣了一個關子。

顧清鈞欠身,露出標準的微笑:“能夠為岑總服務,我非常的榮幸。”

處理完工作的事情以後,已經是中午了。

所以顧清鈞自然留下和岑景宇吃了午飯,剛要離開,手機響起。

她拿起手機看到是齊肆以後,快速接通。

“齊叔叔,我是清鈞。”

齊肆說道:“清鈞,老爺想要見你,同時想要見岑先生一面。”

“現在嗎?”顧清鈞問道。

“是的,老爺邀你和岑先生到市中心公園見面。”

“齊叔叔,你稍等一下。”顧清鈞放下電話,對岑景宇道:“我爺爺想要見你,可以嗎?”

“我也正好也想要見爺爺。”岑景宇笑著回答。

顧清鈞抿唇一笑拿起電話,道:“好的齊叔叔,我們現在就過去。”

“好。”

掛斷電話以後,顧清鈞道:“爺爺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岑景宇伸手去牽顧清鈞的手,將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地撫摸著,道:“以後,你還有我。”

顧清鈞笑著點點頭,隨後兩人一起出發,去往市中心的公園。

顧清鈞和岑景宇到了以後,顧益華已經到了。

此時的顧益華坐在輪椅上,雙手放在身前,靜靜地凝望著不遠處嬉鬧的孩童,臉上是慈祥的笑容。

顧清鈞牽著岑景宇的手走了過去。

隨後她松開岑景宇的手,蹲在顧益華的面前,伸手去牽顧益華的手,擡頭看到秦新華越發清瘦的面容,顧清鈞險些落下淚來。

“爺爺。”顧清鈞壓下心裏的難過。

顧益華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額頭,道:“好孩子,來了。”

“爺爺,我是岑景宇。”岑景宇也學著顧清鈞的模樣蹲下身子。

如果他站著,那麽顧益華無疑就要擡起頭仰望他,顧清鈞因為岑景宇這麽一個細小的動作而感動。

顯然顧益華也非常滿意,笑著看向岑景宇,道:“你就是暖暖的男朋友?”

聽到暖暖兩個字,顧清鈞的鼻子酸酸的,暖暖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了,爺爺有時候更願意叫她清鈞,他說他的孫女即便不叫暖暖,也會被溫暖包裹一輩子。

岑景宇點頭答應:“我就是暖暖的男朋友。”

當暖暖兩個字從岑景宇口中溫地說出來,仿若一陣暖流灌入了顧清鈞的心裏,讓她眼眶濕潤。

顧益華細細地打量著岑景宇,劍眉星目,一表人才,這才是他理想中顧清鈞將來托付的人。

他點點頭,道:“不錯,暖暖的眼光不錯。”

隨後顧益華轉頭對顧清鈞道:“暖暖,我能和景宇單獨說幾句話嗎?”

顧清鈞笑著道:“可以的。”

她起身又看了一眼顧益華,不知道為什麽,今日見到顧益華,顧清鈞的心裏特別的難過,就像是有人揪著她的心臟,讓她喘不上氣一般。

岑景宇對她溫柔地笑著,顧清鈞才向著不遠處的齊肆走過去。

當顧清鈞離開以後,顧益華的臉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岑景宇,我現在要問你幾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我。”顧益華的話語裏沒有了慈祥,一派嚴肅。

岑景宇也收起了笑容,道:“爺爺,您說。”

顧益華用力地吸了一口氣,他已經好久沒有出過屋了,難免有些不適應外面的空氣,不由地咳嗽著。

岑景宇忙伸手輕輕地拍打著秦新華的後背,顧益華的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他調整好呼吸以後,道:“你為什麽會喜歡暖暖。”

岑景宇認真地說道:“如果我告訴爺爺,我很早就見過她,您信嗎?”

顧益華不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岑景宇,岑景宇的眼中一片清明,坦坦蕩蕩。

顧益華繼續問道:“如果我把她托付給你,你能照顧好她嗎?”

岑景宇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會,只要我活著,她就不會受到任何委屈。就算有一天我出了什麽事情,我也會安排好她的一切。”

顧益華滿意地點頭,看向岑景宇也沒有了剛才的嚴厲,道:“如果以後發生了誤會,你能夠無條件的相信她嗎?你會不會讓她對你傷心失望?我懂她,如果你一旦說讓她離開,她絕對不會糾纏你一下,哪怕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但是她也絕對不會糾纏你,她和她的媽媽一樣倔強。”

“我會相信她,從我牽她手那天開始,我就從未想過要放開她的手。”岑景宇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認真過。

顧清鈞的位置在他的心中,已經占據了不可估量的地位。

顧益華點頭,嘆息道:“暖暖從小受了太多的委屈,她以前過的生活是你從未想過的,我只希望她幸福。”

“爺爺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顧益華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對顧清鈞招招手,顧清鈞走了過來蹲在了顧益華的身邊,道:“爺爺。”

顧益華對岑景宇伸出手,岑景宇將他的手放在顧益華的掌心,顧益華又將他的手放在顧清鈞的手上,道:“暖暖,爺爺把你托付給他了,爺爺走也能安心了。”

顧清鈞忽然哭了,道:“爺爺,我不許你胡說。”

她壓抑的所有傷心一瞬間爆發出來,伏在顧益華的腿上哭得泣不成聲。

“丫頭,爺爺總有一天會走的,有人能夠照顧你,爺爺高興,你怎麽還哭了。”

顧清鈞的淚水像是止不住一般,她搖著頭道:“我不讓爺爺走,爺爺要一直陪著我一直。”

顧益華的眼眶濕潤了,他笑著道:“好好,我陪著你,陪著你。”

岑景宇伸手輕輕地撫摸著顧清鈞的後背,看著顧益華越發蒼白的臉頰,道:“不要哭了好嗎?我們送爺爺回去吧。”

顧清鈞深吸一口壓下所有的淚水,道:“嗯。”

可她卻依舊攥著顧益華的手不松開,像是一松開顧益華就會突然消失一般。

她是眼睜睜看著媽媽離開的,她能夠體會到至親的人突然離開的痛苦,這輩子她都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秦肆走過來推著顧益華的輪椅,顧益華回頭對他們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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