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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神尊撩妹法則(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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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虞掀開湘妃竹簾見到的, 即是眼前這番靡麗景象。

三十六天從不近女色、素來冷酷無情、沒有七情六欲的神上,今日懷裏居然躺了個紅衣仙子。

瞧瞧神上摟她的姿勢, 嘖嘖, 仙子半躺在神上懷中,神上順勢打橫勾住仙子細腰。他一只手穿過仙子黑如墨玉的青絲,輕輕托住她後頸,令一只手還按在人家胸口上。

作為回應,紅衣裳的仙子亦反抱住神上。

獻虞做了百萬年的神侍, 今日是頭一次親眼見神上輕薄女子。

那兩人姿態極其暧昧,衣衫一白一朱, 發色一素一濃。

二人容貌皆屬上上乘, 身子相挨, 熾烈視線又緊緊絞成一束, 遠遠瞧過去, 仿佛是天造地設的一雙璧人。

獻虞張大嘴巴,懷裏的奏折恰如胡天臘月飛雪,爭先恐後自懷裏簌簌落地。

眼前這個銀頭發的神上……該不會是被妖魔奪了舍罷……

媽的!真是太刺激太浪蕩!

獻虞瞅著神上按住仙子胸口的手, 默默擦去兩行鼻血。

見神上擡眼淡淡望著自己, 獻虞虎軀一震,單薄身子如風雨中飄搖的稀疏海棠花, 劇烈抖成一團。

嗓音沙啞顫抖, 幾近吐露不出什麽圓潤字眼,他胡亂抹開鼻翼兩邊血跡,兩膝一彎, “撲通”一聲跪下:“神……神……神神上……”

陵淵不動聲色自謝嫣胸口處移開手掌,他松開抱緊她的手,無悲無喜命道:“下去。”

變成人形的身體格外靈活敏捷,謝嫣悄悄握住他手腕,趁陵淵尚未發作,她足尖從容一挑,最後利落下地。

謝嫣一低頭恰好瞥見離朱放在玉階上的肥手,她心中嗤了聲,擡腳狠狠碾上去。

她精準碾住離朱手骨,離朱失聲尖叫,他拼命擠開謝嫣暗暗使力的腳板,費了一大番力氣,才將自己險些被踩爛的手,從謝嫣足下解救出來。

離朱雙眼哭得通紅:“醜女人你幹嘛踩我?”

念及先前對這女魔頭做的那些缺德事,離朱頓時洩氣,只能忍下胸中這口惡氣暫且不議。

神上於女色上從無欲.求,他倒是要看看,神上會否留下這個魔女。

嫣翎先前本就被神上丟過一回泗水,如今她猛然化成人形,已是破了神上規矩,冷心冷情如神上,定不日就要趕她出去。

逼走嫣翎,屆時離朱還是三十六天獨一無二的祖神坐騎,再無傻鳥敢冒死與他爭寵。

謝嫣一看他那躲躲閃閃的眼神,就知曉他此刻在盤算什麽。

這只只知道爭寵構陷、恃強淩弱的離朱,她橫豎都瞧他不順眼,必須找個合適的機會,避開陵淵將他與妙舒好好修理一通,才能解了謝嫣心頭之恨。

現今被離朱這蠢豬害得逼出人形,有半成可能,她會因此被陵淵逐出三十六天。

陵淵已經當眾丟她下過水,任務尚未完成,且他還未上鉤,謝嫣如今就是厚顏無恥死皮賴臉,也必須賴在玄霄殿守著他不走。

扔下自顧自叫痛的離朱,謝嫣收起脾氣,乖順跪坐於陵淵身側。

獻虞盯住她許久挪不開眼,他的眼角都快要瞪裂,伸出食指哆哆嗦嗦指著她問陵淵:“神上……她她……她是誰?”

這語氣活像是前來捉.奸的原配夫人。

陵淵將那枚玉玨重新掛回手腕,他並未直面回答獻虞的疑問,令他放下奏折出去,在獻虞合上門扉前又叮囑道:“不該傳的閑言碎語,勿要傳出三十六天。”

獻虞眉頭一跳,我去,神上這是素得太久,要關起門來好好補償補償自己?

神上……今日真是怪得很……

他懷著同情神色端詳那仙子精致面容,又揪了離朱一把,用力拖他出了玄霄殿。

離朱還死死扒拉著廊柱不肯走:“我要留下!我要留下!我不走,那醜女人要害神上,我死也不走!”

獻虞將他扔進水牢裏醒酒:“瞧瞧你這一身酒氣……六界中無人能傷得了神上,他們在玄霄殿做什麽,都不是你我可以過問插手的。離朱你也太不懂規矩……”

離朱咬住舌尖,可嘆自己硬是不能將肺腑之言說與獻虞聽,他望著獻虞恭謹神色,終是老淚縱橫。

他當初為什麽要手賤折磨嫣翎這個女魔頭?這下倒好,不僅攔不住神上跳進她這個火坑,更是害自己受她脅迫。

聖尊嫣翎將近成年,必要挑出位六界尊者做夫君,她看中神上這個老實人,妄圖偽作從良,欺騙他拐他回魔界。這般狠毒的醜女人,哪來的膽子竟敢染指神上!

唯今之計,必須叫來妙舒姐姐插上一腳,妙舒姐姐才貌學識不輸嫣翎,他也可引去神上大半心思。

趁著這空當,他再去十洲求靈慧天尊,解去嫣翎給他下的禁言訣,並將嫣翎的罪行公之於眾。

離朱對自己的這番真知灼見,煞是滿意。

屏退獻虞和離朱那只蠢鳥,玄霄殿僅僅剩下謝嫣與陵淵二人。

謝嫣琢磨不出他待她是什麽態度,她還指望先撩他上手,等他神心紛亂再一腳踹了他,瀟瀟灑灑脫離任務世界。可如今這個情況……著實有些棘手。

系統:“宿主不要慫,我們總部的業務員從來不能半路打退堂鼓。”

“踹肯定是要踹的,不過你說他等下會不會丟我出去?”

“呵呵,宿主已經被攻略對象燒死過一次,最壞的結果不過如此,你還有什麽好怕的?宿體的名聲早就臭名昭著……”

謝嫣:“……”

謝嫣正尋思該怎麽應付,陵淵忽然先開口道:“你……方才可是故意踩的離朱?”

一提起離朱這只欠揍的鳥,謝嫣腹中頓時氣血上湧。她穩穩心神,掂量掂量放飛自我的後果,謝嫣終是決心背水一戰。

她伸出塗著朱色蔻丹的左手,慢慢攥緊陵淵一片衣袖,右手則撥開衣衫,將肩頭和手臂被離朱掐出來的青紫傷痕,伸過去給他瞧:“離朱這些日子趁著娘不在,日日帶著白蓮仙子前來折磨我。”

謝嫣眼底溢出晶瑩淚光:“娘下令允許白蓮仙子入殿,離朱也是娘叫來陪我的,娘這般舉止,是不是想要趕我走?”

眼前忽而漾起晃眼的白,陵淵被那無暇顏色奪去全部註意,竟也忘記掙開牽住他袖口的那只手。

他不曾料到小鳳凰會驟然化成人形,千萬年來,那些曾經妄圖靠近他的女子,不是被他丟出去,就是被他關押。

遇到做得太過火,使手段爬進玄霄殿的下三界中人,他更是親手剝去她們的元神。

陵淵從未與女子有過肌膚之親,是故小鳳凰落入他懷中的那一瞬,他低頭凝視半躺在他腿上的紅衣少女,掌下的肌膚吹彈可破,滑膩肌膚烙得他手心滾燙。

她心口節律如同小鹿亂撞,可陵淵心弦亦是無故亂了一分,一時居然不知該如何反應。

沈神端詳她半晌,目光從她烏黑勻稱的英眉,一路跋涉至他按住她的胸口。

血色衣衫幾皺,衣衫下的豐盈起伏有致,陵淵方一觸上去,呼吸便有些不穩。

要不是獻虞進來鬧出動靜,他或許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神,只能任由她吸走他全部心魄。

又譬如眼下目睹她微微褪去肩頭和手臂上覆蓋的衣衫,她本就有些低的領口敞得更開,方才還被布料裹得嚴實的胸口,竟然露出一點弧度。

陵淵深覺今日的坐席,似乎比往常燙上幾分。

小鳳凰肩上和臂上均爬滿了斑駁傷痕,傷痕橫貫在雪白的臂膀間,本就觸目驚心,可她的質問卻令陵淵更為不忍。

他五指微旋幻出一瓶仙露,遞進她手裏:“這個給你。”

謝嫣接過仙露,聽陵淵淡聲:“離朱枉顧三十六天規矩私自對你用刑,依照天條,需困在四重天受七七四十九日雷火之刑,你大可放心,我自不會包庇他。”

他停了停,將捆仙鎖擱到桌案上,又對著她續道:“我決然沒有趕走你的意思,只是三十六天女子不可涉足,眼下你已順利化成人形,待你養好傷,便回去你原來的地方。”

謝嫣不慌不忙拔去瓶口木塞,陵淵衣袖從她手中抽出,她倒也沒有出聲挽留。

陵淵彎腰拾起捆仙鎖,正欲避嫌留她一人在此處抹藥,她手裏的瓷瓶卻從手心滾落下來,裏頭盛滿的仙露潑了一地。

陵淵聞聲回頭,只見小鳳凰雙手還保持向身後扭的姿勢,她慌慌張張撿起空了的瓷瓶,面色窘迫:“我不是故意潑的……後面的傷……我自己夠不到……”

陵淵頭疼不已。

三十六天裏全是男子,若要從十洲尋個仙子上來替她療傷,一來一往也要花上不少功夫,何況叫外人進來窺見這番景象,難免會傳出些謠言。

陵淵原打算出聲喚獻虞進來,可這個主意又迅速被他否決。

替小鳳凰上藥,還是由他親手去做更為妥當,畢竟她之所以會落得如今這個奄奄一息的模樣,皆是因他的緣故。

他化出一團真氣托著她落在榻上,隨後坐在她身側叮囑:“我替你抹,趴好。”

謝嫣悶悶應了一聲,將臉埋進被子裏,感受陵淵清涼指尖在她後肩後背之上慢慢游走,她不禁偷偷翹起唇角。

L-007:“高!宿主實在是高!”

謝嫣忍笑,繃緊臉頰弱弱道:“有勞……娘……”

陵淵手下動作輕柔,目光卻落在內殿中央的噴泉上,他斂眉糾正她:“你應同他們一般,喚我一聲‘神上’。”

謝嫣順著他的意思懵懵懂懂叫了聲“神上”,她擡起手肘翻開他過於寬大的衣袖,衣袖灌滿梅香,是她熟知的金錢綠萼香氣。

謝嫣也不曉得為何金錢綠萼這種名貴的梅花,每個世界都能被他撞上。

陵淵手力均勻,粘著仙露的指腹揉得她昏昏欲睡,謝嫣存了一絲精力半闔眸子,她落寞瞇眼看他:“神上能不能別趕我走?”

既然她不久和三十六天再無關系,陵淵便不打算過問她從前的經歷。

猛地聽她說要留下來,陵淵手指一滯,他回過頭望向安安靜靜趴在床榻上的小鳳凰,卻不經意對上一片雪白脊背。

美人骨架纖弱,整個後背被衣襟隨意兜了一小半,餘下的部分暴露在空氣中,蝴蝶骨清晰深刻凸顯而出,混著她艷麗面容,顯得格外冶艷。

陵淵別開眼,盡力忽略指尖下蝕.骨的手感,他放下瓶子轉身向殿外走去:“這是三十六天的規矩,明日我再來看你。”

他走得匆忙,竟忘記這才是他的寢殿。反正他們來日方長,謝嫣懶得提醒,抱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

陵淵出了寢殿招過一朵浮雲,踩著雲頭飛往前殿。

獻虞正搬起一摞摞奏折往矮幾上堆,見他面色凝重地回來,料想神上又將那紅衣仙子親手給處置了。

獻虞猜他怕是在氣頭上,畢竟這麽多年妄想爬上玄霄殿的仙子妖魔無數,那些人均沒有得手,今天這個紅衣姑娘還是頭一位能爬進他懷中的。

他摞好奏折退至一邊侍墨,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小鳳凰化成女身後的模樣,總在陵淵眼前晃來晃去。他雙手合十念了幾句清心咒,待滿頭雜念散去,陵淵方松手等獻虞將毛筆擱到他手心裏。

獻虞是個男人,不懂得紅袖添香的道理。先前一直是小鳳凰貼身顧看神上,最近小鳳凰身子有恙,神上夜裏才將奏折搬去寢殿中陪她,今日不知怎的又回到正殿來批。

他賣力磨著墨,也不曉得學著小鳳凰將毛筆銜進神上掌心。

毛筆遲遲未至,陵淵下意識揉揉懷裏的小鳳凰,揉到一半才發覺懷裏空無一物。

小鳳凰已化作人形,按照他當年立下規矩,萬不可隨侍。

陵淵沈默片刻,他取過玉筆,筆尖就著獻虞磨的墨汁沾了沾。

批完一大半奏折,陵淵的手腕不免有些酸痛,兩鬢碎發也隨之飄落身前,遮擋住一半視線。

以往皆有小鳳凰替他整理頭發,她仿佛洞悉他所有心思。若他累了,她便銜著玉壺替他斟水,若他感到疲乏,小鳳凰則會翹起尾羽,替他捶打穴位舒緩經絡。

春去冬來,她這一陪,就陪了他六十對年。

端詳桌邊一臉謹慎的獻虞,陵淵感覺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無法形容的乏力。

懷裏空蕩蕩,心頭也莫名有些寂寥。

獻虞握住墨錠楞楞問:“神上有何吩咐?”

陵淵摩挲手裏的玉玨,遠視天際星芒淡漠開口:“你可有七情六欲?可知什麽是七情六欲?”

獻虞傻乎乎地掰著手指數:“回神上的話,小仙是仙胎自然有這些,七情乃喜、怒、哀、懼、愛、惡、欲,六欲則是眼、耳、鼻、舌、身、意。”

“若凡人因一妖,乍喜乍哀且懼又是什麽”

獻虞胸有成竹:“那凡人定是對妖動了凡心!神上沒有七情六欲則不知,這凡心……咳咳便是七情裏的愛。神上此言……可是窺見妖界的哪只妖與凡人有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風暴召喚的地雷、感謝123456789的兩個地雷,謝謝寶貝們╭(╯ε╰)╮

一會淩晨會有二更(會很晚),離豬在作惡之餘,順便充當了神助攻,該有的打臉不會少噠,哪怕讓男主委屈,都不能讓大嫣壯士委屈→_→

二更蹬了神上、踹妙舒屁股(真·用腳踹)

至於車車,神上和蕭可愛的,後面會接連發到微博上。

剛剛動心時。

陵淵面無表情:“我替你抹,趴好。”

在某個並不遙遠的以後……

陵淵高深莫測:“嫣嫣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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