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與薔薇

作者：牧葵

文案

對所愛之人的憎恨，本來就是面雙向的刀刃。

一個失蹤的殺手、一段無盡凝視的單戀、一樁不堪記憶的往事、一場愛憎參半的暗夜告白……

（對了這篇的口味比較……搖滾。請謹慎服用）

內容標簽：強強 恩怨情仇 相愛相殺 虐戀情深

搜索關鍵字：主角：柳齊，十四 ┃ 配角：沈姊姊，莫蓮，逸姊，厲禹，游醫師，小程，阿邱， ┃ 其它：刺猬，薔薇，柳哥情商低

章之零 殉

章之零．殉

砰、嘎……爆炸聲與雨中輪胎打滑的摩擦聲交錯，不時還有來自後方的咆哮，和遠處不相幹的呼喊。眼前卻只有一片不斷擴張的紅，渲染了他的發他的指尖他懷裏的人他的一切。

子彈擊中座駕的後胎，他短暫的逃亡之旅就此結束。不論怎麽扛著重傷的愛人、並設法偷得自己被鎖在抽屜裏的車鑰匙，在他誤觸警鈴的那秒，也許所有計劃都註定以失敗告終。

雨點狠狠地撞擊在身上，侵蝕著幾道潰爛的傷口。層層疊疊的視線外，幾雙黑皮鞋由同色的車上踏下、踩過積水的柏油快速逼近，他挪動自己泡在水裏的腦袋，往懷裏看，黑發的青年靜靜地躺在胸前。

即使左腳中彈，他想他還是有機會離開的。這裏的地形他比追上的那些人熟悉，靠近郊外的山坡，處處都是可供躲藏的樹林。

從他摔下車的地方，到最近的掩蔽物也不過兩公尺。賭那群家夥沒掏槍、或是挨一兩發子彈沖過去，他都還有機會……

但他不逃了。

幾個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近，交談中他們手裏的無線電亦傳來的機械化的人聲。他聽不清對方說話的內容，只知道雨水落在眼眶中，把血霧稍微沖淡了點。

積水浸濕了本就破爛不堪的襯衫，傷處隱隱抽痛，嚅動著毫無血色的唇，他註視著身邊的人、緩緩閉上眼睛。輪胎中彈前，被他放在副駕駛座的青年就已經沒了呼吸。

抱著冰涼的屍首，他不逃了。感受著自己的體溫快速流逝，耳邊又一聲經過消音的細微槍響，伴隨右腳的劇痛、完全剝奪了他再掙紮的可能。

這場偏僻的雨裏，最後，純然的黑暗取代朦朧的視野。粗糙的瀝青顆粒摩擦著臉頰，沒有多餘的回想也沒有太多遺憾……

只有一朵殉道的紅薔薇，如同他過去的目標那樣，無聲盛綻。

章之壹 幫助

章之壹．幫助

１．

餘靜被帶來這裏第二周了，一開始，她在那些人點燃她的長發、剪開她的裙子時淒厲地尖叫。但到了現在，她早就沒有呼喊的力氣，破裂的唇角是上一次痛哼時，給一個大個子揍出的痕跡。

脫水與久未進食的虛弱，讓她無力叫喊。餘靜不再去數自己究竟讓那群人強（螃蟹爆炸！）暴了幾次，反倒開始在意磨破手腳的粗麻繩。

她想回家，雖然在那個家她也總是孤零零的……但至少沒有人會這樣打她，把她引以為傲的乳（螃蟹爆炸！）房掐出瘀痕，或是勒著她的頸子、嘻嘻哈哈地看她抽搐著手腳掙紮。

好想回家，不，拜托讓她活著離開這鬼地方就好。餘靜試著哀求看起來沒那麽兇惡的少年，但對方無奈地攤了攤手，最多也只敢偷餵她幾塊餅幹。

廢棄的工廠深處，原本被當作辦公室的空間，只在「他們」來到時會亮起燈。餘靜記得自己以前很怕黑，但她現在更怕頭頂上的燈亮起，那代表了羞辱、疼痛，與他們不知哪天又會變本加厲的「游戲」。

砰！

「餵餵，妳看，妳有同伴了。」

一樣東西被摔進了辦公室的隔間，在昏暗的空間裏也能分辨出那是個人形。那些人是在她睡著時來的，今天人數少了一點，三四個少年卻拖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她不會看見辦公室外，幾個穿著西裝的成年男性、正和沒過來的少年說著什麽。餘靜縮起光（螃蟹爆炸！）裸的身體，睜大眼看著被摔到自己身旁的人，男人身上帶著血跡，眼睛緊緊地閉著。

這人的年紀，大概比向她施暴的國高中生大了一倍，身上亂七八糟的血汙大多已經幹涸。

外面的西裝男離開，幾個小鬼中，便有人伸出鞋子在那人頭上踢了一腳，這景象看上去相當可笑，但餘靜想不了，她只是驚恐地看著來到的少年們。

「晚點再來陪你們哈。」

「乖乖待著。」

有人摸了摸她的頭，仿佛在對待小貓小狗這類的寵物。他們又繞出隔間、走出辦公室，大概還有什麽事要做，暫時沒興趣來折騰餘靜。

直到嘻哈聲遠去，沒了聲響，餘靜依然呆呆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同伴。她又木然著小臉，轉向身旁的男人。

２．

十四一睜眼，看見的便是那個身材玲瓏的學生妹。餘靜趴在地上，艱難地舔著少年們留在隔間裏的水。水……只有薄薄的一層，裝在惡趣味似的狗盆裏。

他試著動了一下，才確定自己和餘靜同樣被捆住了手。雙腳大概已經沒有必要，中彈後未經處理的傷，不過幾日就會開始腐爛，他清楚。

「妳還好嗎？」

十四只是靜靜地看著身旁的小女生，陰影裏，他仍能大致便認出她身上的傷。被反覆毆打的側腹、燒焦的發……最讓人皺眉的是她布滿汙漬、外翻而發炎的私（螃蟹爆炸！）處。渾身赤（螃蟹爆炸！）裸的狀態加上她的姿勢，讓十四看得一清二楚。

人渣。十四看餘靜不回應，便別開了臉。這女生跟他的學生們差不多大，而把她綁在這裏的那些人也是。

觀察四周，隔間裏幾乎什麽也沒有。他們身旁留著一張辦公桌，但除此之外這裏就找不到別的東西。

天花板粉化剝落，白色的粉末布滿了磁磚地板、又被踩出雜亂的腳印，餘靜趴在地上，身上也沾上了粉塵。

「好想回家喔……」

她喝完水，左搖右晃地才把身子撐起來。她早不在乎自己的身體被人看見，大多時間，意識都像這樣恍惚著。

十四又將頭轉回來，女孩的樣子看起來不像能正常溝通。他瞇起眼，細不可察地嘆氣，餘靜靠在隔間的板子上，楞楞地註視著地面。

「他們給妳餵藥了嗎？」

聽見聲音，餘靜才扭過頭來，無神的大眼睛盯著身邊的男人，過了很久，才露出一點恍然大悟的表情。

「沒有。」

「嗯，過來。」

餘靜又花了好幾分鐘理解他的話，慢慢地以膝蓋撐著身體，向他爬過去。事實上他們相距並不遠，只是十四雙腳都帶傷，無法移動。

接近自己後，他又讓餘靜轉過身，背對他。也許同病相憐，或者本能地察覺十四並無惡意，餘靜表現得相當乖巧。

十四忍著傷處的痛，伏下身子以牙去咬捆綁餘靜手腳的麻繩，餘靜幾次因癢而困惑地回頭，十四試了幾次，牙間很快地出了血。

「聽好，妳等會拿我的外套穿著……出了工廠後，往左走，避開所有的車，大概走半小時會到市區。」

頓了頓，十四身上那件皮外套被打穿了幾個孔，但給女孩敝體還綽綽有餘。他把血混著唾液吞下，語氣淡淡的，在這種時候便聽起來格外溫柔。

也不管餘靜聽不聽得懂了，十四自身難保，不可能護送她出去。他們在今天之前素不相識，他也僅僅是做自己想做的。

餘靜跟他的學生們一樣的年紀，就是這樣而已。

「進入市區後，沿著招牌最亮的那條街走，左手邊第四個小巷子，轉彎，大概二十公尺妳會看見一個往下的樓梯，那是間酒吧。下去後妳找當班的酒保，說十四號讓妳來的，他會幫妳。」

「嘎？」

「別找警察，那群小夥子背後的人沒那麽簡單，出去後，妳得保護好妳自己。」

餘靜轉過來的側臉依然寫滿困惑，但十四無暇管她聽懂了多少。低下頭繼續對付幾條粗麻繩，嚼碎纖維後吐到地上，他很快地便滿口鮮血。

「你呢？」

最後餘靜解開他的麻繩，取走他身上的外套時，回光反照似地問了一句，十四靠在她原本的位置，瞥了自己的小腿一眼，搖了搖頭。

章之貳 群聚

章之．群聚

１．

工業區邊緣，還沒報廢的路燈有一下沒一下地亮著。夜幕裏，白色的轎車格外顯眼，不疾不徐地滑過煙囪間的道路，往最盡頭廢棄的工廠駛去。

昏暗的燈光，從車前的玻璃透入、映出駕駛座上那人冷淡的面容。柳齊雙手抓著方向盤，一個右轉，直接將車從敞開的鐵卷門開進去。

白天死氣沈沈的地方，到夜間反而亮著慘淡的燈。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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