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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敗壞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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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風自然知道王宇辰說得是誰,他道:“你放心吧。房地產改革已經提前啟動了,不過首長們堅持房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在大力推進商品房的同時,推進保障性住房和低租房的建設,絕對不讓房子成為群眾的負擔。”

王宇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是我不信任首長們,實在是在另一個時空,我聽多了這樣的口號,一度傻乎乎的不買房子,想等房價降下來,以至於成了天大的笑話。其實我也理解,國家經濟在飛速增長,房子不可能逆勢而行,不升反降。可實在是漲得太離譜了。對了,我建議取消期房預售制度,只能買成品房的建議有沒有被采納?”

李晨風臉顯尷尬之色:“這個,經過房地產管理部門以及銀行方面專家的研究分析,取消其期房預售只會進一步增大房地產商的成本壓力,最後這些成本依然會轉嫁到購房者頭上。不過你放心,房地產管理部門會加強管理,杜絕房產商的坑蒙拐騙營銷手段。另外,有關部門也開始試行限購政策,每戶家庭限購三套房子總面積不能超過600平方。”

王宇辰哭笑不得,三套房子600平方,以如今的百姓收入水平,誰有能力買這樣多這樣大的房子,這個所謂的限購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只是一個擺設,只有等到溫州炒房團、煤老板炒房團出現,一出手就是買一幢樓時,才起到約束作用。

王宇辰叮囑道:“相關部門要做好配套的戶籍清理、身份證實名認證等工作,要不然,這限購政策有太多的漏洞可以鉆。得,算我多嘴多舌,歷史上的種種問題你們和我一樣清楚。”

林千軍在旁邊笑道:“辰辰,這限購房價對你可沒好處。你在京城買的那些四合院,還有在浦東買的地皮,以及甬城的一些老房子,今後可賣不上高價了。”

王宇辰難得老臉一紅,他當年買京城的四合院多少是有些不符合當時的政策的,這也是他當年私心太重,只想著自己撈小錢錢,其實說真的,就憑他對未來的掌控,投資淘寶等也比買房子增值更快啊。

其實類似的蠢事王宇辰還幹了不少,比如費盡心思糧票換蛋,倒騰皮蛋,到處搜羅珍稀郵票,這種小手段如今回頭看起來實在是可笑到了極點。

個人能力再強大,和整個國家相比又能強到哪裏去?王宇辰只有背靠著國家,才能將自己對未來的先知先覺轉化成最大的利益。

王宇辰其實心裏門兒清,如果自己和以前的那些重生小說的豬腳那樣,隱藏自己身為重生者的秘密,大開金手指,在全世界利用各種突發事件、戰爭、金融災害撈錢,的確能大發橫財。

可是,等到中美沖突發生時,自己這樣擁有大量海外資產的大金主,肯定會被美國人盯上,到時候只要扣個內幕交易的罪名,就能把自己鋃鐺下獄,所有的財產被剝奪不說,還要在監獄裏撿肥皂。

美國人才是真正的強盜祖師爺,“我們欺騙我們撒謊我們偷竊”,無惡不作,無所不為。

王宇辰突然想到一事,忙問李晨風道:“我此前將1985年的廣場協議提前透露給了國家,不知道有關部門--”

李晨風突然做了個噤聲動作,王宇辰立刻會意過來,將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李晨風輕咳一聲:“廣場協議對日本的影響非常深遠,這絕對不是一個部門買空賣空賺點快錢這樣簡單的事,首長們在得到你的提示後,早已經安排了一個專門的政策研究室,對日元升值造成的長期影響進行深入研究。”

王宇辰對廣場協議的了解,多來自網絡上的口水貼,他腦海中的地方報紙也不會有這方面的深度分析類理論文章,所以,能夠提供給中央的有價值的材料非常有限。

如果王宇辰只想著自己個人發財,操作方式倒是簡單,就是在日元升值前,先貸款一筆美元,然後將美元匯成日元,等日元在廣場協議後大幅升值時,再次手中的日元兌換成美元,一出一進,賺取其中的匯率差價。

可是,對中國一個國家而言,這只是最低端的一種賺錢方式。

其實日元升值是個很覆雜的事情,不能簡單地用好與壞來概括,所謂日本失落的20年是個被過度誇張的概念,很簡單的一個事實,既然日本失落了20年,為何他依然是一個西方強國?

國家有關部門在得到王宇辰關於廣場協議的消息後,立刻組織經濟專家進行了深入研究,但是遺憾的是,當時國內的經濟專家水平有限,面對如此劇變,很難理出一個清晰的思路來,更不要說趁機上下其手了。

不過,中央倒並不著急,因為廣場協議的後果極為深遠,依然有足夠的時間進行相關的布局。

不過,有關部門還是緊急修改了一批正在引進的日元貸款項目,在另一個時空,中日關系正常化後,引進了相當一批日元貸款,連王宇辰的家鄉也利用日元貸款擴建了北侖港碼頭,可是等日元升值後,貸款無形中翻了一倍,令借款的中方叫苦連天。

在本時空,由於中央的緊急調整,所有的日元貸款都換算成了美元還貸,這一出一進,吃虧的就成了小日本。

時光匆匆,很快就來到了1990年。

這天,王建設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看著報紙,突然,他的眉頭一皺:“報紙上說,1月1日,臺灣當局以‘臺、澎、金、馬單獨關稅地區’名義申請加入關貿總協定。這是怎麽回事?這關貿總協定是什麽東西?我印象中,咱們國家一直在致力於覆關。”

朱明邊吃著小籠包邊含糊地道:“這覆關和外貿生意有關系。你只管著文化局那些唱歌跳舞的事,自然不知道,如今咱們國家和國外做生意的企業越來越多,甬城就有不少和老外做生意的企業,有集體的也有私人的,就連我這出版社,也有和外國的生意來往。做外貿生意有許多規則,這些規則都掌握在外國人手裏,咱們想做生意,就得遵守這些規矩,加入人家的圈子。要不然,這生意就做不順。”

王建設點點頭:“原來是這個道理。對了,辰辰,你名下的企業也做外貿生意,有沒有受覆關的影響?”

王宇辰喝著豆漿,笑道:“爸,你忘了?我如今可是香江籍,我的公司都是香江公司,不但受國家政策的優惠,還能得到香江對外貿易的便利--咱們現在可是英女皇治下。”

王建設恍然大悟:“這樣啊,等等,你這臭小子,當殖民地的一員你還得意起來了。什麽英女皇,都是封建落後那一套。”

王宇辰被極為愛國的老爸喝斥了一通,吐了吐舌頭,逗妹妹王璐璐玩,心裏卻在苦笑,香江正因為是英國人的殖民地,所以在改開初期,利用他們在規則、政策上的優勢,成了內地和國外貿易的中介商,開個皮包公司就大發橫財。

在本時空,中國的改開步子比原來大得多,發展也快得多,相應的,香江人也大發其財。聽張鐵城私下抱怨,香江商人跑到內地包二奶甚至三奶四奶的醜陋現象已經顯現出來,但地方上為了招商引資,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社會風氣都被這群人搞壞了!”張鐵城憤怒地道。

王宇辰卻無語,有些腐敗官員可比香江商人玩得還要過份,一個人包上百個女人,而且還安置在同一個小區裏。

這時,王建設已經從覆關上岔開了話題,和朱明聊起出版社最近投資的一部電影來,這部電影自然又是王宇辰的抄襲之作,王宇辰有一搭沒一搭聽著,心裏依然想著覆關這件事。

覆關入世,對中國的改革而言有著重大的意義,一旦融入現行的以西方發達國家為首的國際體系後,中國特有的制度將發揮出巨大的潛能,更不要說,還有王宇辰重生的金手指加成了。

在另一個時空,中國的高速發展就是以入世為重要節點的。

但是當年中國在覆關時,還是出現了相當的波折,一方面是美國漫天要價,另一方面是國內顧慮重重,各行業一片狼來了的呼聲,似乎一旦覆關國門一開,外國的成熟企業就會把我們的市場沖得稀裏嘩啦一敗塗地。

當然,事實證明,這種顧慮完全是杞人憂天。中國有著自己特有的優勢--龐大的受過一定教育的勞動力,相對低的人力價格,完善的基礎教育提供了大量的工程師,深值於國民性格中的吃苦耐勞、勤儉節約,頭腦精明的企業家群體--

甚至從某種角度而言,血汗工廠也是我們的優勢之一。

其實在農村幹過農活的人都知道,這天底下,再沒有比農活更苦更累收入又低的活了,所謂的血汗公司養活了很多農村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的低端人口,讓他們有飯吃有衣穿在流水線上學會了一定的技能在大城市裏開闊了眼界。

在80年代,大學教授能跑到美國端盤子,甚至喊出了“吃不著苦的苦比吃得著苦的苦還要苦”這樣低三下四的話,那麽相應的血汗工廠已經是落後地區農村小夥子小姑娘的一條不錯的出路了。

王宇辰聽李晨風說過,這一次,首長們已經下定了決心,絕對不能錯過覆關這個重大的歷史性機遇,絕對不能如同另一個時空那樣,拖延到2001年才入世了。

一定要順利覆關,而且有可能,還要加速甚至提前這一歷史進程!

為了達到這個目標,甚至可以向美方作出一定的讓步!

身為一個重生者,最美妙的事,無過於看到歷史因為自己而改變,越是重大的,越是影響深遠的改變,越能體現一個重生者的價值。

這讓王宇辰有一種如同上帝視角一樣的全能全視的感覺。

可是,真當事到臨頭,王宇辰卻又開始擔心了,開始畏懼了。

最大的恐懼就是,自己如此拔苗助長萬一是錯誤的呢?!

任何事情的發展都講一個度,所謂過猶不及。

自己只知道在另一個時空覆關入世的好處,卻並不了解它相應的壞處。

全國上上下下有這樣多的專家在研究覆關入世,難道他們就都錯了?

提前覆工,我們的經濟我們的民族企業真的已經做好準備了?

萬一專家最擔心的狼來了真的來了呢?西方巨頭公司可不是吃素的,它們比虎狼還可怕!

在另一個時空,我們的民族企業得以崛起,背後是人們看不到的殘酷的競爭,每一家成功企業的背後,是無數倒閉破產企業的“累累屍骨”。

可是,現在在自己的鼓吹下,中國如果提前覆關,甚至做出了歷史上沒有做出的讓步,但國內的企業卻並沒有做好相應的準備,被西方公司沖擊得七零八落,那自己可真成了歷史的罪人了。

看著王宇辰患得患失的眼神,李晨風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麽,類似的擔心已經不是王宇辰第一次表達了,他拍了拍王宇辰的肩膀:“你放心吧。覆關原本就是國家的一項重大決策,即使沒有你,國家也早就著手準備覆關了。你提供的來自未來的信息非常重要,但是,首長們也不可能光憑這些信息就匆忙做出決定。有關的專家對覆關的得失進行了細致的研究,絕對不是一時心血來潮。”

王宇辰苦笑著擦了擦手心隱隱的汗跡:“我就是個普通人,這種背負重大歷史責任的感覺根本不是我這小身板能承受的。不瞞你說,在另一個時空,在我重生前,席卷世界的疫情發生時,我甚至無法做出決定,讓正在意大利留學的孩子立刻回家還是繼續學業。優柔寡斷,舉棋不定,患得患失。最後厚著臉皮,讓孩子自行決定,其實就是放棄了自己身為父親的責任。丟臉,真是丟臉到家了。”

李晨風笑道:“這是很正常的事,就連首長們也要聽從專家們的意見,不可能真的憑著你的那些來自未來的信息就拍腦袋辦事。其實王宇辰你可以放心,中國的富強從來不是哪一個人哪一項政策的功勞,而是10多億人民共同努力的結果。”

這雖然是句套話,王宇辰卻深表認同,在另一個時空,那場疫情剝下了無數西方發達國家的畫皮,唯獨中國擺脫了疫情,獨秀於林,這其中,舉國上下14億人民的團結一致,眾志成城是重要的因素。

王宇辰放下了對覆關入世的疑慮,略一回想了1990年歷史上發生的幾件重大事件,突然臉色一肅:“邵正宗這個叛徒,應該可以收網了吧?你們老是說留著他,以他為餌,釣出灣灣情報界的幾條大魚。可別讓這家夥發現異常,真要是被他逃脫了,我們國家的很多秘密可就暴露了!那損失可非同小可!”

李晨風還沒有說話,林千軍已經陰沈著臉道:“辰辰,你放心吧,我們早在兩年前就開始盯著姓邵的王八蛋了!果然如你所說,他從1989年開始,通過臺商張志鵬聯系了臺灣軍情局的退伍上校陳興衡。我們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盯在眼裏,就等著收網呢!哼,自從我們改開以來,越來越多的灣灣商人回大陸投資,可是窗戶打開了,蒼蠅也飛進來了。灣灣情報組織把手伸進了大陸,這一次,我們要借著邵正宗砍斷這只黑手!”

此時此刻,身著便服的邵正宗正在美國飛往香江的航班上,50多歲的他可謂仕途得意,他身為總後勤部機械部處長,可謂位高權重,接觸、掌握了很多國家重大軍事機密。

可是骨子裏,邵正宗卻極為向往西方發達國家的奢侈生活,嫌棄生自己養自己的國家太過貧困落後,時間一長,他心中生出了出賣國家的利益獲取巨額金錢,然後叛逃國外享受生活的無恥念頭。早在80年代,邵正宗就通過臺商秘密與灣灣情報機構聯系,走上了可恥的叛變之路。

飛機在香江機場降落,邵正宗順著客流向出口走去,他剛剛結束歐美的考察,準備在香江稍做停留後,返回京城。

但是,這只是他表面上的行程,他真正的目的,是和灣灣軍情局第六處副處長翁衍慶在香港接頭會晤。

邵正宗貪婪地看著香江街頭的燈紅酒綠,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只可惜,過上這樣的生活要很多很多的錢。不過,自己手裏掌握著重大的國家機密,這些秘密材料足以換來大量的金錢。就看灣灣人願意掏多少錢了,錢少了可不成。

只不過,不知為何,邵正宗心頭隱隱有些不安,最近一兩年裏,他總覺得上級領導隱隱在插手自己的工作--當然,這些插手都是正常的,是上級合乎情理的工作安排,但是,自己手裏的一些重大項目卻逐漸轉移到了其他人手裏,自己如今分管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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