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影不離 Chapter 17

夜色中的都市霓虹燈灑在兩人身上，兩人眼前的視野仿佛都變得模糊起來。

不顧及世俗的眼光，不在意狗仔會拍下怎樣的照片。

那一刻，我的世界裏只有你。

——我想牽起你的手，就這樣在奔跑在道路上，直到街道的盡頭。這條街上充滿了流動的人群，汽車的鳴笛在馬路中央此起彼伏，夜店強有力的重金屬.樂.透過霓虹燈傳遞到了街上，身後騎著車的狗仔瘋狂地拿出相機拍照，閃光燈的亮度一次又一次照亮了你的臉；在我眼裏，這一切卻仿佛成了一片靜態的畫面，周圍的喧囂漸漸平靜下來，我可以感覺到你指尖傳來的體溫，像是纏綿的紗布包裹住了我的靈魂。我覺得周圍一切都交融在了浮動的空氣裏，靜謐的四周只能聽見你奔跑時急促的呼吸和風吹動梧桐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響。這些幹凈純粹的聲音，有節湊地穿透了我的心臟。我現在只看得見街道盡頭的路燈，在黑暗的另一頭，閃動著的昏黃光線。

Chapter 17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無欲定當有陰謀。當一個大帥哥沒事獻殷勤，又是幫忙捏肩膀，又是噓寒問暖，這種詭異的狀態持續了十分鐘後——

邱羽把手裏的果汁放到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端坐好，嚴肅地看著Stefan的藍色眼睛，“直說吧，又有什麽事要幫忙。”

Stefan懶洋洋地趴在沙發的靠枕上，特別委屈地瞪著她，說：“我看起來難道是那種人嗎！？”

“那你是哪種人？”邱羽挑眉問。

Stefan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擠出了幾個字，“說的也是……”

“快說，給你三分鐘。”邱羽特別敏銳地盯著他，但是總覺得哪有些裏不對太對勁——

“等等，邱仁今天怎麽沒有和你一起？”

這就是邱羽感覺不對的原因。

邱大寶和小金毛兩個人總是以無敵形影不離組合的形式，囂張地出現她生命裏來點燃每一顆炸彈。沒有邱仁的Stefan，他的人生是非常不完整的。

“Aaron？他沒和你一起麽？”Stefan懶洋洋地在靠枕上蹭了一會兒，慢悠悠地說：“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他了，好無聊啊！~~”Stefan後面幾個語氣詞的音拖得特別幽長，像是碧昂斯歌曲的結束音。

“他不是應該和你一起麽？”邱羽反問那個正在打著哈欠的金發男生，想了一下覺得算了，接著說：“可能和崇宴一起吧，對了，他下周去Boston的機票。”

窗外的陽光刺眼又溫暖地射進了高層餐廳，在空調地混合作用下，曬得人全身發軟。邱羽有點困意地靠在沙發墊上，慢悠悠地說：“他肯定很舍不得崇宴——話說回來，沒看見那個小崽子這麽舍不得我，好歹我們也是一樣的DNA血管裏留著一樣的血液啊。”

Stefan精神特好地坐了起來，瞪大眼睛說：“Aaron也要去美國了！？這麽快……”

“他難道沒和你說麽？我完全不懂為何他會被MIT錄取，雖然他的托福和SAT2的成績都有驚艷到我……”邱羽翻了個白眼，接著說：“Anyway，我原以為他會選Sloan管理學院，但是邱仁應該還是對理工科更感興趣。看他明年自己選什麽專業吧。”邱羽反應慢了半拍，才發現Stefan話語裏面那個奇怪的“也”字，說：“也去美國？什麽叫‘也去美國’？還有誰要走？”

Stefan笑得特別帥氣地看著她，伸了個懶腰，嬉皮笑臉地說：“啊？你聽錯了，對了，Aaron會去紐約轉機還是……”

“直飛吧，怎麽了？”邱羽看著Stefan不太愉悅的臉色，握住他的手，輕聲問，“到底發生什麽了？你是不是……”

“沒事啊，我只是好奇為什麽Aaron沒有去哥倫比亞大學，那個時候他不是說，如果非要去美國讀大學，他想讀崇宴的學校？”Stefan笑著打斷了邱羽的問話。

“誰知道他想的什麽啊，我連他什麽時候申請的學校都不太清楚，最開始我不記得他感興趣的是工程學院的電機工程與計算機科學還是動力學材料工程與科學，或者蛋白質結構與藥物設計……”邱羽說了一半停下來，看著Stefan擰巴地俊臉，好心地說：“親愛的，需要我用英文再和你說一遍麽？”

“不用了，謝謝。”Stefan繼續痛苦地看著她，說：“你覺得你用英文幫我翻譯一遍後，我就可以聽懂了麽？”

邱羽點點頭，讚賞地看著他，“白寶寶，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你這麽有自知之明了。”

“所以，照這個狀態發展下去——”Stefan恢覆正常，皺著帥氣的俊臉，疑惑地問：“邱仁的夢想是成為世界上最帥的科學家嗎？”

“這個夢想真是……”邱羽在思考形容詞。

“又膚淺又高尚？”Stefan補充完整了句子，對此邱羽表示百分百讚同。

邱羽看著他，繼續說：“其實我和邱先生都覺得，邱仁如果可以申請耶魯大學試試讀法學院什麽的，他那張嘴以後還蠻適合做律師，但是後來想到如果學法律，他也許以後可以在Manhattan某個律師事務所工作，但是應該無法在國內找到工作，考慮到這一點，我們決定還是讓邱仁自己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說實話，我現在很擔心幾年以後他回來，就完全沒有辦法和我們用正常語言進行溝通了，你想象一下，以後邱仁問你‘和洛肖做得爽不爽’的表達方式變成了‘昨晚你們釋放了多少安多芬（能產生快感）’，或者像Sheldon一樣把普通文字語言盡量轉換為高等函數方程式物理術語什麽……”

“天哪！物理機器化版邱仁……”Stefan恐怖地看著她，以他的智商，邱羽還以為他下一句會說“我們要不要拯救邱仁”之類的，但是——

“不過我和洛肖搞得真的還蠻爽的！”Stefan表情特別銷魂地說。

邱羽又再一次高估了這只金毛犬的智商。

“你們搞得很爽啊，嗯？”黎安不嫌亂地走過來，挑起眉毛裝作不經意地說：“噢對了，你們聽說了麽，洛肖今晚和他上次那個初戀女友有個甜蜜約會哎。”

邱羽瞪了黎安一眼，又瞄了一下瞬間變星星眼的小金毛，陰森森地說：“你是嫌天下太平了是吧。”

黎安編故事胡扯的能力絕對是頂尖的，並且她每次喜歡添油加醋附上很多誇張的形容詞。比如說在女朋友前一定要修飾“初戀”，約會前必定加上“甜蜜”。沒有腦子的猴子都知道這是故意的，但是顯然某些犬類沒有猴子聰明。

Stefan委屈地抱著一個靠枕，說：“他明明和我說今晚有事呢……怎麽可以騙我……”小金毛那雙美麗晶瑩的藍眼，還蹙成了一個非常迷人令人心疼的形狀，盡管深邃的眼眶裏並看不見一滴淚水。

“他告訴你今晚加班？”

“沒……”

“他否認了今晚的聚會有自己的前女友？”

“沒……”

“那你憑什麽說他騙你。”邱羽喝了一口果汁，繼續看著Stefan，說：“乖啊，別一個人神經病樣在這裏咬著手指頭瞎想，洛肖肯定是怕你擔心才沒說。姐姐等下還要去上班呢，沒時間安慰你親愛的，乖啊寶貝別亂想了。”

“噢~~心痛得要死了，他一點也不愛我……”Stefan抱著黎安的腰往她身上蹭。

邱羽痛苦地看著那兩個發神經可人兒，說：“Stefan，別哼了，這樣像什麽話，乖啊，放心吧，你這麽大一只，怎麽樣都死不了的。”

黎安嘗試著拉扯開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屢試屢敗後，向邱羽遞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出於禮貌，她回了黎小姐一個“你活該”眼神。（黎安：……）

“Stefan親愛的，洛肖愛你，真的，相信我，別蹭了，大家都看著呢，心痛是死不了的，你這麽大一只，吃幾片阿司匹林就能治好尿毒癥，心臟痛幾下真的沒事，金剛芭比。”

不得不說黎安小姐安慰人的風格，也是別具一格地性感動人。那種Eric驟然上身的氣質，讓邱羽一瞬間被她迷倒了（兩秒）。

Stefan不幹被冷落地看著她們，在一邊委屈地喘著氣音說：“所以洛肖真的今晚不陪我麽？……”

邱羽嫌棄地看著他，“我發現你要是少了邱仁這個好基友，整個人就墮落了。”

“所以洛肖真的去和初戀女友約會了嗎……”小金毛越說越委屈。

“當然是真的，隨便刷一下就出來了，你今天難道還沒有上網？”黎安把手機拿出來，新信息赫然顯示著洛肖的照片，旁邊還配有了詳細的文字說明。

邱羽對著黎安做口型，說：“你放的照片對吧。”

黎安沒有否認，眨了一下左眼，無辜地說：“最近很無聊啊，搞點事出來才好玩你說是不？”

邱羽默默地看著她，說：“這真的一點也不‘高中生’。”

Stefan帥氣又委屈地嗷嗚一聲，從沙發上爬起來換到邱羽身上蹭。他那麽大一只……往邱小姐懷裏蹭……邱羽一臉憂傷地說：“講真，如果我再不要臉一點，現在這個場景完全可以用一個迪斯尼電影進行詮釋——《美女與野獸》。”

黎安接著說：“如果邱仁在這裏，說不定他會直接在你耳邊大聲說，Stefan，請你們不要在大庭廣眾下，上演真人版《野獸與野獸》，okay？！”

在邱仁扭曲的世界觀裏，Eric應該是個大美人，他和崇宴是大帥哥。除此之外的人，在他眼裏看起來應該都是動物。邱仁可能不知道，他在大家的眼裏，看起來也是一只毛茸茸的，軟綿綿的，可愛得讓人想往他身上倒汽油的極品小動物。

而這只身帶劇毒的小白鼠，和那個帥氣招人煩的金毛犬，唯一治得了他們的，就是一只有著半妖血統的古老吸血鬼。

邱羽曾經想過，要不要在房子裏貼上一道“跪求Eric虐小仁兒”來辟邪，後來覺得Eric其實比邱仁恐怖多了，小仁兒偶爾還可以和這個邪惡勢力相抗衡一下；後來又考慮，“跪求Eric鞭打Stefan”這個方案是否可行，被洛肖以“過於限制級重口味有虐待傾向”給撤銷了。

總而言之，對這幾個人，邱羽無計可施。

但是Eric不一樣，他總是有非常好的辦法，整了邱仁又治了Stefan。

邱羽曾經幻想，要是把陳晉、崇宴、安呈、Eric，這些長得又出眾能力又出類拔萃的頂級帥哥，都集中到一起，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終於得出答案：非常不好！感覺非常、非常地不好！

如果曾經說邱家的生活是一顆□□，隨時都有可能把人炸得血肉模糊、支離破碎、殘肢橫飛；那麽現在邱家的生活，是無數顆掩藏在深底的定時.炸.彈。這些用肉眼看不見的隱藏災害，會以毀滅性的開場降臨到他們生活，並且這是一個默契連接的整體，牽一發而動全身。

邱羽不需要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發生什麽事，但是她已經預見了，華麗又災難的生活即將翻開的新篇章裏，那裏面埋藏著太多的秘密，醜聞，虛榮，諷刺，背叛，陷害，陰謀，繁華，悲傷……當然，如果有Stefan和邱仁在，肯定少不了歡樂，或者說，“歡樂”。

高層建築的自助餐廳裏，美麗的吸血鬼大人走過來，優雅地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著Stefan柔軟的金發，溫柔地說：“Stefan我親愛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哼了，我從五米外的距離走過來，你現在的聲音聽起來像一只正在被割草機碾壓的小貓。”

Stefan以秒翻身的速度，從邱羽懷裏蹭到了Eric的胸口，並緊緊地抱住了他。（Eric：……）

從本質來說，這應該是氣質氣場問題。同樣一句話被別人說出來，肯定達不到Eric的效果。最簡單的例子，如果剛剛是邱仁對Stefan說“你像一只正在被性虐待的小野貓”，那個金毛小崽子應該會跳到桌上，直接和他打上一架再說。

黎安讚賞地看著Eric，說：“我一直以為你迷人，但是沒想到，連你聲音都這麽令人銷魂。”

邱羽幹嘔一聲，認真地說：“我好後悔今天沒有帶一支錄音筆出來。”

黎安看著Eric，對他的行為以及聲音作出總結：“所以你剛剛是在用一個對小朋友說童話故事的聲音，和我們講了一個恐怖片情節麽？”

Eric挑了一下眉頭，思考了兩秒，特別紳士地說：“Thank you。”（……）

邱羽連喝果汁的力氣都沒有了，幽幽地發著氣音，“……這不是誇獎。”

崇宴走進餐廳的時候，Eric正在用非常得體的語言，非常溫柔地，把大家集體羞辱了一遍。

從“小羽，穿著高跟鞋並不代表你是一個女人”到“Stefan，我其實很欣賞你，沒有冒犯的意思，但是如果你和邱仁是一對，說真的我認為你應該是被壓的那一個，這是氣場原因麽？”

從“陳晉是個非常出色的男人，整個L.A.H也就他勉強可以配得上我了”到“Stefan親愛你真的還要發出這種聲音麽，街對面的小貓崽都要被你召喚過來了。”

從“第一次見到你和邱仁的時候，我以為邱先生帶過來的是兩個可愛的小女孩，現在發現是兩個很漂亮的小男生。”到“Stefan你存在的意義真的只是長得好看麽？”

……

大家一致對崇宴投以求救的眼神，渴望他們的大天使長帶著他的翅膀飛過來。

崇宴過來禮貌地和大家打了一個招呼，歉意地看著大家，說：“我還有點事，不能陪大家了。”他說完還露出一個非常迷人的微笑，卻毫不留情地向廳內走去。

邱羽和黎安白眼一翻，發自內心地對崇宴的背影說了一聲你妹的。

Eric看著崇宴手裏帶著的一株蘭花，很隨意地說：“小羽，你養過花麽？”英倫混血設計師喝了一口純凈水，似笑非笑地說：“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明明有好花在手，卻完全不懂得要怎樣去珍惜的人。”

崇宴突然停住離開的腳步，轉過身看著Eric那張精致英俊的面容，又慢慢地走了回來。

Eric起身和崇宴面對面站立著，順手把那株蘭花拿到自己手上，放在鼻尖優雅地輕嗅一番，這個優雅又略帶霸道的動作，被他演繹得別樣的風情萬種。 ｀邱

邱羽和黎安看著這個不正常的發展事態，又默契地白眼一翻：你妹的走了幹嘛還回來！

多年來，邱羽已經總結出來了幾條生活定理，其中之一就是：有Eric的地方崇宴最好不要出現；逆運算：有崇宴的地方Eric最好消失。

崇宴看著Eric，聲音那樣的優雅，語氣那樣的溫和。他也用說童話故事的聲音，對著大家講恐怖片，“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雜草。”

崇宴往前走了兩步，微微瞇眼看著Eric，說：“他們總是突然冒出來，你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除掉。”

黎安挑眉和邱羽視一眼，開始思考撤退路線。但是她們忽略了，這裏還有一個專門扯後腿的金發小帥哥。

Stefan看著兩個在討論“花”的英俊男人，很認真地說：“原來你們兩個都喜歡養花啊。”

邱羽和黎安很頭痛地嘆出一口氣，兩個人一起伸出手，把Stefan狠狠地按到了沙發上，黎安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邱羽捂住了他的嘴巴。要是以現在這個樣子，拍了一張照片傳到網上，邱羽有點擔心Stefan家族會派美國特工把大家暗殺了。邱羽又看了一眼還在“賞花”的兩位英俊紳士，覺得自己在這種情況下真的想多了。

Eric彎起眼睛笑了笑，把花放到桌上，也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平和沈穩，說：“我不但喜歡養花，還喜歡品嘗。”Eric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崇宴的眼睛，眼神說不出的迷人犀利，他接著又把花放到崇宴手裏，意有所指地說：“如果有人根本不會養，何必糟蹋了，我願意幫你照看。”

現在這個詭異的氣氛，讓邱羽感覺有一千個Stefan在她腦袋裏，穿著紅裙子敲鑼打鼓地大聲喊著：“搶親啦搶親啦搶親啦~~~”

就在這個Stefan穿著花裙子跳舞的詭異的氛圍中，一個更不應該出現的英俊男人從餐廳裏面走了出來。

邱羽沖他狠狠地翻個白眼，擺出一個雜志上的標準假笑，躲在沙發後面和陳晉打了一個招呼。Stefan豎起全身的毛，默默地瞪了一眼陳晉身後的小助理。他那個梨花帶雨的眼神，看得洛肖腦部神經一陣抽搐。

陳晉走過來，對著大家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以他的情商，瞬間感覺到了這裏尷尬還留有硝煙的氣氛。陳晉微微皺起眉毛，輕聲問了一句，“打擾到大家了？”

“當然沒有，”Eric回答地很幹脆，他盯著崇宴美麗的眼睛，說：“我和崇先生在研究怎麽調.教‘花’。”

邱羽和黎安對視一眼，兩人都對Eric鬼斧神工的修飾表示無比崇拜。

陳晉挑起眉毛，禮貌地對著Eric微微勾起了嘴角，說：“有趣的話題。”

邱羽、黎安：……

“陳先生要加入我們麽？”Eric唯恐天下不亂，對著陳晉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客氣了，我還有點事。”陳晉禮貌地拒絕了Eric的邀請，說：“邱羽，介意耽誤你幾分鐘麽？”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陳先生？”邱羽禮貌又生疏地說。

Stefan看著大家即將離去的背影，大聲說：“羽哥你不能走！你們怎麽可以就這樣拋棄我。今天不把這個問題解決了，你們誰都別想走！”（邱羽：……）

黎安冷靜地抱住小金毛，“乖，別鬧，我們公司不承包由外國人出演的古裝武俠片。”

洛肖皺著眉頭看了Stefan一眼，說：“你安靜地坐在這裏吃點冰淇淋，吃完就去拍照，我們這很忙的，別跟著瞎摻和。”

Stefan更委屈了，把抱枕對著洛肖扔了過去（被陳晉身手敏捷地接住），說：“你還好意思說！看看你背著我都在搞一些怎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陳晉把抱枕遞到邱羽手裏，皺著眉頭看著炸毛的金發帥哥，挑眉問：“有誰可以和我解釋一下現在這個情況？”

邱羽一秒內把黎安出賣，轉頭時沒想到那個沒良心的女人，也把手指頭指向了她。

黎安看著陳晉越來越不悅的臉色，聳了聳肩膀，說：“我完全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陳晉又把眼神看向邱羽，邱羽從後背狠狠地掐了黎安一把，微笑地說：“很抱歉，我對於這件事也毫不知情。”

Stefan看著兩個把責任推卸得一幹二凈的賤人，繼續瞪著洛肖，說：“分手，你一點也不愛我……”

陳晉轉頭掃了洛肖一眼，冷颼颼地說：“你們倆什麽時候在一起了？”

洛肖慌張地看著陳晉，不知所措地說：“不不，不是這樣的，陳先生你聽我解釋，Stefan生氣的時候對邱仁也是說‘分手’，這並不能代表什麽。”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外遇了，看，現在承認了吧！”Stefan把自己的腦袋擱在Eric的肩膀上，一個勁地蹭著，邊蹭還邊發出輕聲的哼哼。

Eric慈愛地伸出纖長美麗的手，溫柔地撫摸著Stefan一頭柔軟蓬松的金發，說：“說到‘外遇’這個事，崇先生應該有很多話想對大家說。”

崇宴皺著眉頭有點不耐煩地看了一眼Eric，說：“Eric處理這些事情，好像非常有經驗。”

“是啊，但是我都是幫別人處理這些事情，自己從來沒有搞出過這種事。”Eric微笑地看著崇宴，說：“崇先生需要我幫忙麽？”

“我需要啊！你看洛肖吧，背著自己的老公，今晚和初戀女友浪漫約會！天理難容！”Stefan義正言辭地指責洛肖，還用上了一些對於他來說的高級詞匯，邱羽覺得真可能是因為最近他中國的古裝武俠片看多了。

陳晉轉身面對著洛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帶絲毫個人情感地說：“你今晚有約會？”

洛肖急得臉有些發紅，語無倫次地說：“不不，不是的陳先生……不是約會……”

“我不介意你一邊和自己初戀約會，一邊和Stefan談戀愛。”陳晉打斷了洛肖的話，說：“但是你今晚要加班。”

“陳先生思想很開放啊。”Eric一直面帶著迷人的微笑，說：“就是不知道邱仁對於這種事情，是怎樣的一個看法，你說是吧崇宴？”

“陳先生思想當然開放，條件好的男人反正也不會介意身邊女生多幾個，是吧？”邱羽裝作不經意地說。

陳晉轉頭看著邱羽，費解地皺起眉毛，“你今天怎麽了？”

“我就是在很普通地和大家聊天啊。”邱羽說完趕緊轉移了視線。

Eric似笑非笑地說：“圍在崇先生身邊的女孩子肯定也不少吧。”

“哼，你們都喜歡女孩子，男孩子哪裏不好了嘛！”Stefan哀怨地瞪著洛肖，說：“我明明可愛死了，你們就只知道欺負我——”小金毛伸出手指著洛肖繼續補充：“尤其是你！”

洛肖憎惡地瞪了Stefan一眼，“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你？誰欺負誰搞清楚好嗎！你這麽好的想象力怎麽不去編故事啊！”

Stefan從Eric身上站起來，走到洛肖面前和他對峙：“你就只知道兇我！你這麽討厭小心沒有人喜歡你！”

黎安嘆了口氣，把Stefan扯到自己身邊，輕撫著他全身炸開的毛，溫柔地說：“親愛的，洛肖沒有把剛剛服務生送來的冰淇淋直接砸到你的腦袋上，證明他是真的愛你。”

“我沒有直接把他壓在這張桌上教訓一頓，也證明我真的很愛他！”Stefan大聲地反駁。

邱羽和黎安瞬間統一戰線，立正筆直站好，挑著眉毛對他說：“那你倒是壓啊。”

陳晉默默地看著這群集體發病的人，輕飄飄地說：“你們慢慢聊，搞完了全部來我辦公室一趟。”

黎安沖著洛肖性感地挑了一下眉毛，說：“聽見沒？陳晉要你們在這張桌子上快點‘搞’，‘搞完’了趕緊去辦公室和他匯報。”

崇宴深深嘆出一口氣，調整好氣息對Eric說：“建議借一步說話麽？”

Eric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說：“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崇宴：……）

“但是okay，記得準備一瓶82年的拉菲。”

Eric和崇宴默默對視一眼，向電梯走去。

黎安一副過足了戲癮的模樣，說：“你們慢慢聊，我工作很的多，我去幫忙了。”

邱羽看著那個點燃了一把火後，迅速撤離犯罪現場的美麗女人，說：“寶貝你一個做不了那麽多事，我幫你。”

洛肖沖著Stefan生氣地翻了一個白眼，說：“你們女孩子還是多休息吧，我去就好。”

“噢不不不，”邱羽和黎安一起拒絕了Stefan，驚恐地說：“你還是陪陪Stefan吧。”

“你們還想要我下午活著來上班麽？”洛肖看了一眼還在生悶氣的Stefan，虛弱地對她們說。

“放心吧，”黎安安慰性地拍了拍洛肖的肩膀，說：“他不會真的在這張桌子上搞你的。”

“就算他來真的，”邱羽接著補充，“你也肯定死不了，相信Stefan的技術吧。”

洛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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