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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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son One

形影不離 Chapter 14

邱羽不記得後來是怎麽和Eric一起回到的家,模糊中她記得Eric微微上翹的嘴角。

那個微笑裏,才是她真正看不懂的東西。

那個微笑裏,透過他美麗的瞳孔,邱羽看見了邱仁的倒影。

Chapter 14

如果有人在市中心的某個咖啡甜品餐廳看見一個正在吃甜品的金發模特,建議大家最好不要拿出手機狂拍照,最好的選擇,是拿一杯芒果椰汁直接潑在他腦門上。如果沒有人對這個小帥哥下狠手,不出意外的話,在一分鐘內,邱羽身邊那個栗色頭發的少年,應該會把整個桌子上的餐點全部砸到那個金發模特頭上。

Stefan在十分鐘內,輕松幹掉了兩大杯草莓奶昔。從他滿面紅光的俊臉大家不難看出,昨晚這位金發嫩模過得有多麽黯然銷魂。

一個小時前,Stefan認真又興奮地告訴大家:“昨晚我和洛肖上床了,三次!”

——這是一個在短時間內,令(正常)人無法接受的事實。

如果邱羽沒記錯,昨天下午大家一起開車出去吃晚餐前,Stefan還非常玻璃心少年(女)情懷地倒在Eric懷裏,撫著額頭一個勁地哀嚎“oh,我親愛的洛肖又不理我了,oh……”

——然後在晚餐開始不到二十分鐘,他就歡天喜地地和洛肖手牽著手,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範圍。(……)

這種事情只能再一次證明——邱家的生活,永遠超過了正常人可以理解的範疇。當然,“手牽著手”只是個委婉的修飾,準確來說,Stefan是被洛肖從餐桌上直接拖走的,只是小金毛的表情非常的享受開心。

邱仁盯著Stefan那個犯賤地表情很久,半天沒有整理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年前,邱仁和Stefan打賭,如果洛肖在半年內會心甘情願地和Stefan上床(做.愛),邱仁就要主動交出一份他和崇宴的Sex Tape。邱羽永遠記得兩前年的聖誕節,崇宴一臉嚴肅地對大家說:對不起,我拒絕婚前性行為。邱仁當場就把禮品袋裏準備給崇宴的一整盒安全套,直接塞進了Stefan的奶油蛋糕裏,動作異常迅速敏捷。接著他又若無其事地把邱羽準備給邱齊的聖誕禮物,送給了崇宴,並且模仿Eric的姿態,故作優雅地說:“親愛的,雖然這個禮物我的確幫你挑選了很久,但是你不需要太感動,這是應該的。”

當時邱羽和Stefan差點就沒當眾把邱仁扒光,再拿鞭子抽死他。

所以今天,Stefan在他有生之年,終於等到了一個難得報覆機會,他就差點沒把手機裏面的親密合照拿到桌上來和大家展示一番。

“你下藥了,是麽?”Eric最先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場面。

“我怎麽可能做那種事?!你不覺得我只需要直接躺在那裏,大家就會自動爬到我身上來麽?”Stefan雖然中文水平不怎麽樣,但是表達觀點還是非常清楚。

Eric想了一下,又點點頭:“說得也是。”

邱仁輕輕地“嘁”了一聲,懶散地坐在沙發上,一臉不屑地說:“你們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你想要我立刻滾回家,消失在你面前?”Stefan認真地回答。

邱羽驚訝地說:“天哪我覺得他突然變聰明了,真的讓人一下子適應不了。”

“不不,完全相反。”邱仁微笑地說。

“那是?……”Stefan思考一會兒,問:“我想要你立刻滾回家,消失在我面前?”

邱羽聽完安心地撫摸了一下胸口,說:“哎喲我放心了,Stefan的智商和以前沒有什麽區別。”

邱仁凝視著小金毛那張年輕的俊臉,微微皺起眉頭,說:“我現在倒是的確很想讓‘你立刻給我滾回家消失在我面前’。”

邱羽把餐桌上的椰汁喝完,拿著包站起身來,“好了我要上班了,你們想打架的打架,想殺人的殺人,只要別把姚跳的店砸了就好。”

邱仁輕蔑地說:“就算砸了,跳跳也照樣愛我。”

邱羽:“……”

陳晉擡頭看了一眼走進辦公室的女生,什麽都沒說,低頭繼續手裏的工作。公司裏的陳晉,就像一臺毫無血肉的金屬機器,帶著強烈的距離和陌生感。

邱羽把泡好的咖啡放在陳晉的辦公桌上,從她的角度俯視那個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陳晉的面部曲線精美地像是一個櫥窗裏做工精細的假人。

“陳先生,午餐還是和平時一樣?”

“不了,我現在不餓,”陳晉從抽屜裏拿出一疊厚重的文件,頭也沒擡,繼續說:“你從這裏面整理出近五年來,L.A.H舉辦的重要活動、展覽,以及每個季度最具有代表性的重點模塊,對了,我還要一份具體的詳細的市場調查分析。”

邱羽接過這份資料,剛準備開口說話,又被陳晉幹脆利落地打斷:

“出去前記得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這裏是公司,又不是動物園裏面的北極熊水族館,我只是在這裏面工作,又不打算坐在裏面成為一座讓游客觀賞的冰雕。”

邱羽的話卡在喉嚨裏就像被吸塵器堵住了一樣,隔了好半晌才輕聲說:“抱歉,陳先生。”

如果這個場景出現在一個普通的公司,一定不奇怪,這就是一個變態上司搭配美麗員工的完美組合;如果發生在L.A.H,考慮到這兩個人昨晚還一起在家裏共進燭光晚餐,並且在玫瑰紅酒的背景環境下共枕而眠,那麽現在這個場面,就會顯得無比詭異。

這座矗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的寫字樓,每天就以最囂張最妖嬈的姿態,撐開它的魔爪,把這座城市包裹進一個時尚又殘酷的密網裏。

從街道對面看過去,踩著十四厘米高跟鞋的年輕女性,伸出一雙在美甲沙龍精心制作過的手,優雅又快速地推開了L.A.H的大門。在她們巨大的黑色蛤.蟆墨鏡下,依然可以看見早上花了至少兩個小時,才可以準備好的精美大氣的雜志封面妝容。年輕的商務男士,永遠是以時尚又幹練的最新造型出現在公司的大門口。他們幹凈又昂貴的鞋底從黑色的梅賽德斯上才剛剛跨下來,緊接著就匆忙地消失在L.A.H大廈透明的玻璃門。市民還沒有機會看清那張比模特更加英俊帥氣的面龐,就只看見一個黑色修長的背影,在玻璃窗的裏面慢慢化成一個黑點,消失在自己的視野。

邱羽打開CEO辦公室的大門,又回頭看了一眼正低著頭簽字的男人。陳晉工作的時候,又讓人愛慕又令人害怕。他就像一個,不,他就是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並且有著一副最美麗的皮囊。他低著頭簽文件的時候,自然而然散發一種高高在上的管理者氣質,像是六十年代好萊塢電影裏的美國巨星,帶著一絲遙遠的陳舊感和神秘感。

邱羽離開辦公室前,擺出迷人又禮貌的微笑,輕聲說:“陳先生,昨晚過得很愉快。”

陳晉簽字的手停了一秒,緊接著又馬上運作起來,“我也是。”

“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邱羽美麗的笑臉有些尷尬,輕咳一聲接著說:“我只是沒想到你會做……我的意思的是,昨晚的晚餐,味道真的很不錯。”

中央空調的微弱噪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有些單調,陳晉沈默了幾秒,放下手中的筆,擡起頭疑惑地看著邱羽,說:“你以為……那些餐點是我做的?”

邱羽精致的面龐有幾分窘迫,她繼續微笑地說:“我昨晚本來是打算誇獎一下你們家阿姨廚藝很不錯,但是她們說這些都是你親自準備的,所以我以為……”

“是我親自準備的,”陳晉輕輕靠到座椅上,說:“我親自叫人以三倍薪水的價格,雇了一個酒店的高級廚師,親自點了餐單,並且親自告訴那位大廚,在我下班回家前,要把這些我親自點的晚餐做好。”陳晉把每一個“親自”的音,發得比普通文字微重一個調。

邱羽站在L.A.H首席執行官辦公室的門口,精致美麗的面孔擰巴地像塊抹布,半天擠出了一句話,“我的榮幸,陳先生。”

陳晉喝了一口安呈剛剛泡好的咖啡,說:“如果條件允許,我覺得人的生活,其實可以省略掉‘用餐’這個步驟,太耽誤時間了,不是麽?”

邱羽把門關上,微微皺起了眉頭。面對這個昨晚還和自己一起共進晚餐的男人,她感覺全身的血管都被導入了兩升的酸性液體,“陳晉,你有沒有想過會有哪一天,就騰出一個小時的時間,讓我們像正常人那樣相處?”

陳晉把咖啡杯放下,微微側頭,說:“你說的正常人,是指?……”

“就像Stefan洛肖他們那樣,可以很開心很自在的坐在餐桌上吃飯,可以和身邊的朋友一起去聽演奏會,可以每天早上醒來時相互說一句‘早安’或者問一聲‘昨晚休息得好麽?’,這些東西對於你很難麽……好吧,是的,對於你當然……算了……對不起陳先生,對不起……不好意思,我去整理資料了,很抱歉耽誤了你的時間。”

陳晉幾乎是在以一個看綜藝節目的表情,目不轉睛地觀看完了邱羽的個人脫口秀。對於這個免費的表演,他以一個問句作為總結:“昨晚,我應該是花了一個小時和你吃飯,不是麽?”

邱羽整整沈默了半分鐘,才勉強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臉,說:“很抱歉我沒有在與您進餐的時候,拿一塊手表放在旁邊計時。”

邱羽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打開辦公室走了出去。她走出去的姿態氣質,像一個表情冰冷得像一個正在Burberry夏季服裝展臺走秀的高挑模特。

從陳晉的角度看上去,邱羽離去的背影裏,有著幾分從未見過的絕然和憤怒。這個細微的感覺讓陳晉心裏突然像鑿穿了一個微孔,呼啦啦地灌著冷風。但是從近距離不難看出,邱羽略微急促的呼吸和額前冒出的一顆汗珠。

整棟樓,只有邱羽心裏清楚,現在自己心臟跳動的節湊是有多麽快,有力的敲擊像是沈悶的鼓聲,震得人頭皮一陣發麻。

洛肖看著從辦公裏走出來的女生,笑著問:“你現在有沒有一點懷疑,自己當年為什麽會喜歡上陳晉這個男人?”

邱羽喝了一口水,肯定地回答:“我倒是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對他的感情。”

“噢,是麽?”洛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說:“當我沒問過。”

邱羽看著洛肖略微上翹的嘴角,不屑地說:“洛肖,今天走路看起來不太對勁啊,是不是腰痛?”她右手握拳輕輕地向洛肖的肩膀敲了一下,繼續說:“昨晚看起來被滋潤得不錯啊,小子。”

洛肖幸災樂禍的嘴角,立刻僵硬在臉上。

邱羽正享受著這種攻擊人的樂趣,剛準備繼續反擊,就聽見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邱羽,那份資料在今天下午4點45時,我希望可以出現在我辦公桌上。”

“為什麽不能寬限十五分鐘,五點交給你不是更好?”邱羽看著那一堆大概需要花整晚才可以搞定的資料,硬著頭皮問。

“我不是已經多給了你15分鐘麽?”陳晉的語氣特別理所當然,擺出一副略微思考的表情,繼續說:“我有強人所難麽,我又沒有要求你在4點30把整理的資料送到我辦公室。”

洛肖站在邱羽身後“噗”地一下笑出來。當然,洛肖看見陳晉以他那張百年不變的吸血鬼面孔盯著他時,打了一個寒噤馬上恢覆了冷靜。

邱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用後腦勺都可以想象,洛肖現在的表情有多麽賤。

“對了小羽,上次那個客戶,我已經不想再見到他了。我覺得自己無法與一個五十歲了還穿著粉色蕾絲襯衫並且化濃妝的男人,再一次坐在同一張桌上談生意。”陳晉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補充,說:“但是這個客戶對公司很重要,你去搞定,還有——”陳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邱羽半露出來的性感胸口,繼續說:“記得把你的襯衣衣領拉高點,在現在這個造型基礎上多穿一件外套,我看他對你還蠻感興趣的;也是奇了怪了,我真以為他對Stefan感興趣——對,Stefan,”陳晉思考了一下,“把他也帶過去,上個雙重保險,誰知道他到底是喜歡男的還是女的。”(邱羽、洛肖:……)

這段非常沒有節操的話,被陳晉表達得非常專業,感覺就像是一個生物學家在發布會上向記者解釋,怎樣在長臂轅體內移植人類胰臟。

邱羽回頭沖著洛肖翻了一個白眼,說:“別笑得像一個神經病樣,我不會懷疑自己對陳晉的感情。”

“對了邱羽,以後上班的時候,在講究時尚的基礎上還是稍微註意下,太過性感總歸還是有點不好,你覺得呢?怎麽說這裏也是上班的地方又不是夜店。”陳晉打開辦公室門又一次補充,“還有,咖啡。”

陳晉輕輕擡手示意,手裏的咖啡杯已經空了。他拿著咖啡杯的姿勢優雅又帥氣。

邱羽斜著眼睛看了洛肖一眼,身體微微後傾,嘴唇保持微笑用氣音說:“好吧,我現在開始有些懷疑了;還有,我恨Eric,最近的衣服都是他給我挑的。”

洛肖冷笑一聲,說:“你還是不要懷疑對陳晉的感情吧,你和他真的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賤)人。”

“比邱仁還賤?”邱羽總是會非常自然地拖幾個人陪她下水。

“至少邱仁他男人不賤。”洛肖解釋。

“那可就說不定了。”邱羽把手裏的資料放到桌上,對洛肖說:“你先把這些資料分類整理,我到樓下咖啡廳找Stefan有點事。”

洛肖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邱羽這句對於崇宴的“那可說不定”,到底意味著什麽。他腦海裏現在只覺得突然像炸開了一千朵巨大的蘑菇花,重點全部集中在邱羽的後半句話。

“這不是陳晉交給你的任務麽!!!?”洛肖差點拿把刀抵在邱羽的脖子上。

“是啊,但是我現在把它交給你了,這是我的職權,作為公司最大股東直系親屬的職權。”邱羽輕輕地拍了拍洛肖肩膀,笑著說:“哎喲這多大點事啊,交給你我放心。”

邱羽這話說得特別輕松,好像這個任務就是要洛肖去幫陳晉泡一杯咖啡。

“你憑什麽不去做啊!”

“沒看見我要去給陳晉泡咖啡麽?(洛肖:……)”邱羽沒有管洛肖發青的臉色,繼續說:“你必須聽我的,不管是出於職權還是職責,你都不能違抗。”

洛肖沖著邱羽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氣息微弱地說:“……走,你趕緊走!你完全不需要懷疑你和陳晉,真的,你們絕配!你們這一大堆人,上至Eric下到Stefan,都是群無懈可擊的賤人!”

邱仁看著坐在對面吃得特別歡騰的金發模特,表情像是看見Stefan把自己沒有洗的襪子,直接扔進了Eric的衣櫥。

“親愛的,你要是不在三分鐘內,把你這個像是墨西哥妓.女叫.床的表情給收起來,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你現在正在吃的蘆薈糯米西米露,從你的頭頂直接澆灌下去,親愛的我是認真的。”邱仁吸了一口果汁,無比嚴肅地看著Stefan。

Eric給邱仁遞了一張紙巾,微笑地說:“你還是理解他吧,一夜三次哎,他就算現在真的像一個prostitute在這裏叫出來,我也不會奇怪。”

邱仁特別惡心地看著對面兩個人,最後把手裏的杯子用力砸到桌上,說:“好吧,實話和你們說吧,我覺得性生活不和諧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難過的事情!”

Eric挑了一下眉毛,微笑地看著邱仁,問:“你有沒有嘗試和崇宴說過這件事?”

“WOW,那真是說得出口,親愛的崇宴,今天的晚餐還不錯吧,對了,你覺得我們家新換的床單怎樣,要不等下我們上個床試試?”邱仁說話的表情,像一個正在拍戲的美劇演員。

“對啊,就這麽說。”邱羽走到邱仁身邊坐下,喝了一口冰鎮檸檬,特別讚賞地看著他。

Eric搖了搖頭,認真地說:“如果你這樣對崇宴說,他肯定會認為你說的‘上床’,真的就只是上、到、床、上,而不是‘上床’,對麽?”

邱仁瞪了混血設計師一眼,把杯子裏的吸管直接扔到桌上,一口氣把果汁灌了下去,讓人幻覺他其實是在喝威士忌。

“所以,在你和崇宴那個之前,你都是怎麽解決生理問題的?”Stefan不怕死地追問。

邱羽趕緊死死地按住邱仁,異常嚴肅地對Stefan說:“你是真的想讓邱仁把西米露倒在你的頭上,是麽?”

“噢,抱歉……”Stefan很無辜地聳了聳肩膀,說:“Aaron,這沒什麽值得難過的,剛開始不適應很正常啊,你們遲早會習慣的。你知道真正令人難過的事情是什麽嗎?我高二的時候,被困在了圖書館四樓的女廁所裏,整整兩個小時!你說難道有比這更加糟糕的事情麽?”

邱仁聽完這句話,看起來心情好了很多,他把手臂直接攬到邱羽肩膀上,說:“為什麽這麽精彩的故事我竟然不知道?”

“我傻啊,我腦子進水了才會把這件事告訴你。”Stefan不屑地沖著邱仁翻了一個白眼。

“你腦子裏的水什麽時候出來過?”邱仁發揮一貫的邱式作風。

“重點是,你去圖書館做什麽?”Eric抓住的point,總是特別特別地到位。

邱羽對Eric送去一個超級崇拜的眼神,緊接著問:“對啊,親愛的Stefan,你這種人為什麽會去圖書館?”

邱仁把手肘撐在桌子上,認真思考了一下,說:“你是去圖書館見那個文科班所謂的男神麽?(邱羽、Eric:……)我想想我想想,就是那個對你說了至少6次‘No’的男生,對麽?”

邱仁說話的表情,很是挑釁。

Stefan也把身體前傾,瞇起眼睛盯著邱仁,說:“Eric,我想我們還是繼續討論昨晚的‘一夜三次’吧。”

邱仁冷哼一聲,說:“不錯嘛,Stefan,約個會都可以被鎖在女廁所裏,還真是你會做出來的事。”

“我覺得今晚可以來四次。”

“只是被困了兩個小時麽,應該不止,你那天曠了整整一上午的課。”

“Eric你覺得一晚上做五次會不會對洛肖身體不好?”

“我記得那個男的是直的。”

“……”

邱羽趕緊給Eric遞了一個眼色,按照這個狀態發展下去,這兩個小崽子在餐廳打起來完全不是問題。

黎安的突然出現完全出乎大家意料,她美麗的面容無限放大在眾人面前時,邱羽都有種看見了威爾士年輕貴族的幻覺。

“我想和你們說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你們知道麽……”黎安直接沖進來,看著兩個幾乎要跳到桌上的少年,停頓了一下,疑惑地說:“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沒有沒有沒有……”邱羽趕緊給她遞了一杯檸檬水,說:“你來的太是時候了。”

黎安又對著她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說:“真的太是時候了麽?”

“Stefan昨晚和洛肖做了三次。”邱羽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看著黎安做了一個非常驚訝的表情,接著補充,“一個晚上!”

“Three times, One night!”Eric換了母語再一次強調。

黎安滿臉的不可思議,又喝兩大口水,說:“Oh,Dear!快點告訴我細節,三次啊,huh?”

邱仁還沒有反應過來,黎安就直接擠著他坐在了邱羽身邊,完全忽略邱小仁兒發青的臉色。

Eric笑著說:“我發現大家每次對於這種方面的事情,都特別興奮啊?”

“那是因為不管你外面多麽優雅貴氣,從骨子散發的就是一種動物原始的氣質。”邱羽認真地回應。

邱仁裝作若無其事地把黎安往旁邊推,“安姐,你不是有一件很嚴重的事情要說麽?趕緊說,我們這裏的話題已經沒什麽好值得討論的了。”

黎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說:“天,別管我的事了!”她喝了一口水,繼續忽略邱仁,“你是在和我開玩笑麽,沒什麽好討論的?!一夜三次哎,這個話題太值得討論了吧!”

邱仁的臉擰巴得像一塊抹布,略帶仇恨地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沖著空氣翻個了白眼,打個響指,大聲喊:“服務員!椰汁!加毒!”

服務員:……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洛肖忙了一下午,疲累地看了看時間,又重新檢查了一遍還沒有開始整理的資料,此刻他滿腦子就只剩幾個無限放大的藝術字體——讓那群沒良心的人統統被陳晉搞死吧!!!!

“Hi,帥哥,我想和你談談。”邱羽給洛肖倒了一杯咖啡,很享受地盯著他那張像韓國明星的俊臉,puls,至少三分鐘。

雖然洛肖這種類型的帥哥不是邱羽感冒的類型,但是如果洛肖穿著西裝從紅毯上微笑地走過,不知道會有多少花季少女舉著燈光牌、拿著橫幅、揮舞著熒光棒站在警戒線外大聲嘶吼“洛肖洛肖我愛你!!!”。

洛肖被盯得實在受不了了,從一大堆資料裏緩慢地擡起了腦袋,要死不活地說:“尊敬的邱老板,你有話就直說吧,我覺得就算你現在讓我打開窗戶從十四樓直接跳下去,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真的,親愛的。”

邱羽心疼地看著他,說:“我只是在想,安呈和陳晉到底是對你做了什麽,讓你一個原本健康帥氣、對生活充滿希望的人,世界觀扭曲成了這樣。”

“你說呢?????”

“安呈和陳晉還有Stefan一起把你做了?”邱羽開始認真腦補畫面。

洛肖頂著一張虛弱蒼白的臉,恨恨地盯了她半晌,說:“邱羽,你就應該陪著邱仁去下地獄!”

“生氣做什麽,開個玩笑而已啦,”邱羽笑著用手推了他一把,看著洛肖稍微平靜的臉色,接著說:“昨晚三次啊,huh?”(……)

洛肖二話沒說,抽開凳子直接往外面走。

“你去幹嘛啊?”他離去地決絕背影,讓人有種莫名的惶恐。

“開窗。”

“嗯,是有點悶,開點窗透下氣也好。”

洛肖回頭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靜地說:“是開窗跳樓。”

“開窗跳樓?這個死法太慘烈了,你以為自己是烈士英勇為國捐軀啊,”安呈走進來把房門關上,手臂搭在洛肖的肩膀上直接把人往房間裏面拽,“要死我不會攔著你的,但是死之前最好先把陳晉安排的工作搞定,搞完我會幫忙在你咖啡裏下毒的,放心,交給我就是。死也要選個優雅的死法啊,一團血肉模糊斷臂殘肢的多惡心,想起這死相你葬禮我都懶得去。”(洛肖:……)

邱羽對安呈豎起了大拇指,她瞬間理解了為什麽洛肖可以在這短短半年內,被這幾個男人毀了世界觀後又崩了價值觀。說實話,他能存活到現在還沒瘋就已經是個奇跡。

洛肖被安呈按在了椅子上,認命地開始進行資料整理工作,“Stefan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上了床麽?我真不懂這有什麽好說的,還讓你們都知道了!”

“這太有價值和大家分享了吧,三次,一個晚上,多麽精彩的故事!”安呈坐了下來,準備開始完成剩下的工作。當然,他順便還要大家寒暄幾句,話話家常。

“你也知道了?!”洛肖被咖啡嗆得滿臉通紅,邱羽趕緊把紙巾給他遞了過去,並且站在洛肖身後不停對安呈做“不要把我供出去”的手勢。

“這個……呵呵,”安呈停頓了一會兒,從資料裏擡起頭來,滿臉笑意的說:“你自己不是說‘全世界’都知道麽,我想我應該也算‘全世界’裏面的一員。”

邱羽崇拜地對安呈再次豎起了大拇指,雖然她知道洛肖肯定想把嘴裏的咖啡直接噴在安呈的臉上。

“今天最好不要讓我看見Stefan。”洛肖把整理好的資料遞給安呈。

邱羽喝了一口咖啡,問:“見到了Stefan,你會怎樣?”

“我不介意花上三分鐘,把他的舌頭從他喉嚨裏拔.出來。”洛肖聲音特別冷靜,他就算低著頭,大家也能感受到他現在臉上有無數盞火把在燃燒。

“拔.出來打個結再塞進他的喉嚨裏?”安呈的想法,總是血腥又暴力。

“還塞回去做什麽啊,”洛肖不屑地冷笑一聲,說:“直接扯出來蘸著墨汁寫字啊,正好我還要寫一份報告交上去。”

“洛肖你好惡……”邱羽尾音“惡心”的“心”字海在卡在喉嚨裏,就看見某個不怕死的金毛物種,興高采烈地打開了辦公室房門。他神采飛揚的面部表情,特別像一個背著書包準備去公園春游的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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