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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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城一下子死了三個人,葉孤城的事情就多了起來,安撫白雲城的居民後著手修繕碼頭,好在白雲城的產業龐大,調幾個能管事的人上來也沒費多少功夫。

處理完葉裘三人的後事,葉孤城又再次當起了甩手掌櫃。

曲萌萌這次受傷,整個人安靜了好多,陸小鳳都有些不習慣。

甚至她關起房門,除了侍女不見任何人。

謝臨對此有他的理解:“女孩子都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如果她是你喜歡的女人,她的臉突然變成那樣,你還能對她深情款款嗎?”

陸小鳳想都不用想,當然不能。

雖然這樣很膚淺。

這個話題花滿樓不打算發表看法,反正他看不見,外表的美醜對他來說顯得不那麽重要。

原本陸小鳳打算事情解決就離開白雲城,可曲萌萌現在的樣子,作為朋友,還是想確認她無恙才能安心離開。

第五天,曲萌萌一大早就出城主府,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的左臉被火藥爆炸的碎片灼傷,從眼角到耳根,留下一片醜陋的疤。

自從這件事後,為了讓新的管事盡快熟悉島外產業,白雲城每天都有船出海,曲萌萌要走不一定要告知葉孤城。

她還沒到碼頭,就被人從後邊趕上了,她的腳程不慢,這麽快就能發現並追上她的,如今城裏只有一個人。

“陸小鳳。”

“你要走,為什麽?”

曲萌萌不說話,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陸小鳳道:“不辭而別可不是你的作風。”

曲萌萌道:“我沒有辦法讓自己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出現在他面前。”

她有自己的驕傲,她現在的樣子配不上她心愛的男子。她喜歡的人就應該擁有最好的,她一直認為自己是最好的,可現在已經不是。

“一想到他可能會因此可憐我,我就要瘋掉。”曲萌萌再次邁開離去的腳步,“陸小鳳,有緣再見了!”

陸小鳳沒有挽留,目送曲萌萌登船,目送船駛離港口,漂向天際。

陸小鳳抱著手看了一眼身側的人,“想人留下就開口啊。”

葉孤城的視線還落在遠方的海面,“她不想我見她。”

陸小鳳問道:“你介意她的臉?”

葉孤城搖頭。

“那是為何?”

葉孤城道:“能讓曲姑娘改變想法的人只有她自己。”

陸小鳳沈默了,因為葉孤城說的沒錯。

曲萌萌這個女人的愛與恨,從來都是她自己的事,她愛一個人抑或厭惡一個人,都與那個人無關。

葉孤城伸手抓住飛過他面前的東西,聽得陸小鳳道:“我思來想去,這個還是給你吧。”

陸小鳳伸了個懶腰,蹦著地走了。

葉孤城攤開手,只見一塊靈蛇玉佩靜靜地躺在他手心。

曲萌萌走了,陸小鳳他們也向葉孤城道別。

回來的時候自然有白雲城的大船相送,謝臨樂得清閑,抱著他的酒葫蘆坐在船頭,灰舊的道袍被風灌得鼓鼓囊囊。

“謝兄,你葫蘆裏的酒好像永遠喝不完。”有好酒的地方怎麽能少了陸小鳳?

謝臨仰頭喝了一大口,毫無征兆地將酒葫蘆扔了出去。

“你做什麽!”陸小鳳看的直跳腳,只見他身影一花,飛身將那本該落盡海裏的葫蘆撈了回來,一臉心疼。

謝臨哈哈大笑,他寬松的衣襟被酒打濕,露出一片胸膛。

花滿樓忽然道:“謝兄可認識武當酒俠?”

武當酒俠,木道人之後又一位武當高手,傳說每行俠義之事,酒不離身,若是有人非要謝他,他便讓其將酒葫蘆裝滿。

傳聞酒俠的葫蘆總是滿的。

謝臨笑道:“花滿樓,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個瞎子,為什麽看事情總比別人清楚。”

陸小鳳喝著酒瞇起眼睛,“跟花滿樓比起來,這世上大多數人才是真正的瞎子。”

花滿樓面上掛著微笑,“看東西不一定要用眼睛。只是謝兄為何要丟掉葫蘆?它已經跟你很久了。”

謝臨道:“一直以來,我總以為離開武當就是放下一切,可原來,只有丟掉那只葫蘆,我才算真正放下了。”

陸小鳳道:“那麽多人做不到的事,竟然讓一個道士先做到了。”

唐天霜的男人們可以為了她去死,卻放不下屬於自己的東西,這個謝臨倒是放得幹脆。

謝臨道:“人生在世,唯有真愛與知己最難得到,如果放下我有的一切可以換同時換來兩者,我心甘情願。”

日照當空,海風烈烈,一只海鳥停在桅桿上梳理羽毛。

謝臨忽然從衣襟內掏出被酒打濕了一角的大紅請柬,送到陸小鳳與花滿樓面前。

陸小鳳兩手都抓著酒葫蘆,沒有接,“這是什麽?”

“請柬?”花滿樓接過來摸了摸上面印的字。

不待他們看請柬的內容,謝臨開口道:“十二月初八,六兒和我的婚禮,你們兩個一定要來!本來她準備了兩份請柬,被我弄丟了一份,不過你們倆一份就夠了吧?”說著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兩下。

一聲痛心疾首的哀嚎驚飛了桅桿上的海鳥。

“怎了?”謝臨被陸小鳳的反應嚇了一跳,看著對方撫胸難言的模樣,小心道,“該不會你對我家六兒……”

花滿樓臉上滿是止不住的笑意,“他呀,很快就要變成兩條眉毛了。”

謝臨:“??”

船靠岸的時候,陸小鳳的胡子已經告別了他的俊臉。

謝臨則是聽花滿樓說了事情的原委,臉上一直堆著笑。

“如果西門知道我把自己坑了,一定高興的願意跟葉孤城一起喝酒。”陸小鳳郁悶無比地摸了摸原本生著胡子的皮膚。

謝臨道:“說到葉孤城,曲姑娘一個人不會有事嗎?”

陸小鳳聳了聳肩,“我想,她應該會去找一個人,一個跟葉孤城關系最大的人。”

謝臨詫異道:“西門吹雪?”

陸小鳳點了點頭。

其實葉孤城決戰以後有沒有死,西門吹雪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為那日是他帶走了葉孤城。

所以西門吹雪不但不會殺曲萌萌,相反兩人或許還能說得上話。

一個生命裏只有劍的男人,一個願意當劍的女人。

當晚,陸小鳳和花滿樓在海邊小鎮的一家客棧落腳。

花滿樓的屋裏點了燈,因為陸小鳳在這裏。

陸小鳳看著花滿樓倒茶的動作,建議道:“謝臨的葫蘆裏裝著好酒,花滿樓,你確定不跟我一起喝嗎?”

花滿樓道:“謝臨都走了那麽久,你還沒喝完?”

陸小鳳道:“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葫蘆的酒好像真的喝不完。”

花滿樓道:“那不是很好嗎?”

陸小鳳左手拿葫蘆,右手拿茶壺,分別放在兩邊,“這樣吧,花滿樓,你選到什麽我們就喝什麽。”

花滿樓笑而不語。

“怎麽樣,左邊還是右邊?”

花滿樓道:“我陸小雞。”

陸小鳳一楞,接著道:“花滿樓,你變壞了。”

花滿樓折扇輕搖,“跟陸兄在一起,不變壞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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