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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一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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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認之後,陸小鳳要繼續扮作霍桑。

“明天大汗應該會把你引見給他親近的人,既然唐六讓我照顧你,想必大汗也已經知道了,一切照常就好。”陸小鳳確認了沒有遺漏事情,便要到唐天霜那邊去。

才走出帳子,就見到蹲墻角多時的唐六。

“……”

“嗨。”唐天霜揮揮小手,“你今晚就在這裏保護花公子吧。”說完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就走了。

“……”陸小鳳郁悶地又回來了,“她來多久了?”

“唐六是和唐詩一起來的。”花滿樓握拳掩笑。

陸小鳳抓了抓頭發,唐天霜那個女人心眼那麽小,剛剛他應該沒說她什麽壞話吧?

第二天早上,一個護衛過來傳話,阿什讚納請花滿樓過去用早飯。

“阿什讚納有一個王後迦妮婭,還有一個三歲的兒子,大家都叫他小王子,據說還起名字。”花滿樓記起昨天陸小鳳的話,“大汗還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弟弟,王爺穆鷹東,他的漢語說的比蒙語還要好。”

進了大帳,阿什讚納抱著唐詩坐在上座,旁邊是王後迦妮婭,她懷裏抱著小王子。竟然沒有唐天霜的影子。

“花哥哥!”唐詩歡快地沖花滿樓打招呼。

“六兒有事不能來,花公子請坐!”阿什讚納稱呼唐天霜時,迦妮婭倒茶的手微微顫了一下,阿什讚納對唉毫無察覺,“王後,這位是我剛才提到的花滿樓花公子。”

迦妮婭略一打量,“花公子當真是一表人才。”

“見過王後。”花滿樓心中驚訝,這個王後的聲音與唐天霜除了語氣之外,幾乎完全相同。

用過早飯,唐詩從阿什讚納的懷裏爬下來,粘到花滿樓身邊去了。

阿什讚納收回寵溺的目光,轉向迦妮婭懷裏的小王子,“兩日後是小王子的生日,不知花公子可能賞臉參見我們的盛宴?”

花滿樓不假思索,應道:“多謝大汗厚愛,能參加小王子的生日宴是花滿樓的榮幸,當日定當到場。”

“好,就這麽說定了……”

“大汗,鷹王爺回來了,正在帳外求見!”這時有士兵進來通報。

“快請進來!”阿什讚納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迦妮婭。

一個英挺俊朗的蒙古漢子大步邁進王帳,不似蒙古人的粗獷,眉眼間帶著幾分陰柔。

他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穆東鷹拜見大汗、王後、小王子!”

“王弟快請起!”阿什讚納親自上前扶他起來,二人之間氣氛融洽,“王弟此行收獲如何?”

“臣弟獵到了一頭猛虎,兩只鹿,還有各種獵物共數十只,另外還獵到一只白狐,正適合給小王子做皮帽子。”穆東鷹說著目光落到小王子身上,“就當是叔叔送給侄兒的生日賀禮。”

“王弟有心了。”阿什讚納拍了拍穆東鷹的肩膀,對小王子說,“還不謝謝你王叔?”

“侄兒謝王叔。”小王子奶聲奶氣地開口,雖然說話沒有唐詩那麽順溜,吐字卻也清楚。

“王弟這次回來,難得有貴客來訪,咱們今晚可要喝個痛快!”阿什讚納很是高興,“來,王弟,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花滿樓花公子,江湖上的事情你比我要了解,想必聽過花公子的大名吧?”

花滿樓感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聽得穆東鷹說:“久聞花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真非凡人,失敬失敬!”

花滿樓回了一禮,“王爺言重了。”

出乎意料的,小唐詩自穆東鷹進來後就安靜下來,這會兒在他視線內,小手不安地揪著花滿樓毛絨絨的袖子。

花滿樓摸了摸懷裏的小腦袋,唐詩蹭了蹭他的手,撇了撇嘴,哼,她不喜歡叔叔的這個弟弟,陰裏陰氣的,一點也不像男子漢!

阿什讚納和穆東鷹有事要談,花滿樓他們便告退了。

陸小鳳默默跟在花滿樓身後,只是在走出大帳的瞬間,他伸手在小唐詩腦門上彈了一下。

小姑娘委委屈屈地捂住額頭,花滿樓無奈搖頭,他哪會不知道陸小鳳幹了什麽,偏偏不知道怎麽說他。

“六姐姐,他欺負我!”唐詩理直氣壯地跟正向他們走來的唐天霜告狀。

唐天霜似笑非笑地瞧了他們一眼,向唐詩伸出手,“讓姐姐抱?”

唐詩撅起嘴,依依不舍地離開花滿樓的懷抱,額頭上還有個紅印子,要多可憐多可憐。

可惜花滿樓看不到,唐天霜又不替她撐腰,陸小鳳這個罪魁禍首更不可能說什麽,只抱著手臂挑眉看著。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帳子,一路沒出聲的花滿樓嘆了口氣,“陸兄,你何必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哪有?我不過是逗逗她而已。”陸小鳳當然不會承認是因為小唐詩太粘花滿樓,他看著不舒服。

花滿樓搖搖頭,陸小鳳從小就這樣,他家四哥還開過玩笑,陸小鳳在有花滿樓的地方,必定離開不到三步遠——就算走遠了,數到五又回去了。

對此,陸小鳳說過,“那是因為跟花兄在一起,我會忘了自己是個混蛋。”

“花兄,我給你倒茶!”陸小鳳拉著花滿樓轉移話題,“今天我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麽事?”

陸小鳳湊近花滿樓的耳邊,悄聲道:“王後和唐六長得一模一樣。”

“你說奇怪不奇怪?”

因著陸小鳳的動作,其餘感官都特別敏感的花滿樓耳朵有些微紅,“難怪今天聽她說話,聲音會如此相似。”

“原來你也發現了,不愧是花滿樓。”陸小鳳伸了個懶腰,“唐六的心比我想得要大得多。”

花滿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的確是個奇人。”

火,雀躍的火,照亮了一方土地,搶過了月亮的風頭,光的背面,卻暗得更深了。

草原人熱情的舞蹈、濃郁醉人的馬奶酒以及飄香十裏的烤肉,無疑是這場洗塵宴最吸引人的東西。

“今晚所用的食材,都是鷹王爺獵回來的,這位王爺本事大著呢。”唐天霜面上帶笑,可說話的語氣非常冷淡。

今晚唐詩和小王子都沒來,就連王後迦妮婭也未曾出席,她不需要分心去照顧唐詩,註意力自然也就放在上面兩位主角身上。

觀上首的阿什讚納與旁邊的穆東鷹相談甚歡,唐天霜勾起的唇角怎麽看都有些嘲諷的意味。

“聽大汗說,穆東鷹對江湖之事相當了解?”花滿樓問。

唐天霜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把玩著光滑的酒杯,問道:“花公子可聽過是非臺?”

“可是那個‘黑白莫辨登天道,是非臺上鑒英雄’的是非臺?”是非臺與其說是江湖組織,不如說是朝廷與江湖的接點,臺中大部分人物都是在朝身居要職的官員,同時也在江湖上有一個略有名氣的身份,當然,他們的身份或許比不得陸小鳳西門吹雪,卻也有足夠的臉面在江湖上行走。

唐天霜頷首,“正是,穆東鷹與是非臺的臺長有些交情,臺中有一些人為他所用。”

“唐門的情報網果然是最詳細的。”花滿樓感慨。

唐天霜笑道:“比不得小鳳凰知道的多。”

這倒是大實話。

坐在花滿樓旁邊的陸小鳳原本抱著酒壺在喝酒,聽到這話瞥來一眼。

酒過三巡,一小隊人馬擡著三個大箱子走到阿什讚納下首,領頭那人行禮道:“大汗,這些寶貝是我們王爺專門尋來獻給您的!”

聽到這話,花滿樓神色微變,寬袖下探過來一只手,捉住了他的手。他側過頭轉向手的主人,陸小鳳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了下他的手,花滿樓點了點頭。不必言語,已然了解對方的想法。

唐天霜雖然一直用黑絲巾蒙著眼,但是再小的動作也瞞不過她。

“那是李放,漢人,穆東鷹的護衛長,暫時沒證據證明他出自是非臺。”唐天霜低聲道。

是非臺的事實,唐門調查了很多,仍有很多東西查不到,總覺得有一個更大的勢力在給他們打掩護。

火光依舊在跳動,陰影下照不亮的黑也仍舊在那裏。

花滿樓和陸小鳳離席後,陸小鳳拉著花滿樓轉了一圈在一個角落停了下來。

“陸小鳳?”“噓。”

花滿樓不明所以,唇上感到一陣冰涼,原來是陸小鳳的食指貼在他的唇上,他的一只手還攬在他的背上。

這時隱隱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

“現在你的疑問得到解答了嗎?”背對著他們的是唐天霜,她臉上的黑絲巾已經解下來拿在了手裏。

“大汗私底下從未叫我的名字,難怪大汗的親信看我這個王後的眼神那麽奇怪,原來是這樣……可是,你既然已經離開他,為什麽還要回來!”既然已經分開,為什麽還要回來,這簡直是她的噩夢!

“不管你信不信,我來,無意對你產生威脅。”唐天霜漆黑的眸子配上精致的面容,看上去十分詭異。

“可你已經威脅到我了。”迦妮婭雖然有些害怕,但嫉妒給了她站在這裏的勇氣。

一個女人,當她發現自己丈夫對自己的好,全然是因為她長得像他的舊情人,她怎麽能不心寒?

唐天霜哂笑,“如果我要做些什麽,你以為你還能以王後的身份站在這裏跟我說這些話嗎?”

被戳到痛處,迦妮婭激動得兩眼發紅,“是,我是比不得你,誰不知道唐小姐女中豪傑,藍顏知己遍布天下。”

“呵。”這已經明晃晃說唐天霜水性揚花了,可唐天霜是什麽人,豈會因這點小事生氣,“我跟人家談情,哪一次不是真心相待?況且我一沒讓□□離子散,二沒害人家破人亡,豈不是比那些男人三妻四妾始亂終棄要好得多?”

“夠了!”阿什讚納突然出來打斷二人的對話,他的臉色藏在陰影之下,語氣冷硬,“王後,你該回去了。”

迦妮婭臉色蒼白,她很擔心阿什讚納聽到了多少,一直以來,自己在他面前都是溫婉大方的形象,只怕如今……可她不敢再說什麽,連擡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垂著頭默默地走了。

“我有說錯嗎?”唐天霜重新系上黑絲巾,一點也不在意迦妮婭的話。倒是阿什讚納看著她一言不發。

“說真的,你別怪她。”唐天霜說著,從阿什讚納身邊走過。

忽然她停下了腳步,她的手被他拉住了。“六兒還是在乎我的吧?”

唐天霜低低地笑出聲來,“我說不出是不想讓詩兒沒有父親這種鬼話,但你應當知道,當你做出選擇的時候,我們之間再無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擔負的責任,若是想要什麽就能得到,這個世上也不會有那麽多故事了。”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阿什讚納松開她的手,舉步離去,高大的身影突然變得脆弱起來,“可即便如此,我就是忘不掉你。”

唐天霜唇邊明明帶著笑,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殘忍,“如果那麽容易忘記,那些年我的真心豈不付錯了人?”

“你們兩個看了那麽久看夠了沒有?”早就發現角落裏聽墻角的二人,唐天霜也不惱。

“哎呀,本以為我已經夠混蛋了,到了你面前,還是得甘拜下風。”陸小鳳皺著眉,語氣惋惜。

唐天霜冷笑,“你不要灰心,等哪個女人有了你的孩子,你就能趕上我了。”

想到自己多個孩子,陸小鳳立刻頭大起來,連忙擺手,“還是算了,這種比試,我還是不要爭個高下了。是吧,花兄?”

“陸兄的孩子,想必也跟陸兄一樣討女孩子喜歡。”花滿樓笑道。

唐天霜聞言笑得更歡了,“花滿樓,有沒有人說過,你比陸小鳳更討人喜歡?”

陸小鳳跳腳,“唐六,你別太過分!”

“呵呵,我又沒打算對他下手,你急什麽?”唐天霜嘀咕,“朋友夫不可欺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後一句話唐天霜本就沒全嘀咕出來,陸小鳳和花滿樓都沒聽清。

“好了,我還是走吧,省得你覺得我心懷不軌。”唐天霜揮揮手,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唐六的輕功真妙。”

“花滿樓。”“嗯?”

“其實我的輕功也不賴啊。”陸小鳳委屈地說。

花滿樓噗嗤一聲笑出來。

兩人又繞了一圈回了休息的大帳。

花滿樓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明日一切小心。”今日他當著穆東鷹和李放的面跟阿什讚納說明來意,並說了明日他打算到陸小鳳三個月前離開的方向查探,阿什讚納讓霍桑同他一道。

陸小鳳的手覆上花滿樓手,“有你陪我,還有什麽是不能解決的呢?”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次日一早,陸小鳳和花滿樓騎著馬離開了駐地。

唐天霜抱著唐詩站在轅門外,兩匹馬兒越跑越遠。

“六姐姐,花哥哥他們會不會很危險?”唐詩仰著頭問道。

“會。”

“那他為什麽還要去?”唐詩不明白。

那張絲巾下的眸子好像看到了什麽美好的東西,唐天霜嘴邊的弧度變得無比溫柔,“在這世上,總有值得你不惜豁出性命也要守護的人。”

“詩兒不懂。”唐詩再聰明也只是小孩子。

唐天霜微笑,“等詩兒長大,遇到那個人,自然就會明白了。”

唐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指著前面不知通往何處的樹林,陸小鳳說道:“這裏邊兒有個藍色的湖。”上次馬兒受驚把他帶到了這裏,他也是在這裏遇到了狼群,好在那時他隨身帶了火折子。

“有多大把握?”花滿樓問。

“你呢?”陸小鳳反問,“你對我有多大把握?”

“自然十成。”

“那便十成。”

陸小鳳催馬前行,往那樹林而去,“便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他一闖!”

也許是沒有牛羊,樹林裏的草比別處要高。“很適合兔子紮窩。”陸小鳳評價。

“有沒有兔子我不知道,小賊倒是有幾只。”話音剛落,草叢裏響起幾聲哀嚎,黑衣人手上的弓箭狼狽地落在地上。

“哎呀,花兄打兔子的身手越來越好了。”陸小鳳飛身下馬,沒等黑衣人有所反應,已經被點了穴套了繩子,他們沒人看到陸小鳳是怎麽出手的。

“霍桑,你怎麽能說話!”被捆住的人不能動卻能說話。

系勞繩子,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陸小鳳站到花滿樓身邊,雙手抱在胸前,眉一挑,“我為什麽不能說話?”

“你不是霍桑!”

“我從來沒說自己是霍桑。”陸小鳳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要以為你抓了我們就能活著走出這裏!”黑衣人倒也有骨氣,說了這話,就咬碎嘴裏的□□自盡了。

陸小鳳阻止不及,“看來還有更大的坑等著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出現了串戲的人,不要奇怪,因為這是奇聞異事(′?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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