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了。

蝙蝠俠開車將他送回來了家， 讓阿爾弗雷德把丟在門口的兔子先生撿了回去。

然後再換上正常的衣服，親手接過了兔子先生。

達維徳整張小臉都紅撲撲的。

薄唇緊抿著偶爾洩出幾聲細小低沈的囈語。

整個人都難受地窩在布魯斯懷裏。

好像，連長耳朵都難受地、委屈地耷了下來。

“布魯西。”

他迷茫地睜開眼睛， 一雙紅眸中滿是水霧。

明明小笨蛋長這麽大， 怎麽就這麽愛哭呢？

布魯斯橫抱著他將他放進浴池中。

擡起手一顆顆解開他的扣子。

熱水的溫度剛剛好， 讓達維徳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被暖洋洋的熱水包圍實在是太過舒適了， 尤其是他在被灌了不少酒之後。威士忌、白蘭地、香檳、龍舌蘭...他都記不太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

可不管他怎麽喝，酒精都對他的身體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 只是讓他全身上下染上了濃重的酒氣。

“阿福煮了醒酒湯，你先到泡一會兒...”

兩顆扣子解開，露出了小巧精致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膚。

布魯斯鈷藍的眼眸一暗，突兀地頓住了動作。

他的手重新搭在了達維徳的肩膀上，不意外地看到了他脖頸上包裹著的黑色頸環。布魯斯動了動手指， 探上他的頸環。他面上浮現起些許好笑：“怎麽洗澡都還帶著它...”

他的手剛摸到那只皮制的，黑色的頸環， 就被達維徳一把抓住了手。

他腥紅眸中彌散著明顯的水霧，用一種小聲又飽含著委屈的聲音說道：“我不想你碰它。”

“我不碰。”布魯斯一楞，任由達維徳這樣抓著他的手，忍不住彎下腰摸著他的頭發安慰道：“...你怎麽哭了？別哭。”

達維徳眼眸中飛快地閃過了些什麽東西， 緊握著布魯斯的手臂， 以一種撒嬌一樣的口吻開口：“難受…布魯西，幫我…脫掉衣服，好難受，這樣纏在身上。”

布魯斯瞬間就僵在原地， 他脫過很多人的衣服， 此刻卻覺得根本無從下手。一時尷尬窘迫不知道該把手放到哪裏。

可是你難道不想要他嗎？

腦中突兀地響起這樣的聲音。

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顫抖的手， 解開了第三顆扣子。

…

低沈沙啞的喘息卻帶著哭腔：“不可以嗎？布魯西？求求你，可不可以，讓我碰一下？”

“為什麽不叫呢？我沒能讓你舒服到那樣的程度嗎？布魯西，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還有**…”

“可不可以…”

耳側的聲音依舊帶著哭腔，淚水一滴滴落在布魯斯肩頭。他緊緊抱著布魯斯：“布魯西，哭給我看，好不好？你哭起來真的很漂亮，我…沒有辦法拒絕你，你知道的。我想要你…”

真過分。

這家夥。

居然哭著求他哭給他看。

布魯斯有些神志不清地想到，卻用力扣緊了他的肩膀，胡亂地點著頭，答應了下來。

猩紅的眼眸中翻滾地強烈的情緒，他稍稍嘆了口氣：“不會再讓你受傷了，布魯斯，我會保護好你的。”

達維徳摟緊了他的腰，蒼白與麥色健康的肌膚交纏在一起。

低聲的嘆息自達維徳的胸腔湧出：“我什麽都會給你，布魯斯。無論是什麽，你想要什麽，我都會幫你實現。”

“只要…”

紅眸含著笑意看著疲倦地昏睡過去的布魯斯。

他笑了一聲撐起身，將自己從他體內剝離出來，吻上了那雙眼睛：“只要你愛我。”

…

達維徳抱起他，將他抱回浴室去，溫柔仔細地做了清理。

床單也扔掉換了新的。

紅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疲憊地昏睡過去的布魯斯，他斂起了其中滿到快要溢出來的愛意，赤著腳走出陽臺，點燃了一支煙。

明滅可見的紅色光點在黑暗中浮動。

就好像他的眼睛。

冰冷，泛著粘稠的血腥。

煙霧在他的指尖逸散，他靜靜地凝望著遠處。

猩紅的眼眸卻恐懼的令人難以直視。

喪鐘深吸了一口氣。

直覺讓他瞬間發現自己可能不是這家夥的對手，但小醜付給了這位世界第一刺客殺人的酬勞。

達維徳靠在陽臺上懶洋洋地看著喪鐘，他叼著煙頭，赤。裸著上身。

他懶洋洋地不想動彈，但看起來他好像還有個麻煩要解決。

無論喪鐘要找的是他還是布魯斯·韋恩，又或者蝙蝠俠。他都已經踏入了韋恩莊園，這是個危險的預兆。

達維徳歪著頭思考了片刻，黑色的氣息就匯聚成了一把狙·擊槍，他架好槍托就徑直打出了一槍，子彈就射在喪鐘腳邊。

這是一個威脅。

喪鐘擡起頭，想要再看一眼那家夥。

但他卻發現那雙紅眸已經失去了蹤影。

喪鐘難得的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取出他的寬劍抵在身前，戒備地四處望著。

他忍不住在腦海中回憶著那雙猩紅眸…那真的是人類嗎？

風聲裹挾著寒冷的氣息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喪鐘猛地回過身，寬劍撞上了一把黑色的長刀。

能夠吸收世界上一切能量的寬劍很快就將那把“長刀”吸收的一幹二凈。

只是…

來的人並非是他的任務目標，而是蝙蝠俠。

真是奇怪。

喪鐘揚了揚眉梢，蝙蝠俠怎麽會用刀？

蝙蝠俠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盯著他手上的寬劍看，他小聲嘟囔著：“啊，麻煩。”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覺得什麽麻煩。

不過，很快，喪鐘就明白了。

他是嫌和自己對打麻煩。

眼前的“蝙蝠俠”打架毫無章法，喪鐘卻發現自己的攻擊全部都是徒勞。他的劍可以劃破他的盔甲，卻無法傷到他的皮膚。

鈦合金棍棒搞出的小爆炸卻甚至根本傷不到眼前的男人，甚至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喪鐘很快就明白，恐怕著並不是一副盔甲，而只是能量構成的衣物。

面前的人恐怕也並不是蝙蝠俠…

簡直就像是在和超人打架…

喪鐘不由懷疑這玩意不會是超人穿上了蝙蝠俠的制服過來打他吧？太欺負老人家了。

但他也並不是沒有和超人打過。

這招招都往致命處攻擊的樣子實在不像是氪星人會做出的事情，更何況他手上還時不時冒出一把新的有那黑色氣息構建的武器。

雖然能夠都寬劍吸收，但架不住他的能量就像是不要錢一樣的不斷往外放，還四面八方地朝著他釋放。

那把劍終於到了“蝙蝠俠”手上。

黑色的能量匯聚成一張網，

“蝙蝠俠”將喪鐘束縛在其中，卻沒有將他交給警察局，而是將他帶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將喪鐘束縛在了這裏。

他從頭到尾只問了一個問題：“目標是誰？”

喪鐘覺得或許自己告訴他的話能讓他放開自己。

“達維徳·杜馬赫。”

“蝙蝠俠”點了點頭，直接取下了頭盔，撩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就是我嗎？”

喪鐘還真沒想過蝙蝠俠就這麽露出了真容。

[？你又披著蝙蝠俠的馬甲做什麽壞事？]

腦海中突兀地響起了迪克的聲音。

“啊...早上好小翅膀。”

達維徳愉悅地咪起了雙眸：“通訊器修好了嗎？”

幾天前，迪克告訴他儀器臨時出了些問題，要拿去修理一下。

現在腦海中才算又有了聲音。

他卷了卷自己的白發心中感慨著機器壞掉和修好的時間，臉上是不動聲色的笑意：“也沒幹什麽壞事吧，只是幫他綁了一位老朋友而已。”

[蝙蝠俠呢？他不管你這樣嗎？這幾天你究竟做了什麽？]

“他好像有點累。”

達維徳聳聳肩，抱著頭盔走出了山洞。他打算現在哥譚夜巡一遍再回去睡覺。

“所以我替他來。”

[你已經...？]

[你們又在一起了？]

提姆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個又用的不錯。”

達維徳重新帶上頭盔：“沒幹什麽，就普普通通談戀愛。”

[…就當你能普普通通談戀愛，布魯斯能普普通通談戀愛嗎？]

“能啊。說起來，哥譚我不太熟，小翅膀，你應該帶小芭去過不少地方約會吧？有什麽地方很好吃嗎？唔…提姆呢？應該也多多少少去過吧？”

[…我們，不，我們通常只是約在橋上，然後解決一些任務。]

[布魯斯可能比我們兩個更清楚這些事。]

[或者你可以問一問芭芭拉？她可以幫你查一查。]

達維徳點了點頭，黑色的氣息纏繞，直接打開了巨大的蝠翼，滑翔了下去。

“看電影什麽的...他會答應去吧？”

[地下室有電影院...]

“別了吧，好沒有情趣。”

[你可以把他綁著去？]

“我考慮一下。”

布魯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散架一樣的疼。比他第一天開始訓練時還要難受。

但好在，他猜測起碼沒有裂開。

布魯斯長嘆了口氣，掙紮著想要從床上起來。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手臂發麻，上面明顯地壓著一個重物——達維徳的腦袋。

布魯斯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的頭有些痛，不明白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小兔子縮在他懷裏睡得正香，抿著薄薄的櫻唇。

看起來睡得不**穩。

布魯斯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覺得這簡直是自己有史以來度過的最荒謬的一個聖誕節。

太奇怪了，如果不是身後的酸痛，他甚至以為自己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達維徳感知到了他已經醒來的氣息。

他想要睜開雙眼沖著布魯斯笑一笑，但是，或許是又一次，N金屬的戒指昨晚在他手上戴了太長的時間。

他又變的有些虛弱，一時間，竟然眼皮都沈重地無法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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