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來了一位新成員並不總是能夠讓家庭的原有成員那麽快就接受的。

但布魯斯覺得達維徳和羅賓們相處的就還算不錯。

起碼當他當天整理儀表打算一會兒帶著達維徳到紐約去看望史塔克時， 在阿爾弗雷德幫助他遞來了外套時。他好像模模糊糊地聽到樓下傳來什麽聲音。

“那是什麽？”

布魯斯挑了挑眉，疑惑地問道。

那聲音忽高忽低，隱隱約約好像還夾雜著笑聲。

“達維徳先...少爺在教提姆少爺唱歌。”

阿爾弗雷德的表情波瀾不驚， 他從托盤上對比著選出一條領帶， 遞給布魯斯。

“唱歌？？”

布魯斯疑惑不解地挑了挑眉， 他系好領帶， 大步走出了房間。

樓下達維徳確實在教提姆唱歌。

這首歌準確的說是由jingle bell改編，只換了幾句歌詞。

具體是這樣的：...叮叮當， 蝙蝠俠香，羅賓下蛋黃（Jingle bells，batman **ells，Robin laid an egg）～蝙蝠車子輪胎掉，小醜逃跑了， 嘿！（the Batmobile lost its wheels，and joker got away～hey！）

提姆到沒有真的跟著他唱， 他只是覺得一個機器人會唱這種實在有些有趣。

起碼他認為這種歌不會存在於蝙蝠電腦的數據庫裏。

樓上的房間門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很快就是有人下樓的腳步聲。

達維徳立馬停下了動作，機警地踩在沙發上向後翻去。迅速地躲在了沙發背後，小心翼翼的蹲在沙發之後假裝自己根本不存在。

布魯斯很快就站在了提姆面前， 以眼神詢問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

提姆攤了攤手， 表示根本不關他什麽事。

達維徳豎起耳朵聽著，但耳朵內置入的傳感器遠比他原本的感官要弱的多，他只聽到布魯斯走下了樓，就再也沒聽到什麽聲音。

他不知道布魯斯有沒有聽到他從阿卡姆其他人那裏學來的這首歌。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覺得這首歌很滑稽。

但他知道如果布魯斯聽到一定會把它塞進火爐返廠重造的。

他小心翼翼地聆聽著， 但是根本沒有任何聲音，只有遠離的腳步聲。

難道布魯斯沒發現他？

達維徳疑惑地擡起頭， 探頭探腦地從沙發背後伸出腦袋。

沒有任何人。

只有提姆站在不遠處，靠著墻雙手插在口袋中，唇邊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笑意看著他。

雖然是機器人，但他的危機雷達好歹沒有真的隨著他真正的身體而逝去。

達維徳猛地回過了頭。

但已經晚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他身後的布魯斯將他攔腰一把拎了起來夾在腋下。

“咦——！”

突然的失重感讓達維徳兀地瞪大了眼眸，他徒勞地不停掙紮著：“你怎麽…”這麽陰險狡詐。

布魯斯垂下頭看著穿著一身白藍海軍服的達維徳，揚了揚眉梢：“你在唱什麽？要不要我幫你開場演唱會？會唱歌就多唱點。”

“不了不了…”達維徳輕咳一聲，眨了眨眼睛，擺出一副無辜的面孔：“你打扮這麽好看，是要去哪裏？主人～”

走過來的提姆咳嗽了一聲，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

布魯斯一瞬間皺緊起了眉頭，佯裝惱怒地輕輕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好好說話。”

“帶你去紐約，見一個人…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布魯斯擡起手輕掐了掐他的臉頰，鈷藍的剔透眼眸一瞬間蒙上了一層灰色色彩。他勉強地笑了笑：“你還有親人在世。”

安東尼·史塔克，他的堂兄。

達維徳的母親原來的姓氏就是史塔克。

達維徳擡起手握住了布魯斯的手：“別難過，你也有親人。阿爾弗雷德、迪克、傑伊、提姆、達米安…還有我。”

“是的。”布魯斯笑著點了點頭。

…

覆仇者大廈

覆仇者們迎來了一個讓他們覺得有些意外的來客。

布魯斯·韋恩。

這個常年和史塔克不對盤的，年年搶奪福布斯富豪榜第一位的花花公子。

他們知道鋼鐵俠和這位的關系並不好，甚至可以說的上是針鋒相對，互相看不順眼。

但前一段時間韋恩就來了一次，具體談了什麽他們不清楚。只知道托尼居然讓韋恩帶走了一個反應堆，個一大堆什麽圖紙。

這讓很多人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究竟是什麽讓兩大土豪放棄仇恨#

#兩大土豪或將聯手#

#布魯斯·韋恩或成為新一代鋼鐵俠#

現在布魯斯·韋恩又來了一次。

這次他甚至並不是一個人來，他還牽著一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漂亮少年。

那少年可能是個白化人，可是看起來有有些不太像。總之他有一頭白發和璀璨的像是紅寶石一樣的眼睛，臉蛋比電視上好萊塢的童星還漂亮很多。

穿著一身白藍的海軍服，淺藍的藍色短褲沒遮住膝蓋，他的膝蓋是被一雙有著藍色條紋的白色棉長筒襪擋住的。

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小皮鞋，小皮鞋的後跟還有些高度，可能讓他增高了不少。但可惜，他的身高還是只到布魯斯的肩膀。

一個看起來很可愛的少年，但覆仇者們覺得有些奇怪。

因為他是布魯斯·韋恩帶來的，而且…托尼對待這位少年的態度似乎非常和善——

他從韋恩那裏牽過了白發少年的手，雖然竭力保持平靜，但他眼中卻掩飾不住欣喜。

托尼摸了摸少年的頭發，從他剛剛點的外賣袋裏摸出來一個漢堡就遞給了少年，然後領著他們就往地下室走。

準確的說，是他牽著少年的手。

布魯斯·韋恩臉上帶著平和的微笑，跟在他們身後。

娜塔莉抱著手臂，滿臉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一隊奇怪的組合，用手肘捅了捅身旁和她一樣抱著手臂站著看戲的巴頓：“怎麽回事？”

“…不知道。難道是…關於億萬富翁的討論？”

“托尼？算了，別管他了。反正韋恩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有錢人罷了。”

…

托尼將達維徳帶入地下室開始了一系列的檢查（以及一系列的指責）。

例如他用金屬檢測器掃描達維徳的手臂：“鈦合金？但為什麽含有鐵？你怎麽搞的？”

“關節為什麽會做成這樣？難道韋恩要破產了嗎？連做好有韌性的皮膚材料都不行？你們的科技部也太差了。”

“這紅寶石的品質也太差了，怎麽？韋恩幾百年的積累讓你連在保險箱裏找一隊品質上乘的寶石都難？”

達維徳滿臉無辜地坐在椅子上捧著被他咬了一口的漢堡，任由史塔克對他胸前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反應堆進行檢測。

布魯斯難得的沒有反駁托尼，而是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朝著達維徳使眼色。

達維徳心領神會，他歪了歪頭，眨巴著一雙眼睛，猶猶豫豫地開口：“堂…堂兄？我要這樣叫您嗎？”

托尼下意識地就摸了摸他腦袋上的軟毛，接著點了點頭，並且對布魯斯說道：“系統還算是可以…順便說一句，頭發的材料很好。”

“事實上。”

布魯斯打算說出他今天到這裏來的目的，但他看了一眼眨巴著一雙鮮紅眼眸無辜地看著他的達維徳。還是拍了拍托尼的肩膀：“你先出來。”

他和托尼站在了小隔間裏：“事實上他的系統出了一些問題。不，或許那並不是系統，安東尼。”

布魯斯擺動著手臂，不自覺地想要用動作來表達自己想要表示的東西。

“你相信靈魂嗎？我懷疑他可能通過某種方式獲得了屬於…萊恩的靈魂？我不確定，我只是在懷疑，但他確實說出了一些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東西。我確定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那些事。”

托尼看他的眼神像是覺得他的腦子不太對勁：“你在說什麽蠢話，你到底是怎麽考進普林斯頓的？連梵蒂岡人都沒有像你這樣荒謬的念頭。”

布魯斯搖了搖頭：“不，你可以問問他。你知道一些什麽萊恩知道但是這個機器人應該並不知道的事情嗎？”

“我希望你給他的數據庫裏沒有包括萊恩的全名。”

“大概…沒有。聽我說，托尼，我本來以為太會經過幾次或者幾十次幾百次幾千次調試之後才能通過圖靈測試，但他一醒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或許只是出現了什麽bug，你只需要格式化在找一找他的大腦線路哪裏出現了什麽問題就好。這很簡單，我可以提供一些至關重要的幫助，但是我現在要先出去幫你詢問一個問題，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有個‘靈魂’。”

達維徳的原名全名是萊恩·愛德華·霍華德·布萊克。

中間名分別來自於他的祖父和舅舅。

托尼知道萊恩的祖父不是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笑匠：愛德華·摩根·布萊克。

但幾乎沒有人知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托尼猜測大概只有他自己和萊恩的父親知道。

他不認為萊恩知道，也不認為這個小機器人會知道。

但這個小機器人卻回答對了他的兩個問題。

這很奇怪。

“他…”

托尼坐在沙發上仔細檢查了一遍布魯斯給他的圖紙：“這不應該。你確定他知道的那件事情是只有你和萊恩知道的嗎？”

布魯斯坐在他對面，嚴肅地點了點頭。

托尼閉上了眼睛，問出了他們兩個人都想問的問題：“他究竟是誰？”

布魯斯垂下頭，摸索著藏在衣服下手腕上系著一個小鈴鐺的紅色頭繩。

輕輕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紅色頭繩，帶鈴鐺那個。

還記得嗎？

破曉詭燈戴手上那個。

理好了，恢覆日更，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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