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不速之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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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開心~

樞:不開心。

————

清晨,一輛轎車在黑主學園大門外停下了。

車門開啟,車內走出來一個左手上綁著紅繩與鈴鐺的少年,他的一頭略長的短發在晨光下銀亮璀璨。

少年朝車內彎腰躬身,車內棕發背頭的男人說:“你給我做好你分內的事,如果你想借助我們的力量來覆仇的話。”

銀發少年恭敬地說:“是的。”

黑主學園開學半個月以後的這一天,迎來了第一個轉學生。

————

“啊啊啊啊啊——!!”

清晨,日之寮女子宿舍某寢室內傳來了黑主優姬淒厲的慘叫聲。

“優姬!?”同寢室的若葉沙賴擔心地湊上前來,“你還好吧?”

“小,小賴……”黑主優姬濕潤著暗紅色的眼,微微喘著氣,“對,對不起,我吵到你了……”

黑主優姬再一次在惡夢中醒來,越來越頻繁的惡夢和幻覺,折磨得這個元氣滿滿的粗神經女孩也開始神經衰弱了。

夢中一直出現模糊的長卷發的女人,還有不知道是誰的染著鮮血伸向她的手……

她是誰!你又是誰!

“優姬你再睡一會兒吧,”若葉沙賴輕聲說著,“我去找校醫,讓校醫等一下過來。”

“不……不用,小賴,我再睡一會兒就好。”黑主優姬揉了揉額角,“我等一下……會去上課的……”

若葉沙賴看著一身冷汗,眼底烏青的黑主優姬,不忍地皺起了眉頭,“優姬,你不要太勉強自己,我幫你請假吧……”

“不用……沒事的,小賴……”黑主優姬向室友憋出了一個微笑,安慰地說:“我等一下就會好了……”

若葉沙賴這段日子見到了這個堅強的女孩最脆弱的一面,誰都不曾想過,這個每天樂呵呵的女孩由寒假開始就已經被惡夢折磨著。但是她總是將事情憋在心裏不說,這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的。

若葉沙賴始終拗不過黑主優姬的牛脾氣,答應了不去通知校醫。但一人讓一步,如果中午她還是沒來,就必須叫校醫。

然後,遲來的黑主優姬幾乎錯過了一個轟動的場面。

戴著眼鏡的女班主任在喧嘩的教室裏,內心平靜地大聲宣布:“第一節 課之前要通知大家一件事,占用一下大家的時間。大家安靜,安靜!”

教室裏依然喧嘩不止,此時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學生們迅速註意到了那一抹熟悉的銀色。所有人都驚愕起來了——

錐生零?他又轉回日間部了?不對!有點不對勁!

面對終於稍微安靜下來的學生,女班主任適時地對站在門口的那個少年說,“好吧,你來自我介紹一下,錐生君。”

門口的銀發少年隨即走了進來,行走間左腕的鈴鐺發出靜美的聲響。他有著和上學期還有日間部上課的風紀委員錐生零一模一樣的臉,但頭發略長,表情也更柔和。沒有像錐生零那樣隨隨便便地不好好穿制服,黑色的日間部制服被穿得很端正,越發襯托得高挑少年身姿挺拔。

少年頷首微笑,“大家好,我是這學期轉來的轉校生。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今天開始,我會和大家一起在黑主學園的日間部上課。”

少年的聲音也和錐生零相似,只是聲線要柔和很多,有著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因為某些原因,我迄今為止都和哥哥分隔兩地生活,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見面,原本還以為現在有機會了的,轉過來了才知道哥哥原來在夜間部……”

課室裏漸漸再次躁動。

就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講臺上的美好少年吸引住了的時候,教室的後門悄悄開了。一個臉色有點不自然地蒼白著的褐發少女小心翼翼地爬了進來,往她自己的位置爬去。

就在少女爬到了室友閨密兼同桌身邊時,若葉沙賴擔心地低頭湊去,壓低了聲音:“優姬,你的頭不疼了嗎?”

“不要緊了,謝謝你。”黑主優姬小聲回答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麽今天這個騷動是怎麽回事啊?”

“因為他啊,”若葉沙賴一邊讓出了一個空位,一邊指了指講臺的方向,“你看……”

黑主優姬擡頭,看到講臺旁的銀發少年展開了溫柔的笑顏。

“……但無論如何,我還是很高興能來到這裏見到大家。我是雙胞胎中的弟弟,我叫錐生一縷。請多多指教!”

原本該偷偷坐到若葉沙賴挪出的位置的黑主優姬一下子站了起來,“啊!是你!”

錐生一縷也看到了黑主優姬,臉色在一瞬間稍微冷下了一點,但馬上又恢覆了溫柔。

“黑主同學,”女班主任十分習以為常地平靜開口,“既然已經來了,就快點回座位坐好。”

“我……呃……是……”黑主優姬底氣不足,只好灰溜溜地坐回了若葉沙賴身邊的座位上。

若葉沙賴見黑主優姬這麽驚訝,湊過去問:“關於這個錐生二號轉來的事,你沒有聽理事長提起過什麽嗎?”

對若葉沙賴這個稱呼,黑主優姬覺得有些好笑,“呃……沒有……”

女班主任無視此刻還在騷動的學生們,不容拒絕地向坐在後排的某個人宣布:“班長,請你好好照應一下錐生君,直到他能融入學校的生活為止。”

班長影山霞臉色發青地看著那個長得和冷面殺手錐生零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年,淒慘地發出了哀嚎:“哈?什麽?不是吧!!”

除了對以前那個睡神加學神的錐生零沒轍,調教其他學生則毫無壓力輕松自如的女班主任無視了影山霞的哀嚎,接著說了下去:“錐生君,你先坐在影山君旁邊的那個位置。”

錐生一縷乖巧地應了一聲“是”,然後便緩緩走向階梯教室影山霞身旁的座位。在路過黑主優姬身邊時,錐生一縷刻意放慢了腳步,微笑著低聲對她說:“又見面了呢,胡攪蠻纏的死女人!”

“呃?”還有些頭痛的黑主優姬瞬間白了一張臉,“啊……”

同桌的若葉沙賴則瞪大了眼睛,這個錐生二號,性格和錐生一號完全相反啊——

錐生一號是表明冷冰冰,內心卻溫暖得一塌糊塗;對誰都是一個拒人千裏,管你去死的樣子,其實內心柔軟溫柔得不得了。

錐生二號是表明春風十裏,內心卻陰暗寒冷滿身是刺;表明對誰都微笑,平易近人容易相處的樣子,內心搞不好正在罵人。

若葉沙賴小聲對鄰座臉色不對的黑主優姬說:“你們認識?”

黑主優姬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算認識……”

我們不過是提刀拽棍地打了一架。

黑主優姬心中擔憂,回頭偷偷看錐生一縷。

錐生一縷此刻坐在惴惴不安瑟瑟發抖欲哭無淚的班長影山霞旁邊座位上,那個容貌和錐生零一模一樣,僅頭發略長的危險人物。只見錐生一縷正托著腮一臉無聊卻不忘微笑地看著講臺講課老師的方向。忽然,錐生一縷笑容加深,然後準確地朝黑主優姬轉過臉來。

視線相遇,黑主優姬心中“咯噔”一下,迅速回頭。

死了死了!這家夥一定是來搞事情的!

零!零現在不會墮落,而且很強,他應該搞不出什麽大事!

不對!零停止墮落,不就剛好說明他有喝了緋櫻閑的血的嫌疑嗎?零那麽心軟的一個人,上次就差點沒命都要維護這個壞弟弟!這次搞不好明知對方要覆仇,零也會擦幹凈脖子往人家刀口下送!

黑主優姬不知道,錐生零在緋櫻閑死去之前就已經是純血種了,她聽信玖蘭樞的解釋,以為錐生零是在緋櫻閑死去以後暫停墮落的LevelD。因此,此刻黑主優姬認定了錐生一縷就是來向殺害緋櫻閑的重大嫌疑人錐生零覆仇的。黑主優姬雙手抱頭支在桌子上,無比擔憂單純的弟控錐生零會幹出什麽傻事來。

抱頭煩惱的黑主優姬沒有看到,在她回過頭去以後,錐生一縷一瞬間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錐生一縷心想:有趣的家夥。

————

理事長辦公室。

占用沙發的夜刈十牙一身的風塵仆仆,顯然剛剛經歷舟車勞頓。他看著此刻正不務正業地蹲在理事長室地面,不明所以地哼著小曲,烤著魚幹的黑主灰閻。想讓這老狐貍主動交待些什麽恐怕是不能的了,如此暗嘆的夜刈十牙只好先開了口:

“你為什麽會同意將白蕗更和一縷編入學園?”

黑主灰閻手上搖著手上的團扇,“與其讓白蕗更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出手,還不如將讓從暗處走出來,走上臺面,在人前活動。”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刻意的放寬心,“但現在她還沒來報到,估計還要一段時間後才會來,就是不知道在這段時間裏她還會不會有別的動作。”

夜刈十牙知道這確實是正確的做法,他不過是無論如何也想確認這老狐貍的念頭。

夜刈十牙起身拍著身上的灰塵,黑主灰閻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寶貝地護著烤魚幹。夜刈十牙翻了下白眼,“我調查了白蕗更,查到的內容發現,她在早前性情大變。”他瞇了瞇黑色賭眼,“變得,比之前還要瘋狂。”

玖蘭樞之前說,來挖錐生零心臟的,是一個吸取了白蕗更純血的LevelB貴族。

白蕗家是近幾百年純血種中的王族,不同於遠古王族的血統,現在血族王族血統早就不存在了。白蕗家的王族地位是其他六大家族默許的,而白蕗家也確實有這個資本。純血種中能以鮮血為載體,將能力作用於他人身上的只有菖藤家和白蕗家。白蕗純血是“狂化之血”,其中一個能力是使吸食過的吸血鬼,能力在一段時間內得到增強。對於這樣的能力,確實有成為王的資格。

但其實,能力上來說,“凈化之血”的隱世純血菖藤家族才更接近遠古王族的血統。

那個LevelB的傀儡,就因為吸了白蕗更的血,暴增的隱藏能力甚至逃過了錐生零和他的感應。這樣的白蕗更,她到底和錐生零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殺錐生零?她已經知道了錐生零是純血了?還是只知道他對玖蘭樞來說很重要?不一定是殺,她也許是想將錐生零變成她的傀儡?

夜刈十牙思維有些亂,覺得還是先理一理吸血鬼世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為好。

“元老院對純血種,一直以來都是以‘保護’為名地在制約純血種的。但即使是這樣,元老院也只有兩個罪名可以制裁純血種,一個是純血種本身也認同的‘殺害純血種’,另一個則是純血種不認同,但因為對王權沒興趣,所以也無所謂的‘私建軍隊’。”

“白蕗擁有的一段時間內大程度增強吸血鬼能力的純血,這正是吸血鬼仍是君主制時期,白蕗家成為王族的最佳底牌。”

“但現在,吸血鬼世界已經不是君主制了。白蕗更即使已經是白蕗家最後的純血之君,但她的能力元老院應該非常忌憚才對,畢竟她的能力太適合組建軍隊了。”

“是的,”黑主灰閻接過了話,“而且,白蕗更申請入讀黑主學園,白蕗家一方我是不清楚,黑主學園一方居然完全沒有接收到來自任何方面的壓力。無論是不願君主制死灰覆燃的元老院一方,還是不願意吸血鬼壯大的獵人協會一方。”黑主灰閻沈默了一會兒,“有貓膩。”

夜刈十牙頭痛地嘆氣,“白蕗更的事沒辦法規避,但現在想這個也想不出來什麽。而且現在有正在發生的問題,”他這樣說著撇了鏡片反光看不清眼色的黑主灰閻一眼,“一縷的編入又是怎麽一回事?”

黑主灰閻只擡頭看了看夜刈十牙,隨即繼續專心烤他的魚幹,“雖然現在我還不清楚獵人協會和元老院兩邊的意圖,但錐生和一縷始終會有無法避免的接觸,藍堂家的宴會就是最好的例子。”

夜刈十牙皺眉,確實是這樣,元老院有意讓錐生一縷在藍堂家的宴會和錐生零碰面,現在又有意讓他申請入讀黑主學園。

“這次即使拒絕了,他們還是能另外制造機會,讓雙子在學園外或者在學園內見面的吧。”魚幹終於烤好了,黑主灰閻拿起烤魚幹笑得開心,朝一臉看奇葩表情的夜刈十牙晃了晃,“既然如此,還不如就直接讓他們兩兄弟碰面,讓他們在我眼前活動,或者還能讓他們解開那些我們旁人無法插手的心結。”

黑主灰閻從黑主優姬口中只得知錐生零和錐生一縷早就接觸過,但他不知道他們的心結也得到了解決。上學期他們的會面,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們已經和解的狀況,黑主灰閻一心以為兄弟倆還水火不容,不願相見;但其實,兄弟倆都期待著這次的見面。

夜刈十牙嘆氣,“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了。”

黑主灰閻拿著烤魚幹愉快地嗅了嗅,“那麽你呢?你這一趟回來,就為了問我這些?”

“啊。”夜刈十牙隨口地應了一聲,戴上牛仔帽直接往門口走去,“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錐生家的笨蛋雙子了。”

黑主灰閻卻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角,臉上掛著誇張的泫然欲泣表情,明顯耍寶地說:“你……你又要走了嗎?又要丟下我一個人在家帶孩子了嗎?你別走,留下來陪我吧~我空虛~我寂寞~我冷~”

“滾!!”夜刈十牙額上爆出青筋,嫌棄地一把拽走衣角,“這一次我打算以自己的方式去調查,我要好好地去看一看,獵人協會高層的那些飯桶,一個個到底都在打的什麽主意。”

轉身往門口走去,夜刈十牙順便晃了晃剛剛拽走衣角時,順手牽走的黑主灰閻手上烤好的魚幹,輕笑著說:“還有,我不否定你希望那兩兄弟解開心結的想法和做法。”

“夜刈?”黑主灰閻以為自己明知對方意圖挑撥還順勢而為讓雙子見面的做法,他的這個固執的獵人朋友是不會理解的,怎知他居然認同了?

獨眼獵人輕笑著伸手搭上門把,“再見了。”

夜刈十牙扭開了門把手,不料門外站著個黑主優姬,幸好門沒有開得太快,不然這小姑娘的臉估計得被他撞扁。

“優姬?”黑主灰閻驚訝地看著門外臉色發青的養女。

夜刈十牙對黑主優姬說了一聲“再見了小姑娘”以後,朝黑主灰閻示威地晃了晃搶來的魚幹,隨即轉身離開了。

黑主灰閻看著門外站著的,表情嚴肅的沈默女孩,嘆了口氣,“優姬,你剛剛聽到了吧?”

“嗯……只聽到了一點點……”黑主優姬思緒紛亂地說。

旁人無法插手的心結?

黑主優姬不明白黑主灰閻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黑主優姬知道在錐生家慘案中錐生一縷扮演了什麽角色,由錐生零對弟弟的態度看來,在這件事上他們是沒有心結了的,她不知道黑主灰閻還以為兩兄弟的心結是在這件事上。

然後,黑主優姬知道已死的緋櫻閑對錐生一縷來說是最重要的人,知道在旁人眼裏錐生零始終還是緋櫻閑的死的重要嫌疑人。她知道緋櫻閑的死不是錐生零所為。那麽?錐生一縷知道嗎?他知道錐生零不是真正兇手嗎?他這一次來,是為了緋櫻閑向錐生零覆仇的嗎?黑主灰閻說的心結莫非就是這個!?

看著若有所思的養女,黑主灰閻說:“不用太擔心,一縷君編入日間部,錐生是知情而且同意的。”

就是這樣才有問題啊!那個錐生一縷就是拿把刀子跑去問零:讓我紮一刀好不好,那個死弟控死心眼的零,說不定也是會答應的!

不行!得找零談談!

不對!那個死心眼我說不動!找樞學長!!

————

課間。

和錐生零長相一致,表面卻明顯個性溫和的錐生一縷的出現,讓同班的女同學一個個躍躍欲試地想靠近。有那麽一兩個試著靠近,問好,得到的不是冷眼而是溫暖微笑和應答。

於是,女同學們的熱情一下子被點燃了。

“錐生君,你和你哥哥是同卵雙胞胎吧?長得一模一樣呢,發型為什麽不剪成一樣的呢?”

錐生一縷坐在座位上,微笑溫和地應對著將自己團團圍住的女同學們。他擡起左手,隨著鈴鐺輕響手指撫上頭發,“如果發型剪得一樣,大家會更高興嗎?既然這樣,那……我去剪好了。”

“欸?真的沒關系嗎?好幹脆!一縷君真是好說話呢。”

錐生一縷微笑不語。

“一縷君和錐生君很不一樣啊,真是日間部的希望呢~其他男生根本不值一提~”

班長影山霞忽然在那個女生身邊冒出,扶著反光的眼鏡黑著臉說:“你剛剛說什麽?”

就在那個女生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錐生一縷適時地開口解圍:“班長。”

“什,什麽事?”影山霞一頓,對於這個和錐生零長相極度相似的人,他本能一般覺得這個人是危險的,不禁有些懼怕。

“我對學校的事情還一點都不了解,”錐生一縷對影山霞展開笑顏,謙虛地說著:“以後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倚仗你呢,到時希望你不要嫌棄。”

影山霞忽然被那熟悉的冰塊臉那樣恭維著,虛榮心一下子得到了滿足,臉上有了愉悅的紅,“沒關系!有什麽不明白的事就盡管來問我好了。哎呀,你真是和你哥哥很不一樣呢,給人的感覺真好,真隨和。”

錐生一縷一直微笑著,但他實在不太喜歡這群同班同學。這群明明在誇自己,卻總是不忘拉踩一下自家哥哥的長舌婦……還有長舌漢!

零的溫柔豈是你們能隨便知曉的?

忽然,錐生一縷笑了,笑容溫柔得讓眾人心頭一跳。

眾人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被眾人一直拉踩的人此刻推開了教室的門,站在了門口。穿著一身夜間部白制服的錐生零皺著眉,一雙淡紫眼睛掃視課室。

大近視的影山霞以為自己已經被門口的那人盯住了,心虛地說:“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聞聲看去的錐生零發現了自家弟弟,隨即綻開了曾經的同班同學們從未見過的笑容,“一縷。”

聽到呼喚的錐生一縷笑著從座位上站起,“抱歉,各位,我失陪一下。”說完便走了過去,挽起了錐生零的手臂,徑直消失在了門口。

仍然圍站在錐生一縷座位旁邊的男女楞了一會兒,隨後交談起來了。

“我剛剛……是不是看到幻覺了?”

“那個錐生君……笑了……好帥……”

“果然,錐生君是日間部的希望……不對!錐生君已經是夜間部的人了啊!!”

“不怕!我們還有錐生弟弟!錐生弟弟也那麽帥!而且錐生弟弟還平易近人,還喜歡笑!!”

“剛剛那美型雙胞胎站在一起的畫面好美啊,好想多看一會兒啊啊啊啊!!”

【一縷的發型用的漫畫裏的,而不是動畫裏綁辮子的。強烈懷疑動畫讓一縷綁辮子,是因為覺得觀眾臉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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