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不速之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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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陽光明媚的走廊裏,一根四方的柱子,相接的兩面各自倚站著一個銀發的少年。

白色制服的吸血鬼少年站在陽光照不到的陰暗的那一面,黑色制服的人類少年則站在了陽光璀璨的一面。

錐生一縷上次在藍堂家宴時就留意到,自家哥哥與之前在黑主學園見面時相比,在左邊頸側,閑咬過的地方多了一個酒紅色的類似刺青的紋印。左耳上還多了一個藍堂家宴時沒有的,有著同樣圖案的人造水晶耳釘。

那個和某個純血種的眼睛同一個顏色的紋印,仿佛給自家哥哥打下了私有物烙印般的紋印。看著那個紋印,錐生一縷非常不悅。

閑消逝那麽長時間了,自家哥哥沒有墮落,恐怕得歸功於那個混賬純血種。但就是不知道那個厚顏無恥面目可憎的混賬家夥,有沒有臭不要臉卑鄙無恥地以此為條件,威逼利誘乘人之危地要自家哥哥去做些什麽亂七八糟這樣那樣的事情!!

錐生一縷繞到錐生零面前,因正想著“玖蘭樞有可能威逼錐生零”的事而笑得有些冷。他說:“零以前總是殺氣騰騰的樣子吧,所以這次一出場,話都還沒說,大家就都先害怕成這個樣子了,現在這麽一來……”

這時錐生一縷將對玖蘭樞的不悅不小心表現了出來,“哥哥,你往日的冰山形象該崩塌了吧?那可不行啊,隨便在我面前表現得那麽沒有防備。”

說什麽呢?

錐生零心中哭笑不得,表面卻冷冷淡淡地看著錐生一縷,皺著眉頭開口:“一縷……”

錐生零沒有說下去,忍不住嘆氣。

在課室門口被拉走的時候,錐生零就註意到了錐生一縷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薄唇輕輕開合,極快而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有監視。】

確實,有不對勁的氣息。連難得重聚一下都不可以好好說說話,實在是太討厭了。

錐生零強迫自己冷靜,冷冷地瞪了錐生一縷一眼,卻忍不住還是別開了臉——面對難得解開心結的弟弟,他實在不願意用那仇恨的表情對他說話。

錐生零實在不願意讓錐生一縷看著自己的臉,看著別處冷冰冰地說出了接下來的話:“如果你要覆仇,那就放馬過來,不要傷及其他無辜的人。”

錐生一縷看著自家哥哥不情不願的表演,很想笑,想著以後可以拿這個事逗他玩了。

錐生零對弟弟此刻做到極限也只是冷臉說話而已,而錐生一縷的“表裏不一”倒是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他輕淺地笑著,涼嗖嗖地說:“什麽啊,嘖嘖……你這次同意讓我轉學進來,原來並不是為了安慰一下你這個處境堪憐的雙生弟弟嗎?”

只這麽一句話,錐生一縷就看到自家哥哥的臉上有些快繃不住了的感覺,“不過現在還是免了,反正你也不會乖乖讓我覆仇的吧?”

錐生零再次暗暗嘆氣,他實在不願意說那樣的話,更不願意看到聽了那些話以後弟弟的表情,“之前在藍堂家的宴會,你說的‘被詛咒的雙子’,那是什麽,誰告訴你的?”

錐生一縷不明所以地笑著,錐生零分不清他臉上那個有些輕蔑的笑容是演的還是真的,“零不知道嗎?一直以來,在吸血鬼獵人家庭裏出生的雙胞胎都是被這麽稱呼的呢,誰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呢……不過啊,哥哥,你不覺得這個稱呼很合適我們兩個嗎?‘被詛咒的雙子’,簡直不能更適合了……”

錐生零有些不安地怔住了。

錐生一縷看到錐生零這個樣子,不禁心中感嘆自家哥哥的感情實在是太容易被重視的人影響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雖然被哥哥重視至,此對錐生一縷來說其實是一件愉快的事,但這個情況被別人知道就不好了。

錐生一縷輕笑著伸手按上錐生零的肩頭,陰柔的聲音涼薄地說:“這次申請來這裏上學,我只不過是想好好享受一下無憂無慮的,十七歲普通高中生的生活而已,就像哥哥你一樣。只有你自己一個人能享受得到的話,那就太不公平了。”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上課預備鈴響了,錐生一縷也就快步走了。錐生零卻還怔怔地倚站在柱子上,沒有離開。

錐生一縷覺得有些為難,自己的那些話似乎真的傷到了自己那個明明表明冷硬得像寒冰,但一旦在自己面前,內心就柔軟脆弱得有些出奇的哥哥。

該死,那些監視的怎麽還不滾!盯盯盯!有什麽好盯的!!

事實上確實如此。錐生一縷上一世曾經說過的話,如今出於被監視,為了表現得水火不容而再一次說出,錐生零依然覺得難受。而且這一次,在心結已經解開,在沒有因為過於擔心黑主優姬而提防,甚至遷怒弟弟的情況下,錐生零覺得更難受了。自己在未出生的時候就奪走了弟弟的健康,連上學這麽平常的事,對弟弟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啊。

而且上一世,自己最終奪走的是弟弟的生命……

————

晚十二點過後,理事長室。

黑主灰閻穿著滑稽的貓咪睡衣,臉上卻是和他平時的不正經格格不入的嚴肅,一手支著腦袋,一手點在桌面那兩份入讀申請上。

就在這時,理事長室的門被敲響了。

黑主灰閻連忙說:“請進。”

門被緩緩推開了,走進來的正是桌面兩份申請表中的其中一個申請人——錐生一縷。

錐生一縷看清了理事長室裏的兩個人,專心只盯著黑主灰閻,無視在場的另一個人地在說:“元老院的介紹函,我的入學考試,入學面試,不是都沒問題了嗎?事到如今,請問理事長還想找我談什麽?”

黑主灰閻朝錐生一縷笑笑開口:“真是抱歉,讓你這麽晚過來,誰叫這位夜間部學生主席是夜行性生物呢?”

在場的另一人——玖蘭樞看著對自己敵意滿滿的錐生一縷,而自己對他其實也並沒有多少好感,“這算是我們第一次的公開正式見面吧?錐生一縷君。”

到玖蘭樞開口說話以後,錐生一縷這才一副“剛剛沒註意房間裏還有別的生物”的樣子撇了他一眼,冷冷開口:“勞夜間部的王大駕,親自來接見我,不知道有何貴幹?是打算把我當成你的哪顆棋子嗎?”

見玖蘭樞沒有馬上接話,錐生一縷接著說:“呵……真是讓人不愉快,長壽而無聊的你們,似乎總是喜歡在別人的人生裏尋找消遣啊。”

玖蘭樞這時才輕輕一笑,“不管你覺得不愉快還是覺得別的什麽,你早就已經站在了我的棋盤上了。”酒紅色的瞳定定看著那雙明明和自己的戀人一模一樣,他卻完全喜歡不起來的淡紫眼睛,“我這次讓理事長將你叫來,只是想知道,你的覆仇目標究竟是誰?”

今天黑主優姬找上了玖蘭樞,說了對錐生一縷到來的憂慮。但玖蘭樞清楚知道錐生一縷的覆仇目標不是錐生零,而是自己的目標之一,手段卑劣的玖蘭李土。但他也知道,錐生一縷混入元老院,肯定是表現出了對錐生零表明顯的仇恨,故意引他們來利用。無論是真正該向誰覆仇,還是表面上該向誰表現出敵意,錐生一縷都必須記得。

錐生一縷對玖蘭樞的提醒不以為意:我當然記得自己在元老院樣子不過是裝出來的,我該恨誰,我該假裝恨誰,不需要你來提醒!

錐生一縷表現出了大大的不恭敬,“即使知道我的目標是誰,你也照樣不能拿我怎麽樣不是嗎?我不是吸血鬼獵人,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我在這裏做出什麽都不歸你這個夜間部的王來管,所以元老院才會指示我來。”

錐生一縷不等對方有任何回應,蔑視地嗤笑著轉身開門出去,臨關上門,他挑釁地對玖蘭樞說:“如果是嫌我礙眼,那就早點除掉我,如何?”

玖蘭樞暗笑:要不是零會恨我,我是確實挺想除掉你的呢。

看著被關上的門,黑主灰閻嘆氣:“果然,把明知道是導火線的麻煩招進來,還真是需要勇氣呢……”

相比黑主灰閻的不平靜,玖蘭樞要平靜得多,“理事長,既然把他們招入學園讓你那麽不安,為什麽還同意他們的申請?”

黑主灰閻又嘆了口氣,“如果我說沒有不安,那就是騙人的。但是,讓他們在背後搞小動作會讓我更不安。”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

玖蘭樞輕笑,確實是這樣。將禍根挖到學園裏來,看起來,似乎是順從地惹禍上身。但藍堂家的宴會上,白蕗更和錐生一縷的露面,很明確地告訴了黑主灰閻和玖蘭樞一個信息——阻擋得了這一次,他們依然會有別的途徑接觸到錐生零。與其一次次地提防他們會在不知道的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什麽地方動手;不如順勢而為,讓他們主動走上聚光燈下的舞臺。

而且,黑主灰閻對那兩個人的到來感到不安,玖蘭樞卻不完全是。如果要挽留錐生零即將崩碎的靈魂,那兩個人的到來是非常必要的。

玖蘭樞平靜地說:“這座學園是你實現和平主義理想的地方,我不打算任由它被破壞。”

“我相信,”黑主灰閻低眸,語氣變得有些傷感,“無論如何,我都想完成她未完成的心願。只是……”

玖蘭樞知道黑主灰閻對自己是存著戒心的,在學園的事情上他信任自己,僅僅因為和另一個人的約定。

黑主灰閻註意到自己的停頓引起了玖蘭樞的註目,他輕笑一聲:“放心,我沒有忘記,學園建立的時候我們就有過約定,學園裏有關吸血鬼的事,交由樞君全權負責。”直視玖蘭樞的眼,黑主灰閻十分認真地在提醒他:“但一縷是個人類啊,而且他還是……”

玖蘭樞忽然非常公關地微笑起來了,“放心吧,他說到底也是零的弟弟,殺了他,零會恨我的。”

“哈哈……”

黑主灰閻幹笑著聽得滿頭大汗,玖蘭樞的話聽起來意思就好像是,如果錐生零不會恨他,他就會毫不留情地殺了錐生一縷似的……

————

狠狠摔上了單人寢室的門,錐生一縷直接癱在了床上,直到剛剛,監視的家夥才終於離開了。但他知道,明天依然會有人接替,在自己的“忠誠”未被確認以前。

長長地嘆了口氣,錐生一縷起身去洗澡。

心不在焉的人沒有註意到水溫有些太高了,泡在浴缸裏想著怎樣才可以和自家哥哥不需要偽裝地好好聚一聚……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自從開始喝緋櫻閑的血,錐生一縷健康起來後便不曾出現過的隱藏在骨子裏的虛弱,被過熱過久的熱水浴泡出來了。錐生一縷驚覺身體在下滑,來不及自救與呼救的少年整個人沒入了熱水中。

錐生一縷茫然地在水底閉上了眼……

忽然,紫眸再次睜開,錐生一縷發現自己躺在了床鋪上,濕漉漉光溜溜的身子蓋上了被子。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出神。

什麽情況……

————

在與錐生一縷短暫的會面以後,玖蘭樞從理事長室返回了月之寮主寮。

在月之寮主寮內,玖蘭樞完全無法感知到錐生零的氣息,但他卻似乎不甚在意。

錐生零此刻在玖蘭樞隔絕氣息的寢室裏,但寢室裏卻依然沒有他的氣息。忽然錐生零的氣息突兀地出現了。然後片刻以後再次消失,不多時,再次出現。

這個氣息的絕對控制能力,玖蘭樞在之前和錐生零一起合作與那個狩獵純血種的少年雷米爾對戰時,他第一次在他面前使用,這正是錐生零的特殊能力。

錐生零現在是在玖蘭樞帶有隔絕氣味氣息咒紋的寢室裏鍛煉自己能力的熟練使用,並在想這個能力有沒有更多的用法。

天生的純血直系血統,特殊能力都有特征的傳承,玖蘭純血一族的特殊能力特征是血液媒介。玖蘭樞的特殊能力是血霧,攻擊防守結合的能力。玖蘭優姬由於一直被封印了血統,能力還未覺醒,也就不知道她具體能力是什麽。

以後裔形式加入純血一族的人類,不一定會覺醒帶有那一族特殊能力,這和體質,後裔能力發育時期的情況等有關系。錐生零還會不會覺醒出帶有玖蘭一族血統特征的能力,尚未知曉。

錐生零現在的能力是氣息的絕對封閉和感知幹擾。

可以對自身或他人,任何對象進行氣息的絕對封閉;同時可以對任何對象的氣息感知能力進行幹擾。無論對面是人類還是吸血鬼,甚至是純血種也不會被識破。錐生零的這個能力,在簡單的幻術配合下,可以輕易地讓他在所有人面前制造出絕對的隱藏效果。

在紅瑪利亞轉學過來的第一晚,隨著紅瑪利亞忽然離開後,錐生零就是使用了這個能力,無聲無息地離開了教室。錐生零在封鎖自己的氣息同時,幹擾了一個教室裏幾十個LevelB的氣息感知,連作為錐生零直系長輩的玖蘭樞也無法識破。

簡單來說就是:錐生零可以讓所有人都感應不到他,包括玖蘭樞;也能讓所有人都感應不到玖蘭樞,除了他。

當初仍想著逃離玖蘭樞的錐生零那“絕對可以逃離”的自信,憑的就是這個能力。玖蘭樞在知道了錐生零這個能力的情況以後,覺得:實在是兇險,要是我沒能在他想逃離前成功俘虜了他的心……

而在對戰那個狩獵純血種的少年時之所以失敗,是因為那個少年是人類和吸血鬼以外的別的生物,是玖蘭樞和錐生零當時不能知曉的另一個物種。

錐生零當時不知道,而玖蘭樞現在是知道的,雷米爾是墮天使;並通過初間接判斷,自己憑段時間相處判斷,雷米爾在錐生零的事情上是絕對的友。至於內情,初和雷米爾都沒有告訴玖蘭樞。

直到玖蘭樞剛打開寢室門,錐生零也剛好結束了練習,氣息徹底穩定了下來,再也沒有消失。玖蘭樞輕笑著走入寢室,關上了門。

錐生零坐在床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練習完了?”

玖蘭樞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錐生零答非所問,“你去見過一縷了?”

玖蘭樞坐到了錐生零身邊,直接抱住了他,對他第一句就問那個討厭的人感到不悅,“監視的家夥還在,他什麽都沒說。不過他不說你也知道目標是誰吧。”

錐生零練習得有點累,掙不開玖蘭樞的手臂,無奈地放棄了,疲憊地任他抱住,“一縷的覆仇對象是玖蘭李土,未徹底覆活的玖蘭李土目標是玖蘭純血。最容易入手的自然是什麽都不知情,而對方又知根知底的玖蘭優姬了。”

錐生零回想起上一世的經歷,他記得玖蘭李土在優姬身上是一直沒有得手過的。那麽,能讓玖蘭李土徹底覆活的就只有玖蘭樞的血了。

那麽這一世,也會是一樣的走向嗎?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對優姬的保護……”

錐生零說著說著就停住了,回想起上一世,剛想起些什麽,還沒來得及說就被玖蘭樞吻住了。練習能力使用練得頭疼的錐生零一下子被按倒,直接被吻了個暈頭轉向。

錐生零努力提起力氣一手捂上了玖蘭樞的嘴,“你又犯什麽病!!”

玖蘭樞輕笑著挪開了錐生零的手,看著那個由自己進門到現在,一直關心的都是別人的冷淡戀人,“我保護優姬的那個做法,可能會讓零傷心呢。所以,我要補償啊。”

錐生零大翻白眼,“滾!”

玖蘭樞笑得更歡了,“不滾,我要補償你。”

“你!啊——!”

明明說要補償的某人忽然咬上了錐生零的脖子,反抗著的人馬上全身發軟,臉色開始發紅。一聲輕哼,伴隨著血液流失,虛偽的快樂產生。身體又開始燥熱了,那虛偽的感覺讓身體越發覺得空虛。

錐生零最近很郁悶。

無論在玖蘭樞吸食他的鮮血時,或者他吸食玖蘭樞的鮮血時。只要玖蘭樞對他有著某種事上的渴求,無論是獠牙咬噬的狡猾撩撥,或是血液情緒的直接傳遞,他都會很容易被引誘得生出渴求。

錐生零本身沒什麽這方面的經驗和天賦,定力也不是特別足。偏偏那個經驗比他豐富得多,天賦又有天生的種族加成,定力還很足的玖蘭樞,即使不渴血都會想有事沒事往他脖子咬幾口。即使錐生零已經可以主動不使用讀取血液情緒的能力,被但無時無刻在渴求著他的玖蘭樞吸血時,獠牙咬噬撩撥的渴求不可避免地發生著,每一次都這樣。

不算強烈的渴求持續累加,在那種事情上,錐生零極度郁悶地忽然成了被動導致的“想要,但得不到”的欲求不滿狀態。偏偏玖蘭樞因為認為“戀人的情緒隱私需要被尊重”,也在主動不使用讀取血液情緒的能力,因此對他這個狀態一無所知。

新學期開始前一天,玖蘭樞對戀人的思慕渴求在小別後瘋狂暴漲。重逢後,原本沒打算一見面就親熱的人直接忍不住了。剛到月之寮的玖蘭樞將睡得迷糊的錐生零抱回了自己寢室,乘人之危地讓親密的事情發生了。

而這開學前夕的狀況仿佛直接預示了之後會如何。曾經一段時間內清心寡欲的天生純血,開學半個月以來天天纏著錐生零。以各種理由將他拐入自己可以隔絕聲音氣味的寢室,一直和他膩在一起。膩在一起,錐生零就免不了地被玖蘭樞占點便宜,偷幾個吻,吸幾口血,甚至吃幹抹凈。雖然算不上縱欲,但也折騰得夠嗆。

錐生零已經由完全不適應某些事,變成了潛意識覺得那些事沒什麽不妥。然後他忽然開始註意到在吸血和被吸血時,自己特別容易因為對方渴求著而被引誘,而被引誘了卻羞於啟齒的某人一直忍耐著,不知道什麽時機又會被隨心所欲的某人吃掉。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都不知道算幸還是不幸。

但久而久之,錐生零慢慢開始有些不願意讓玖蘭樞吸血了。

錐生零被咬得身心燥熱,思緒紛亂,直到那種這段時間熟悉起來的感覺喚回了他的心神。

“——!”

錐生零一聲急呼,才註意到自己已經被某個禽獸扒了個七零八落。

“你又……啊——!!”

知道他明顯在分神,玖蘭樞輕笑起來了,“零?這種時候還分心,真是過分呢……”

錐生零在心中大罵起那趁別人分心的時候乘人之危的更過分的人來,因為他現在也只能在心中罵了。因為如果張嘴的話,他發出來的聲音恐怕沒有任何罵的效果。那張無數人認為俊美無雙的臉,錐生零此刻只想撕了!

忽然的一下壞心眼觸碰,錐生零顫抖著狠狠咬唇,差點沒忍住聲音,緋紅著臉全身發軟。面紅耳赤的人迷蒙了半閉的眸,瞪著眼前那沈溺著笑得魅惑的臉,一百萬個不甘心,心中狠狠質疑純血之君的物種:

玖蘭樞你不是吸血鬼吧!!

你分明是個狼人!!

【拉燈~不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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