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真正的重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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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拓麻,去看看有沒有途徑能賣掉白莉莉。

零:為什麽?你有毛病啊!?

————

元老院會議室。

一個金發中年男人聽著西裝革履的下屬的報告,灰藍眼睛寒意滲人,露出了狠厲的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楞頭小子!”

手中高腳杯忽然被捏碎,紅色的液體混合手指傷口的鮮血流了滿手。笑著的中年男人饒有興趣的看著染得鮮紅的手,絲毫不理會眼前跪了一地的幾十個西裝革履的下屬。

帶頭的人聽那男人如此稱呼他那時見到的氣魄不凡的錐生零,血族天性以強為尊,不禁心中有些不忿,“一翁大人,正如那個LevelD所說,您是因為什麽而認定緋櫻閑大人是他所殺?”

一條麻遠陰郁的眼打量那個大膽的下屬,忽然室內暗紫的光一閃,跪地的幾十個吸血鬼隨即變成了黃砂。

一條麻遠看著那一地的黃砂,將手上的紅色液體甩掉,起身。然後他恭恭敬敬地跪下了。

“陛下。”

“散布出去,黑主學園內的一個原人類吸血鬼,謀殺了緋櫻家的純血種。”

隨著少女嬌媚的聲音響起,雪白的足進入了視線。曾自認為經過了眾多風浪,沒什麽沒讓自己失控的一條麻遠只覺得胸腔燃起了火,急不及待地撲向那少女。

少女的眼睛忽然變成了暗紫顏色,纖手一耳光扇在了一條麻遠臉上。一條麻遠怔住,驚恐萬狀地再次下跪。少女輕笑起來,坐到了會議桌上,高跟鞋鞋尖挑起了一條麻遠的下巴。沿著纖細的足往上看去,穿著白紗連衣裙的美麗少女再次朝陰郁的男人誘惑著微笑。

“要乖乖聽話,才會有獎勵哦~”

“遵命,我的陛下。”

“呵呵……”

少女愉悅的千嬌百媚的笑聲,在偌大的會議室回蕩了起來。

————

“噠。”

玖蘭樞的身影輕輕落在了錐生零寢室的陽臺上,腳一落地,落地簾忽然被一陣力量帶動的風吹開,玖蘭樞隨即抱著懷裏的人往床邊走去。懷裏受傷的人此刻昏迷不醒,玖蘭樞的動作輕柔得捧著精致易碎的寶物,小心翼翼地將那重要寶物放入柔軟的床鋪。

清冷的薔薇香繚繞鼻端,玖蘭樞馬上反應過來什麽。咬破食指指尖,幽蘭氣息的純血滲出,以自己的純血在錐生零頸側的十字薔薇上加上了另一個奇異的幾何圖紋。隨著玖蘭樞雙眼鮮紅一閃,那鮮血畫成的圖紋消失不見了,錐生零傷口彌散開的血氣重新帶上了偽裝的腐朽氣息。

無論出於什麽考量,錐生零的純血身份都有保密的必要,為免發生什麽不可控制的情況,先維持不變才是最好的做法。錐生零的純血氣息恐怕已經在校園裏徹底彌漫開來了,需要找到合適的解釋。夜間部普通貴族,高等貴族,還有能嗅到血氣的黑主理事長。要想一個能說服他們,又無法查證真偽的辦法,恐怕……要甩鍋給某人了……

咒法完成不久,本來一直是昏睡狀態的錐生零開始難受地輕哼起來,就好像做了惡夢,夢到了不好的東西。眼皮好像有千斤大石壓著怎麽也無法睜開雙眼,在夢魘的折騰下錐生零無助地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一直待在床邊,高度關註著錐生零的玖蘭樞馬上察覺他的異樣,之前一時慌亂過度,居然忘了錐生零不止昏迷,他身上還有傷;現在正打算替他療傷,卻發現情況越發不對勁。玖蘭樞發現錐生零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伸手探上錐生零額頭和頸側,他發現錐生零身體也越來越熱了,這個體溫熱得有些不對勁!

“零?”

玖蘭樞借著月光看清,錐生零的臉色很紅,紅得不正常,他似乎是在……發燒?

血族對於外傷的自愈能力極高,因此是很少因為外傷發炎而引起發燒的,但錐生零剛剛受的傷卻不同尋常。他身上的傷現在似乎已經止血了,但似乎無法愈合,此刻甚至開始發炎,也就開始發燒了。

玖蘭樞皺著眉頭,動手脫下錐生零割裂了的衣服,才脫去左袖碎裂,前襟割裂的外套,他就被看到的東西震撼了——

制服外套下,同樣位置割裂的白背心上,整個軀體位置的布料浸透了鮮紅的血。只差兩邊靠近肩頭處和右前面的布料還有一點是白的,從前面看去的話,那件夜間部白背心幾乎就是一件紅背心了。不過是因為受傷後一直是仰臥的姿態,血液無法滲上制服外套,而其實制服外套後背的部分也已經浸透了血。

玖蘭樞嗅著氣味,他知道錐生零衣服底下的傷口已經沒有再滲血,應該是他純血種的體質從內部開始修覆了吧。但明明能確定已經沒有滲血,玖蘭樞解開背心和襯衫扣子時,手指卻還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抖。直到他解開那件“紅背心”和同樣割裂的制服黑襯衫的扣子,猙獰的傷口暴露於眼前:

傷口自左肩經過胸口延伸到了右肋,傷口已經徹底止了血,但似乎是不久前才剛止的血,而且這個傷口完全沒有要愈合的跡象。血止住了,卻不愈合?

錐生零是純血種,身體的愈合能力要比普通人類甚至普通血族都強不是一兩個檔次,身上無論傷得有多嚴重,愈合後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但這次的傷卻不知為何,即使錐生零的血已經徹底止住,傷口依然完全沒有自愈的意思。由此可見這個傷口的怪異程度,那個少年的金劍明明不是吸血鬼獵人武器,沒有源金屬的氣息,但制造出的卻是不可愈合的傷。同樣能抑制血族的再生自愈能力,但效果似乎比不上源金屬?

不對!

玖蘭樞皺眉,他能感覺到,傷口上有極細微的能量波動殘留!這個不可愈合傷是因為那個詭異少年的特殊力量造成的!只要那個少年願意,在任何能劃破皮膚的東西上註入力量,那個東西就都能成為可以制造致使吸血鬼不可愈合傷口的武器!而那把金劍……玖蘭樞忽然覺得,那個少年的金劍絕對還隱藏著更大的力量,他只是不知為何沒有使用。如果那金劍一旦被認真使用,恐怕他們兩個都得死!

但那個少年就這樣放過他們了。

【不堪一擊,你們現在還沒資格成為我的獵物。】

“現在”?他是把我們當成了放養的獵物嗎?是想讓我們繼續“成長”,等我們達到什麽條件才來捕回並屠宰?

回想到那個少年整晚下來的反應,這時冷靜下來的玖蘭樞覺得不會真的是因為這樣的理由,一定有別的原因。那個少年絕對不是什麽簡單人物,無論從他強大的力量來看,還是從他未知的物種來看。

此刻錐生零傷口上那詭異的力量似乎已經漸漸消退,能量的波動已經變得非常小,即將失效。

血液氣味正常,也沒有中毒。傷口非常長,但並不深,整個傷口幾乎都是皮肉傷害。只是造成了大量失血,絲毫沒有傷及臟器,最嚴重的只有胸骨上的劃痕。玖蘭樞不禁松了口氣:實在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但是,如果這個傷口再偏一點,估計就肚破腸流了吧?而且在胸口處已經看到了帶著劃痕的胸骨,有些地方也能隱隱看到肋骨;也許再深一點的話就會斬斷胸骨肋骨,更深一點的話就會傷到心臟。

即使是純血種,當心臟遭遇不可愈合的傷也是會死的!

堂堂純血始祖,玖蘭樞頭一次體會到後怕這種感覺……

玖蘭樞深吸一口氣,平覆所有的心情,專心為錐生零治療傷口。

吸血鬼身體內部的修覆,沒有比純血更好的靈藥,而且純血種的體質,內傷上的自愈能力幾乎達到了怪物的級別。而無法愈合的開放性外傷,則需要借助另一種靈藥,先令外傷閉合,防止傷口發炎。而這另一個,就是血族的唾液。

玖蘭樞先打來溫水,笨拙但細心地為解除上身衣物的錐生零擦拭了身體的血汙,換上幹凈襯衣。然後,玖蘭樞開始要做一件非常考驗定力的事——為錐生零舔舐那個自左肩延伸到右肋,斜跨了整個胸膛的傷口。

玖蘭樞解去自己束縛動作的制服外套和背心,也慎防衣物上的金屬扣子不小心刮到傷口。此刻發現自己肩頭的傷也未愈合,但血已經止住了,那個詭異少年的長戟大概只是為了瞞騙自己而弄來的偽造品……現在不是思考這件事的時候。

俯身以舌反覆沾潤猙獰傷口,殘餘血液沾上舌頭,偽裝氣味的高級咒法依然無法阻擋血族味蕾對血液的敏銳分辨能力,純血的味道瞬間被識別出來。熟悉的,久違的純血味道,玖蘭樞絕不可能錯認的味道,錐生零真的就是黎。

當初玖蘭樞第一次懷疑時,因為錐生零血液中那墮落的氣息而沒有再考慮過。畢竟轉化的不可逆,不可覆蓋定律,那是絕對的。而如今,黎……零真真切切地就在自己眼前了……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玖蘭樞再次收拾心神,唇舌從傷口右肋一端開始,緩慢細致地沾潤。

阻礙自愈再生的力量似乎已經變得很弱,胸口的猙獰傷口雖然愈合得依然有些慢,但那相比人類的身體自愈速度卻已經快得不合理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慢慢長出皮膚,皮膚底下的傷要靠內部來修覆。

如此一個傷口,如果是平時,以錐生零的純血體質,用不到一分鐘就能完全愈合。但現在,在那詭異的抑制自愈再生能力的力量殘留阻礙下,這傷口竟然要玖蘭樞來幫忙療傷,而且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鐘才讓傷口閉合了。

閉合的傷口在再沾潤兩遍後,留下紮眼的鮮嫩紅色痕跡,再一遍,嫩紅色也消退了,變成了淡淡的粉色。那淡粉色痕跡的輪廓停留不過數秒就消失了,傷口變成了和身體其他部分一致的瑩白。

血族身體的自我修覆,愈合能力非常強,但皮膚的顏色和狀態卻和愈合的能力無關,和種族也無關。錐生零作為原本是人類的吸血鬼,他的膚色非常白,比天生就不見天日的血族還要白。而且錐生零的白不是病態的蒼白,他肌膚的白仿佛是透著珠光的瑩白,一種看上去帶著潤澤的顏色;他的眼睛也是很淺的淡紫色,他的身體似乎是天生就難以沈澱黑色素,膚色白到叫人懷疑他的身體是不是用雪捏出來的。而且錐生零膚質出奇地細膩嫩滑,幾乎看不見毛孔,秀氣勻稱的肌肉令身體有著與女性不同的力量感。

某純血之君腦中正歷經一場天人交戰。

唇幹舌燥,但不是因為療傷引起的。傷口已經悉數愈合,但移到左肩鎖骨的唇舌有點流連忘返。

玖蘭樞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變快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觸感實在太好了,實在忍不住輕輕啃吻已經愈合的左肩來。

一旦觸碰,便欲罷不能。

忍不住幻想,想讓自己這沾潤動作遍布那瑩白纖細的身軀……

想要的明明不止這樣……想要的是……

不!不要胡思亂想!

就在這時,正胡思亂想著,玖蘭樞莫名地啃吻著傷口早已愈合的胸膛。他忽然註意到錐生零的胸膛起伏得有點劇烈,原本就急促的呼吸不知何時變得更急促了,此時還難受地輕哼了起來,身體還有點不由自主的發抖。

暗罵自己一聲不該在這時候亂來,玖蘭樞從錐生零胸膛擡頭,看見他眼睛依然緊閉著,但雙眉已經顰起,眼睫變得濕潤。雙唇微微張開了,從唇間的細縫中能看到兩個細小的白色銳點。

那是,獠牙的尖端?

原來錐生零因為剛剛身體實在太虛弱,身體修覆的需求過大而昏迷;現在傷口基本都愈合,體溫也在純血種強大的體質下慢慢恢覆正常;如此一來,原始的血液需求便又一下子覆蘇了,主導了身體。

不是什麽更壞的情況,玖蘭樞松了口氣,隨即側躺在了錐生零身邊,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頭,將頸湊上了他的唇。

“零,來,喝吧。”

如同今天清晨的姿態,不同的是清晨的錐生零不需要血,現在卻十分需要;清晨的他有力氣取食,現在卻沒有。

此刻錐生零昏睡得頭腦昏沈的,對於湊過來的頸,他聽得到皮膚下生命之源奔騰的聲音,非常渴望那甘甜的源泉,但他卻連咬破這麽簡單的動作都沒辦法做到。錐生零無意識地張嘴,吸允起那處貼近的皮膚來。

玖蘭樞仿佛兜頭被雷劈中,被錐生零的無意識行動嚇得不輕,擡頭往下看,看到的仍是錐生零那緊閉的眼和微微開合的唇。

玖蘭樞嘆了口氣,毅然咬破手腕,讓錐生零吸允那處傷口。結果錐生零連吸食速度都控制不好,吞咽不及一下子嗆到了,痛苦地咳嗽起來。玖蘭樞隨即手忙腳亂起來,剛剛不需要療傷卻被自己大占便宜地啃吻的胸口,此刻要撫平咳嗽時他卻有些不好意思去碰了,唯有默默等錐生零咳嗽停止。

玖蘭樞這下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好用小時候最早餵哺那個小男孩時的方法。張嘴咬破了手腕,蓄上血,再控制好速度,將血哺餵到對方的嘴裏,讓錐生零主動吞咽血液。

但是,雖然方法還是小時候的那個方法,人也是小時候的那個人,但是問題是玖蘭樞這時已經愛上了。

此刻極度渴血身體又虛弱的錐生零沒什麽力氣,進食得很慢,卻反而有些焦急。在玖蘭樞第一口血哺過來的時候,錐生零就已經迷蒙而艱難地抓住了他的衣襟。錐生零咽下那第一口血以後,玖蘭樞就再到手腕處蓄血去了。但渴極的錐生零哪管得了這些,他只知到嘴的食物又沒了,渴求著湊近了,嘴唇一觸到玖蘭樞的下巴,便什麽也不管地吸允起來了。

玖蘭樞再次如遭雷擊,身軀劇震起來,正於手腕處蓄血的人差點被自己的血嗆到,一顆心被錐生零無意識的行動撥弄得躁動難忍。

只是像小時候那樣,這麽做只是為了餵他,他那只是身體的自然反應……

玖蘭樞在心中不斷地自我催眠。

就這樣,玖蘭樞一邊自我催眠,一邊強行心無雜念,一口一口地將純血餵了過去。渴狠了的錐生零不斷地追逐吸允間歇著離開的唇,一開始實在是渴得太狠,連續襲擊了玖蘭樞的脖子下巴好幾次。某位一向自詡自制力非凡的純血之君,此刻被意中人那無意識的反應撩撥得幾乎意志崩盤。

吸血鬼是需求旺盛的種族,血統越是純凈就越不容易被點燃,尤其純血種。但是純血種一旦被點燃,需求就會如無底洞,難以填滿。

玖蘭樞的身體裏住著的是玖蘭家千年前的始祖——樞。沈睡前也活過了漫長的歲月,對這種事樞極無所謂,物質匱乏的世界,為玖蘭家族創造未來更重要。而且,樞知道這種事的感覺也就那樣,覺得沒什麽樂趣可言,所以更加的興趣缺缺,可有可無。還有就是因為不得已而為之的,無關愛情,只為延續血脈的責任。有性無愛,更加讓樞對這種事厭惡了起來。

沈睡過後,蘇醒的玖蘭樞一直以妹妹為先,從小時候開始便已忙於布局。又因他身份特殊外貌出眾,大多數想湊上前來的人,光自己心裏想一想比一比,然後就望而卻步了。而沒有卻步的那部分花花草草鶯鶯燕燕,玖蘭樞也沒什麽想法,一來沒空去想,二來有空也懶得去想,三來在更年少氣盛的時候,為制造騙過元老院耳目的“玖蘭未來家主不過是縱情聲色的毛頭小子”假象而發生過不少,但即使對方如何熱情侍奉,他卻仍然覺得無趣得很,任務式的事情完全是浪費時間。

各種主觀原因,客觀原因加在一起,玖蘭樞居然不知不覺地過了挺長一段時間清心寡欲的生活。

但自從玖蘭樞在愛上錐生零以後他就發現,在面對錐生零時,他極容易生出千年來都沒有過的,主動產生的沖動本能。愛上錐生零以後,玖蘭樞漫長的人生裏第一次主動產生那些念想:想要擁有他,想要在他身上留下痕跡,想要他為自己笑為自己哭,想要他渴求自己,想要他愛上自己。

玖蘭樞不止一次對他產生出想擁有的渴望,最早的時候,甚至在錐生零還沒入讀黑主學園時就有過。玖蘭樞曾回想在“聖巧克力日”那天晚上的馬廄裏,那時未發現對錐生零存著愛慕心意的自己的意圖。假如錐生零沒有驚醒逃跑,那時投入親吻的玖蘭樞是真的打算在品嘗過錐生零的鮮血後,將那高傲少年壓在幹草堆上直接占了他身子,因為那時他確實生出了……

但如果我那時候真的那樣隨心所欲地做了什麽,恐怕往後的事要全部改寫了,他大概會無時無刻都恨不得我死。

此刻的玖蘭樞有些慶幸他嚇醒逃跑了。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一直那樣熱切地渴望著他的心和身,他怕是會被嚇跑吧?那種難以遏制的渴望,巨大得一旦解放也許就會湮滅理智的渴望……

慢慢地,錐生零終於沒那麽渴了,乖巧地如鳥巢中的雛鳥,等著玖蘭樞來哺餵。玖蘭樞一口一口地餵哺著純血,每一口純血都錐生零主動啜走,就這樣緩慢地把他餵飽了。這樣緩慢的過程持續了很長的時間,就在錐生零變得不再主動啜飲的時候,玖蘭樞便知道他吃飽了。就在玖蘭樞打算結束餵哺的時候,錐生零像是品嘗美味巧克力後,愜意的回味;又像是吸血後主動為對方處理傷口;他無意識地,舌尖主動地輕輕舔了一下玖蘭樞唇上殘血。

雙唇被錐生零的舌尖觸碰的一瞬間,玖蘭樞腦中仿佛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破轟鳴,終於忍無可忍。

低頭追逐糾纏那無意識地邀請了自己,又被殘餘血氣引誘了的害羞的獵物。血族本能地被血氣吸引,即使錐生零已經大大地飽餐了一頓,但他還是無意識地想要得到更多那些幽蘭氣息的純血,主動迎接那帶著血氣的獵人。

隨著“理智”宣告罷工,“自制力”表示上司罷工,沒有得到任何指示,因此對這位純血之君的行為徹底撒手不管。於是這位自詡自制力非凡的純血之君,此刻終於無法自控了。

血氣變得稀薄,錐生零的回應漸漸變得不再熱情。結束了繾綣的追逐,玖蘭樞甚至下意識地避開了會引發恐懼的帶著酒紅十字薔薇的頸,開始流連於肩頭和鎖骨。手掌指尖放肆游走……

昏睡中的錐生零此刻是名符其實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任人宰割。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大占便宜,身體不適或愉悅,通通直接地反應出來。在放肆接觸中身體細微地悉縮,不過多時呼吸也慢慢變得急促起來了,喉間有著只因無意識才會輕易漏出的低哼。

將無意識的人挑撥成這個樣子,卻又不能真的對他出手,玖蘭樞現在做的事,真可謂自討苦吃。然而就是自討苦吃,玖蘭樞也是欲罷不能的狀態。

玖蘭樞迷戀地在潤澤起來的肌膚上制造屬於自己的痕跡,然而錐生零純血種的體質卻讓那些痕跡很快地消失了,引得占有欲作祟的純血之君越發壞心眼地在鎖骨胸膛啃了起來。

就在這時,之前都一直昏迷著的錐生零忽然開口了:

“莉莉……別鬧……”

下節預告:真正的“認親”劇情來了。

爪:這節寫得咱也想往零身上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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