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真正的重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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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別鬧……”

“……”

聽到他的話後,玖蘭樞一下子哭笑不得。

莉莉?白莉莉?錐生零把他當成那匹馬了?難道那匹馬平時是會這樣拿嘴在錐生零身上蹭來蹭去的嗎?玖蘭樞忽覺自己的待遇還不如一頭牲口……

於是,某頭純血種自暴自棄地在心裏和那頭白莉莉較起了勁來,越發在錐生零身上肆意地啃吻舔舐,壞心眼地不斷折騰著。

在玖蘭樞越來越熱情的廝磨下,錐生零青澀的身體慢慢燥熱起來了,人也是在此時醒過來的。

緩緩半開的淡紫色眼眸,漆黑中錐生零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寢室,有重物壓在身上,怪異的感覺廝磨著身體,不知道怎麽了渾身發軟,還發熱……

“嗯……玖蘭樞……你怎麽……”錐生零這時頭還很暈,“那個獵殺純血的……啊——!!”一下子發現兩人狀態的錐生零驚恐萬狀地叫了起來,“玖蘭樞!你,你又發什麽神經!!”

厚顏無恥的純血種擡起頭來朝錐生零微笑,玖蘭樞臉不紅心不跳地在撒謊:“我在幫你療傷啊。”

全然不知道療傷早已結束,不知道剛剛某頭純血種只不過是吃豆腐的錐生零挑眉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確實是受了重傷,而且還暈過去了,“哦……謝謝……”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因為玖蘭樞替他“療傷”而燥熱起來,錐生零窘迫地轉開了臉。

“我好了,放開我。”

錐生零如是說。

【餵,好了,放開我。】

曾經的小男孩如是說。

相似的療傷情形,相似的話,一樣的人。

玖蘭樞忽然笑了,不肯松手。身體貼近,感受著他的體溫、心跳、呼吸;真實地確認,他活著。玖蘭樞輕笑著伸手將錐生零的臉轉過來,只見他臉頰微紅,眼神閃躲。

被迫轉臉,錐生零看到了那雙酒紅色的深邃眼眸。這個年輕的純血之君並未對他散發出一絲一毫的威壓,但錐生零還是一下子頓住了。忽然有種莫名奇妙的脫力感,身體癱軟起來,靜靜地盯著眼前的人,心虛得不得了。

玖蘭樞眼神溫柔,笑得一臉神秘,光明正大地在觀察難得一見的窘迫少年。細細地看他的五官,眉毛、鼻子、耳朵、眼睛、嘴唇……直看到窘迫少年耳根發熱,視線四處亂飛。

千萬別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啊……

錐生零這樣想著,只覺得越來越尷尬。他不說話,咬著牙關,強自鎮定地靜靜看著玖蘭樞。

玖蘭樞不理會他的尷尬,將臉湊了下去,歪頭笑了,“零,你沒有話想對我說嗎?”

錐生零仍然不說話。

玖蘭樞嘆氣,忽視錐生零瞬間緊繃起來的狀態,伸出手指繞上額角的一撮銀發。

“銀色的。”

隨後手指隨目光一起下移,指尖滑或眉梢來到眼角,笑意更盛了。

“漂亮的淡紫色,像水晶一樣剔透純凈。”

指尖改變方向繼續下移,忽然擡起了錐生零的下巴。

“五官很漂亮。”

錐生零歪頭避開下巴的手,結果那手指繼續滑了下去,指尖摸到了歪頭時露出的頸上的十字薔薇。

“皮膚也白多了。”

錐生零紅了臉一下子打掉了玖蘭樞的手。

玖蘭樞將手收了回去,仍然傾身向前,直視著表情窘迫,略顯心虛的錐生零。

“還有……快十年了才知道,不是‘黎’,是‘零’。”

玖蘭樞對照小時候那個小男孩逐樣拆穿,只見錐生零還是不肯說話,他又嘆了口氣。

“零,你真的不打算解釋一下為什麽嗎?關於小時候的……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聞言,錐生零的眼睛忽然有些放空,並未看玖蘭樞,很諷刺地笑了一聲,“我沒有家了,以前的那個家……已經沒有了,家人……一縷……也都……”

別扭的錐生零此刻又後悔了。這樣真的好嗎,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今天清晨才做的決定,決定要相信一次,到面對本人的時候他又猶豫了。害怕再被利用,害怕被宣告自己所渴求的感情不過是虛假的誘餌。

不安,患得患失,這樣的自己真討厭……

玖蘭樞靜靜地看著錐生零,再嘆氣,又向他湊近,兩人本來就已經離得很近,只是錐生零先是窘迫,再是眼睛放空了,並未察覺。甚至到玖蘭樞身體已經黏在錐生零身上了,他也仍沈浸在痛苦的假設裏不曾回應。

直到玖蘭樞帶著些懇求意思的溫柔呼喚,在耳邊響起:

“我不會逼你說的,總有一天,我會等到你主動告訴我,告訴我所有事情。但是這一次……零,不要再躲我十年了。”

玖蘭樞緊緊擁抱著錐生零,一而再,再而三地要確認他在自己懷裏,確認著他是真實的。玖蘭樞有些心酸地說出了無論是對“黎”還是對“零”;無論是對“失蹤近十年的後裔”,還是對“即將墮落毀滅,險些被強大敵人殺害的所愛”,都蘊含著深意的話:

“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不準再這樣嚇我,知道了嗎?”

顯然沒聽懂那句話內涵的錐生零在想:又不是我故意要受傷的……

回神的錐生零發現玖蘭樞整個人壓到自己身上了,再次窘迫起來了,想要將他推開,“餵!你……”

玖蘭樞輕輕說著:“別動……”

錐生零一頓,心頭狂跳。

“你放心,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就什麽都不會強迫你……”

玖蘭樞溫柔的聲音響起,隨即錐生零被他抱住身體翻轉了一下,兩人面對面側躺著。

玖蘭樞微笑著看著錐生零,“睡吧,零,你現在需要好好地休息。”

錐生零怔怔地看著玖蘭樞,只見他輕輕噴笑。

“睡吧,聽話。”

若是平時,聽到“聽話”二字,錐生零也許會惱羞成怒,然後憤而暴走,但此刻他竟然怔了一下以後,就真的聽話地閉上了眼睛。明明上一刻他還在因身份暴露,再一次因不自信而害怕玖蘭樞終究會利用自己,心中不安。如今聽著玖蘭樞既溫柔又霸道的話,內心的不安毫無道理可言地煙消雲散了。

迷迷糊糊的,錐生零居然真的睡著了。

錐生零安然入睡,徹底卸下了平日裏所有防備,沒有一絲平時的冷硬,臉頰因為剛剛大快朵頤地被餵飽了而帶著微微的紅。

玖蘭樞一雙眼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一秒也不願移開視線,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視線光明正大地撫過錐生零瑩白的臉頰,滑過淺色薄唇,拂過挺直鼻梁,最終縈繞著緊閉的眼瞼和眼睫。

玖蘭樞忽然才發現,自己似乎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長時間細看錐生零的臉。平日不曾這麽細致看過,只知道錐生零一直很漂亮,此番細看才發現,他是不是有些太漂亮了?沒有了平日的銳利冷酷,毫無防備地睡著的錐生零十分柔美。忽然覺得他平時的冷酷硬氣會不會是故意的,用來隱藏這份柔美。不經意間,玖蘭樞的唇角勾起了。

悄悄湊近,只在他唇上輕輕偷了一個吻。

十二月的夜間,寒風毫不客氣地吹起厚重落地簾,隨即登堂入室吹進房裏。

酣睡中的錐生零被寒風一吹,打了下冷顫,不禁往身旁的溫暖懷抱裏縮。感覺到身邊人畏寒,玖蘭樞拉過被子蓋到了兩人身上,把他擁進了懷裏。

短短一個晚上,發生的事讓玖蘭樞始料未及。

玖蘭樞的後裔成了錐生零的最後解藥。錐生零自已承認了身份,拆穿了冒牌貨的把戲,但那冒牌貨似乎真的就是獵殺純血種的獵人。那個獵殺純血種的獵人,是強大得不可理喻的未知生物。那個強大的未知生物,要殺錐生零。

然後……

玖蘭樞變得弱小了,弱小得沒有自信能護錐生零周全……

玖蘭樞不安地擁緊了懷裏的人,感受著他的存在。

無論如何,玖蘭樞知道他不會再允許自己讓錐生零再有陷入那些威脅的可能。他會強大到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

玖蘭樞長呼了一口氣,將懷裏的人稍微放松了一點,身軀安然相貼,讓兩顆心依偎著。

就這麽擁抱著他,玖蘭樞在錐生零平穩的心跳聲中慢慢平靜下來,慢慢放下了一切的恐慌不安,難得安穩地睡去。

————

傍晚,夜間部的學生會會議室

架院曉,藍堂英二人站在玖蘭樞的面前。更早之前黑主優姬和一條拓麻也在場,玖蘭樞需要按錐生零之前所說,代替不怎麽會編瞎話的錐生零向黑主優姬和夜間部學生交待他的事。

錐生零昨晚大量失血,他的純血氣息在校園彌漫透徹。在所有貴族吸血鬼學生註意到那個陌生的純血氣息後,氣息卻忽然消失了——玖蘭樞利用咒術封鎖偽裝了錐生零身上純血的氣味。

錐生零這才知道,原來有咒術可以封鎖偽裝氣味,不禁郁悶:早知道當初就該潛入玖蘭家偷幾本書!學幾個咒!那個腐血也不用留著!還害得自己奇怪地墮落了一次!!

玖蘭樞交待,錐生零暫時避免墮落是因為:

在遠古純血王族的初第一次來到黑主學園時就已經指示玖蘭樞一直向錐生零提供純血,下令保密。但兩人分別在日間部和夜間部,始終操作困難,後來錐生零墮落加速緊急轉入夜間部。

而且初曾為錐生零留下自己力量極強的純血,為防產生依賴,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昨晚錐生零與獵殺純血種的兇手對戰中身受重傷,誘發墮落,玖蘭樞這才讓錐生零使用了初留下的純血。那個在校園彌漫透徹的,正是初留下純血因咒術封鎖不盡洩露的氣味。

玖蘭樞還為服下純血的錐生零上加上了壓制墮落的十字薔薇封印,到此錐生零的墮落也只是暫停,仍然需要長期服用玖蘭樞的純血,以防萬一。

而錐生零的能力是由一直以來玖蘭樞純血的長期供給,誘發出的副產物。初明明可以將錐生零轉化為自己的後裔卻一直沒有實施是因為時機未到。

夜間部學生早已知道初的事,只是被玖蘭樞以“初大人的意思”為由下令對外保密。而這次的事,也是自然而然地繼續被命令保密。

聽到這裏,黑主優姬松了一口氣,即使不知道錐生零那個朋友是什麽身份,但似乎大家都怕他,估計是個大人物。而那個人是錐生零的朋友,黑主優姬能感覺到那個人很重視錐生零。接下來的事不是黑主優姬能幹涉的,她十分識相的告退了。

然而,剛剛的借口,只能騙騙黑主優姬和普通貴族們。

絕大部分夜間部學生不能發現更多細節,但住在主寮的那幾個敏銳的高級貴族發現:那個神秘而陌生的薔薇香氣的純血氣息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淺淡卻經久不絕的,玖蘭樞純血的幽蘭氣息。為什麽會和樞大人有所聯系?而且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高等貴族們發現那陌生純血的薔薇氣息,和偶然聞到過的錐生零墮落鮮血中的細微薔薇氣息太相似了!

於是,在黑主優姬離開以後,整天撒大謊(by:黑主優姬)的玖蘭樞開始編另一個版本的瞎話:

錐生零轉入夜間部後,一翁到來當晚,初料想到以後可能會有事發生。當即授意玖蘭樞,用其提供的方法將血液羈絆斬斷,將錐生零轉化為玖蘭樞的後裔。

這是因為初有事在身,無法一直待在錐生零身邊履行教導後裔的責任。但他又希望錐生零有強大的力量,既不需要向誰卑躬屈膝,又能隨心所欲地留在他喜歡的黑主學園。所以,授意由玖蘭樞來徹底停止了錐生零的墮落。十字薔薇紋印則是為了不讓錐生零喝到亂七八糟的劣質鮮血,並偽裝氣味。紋印本來是隱藏的,但由於昨晚錐生零一下子失血過多,力量紊亂導致氣味偽裝能力失效,純血氣味洩露,紋印也顯現了。

到以後時機合適,初大人會運用更強的咒法斬斷錐生零和玖蘭樞的後裔羈絆,然後親自將錐生零轉化。在這之前,所有人都必須保密錐生零的純血身份。也是若是洩露……

玖蘭樞故意在這裏停住了,並表示初大人沒有說具體會怎樣做,他只是冷笑了幾聲。在場另外三人一下子黑了臉。

既符合初大人任性妄為的奇葩作風,而且,無從查證真偽。

玖蘭樞稱自己向高級貴族們公布錐生零純血內幕已經觸犯了初大人的命令,事後還要向其稟報,不知道會有什麽處分;高級貴族們以後要好自為之。這些內容,以及錐生零的身份,高等貴族們將由一條拓麻內部通報,而夜間部其他學生不需要知道錐生零純血種的身份,也會由一條拓麻代為公告。

一條拓麻也離場了以後,將純血的事全部甩鍋給初的玖蘭樞開始轉移話題——

詢問架院曉和藍堂英這兩個知情人有關緋櫻閑死亡的情況。

架院曉隨即肅穆起來:

“那個日間部的寢室裏只剩下緋櫻閑的衣服,身體的部分已經全部變成了碎片消失了。另外,英和紅瑪利亞目睹了全程。後來英陷入昏迷,紅瑪利亞和緋櫻閑的仆人錐生一縷相繼出走,紅瑪利亞在今天早上被發現,並被送回了紅家,錐生一縷至今下落不明。然後英在今天中午的時候醒了。”

藍堂英向前一步,恭敬行禮:

“殺緋櫻閑的人是一個黑發黑眼,面無血色,穿著黑色鬥篷的男性。當時我在緋櫻閑寢室的臥房裏,我質問他為什麽要奪走緋櫻閑的純血和心臟,殺害純血是大罪。他回答的是,緋櫻閑的血和心臟都是和他之間交易的代價,有契約為憑,所以他來收取是毫無問題的。而且他後來將我催眠,讓我傳達留言,如果有必要,再度催眠就可以覆述。”

架院曉這時接話:

“今天中午得到紅瑪利亞回到紅家的消息後,我已經和紅家取得聯系。紅瑪利亞回到紅家,元老院的人當即上門取證了,紅瑪利亞也稱緋櫻閑和他人有全部純血和心臟的交易,而且對兇手外貌的描述與英所述完全一致。”

玖蘭樞聽了兩人的報告後,蒼白的臉嚴肅而認真地說著:

“昨晚元老院的人來過,而且堅稱是零殺害了緋櫻閑。而且‘黑主學園內的一個原人類吸血鬼,謀殺了緋櫻家的純血種’的消息忽然被蓄意流傳開來。零在外人眼裏有殺緋櫻閑的合理充分的動機,但零並不是個沖動行事的人,而且‘動機’也有漏洞,相信你們應該有所認知。”

錐生零殺緋櫻閑的其中一個動機是“獲得純血,中止墮落”,但在夜間部學生眼裏,無論錐生零是暫停墮落的LevelD還是玖蘭樞的後裔,他有初這麽一個可以隨時斬斷羈絆的後臺存在,是斷不會墮落的,自然就不需要純血。

而玖蘭樞知道,錐生零另一個動機——“家仇”也不成立。錐生零本來就打算放棄報仇,成全錐生一縷與緋櫻閑,斷不可能轉頭就去殺了她。

玖蘭樞說著說著皺起了眉頭,繼續道:

“而且,昨晚我和零在學園舊校舍小禮堂和一個有重大嫌疑的人交手過,而英和紅瑪利亞的證言描述也都指向那個人。就在零和元老院僵持時,我在與那人單獨對戰中血氣彌漫,在場人都知道我受傷。後來零到場協助,身受重傷。這樣的情況,配合我,以及英、紅瑪利亞的證言描述,殺緋櫻閑的人與意圖加害我,並重傷零的人是同一個,恰好讓零的嫌疑解除了。”

如果說,玖蘭樞、藍堂英的證供不可信,紅家與緋櫻家有著親緣關系,斷不會維護錐生零。

玖蘭樞的臉色不太好,他此刻看上去似乎有些身體不適,“至於那個和我們交手的人,那個人很可能既不是人類,也不是血族。極有可能就是那個連續獵殺四個純血之君的兇手。”

藍堂英看著玖蘭樞的狀態,有些擔心。

玖蘭樞看著惴惴不安的藍堂英:“怎麽了,英?”

藍堂英搖頭,沒有說什麽。

“我會向元老院如實地報告這件事。”玖蘭樞站起身來,有些晃悠似的走到了學生會會議室窗臺前,“想不到竟然有人會肆無忌憚連續四次觸犯禁忌,在黑主學園內殺死一名純血之君。”

會議散去後,玖蘭樞回了月之寮查看錐生零的情況。

而藍堂英離開會議室以後一直悶悶不樂,他謝絕架院曉一同去教學樓的建議,借口想透透氣獨自走開了。藍堂英就這麽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很久,居然已經翹了課也懵然不知。

慢悠悠地走著,藍堂英走出了教學區,走到了通往月之寮的公共區域。

“餵!站住!現在是……藍堂英?是你?”

黑主優姬元氣的大嗓門在藍堂英背後響起,藍堂英神不守舍地回頭,看到了她,“啊,死女人,晚安啊。”

黑主優姬皺眉盯著似乎失去了炸毛貓屬性的藍堂英,“你怎麽翹課了?聽說你前天晚上被整暈了,後遺癥嗎?”

藍堂英答非所問,“餵,死女人,問你個問題。”

黑主優姬見藍堂英難得地認真起來,也不打算調侃他了,“問吧。”

“是這樣的,血族是只有所愛之人的鮮血才能填滿空虛的生物,假如……”

藍堂英停了下來,想了一下,組織著語言。

“假如現在,有一個十分需要血的吸血鬼,他愛上了錐生零,而錐生零似乎對對方沒有感覺。如果他想要錐生零的血,你覺得錐生零會不會把血給他?”

藍堂英說的自然是玖蘭樞。

藍堂英註意到“樞大人喜歡錐生零”不是一朝一夕了,比一條拓麻在一翁到來那天的靈光一閃還要早。並不是從哪件事忽然發現,而是一直高度關註著玖蘭樞和錐生零兩個人的藍堂英,從兩人相處時的眉梢眼角處一點點發現的。發現這件事的時候藍堂英困擾了:

樞大人是純血種,擁有著接近無限的生命,而錐生零卻會墮落。不如勸樞大人放棄?不可能的,愛情是血族永恒的第一追求,而樞大人的表現,樞大人是真的愛上了。那麽,勸錐生零答應?輪得到我來勸嗎?

但就在今天,從昏迷中醒來的藍堂英剛剛在會議室才得知:

錐生零成了樞大人的後裔了!純血種!不會墮落!太好了!可是錐生零不喜歡樞大人啊啊啊啊!!!

看到今天玖蘭樞極度需血的樣子,藍堂英此刻是終於忍不住了才會問黑主優姬——一個他認為了解錐生零的人,問她這個問題。

只見聽了問題的黑主優姬瞬間瞪大了眼,“你是想說,樞學長想吸零的血!?”

“嗯,你……你怎麽知道的!!”藍堂英一下子怔住了。

“kao!”

黑主優姬大罵一聲,迅速轉身往月之寮的方向跑去。

藍堂英又一怔,然後他忽然聞到了什麽氣味,錐生零那偽裝過的血液氣味……

錐生零被吸血了!?樞大人嗎!?等等!!那死女人正往月之寮去!!

“該死!”

反應過來的藍堂英撒丫子朝黑主優姬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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