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關燈
小
中
大
先輩的遺跡，玄天宗一直保護得很好，景容帶著莫淩雲過了山中結界，莫淩雲才初見玄天山脈的不同面貌，單是走在這山路上，都可以感受到一絲不同於外界的氣息。
走近那高聳入雲的劍仙遺跡，莫淩雲更是整個人一怔，這磅礴氣勢，竟然是從一塊千年前高人所遺留遺跡的巨石上傳來的。
似不可置信，莫淩雲又走近了幾步，擡手撫上巨石邊緣，輕聲問著：“師尊，你說這劍仙，他到底去哪裏了。”
景容靜靜看著莫淩雲動作，應道：“我也不知。”
“那他做這《行吟註》的時候，心裏應該很是暢快的吧？”莫淩雲感受著自指尖傳來的暢快，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自心底升騰，這許是流傳千古的一絲劍意，如今被千年後的他所觸及。
“李前輩本就是我等劍修楷模，其胸襟氣魄……”景容望著遺跡上的字句緩慢開口，還沒說到一半，就被莫淩雲後退的動作打斷了。
本讓人舒暢的氣息，在莫淩雲思考剎那，化作了劍芒刺痛，激得他猛然抽回手來，莫淩雲整個人往後一退，眼裏的震驚亦隨之浮起。
“怎麽了淩雲？”景容伸手扶了莫淩雲一把。
莫淩雲咽了咽口水，驚疑道：“可能是我太冒犯了……”
“怎會……”景容皺眉，千年來這遺跡可都是不曾對參拜者有反應的。
在景容思索的時候莫淩雲也調整好了情緒，他甩手的同時低低抽著氣。
對莫淩雲的關心終究是壓過了心中那點迷茫，景容關切道：“還好麽？”
“還好吧……”莫淩雲甩了甩手，半是開玩笑道：“不過我可是不敢碰了。”
“見之即為緣。”景容也不強求，只靜望石碑，他其實也沒見過這石碑幾次，師長們為了保護這塊石碑專門設了結界，十年一開啟，數來數去，他見著的次數也沒超過十次。
回程路上莫淩雲又問他：“對了，師尊，劍仙前輩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失蹤的啊？”
“無極宮滅，徹底奠定我正道勝勢之後。”
“那，為什麽大家都覺得他是失蹤了，而不是……”
“雖然前輩同他的魂燈一同失蹤了，但以前輩的修為，這世上沒人魔妖取得了他性命的。”
“這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李之鳳前輩有可能還活著，或許他正在某一處靜靜看著我們？”
“可。”景容頷首，莫淩雲這邏輯沒問題，唯一說不通的就是，李之鳳如果還活著，為什麽不回到他的本宗玄天宗的來。
又或者，李之鳳就在玄天宗，從未離開過。
景容驀然想起師父跟他說過的，沒有退路時，到鎖妖塔去。
景容步子一頓，後知後覺到，或許鎖妖塔內那平平無奇的守塔人，就是千年前驚艷世人的北霄劍仙李之鳳，可他若是劍仙，又何必將自己困在鎖妖塔內千年。
“那我還有些期待能不能見著李之鳳前輩呢，他可是劍仙啊，一定很厲害吧？”莫淩雲將憧憬寫在眼裏。
景容欲言，話又哽在了喉頭，師父所托，告予他人，終究不太好，何況這事是他的猜想，他本身也不確定，倒不如不說，免得淩雲空歡喜一場。
“無劍逍遙劍道劍法也不錯，你平日裏可以多找找他。”景容換了說辭。
一聽秦無劍，莫淩雲登時變臉，跟劍癡比劃真是個要人老命的事，他都不想回憶每次跟著秦無劍練劍，秦無劍的訓練法多慘絕人寰。
“無劍師叔這麽忙，我還是不打擾他了。”莫淩雲搖搖頭，“何況寧師叔布置的課業我都還沒寫完。”
“可有不會的？”
“有！”
景容笑看他。
“那，師尊你教教我？”
被師父輔導課業是種很新奇的體驗，莫淩雲眼看景容指尖撫過一列列字，刻意放緩的聲調明顯是為了讓他聽清題，景容解析題綱時會不時看莫淩雲一眼，註意他有沒有聽懂。
莫淩雲握著筆狀似認真地聽著，視線實則全落在了景容指上，直到他猝不及防地被景容拍了拍腦袋。
莫淩雲眨巴眨巴眼，貌似無辜地看向景容，“師尊？”
“聽懂了嗎？”
看莫淩雲這一咧嘴笑，景容就懂了，他八成沒聽進去幾個字。
好在景容對待親近之人一向耐心極好，他拍了拍莫淩雲的腦袋後又換了個法子給他講題，直到莫淩雲應他：“記下了記下了，真記下了。”
景容隨便抽了幾個問題問，莫淩雲也一一答上了。
景容靜靜瞧著莫淩雲答課後題，等他落下最後一筆才問道：“淩雲你對下山歷練怎麽看？”
“挺好，磨煉心性也鍛煉了能力。”莫淩雲放了筆，他之前下山的歷練著實算不得歷練，景容一直都陪著他，要不就是師叔們，從沒他一人磨煉的時候。
“那，淩雲你想一人歷練歷練麽？”
“想啊！”
“這樣，十一月中後要押送北山赦回極北之地，你同林顯一道去，護身玉符我會替你備好的，一路上也有玄天宗駐點可做接應。”景容還是有些猶疑的，他不怎麽放心莫淩雲一人上路，但他也不可能讓莫淩雲一直處在他的庇護之下當個長不大的修士。
“師尊你不用總這麽擔心我的，我年紀也不小了。”莫淩雲聽著景容的叮囑一樂。
“及弱冠了麽？”
“差，差不多……”
景容瞧著哽住的莫淩雲，眼裏不覺添了分笑，“極北為險地，切記莫要逞強。”
“嗯。”莫淩雲點頭，又聽景容補了句：“師父在呢。”
果然，還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出門吧？
“師尊不要想太多啦，走，我們去餵兔子，啊不，耗子。”莫淩雲拍了拍景容的肩，大步走在前邊給人帶路。
這耗子好養，餵點鮮草就能一屁股墩坐那兒嚼啊嚼，都不帶挪窩的。
這會兒師徒倆湊它跟前來了，也不影響它舉著手裏的草嚼，小耗子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註視著景容和莫淩雲，吃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是一點也不怕人。
兩人盯了沒多久，就見北山赦甩著尾巴過來了，它嘴上還叼著塊蜜餞，往小耗子跟前一扔，明顯的投食舉動。
“你昨兒不是還覺著它搶你窩嘛？”莫淩雲只覺好笑，這狗餵耗子的場面咋這麽好笑呢？他伸手摸了摸北山赦豎起的耳朵，被北山赦一抖撒開了手。
“這是我新收的寵物。”北山赦搖頭晃腦，一身雪白蓬松的毛也跟著搖晃了起來，成功讓專心吃草的小耗子轉移了註意力，一個飛撲到它身上來。
“這可是我們玄天宗的耗子，怎麽就成你寵物了？”莫淩雲有意堵它。
“我……暫時也是玄天宗的。”北山赦叼起小耗子就往外跑。
莫淩雲也不擔心北山赦會一口把小耗子給吞了，它要想這麽做，早趁著莫淩雲不在的時候幹了，不至於等到現在。
景容看著北山赦撒歡的背影，又看了眼身側的莫淩雲，突覺這倆傻樂時有些像，不過莫淩雲沒北山赦這麽放飛自我。
“萬歸峰也養了些靈寵的。”景容開了口。
“拂離師叔很喜歡，平日裏不輕易讓人碰。”
但以莫淩雲這麽討小動物喜歡的體質，他去一趟萬歸峰怕不是得刨了拂離道人的白菜再帶跑一堆靈寵的。
“那師尊喜歡嗎？”
“還好。”景容不知道怎麽答這話，他好像一直都沒有太喜歡的東西，對什麽的態度都很淡然。
唯有淩霄劍，殘存一縷遠古遺留的溫度。
修行越深，景容愈發覺得，淩霄劍沒表面這麽簡單，它或許還有一層封印在外的，待劍重臨日，怕是天地都要為之色變。
“這樣啊……”莫淩雲若有所思，他給籠子裏的碗添了水，隨口說著：“我感覺今年冬來得格外快。”
不過是初冬將至，天色已有落雪之兆。
“淩雲你，還怕冷麽。”景容看了眼窗外陰沈的天，他大概是忘不了莫淩雲初來玄天宗時渡過的第一個冬的，給莫淩雲凍的，十天半個月不想出一次門。
“現在還好，慢慢就適應了。”莫淩雲吸了吸鼻子，他現在反而比較期待極北之行，他入景容門下三載，還沒一個人出去過。
“師尊，不如，你給我講講極北之地吧？反正再過些日子我也要去了。”
“極北，是更為毗鄰九霄天之地，北境妖族多居於極北之域外，最大分支諸如雪猿、雪狼，還有些弱勢些的妖族。”
景容講得很詳細，妖這種與人共居一方天地的生物，莫淩雲終究是要了解的。
“淩雲你此行切記，將北山赦押送到玄北界域便速速離去，千萬不要涉足極北之地。”
“為什麽？”
“界域之外，生死由命，萬宗不得幹涉。”
這是玄天宗和極北妖族定下的不成文的約定，妖族若貿然踏入人族管轄的北境之地，死生由人；反之，人族亦然。
“那，這界域有明顯劃分麽？”
“有碑文為界，你放北山赦一妖過界即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走近那高聳入雲的劍仙遺跡，莫淩雲更是整個人一怔，這磅礴氣勢，竟然是從一塊千年前高人所遺留遺跡的巨石上傳來的。
似不可置信，莫淩雲又走近了幾步，擡手撫上巨石邊緣，輕聲問著：“師尊，你說這劍仙，他到底去哪裏了。”
景容靜靜看著莫淩雲動作，應道：“我也不知。”
“那他做這《行吟註》的時候，心裏應該很是暢快的吧？”莫淩雲感受著自指尖傳來的暢快，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自心底升騰，這許是流傳千古的一絲劍意，如今被千年後的他所觸及。
“李前輩本就是我等劍修楷模，其胸襟氣魄……”景容望著遺跡上的字句緩慢開口，還沒說到一半，就被莫淩雲後退的動作打斷了。
本讓人舒暢的氣息，在莫淩雲思考剎那，化作了劍芒刺痛，激得他猛然抽回手來，莫淩雲整個人往後一退，眼裏的震驚亦隨之浮起。
“怎麽了淩雲？”景容伸手扶了莫淩雲一把。
莫淩雲咽了咽口水，驚疑道：“可能是我太冒犯了……”
“怎會……”景容皺眉，千年來這遺跡可都是不曾對參拜者有反應的。
在景容思索的時候莫淩雲也調整好了情緒，他甩手的同時低低抽著氣。
對莫淩雲的關心終究是壓過了心中那點迷茫，景容關切道：“還好麽？”
“還好吧……”莫淩雲甩了甩手，半是開玩笑道：“不過我可是不敢碰了。”
“見之即為緣。”景容也不強求，只靜望石碑，他其實也沒見過這石碑幾次，師長們為了保護這塊石碑專門設了結界，十年一開啟，數來數去，他見著的次數也沒超過十次。
回程路上莫淩雲又問他：“對了，師尊，劍仙前輩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失蹤的啊？”
“無極宮滅，徹底奠定我正道勝勢之後。”
“那，為什麽大家都覺得他是失蹤了，而不是……”
“雖然前輩同他的魂燈一同失蹤了，但以前輩的修為，這世上沒人魔妖取得了他性命的。”
“這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李之鳳前輩有可能還活著，或許他正在某一處靜靜看著我們？”
“可。”景容頷首，莫淩雲這邏輯沒問題，唯一說不通的就是，李之鳳如果還活著，為什麽不回到他的本宗玄天宗的來。
又或者，李之鳳就在玄天宗，從未離開過。
景容驀然想起師父跟他說過的，沒有退路時，到鎖妖塔去。
景容步子一頓，後知後覺到，或許鎖妖塔內那平平無奇的守塔人，就是千年前驚艷世人的北霄劍仙李之鳳，可他若是劍仙，又何必將自己困在鎖妖塔內千年。
“那我還有些期待能不能見著李之鳳前輩呢，他可是劍仙啊，一定很厲害吧？”莫淩雲將憧憬寫在眼裏。
景容欲言，話又哽在了喉頭，師父所托，告予他人，終究不太好，何況這事是他的猜想，他本身也不確定，倒不如不說，免得淩雲空歡喜一場。
“無劍逍遙劍道劍法也不錯，你平日裏可以多找找他。”景容換了說辭。
一聽秦無劍，莫淩雲登時變臉，跟劍癡比劃真是個要人老命的事，他都不想回憶每次跟著秦無劍練劍，秦無劍的訓練法多慘絕人寰。
“無劍師叔這麽忙，我還是不打擾他了。”莫淩雲搖搖頭，“何況寧師叔布置的課業我都還沒寫完。”
“可有不會的？”
“有！”
景容笑看他。
“那，師尊你教教我？”
被師父輔導課業是種很新奇的體驗，莫淩雲眼看景容指尖撫過一列列字，刻意放緩的聲調明顯是為了讓他聽清題，景容解析題綱時會不時看莫淩雲一眼，註意他有沒有聽懂。
莫淩雲握著筆狀似認真地聽著，視線實則全落在了景容指上，直到他猝不及防地被景容拍了拍腦袋。
莫淩雲眨巴眨巴眼，貌似無辜地看向景容，“師尊？”
“聽懂了嗎？”
看莫淩雲這一咧嘴笑，景容就懂了，他八成沒聽進去幾個字。
好在景容對待親近之人一向耐心極好，他拍了拍莫淩雲的腦袋後又換了個法子給他講題，直到莫淩雲應他：“記下了記下了，真記下了。”
景容隨便抽了幾個問題問，莫淩雲也一一答上了。
景容靜靜瞧著莫淩雲答課後題，等他落下最後一筆才問道：“淩雲你對下山歷練怎麽看？”
“挺好，磨煉心性也鍛煉了能力。”莫淩雲放了筆，他之前下山的歷練著實算不得歷練，景容一直都陪著他，要不就是師叔們，從沒他一人磨煉的時候。
“那，淩雲你想一人歷練歷練麽？”
“想啊！”
“這樣，十一月中後要押送北山赦回極北之地，你同林顯一道去，護身玉符我會替你備好的，一路上也有玄天宗駐點可做接應。”景容還是有些猶疑的，他不怎麽放心莫淩雲一人上路，但他也不可能讓莫淩雲一直處在他的庇護之下當個長不大的修士。
“師尊你不用總這麽擔心我的，我年紀也不小了。”莫淩雲聽著景容的叮囑一樂。
“及弱冠了麽？”
“差，差不多……”
景容瞧著哽住的莫淩雲，眼裏不覺添了分笑，“極北為險地，切記莫要逞強。”
“嗯。”莫淩雲點頭，又聽景容補了句：“師父在呢。”
果然，還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出門吧？
“師尊不要想太多啦，走，我們去餵兔子，啊不，耗子。”莫淩雲拍了拍景容的肩，大步走在前邊給人帶路。
這耗子好養，餵點鮮草就能一屁股墩坐那兒嚼啊嚼，都不帶挪窩的。
這會兒師徒倆湊它跟前來了，也不影響它舉著手裏的草嚼，小耗子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註視著景容和莫淩雲，吃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是一點也不怕人。
兩人盯了沒多久，就見北山赦甩著尾巴過來了，它嘴上還叼著塊蜜餞，往小耗子跟前一扔，明顯的投食舉動。
“你昨兒不是還覺著它搶你窩嘛？”莫淩雲只覺好笑，這狗餵耗子的場面咋這麽好笑呢？他伸手摸了摸北山赦豎起的耳朵，被北山赦一抖撒開了手。
“這是我新收的寵物。”北山赦搖頭晃腦，一身雪白蓬松的毛也跟著搖晃了起來，成功讓專心吃草的小耗子轉移了註意力，一個飛撲到它身上來。
“這可是我們玄天宗的耗子，怎麽就成你寵物了？”莫淩雲有意堵它。
“我……暫時也是玄天宗的。”北山赦叼起小耗子就往外跑。
莫淩雲也不擔心北山赦會一口把小耗子給吞了，它要想這麽做，早趁著莫淩雲不在的時候幹了，不至於等到現在。
景容看著北山赦撒歡的背影，又看了眼身側的莫淩雲，突覺這倆傻樂時有些像，不過莫淩雲沒北山赦這麽放飛自我。
“萬歸峰也養了些靈寵的。”景容開了口。
“拂離師叔很喜歡，平日裏不輕易讓人碰。”
但以莫淩雲這麽討小動物喜歡的體質，他去一趟萬歸峰怕不是得刨了拂離道人的白菜再帶跑一堆靈寵的。
“那師尊喜歡嗎？”
“還好。”景容不知道怎麽答這話，他好像一直都沒有太喜歡的東西，對什麽的態度都很淡然。
唯有淩霄劍，殘存一縷遠古遺留的溫度。
修行越深，景容愈發覺得，淩霄劍沒表面這麽簡單，它或許還有一層封印在外的，待劍重臨日，怕是天地都要為之色變。
“這樣啊……”莫淩雲若有所思，他給籠子裏的碗添了水，隨口說著：“我感覺今年冬來得格外快。”
不過是初冬將至，天色已有落雪之兆。
“淩雲你，還怕冷麽。”景容看了眼窗外陰沈的天，他大概是忘不了莫淩雲初來玄天宗時渡過的第一個冬的，給莫淩雲凍的，十天半個月不想出一次門。
“現在還好，慢慢就適應了。”莫淩雲吸了吸鼻子，他現在反而比較期待極北之行，他入景容門下三載，還沒一個人出去過。
“師尊，不如，你給我講講極北之地吧？反正再過些日子我也要去了。”
“極北，是更為毗鄰九霄天之地，北境妖族多居於極北之域外，最大分支諸如雪猿、雪狼，還有些弱勢些的妖族。”
景容講得很詳細，妖這種與人共居一方天地的生物，莫淩雲終究是要了解的。
“淩雲你此行切記，將北山赦押送到玄北界域便速速離去，千萬不要涉足極北之地。”
“為什麽？”
“界域之外，生死由命，萬宗不得幹涉。”
這是玄天宗和極北妖族定下的不成文的約定，妖族若貿然踏入人族管轄的北境之地，死生由人；反之，人族亦然。
“那，這界域有明顯劃分麽？”
“有碑文為界，你放北山赦一妖過界即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