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看了看蝙蝠俠。

仔細論起來這些事情都發生在哥譚的地界，還是哥譚這座城市本身與蝙蝠家的糾葛，無論怎麽想好像都沒有超人家的破事。

回想一下之前多管閑事是怎麽被蝙蝠俠嘲諷的吧！

幫得上忙還好，萬一幫了倒忙，那……

往事不堪回首中的超人選擇保持沈默。

哥譚淡定不語。

蝙蝠俠盯著哥譚，片刻後側頭示意身後的那間地下室：“你進不去看看？”他用一個疑問句來表達自己的肯定。

確實進不去的哥譚被一語命中，瞇起眼睛：“對，太臟了。”

現在哥譚的心情還算不錯，輕描淡寫的說明了情況：那些泥濘裏混合著的冤魂和悲鳴確實讓他無法靠近。

聽起來又像是嫌棄裏面的人群混亂場面難看。

超人回憶一下裏頭嗑高了去亂吐的、拿頭撞墻都毫無自覺的、醜態百出還能笑得“咯咯”叫的，以氪星人的腦子去理解，真的不懂為什麽會有人類喜歡磕這種東西。

為了什麽？

為了醜化自己嗎？

不過精神病總是難以理解的，就像是總是要搞事情的小醜、企鵝人、謎語人之類，也是每個都令人費解，似乎這些人活著的唯一價值就是給他人惹麻煩。

不懂不懂，真是不懂。

當然，超人也不想去理解他們的思維模式，萬一被傳染上那可就完蛋。

“確實挺難看的。”回想完畢的超人非常肯定的這麽說道。

哥譚對超人的好感度稍稍上漲。

下個瞬間他又想起大都會最近兩句話都離不開超人家，那點兒好感度又掉了回去。

“阿卡姆還有多久能孵化出來？”蝙蝠俠又問。

哥譚也不挑，順著換了話題：“大概也就這幾天，你可以多看著他一些，孵化的那一天還挺重要的。”

說起這個哥譚的表情又變得玩味起來。

熟悉的味道。

這個時候必須要打斷哥譚。

蝙蝠俠微微挑眉，問：

“你孵化出來的時候是誰在看著你？”

“嗯？”哥譚楞住，下意識的回覆：“當然是紐約。”

一句話說完哥譚就意識到了不對，蝙蝠俠這好像是在套他的話。

無奈作為城市的他們並不經常跟人言語，意識之中交流隨心所欲，還能用精神力的暴力輸出來欲蓋彌彰，然而在實際的溝通中，有些話脫口而出卻來不及收回。

哥譚又抑郁了。

不滿意的哥譚在城市裏左右看了看，很快就找到那兩只崽子，他們正在不遠處偷窺呢。於是哥譚的嘴角勾起微妙的幅度。

“想念你的羅賓鳥嗎？”哥譚問。

蝙蝠俠立刻覺得大事不妙，而哥譚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已經失去的身影。

哥譚從這裏消失，在兩個小朋友的身後出現，他無聲無息，沒有任何存在感，無論是小超人還是達米安都沒有註意到他。

“怎麽不見了。”用望遠鏡的達米安還在嘀嘀咕咕。

也就是這一瞬間，哥譚的陰影覆蓋了下來。

達米安：“！！！”

驚愕的功夫他就被洋傘罩住，無形陰影將他壓迫的動彈不得，只能蹲在地上，像只被籮筐罩住了的小鳥。

哥譚蹲下身去，笑看著他。

“好玩嗎？”哥譚問。

不痛不癢，沒有任何的不適，只是不能說話不能動彈。

“好玩嗎”？

好不好玩不知道，達米安只知道自己被氣的想要跳起來瞎啾啾。

“我看不見他們了。”

其實早就知道兩個小孩在這附近的超人陷入了迷茫，也許這也是哥譚的能力？在哥譚的土地上，哥譚總能藏住幾個人的。

蝙蝠俠緊急查詢羅賓裝置的方位，鎖定達米安的方向後立刻指揮超人行動，自己也緊隨其後趕了過去。

兩人到的時候小喬已經被哥譚拎在了手上。

對，就是像拎貓一樣。

超人一陣窒息。

好在哥譚無意為難一個小孩，下秒鐘就無聲的笑著將小喬丟向超人的方向，任由超人穩穩地把兒子接在懷裏。

“好玩嗎？”哥譚又問達米安。

這時候蝙蝠俠也剛好落地。

和對待超人父子的時候完全不同，哥譚並沒有因為蝙蝠俠的到來就有所收斂，完全沒有放開達米安的意思。

蝙蝠俠卻毫不客氣，一點都沒有自己兒子在別人手上做人質的自覺，開口就問：“你不對超人父子出手，是因為他們身上有大都會的庇護？”

來自城市的庇護，世界高等生靈的祝福。

蝙蝠俠對這東西已經有了自己的分析。

“我們身上有什麽？”小喬一臉懵逼的從父親懷裏探出腦袋。

超人確實和家裏人提過大都會的存在，卻沒有做過更詳細的說明。

城市的事情太過於縹緲虛幻，連他自己都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就算想要跟家裏人說清楚，他也不知道從何開始說。

此時超人也就是糾結了一下，結合之前在作弊偷聽的信息，勉強翻譯：

“總結起來大概就是：大都會很喜歡我們。”

被蝙蝠俠懟的無話可說的哥譚立刻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給了小喬一個讚賞的視線：

“這點倒是沒有說錯。”

小喬立即飄起來躲到超人的身後去了。

這個大姐姐、啊不、是大哥哥，這個大哥哥好兇、好可怕！

並沒有受過哥譚戲弄的超人有些迷茫，不懂這個劇情展開是怎麽個回事。

蝙蝠俠的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獰笑又瞬間被壓制住。不知道怎麽回事超人就是有種感覺，在笑容陰森這方面，哥譚和蝙蝠俠有些迷之相像。

他看了看蝙蝠俠又看了看哥譚，很有求生意識的閉嘴，繼續保持安靜狀態。

嗯？是不是有什麽被遺忘了？

超人悄悄地看了一眼傘下面的達米安，這小子大概覺得丟臉，正在裝死。

好吧，就當做沒看見。

蝙蝠俠只覺得這群人不務正業，決定將話題拉回正道：

“還有誰擁有城市的庇護？”

“你。”哥譚略微停頓，“第一任羅賓和哈維·丹特也擁有過我的庇護。”對於後面這兩個人，他用了過去式。

一個走了，一個瘋了，再祝福也沒有意義。

而且就算是當年給了他們庇護，哥譚也沒有給與權柄和榮耀，更像是順手賞了隨從一些銀錢般的隨心所欲。

“我的庇護不僅僅是祝福，”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麽不好的聯想，哥譚眉頭微微皺起，用一把折扇擋住自己大半的表情：“幫助你們茍延殘喘的同時，對於精神具有一定的壓力，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蝙蝠俠是個特例，特例不是哪裏都有的。

“可是我沒有感覺？”小喬又探出了腦袋。

哥譚轉頭去看他，身形微傾，折扇輕搖，仿佛愉悅的不行：“世間沒有白吃的午餐。大都會的祝福相當於增加魔抗，降低物防，對你們氪星人來說剛剛好。我的祝福相當於增加物防，降低精神值，對蝙蝠俠來說剛剛好。”

“所以哈維活下來了。”蝙蝠俠恍然大悟。

當年，就哈維那個燒傷程度居然還能活下來，實在是個奇跡中的奇跡。

哈維的燒傷面積至少達到了50%，還灼傷到腦部，腦子熟沒熟不知道，傷口卻是深可見骨，理論上存活率非常低，可他不僅活了下來，還頂著這些始終無法徹底治好的燒傷活了許多年。

誰都知道這幾年雙面人在阿卡姆進進出出，搞事情從來不缺席，活潑的很。

“你的庇護在解除之後，還有後續保留效果？”蝙蝠俠有了其他聯想。

“當然不是，城市的祝福撤了就是撤了，又不是商店買電器，還帶保修的。當然沒有後續福利。”說到這個哥譚表情微妙了一下。

“不過，其實你可以這麽來理解這件事情，”很快他又笑開了，顯然接下來的話又要刺激到無辜的蝙蝠俠，哥譚對此深感愉快：“哈維與你是命中註定，至於雙面人，大概就是附帶的那只惡龍。”

消滅惡龍，救出公主，這不就是騎士的劇本嗎？

超人和小喬默默地面面相窺，兩個超級聽力都註意到了，蝙蝠俠腦神經正在發出微妙的聲音，顯然是在斷裂邊沿垂死掙紮。

哥譚這絕對是要氣死蝙蝠不償命哦。

兩只超不約而同的在心理為乖寶寶大都會點了個讚。

同樣是城市，大都會實在是好的太多太多，簡直就是個小天使。

至於哥譚這家夥，說他是斤斤計較、睚眥必報也不過分。

簡單來說，特別的小氣。

蝙蝠俠在磨牙。

“你還好吧？”超人偷偷地問。

“東方有句話叫‘子不嫌母醜’。”蝙蝠俠回覆的時候又淡定了下來。

哪怕哥譚是個精神病，蝙蝠俠也不會嫌棄自己的地盤。

超人沒聽太懂。

他是能按著秒來繞地球跑的速度，依然不怎麽去地球正對面的東方土地。

那裏有著各種各樣的修煉人士，雖然他們和巫師、法師的戰鬥方式不同，但也改不了他們個個都是魔法系的事實。

魔防不高的超人就算只是遠遠的看著那塊土地，都會覺得頭大。

至於那些東方的詩詞歌賦、成語之類的，他能聽懂的就更加有限。

沒辦法，實際上不只有地球有生靈，超人作為外交常駐還要學習其他語言，不能全聯盟都靠火星獵人的心靈溝通和綠燈俠的燈戒翻譯過日子吧？

看看OA就知道了，只要燈戒的翻譯系統一下線，綠燈們瞬間就會陷入彼此無法溝通的窘境，打底也是至少3000+數目的綠燈俠們，幾乎可以做到每個人的語言系統都不重樣，可見宇宙中的物種繁盛。

饒是超人的超級大腦也只能罷工，表示學不過來。

地球上的語言問題還是讓蝙蝠俠頭疼去吧。

哥譚倒是聽懂了。

哥譚並不在乎。

“來呀，叫‘媽媽’。”

甚至還露出一個“慈愛”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簡單地解釋一下：

被哥譚庇護的人會增加防禦力，但是San值持續下降。

被大都會庇護的人被控抗性上升，但是降低物理防禦力。

紐約的庇護會帶來氣運（金錢、地位），但是莫名其妙的爛桃花也會隨之上升。

總之，這裏遵循等價交換的原則，想要有所得，那就必定要付出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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