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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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堂聞言,渾身一顫,一把握住徐子陽的肩膀,逼他正視自己,但是,徐子陽目光的焦點卻依舊不知落在哪裏,海堂顫抖著手指伸在徐子陽眼前晃了晃,沒有反應,而徐子陽只是靜靜的坐著,目光沒有焦距的看著空氣,突兀的裂開嘴笑了,無聲。

“我去找穆嵐。”海堂丟下一句話就迅速離開,離開的太快,而沒有註意到失去安全感的徐子陽下意識的想捉住他衣袖的手。

“你走吧。”突然,徐子陽開口打斷海堂的回憶,海堂眨眨眼,藥已經溫了,拿過去坐在床邊舀起一勺在唇邊試了試溫度,差不多:“等你好了我就走。”

徐子陽張著嘴等海堂餵進一口藥喝了,沈默片刻道:“你不用管我。”

海堂不再接話,只是舀著藥道:“張嘴。”

徐子陽也不反抗,張著嘴一勺一勺喝完,海堂拿手巾給擦了擦嘴角,起身離開。徐子陽靠在身後的軟枕上,輕輕嘆了口氣,從那天開始,海堂就再也不像以前一樣粘著他了,一天能說的話也不多了,他照顧自己,是愧疚吧?

海堂出門前頓了頓腳步,輕聲道:“以前,對不起,穆嵐說你明天就能拆藥了,我明天就走。”說完不等徐子陽再說什麽就起步離開,天知道那晚他有多害怕,他只是想留在他身邊,卻是一再傷害他,既然他不願意再見他,那就走吧。唇角苦澀的勾了勾,再見,我的書呆。

當賀庭歌見到海堂的時候,有一瞬間覺得出現了錯覺,那個咋咋呼呼的人,仿佛一下子變了個人似的,依舊是一身紅衣陪著銀色鎧甲,但是臉上卻是沈穩的神色,言辭間也不再胡言亂語,一時間還真不習慣。

“海堂。”賀庭歌趁著午飯時間,把在外面吃大鍋飯的海堂拉進軍帳,問道:“怎麽樣了?”

海堂摸摸鼻子,笑了笑:“挺好。”

賀庭歌眉頭一皺:“還沒說清楚?”

“說清楚又能怎麽樣?”海堂終究是收起臉上勉強的笑意,俊美的臉掛起一絲苦笑:“終究是我不對,還能說清楚什麽?”

“你就沒想過,你其實根本沒強迫他?”賀庭歌忍不住道。

“好了,都已經這樣了,追究這些還有什麽用?”海堂擺擺手,看著一邊架子上擔著的破軍道:“小王爺何時也開始操心這些個閑事?”

賀庭歌無奈挑挑眉。

海堂回身道:“你不是還有事嗎?去忙吧,我替你看幾天。”

“你這狀態,我怕你出去給我整事兒啊。”賀庭歌調侃道:“虧得撻拔禎不在這邊,不然,你還不帶著你的先鋒營把人家連營給拔了出氣?”

“你這麽想我的?”海堂苦笑。

“恩。”賀庭歌認真點頭。

海堂摸出腰間的禪熤,銀刀的反光照出他俊美的臉:“說實在的,真想打一場。”

“走吧,我陪你練會。”賀庭歌伸手拿下破軍道:“打完我還真要出去一趟。”言罷兩人來到校武場脫了一身累贅的鎧甲,輕裝上陣,一邊紅衣銀刀在這大漠風沙中顯得幾分妖異,另一邊賀庭歌一身玄色短打,銀槍反握在手,蓄勢待發。

好些個閑著的將士都圍過來,看著場上二人竊竊私語。

“那是海將軍的刀啊?以前都是聽說的,上次那個柔然大將就是被一刀砍了的,據說砍完那人還不知道自己死了.....”

“是吧?那得多快的刀啊?”

“哎哎,小王爺手裏那把就是傳說中的破軍啊?好霸氣。”

“那是,庫勒的人馬上次還沒有正式交鋒呢,看到破軍就跑了.....”

李悅在一邊的臺子上站在,神色看不出什麽,一邊的曹任遠拍拍李悅的肩膀笑道:“李將軍,令弟跟著小王爺混你就放心吧!”

“那是自然。”李悅笑笑,回道。

高手過招一般是不需要太多花架子,尤其是用刀的和用槍的,本就不需要太多虛招,再說二人都是戰場上磨下來的,招招穩準狠,看的一旁的將士心驚膽戰的。

這一場打的酣暢淋漓,直到最後,二人一個拿槍抵在另一人喉口,另一個手中刀鏈出手,刀鋒擦著一人耳後而過割下一縷黑發插在身後的木桿上。

現場一時雅雀無聲,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片刻後,場上二人卻是朗聲大笑,賀庭歌收回長槍往地上一插:“痛快!”

海堂收刀如鞘,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撐在身後,笑著甩了甩頭發:“多謝小王爺手下留情!”

下面的將士半晌才回過神來,高聲歡呼起來,興奮之情不語言表。

翌日,賀庭歌一早就出發趕往晉陽城,說起來,有時候這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真的讓他懷疑自己的身份,就像不用問人他也知道從沒有去過的晉陽城怎麽走。

傅清城從明月樓出來,正回想著宇文邕處得來的消息,就看到街道上牽著馬走著的賀庭歌,正打算上前去,卻被身後下來的宇文邕拉住隔胳膊,傅清城回頭看宇文邕,目光裏的詢問很明顯。

宇文邕俊朗的臉上唇角勾了勾,看了看遠處走來的賀庭歌,回頭看傅清城:“你就那麽在乎他?”

以後不許見他

傅清城眉梢動了動,看著宇文邕道:“周兄這話是什麽意思?”

宇文邕看著遠處的賀庭歌似乎看到他倆了,捉著傅清城的手沒松,道:“就是好奇而已。”說罷突然眉心一皺,拉著傅清城回身進了明月樓,傅清城想掙開,卻是見宇文邕修長的手指豎在唇前:“噓~”

傅清城眉頭一皺,從一旁的縫隙裏向外看去,就見外面的賀庭歌已經不見了,而四周的暗處都藏著一些黑衣人,此時臨近傍晚,昏暗的光現下一時還看不清楚,但那一閃而過的刺繡卻是讓傅清城心下一動:玄花令!

“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和我在一塊,想必小王爺也脫不開幹系吧?”宇文邕挑挑眉梢輕聲道。

傅清城只是在想賀庭歌去哪了,怎麽突然就不見了:“你先走,我出去引開他們。”

“你要去找他?”宇文邕問道。

“不然呢?”傅清城不動聲色的拂開宇文邕的手:“這裏是你的地盤,玄花令的人做不了什麽大動作,再說,比起你,我更相信他。”

宇文邕眉心一動,還要說什麽,就見傅清城已經閃身離開,一個雀鷂飛人已經消失在視線,宇文邕靠在門後,良久,苦笑了一聲,身後一人走上來:“主子,要不要跟去?”

“算了。”宇文邕輕聲道:“還不是時候,跟的太緊反而被察覺。”心裏卻在想傅清城那句:“比起你,我更信他。”苦笑,其實,我也想讓你相信我,可是,我終究不是賀庭歌啊,給不了你最純粹的東西。

賀庭歌其實一進城就看到傅清城了,只是正想著過去就看到傅清城身後的宇文邕把人拉回去的一幕,眉心皺了皺,還不待有所動作就發現身後有人跟上來,警覺地回頭看去,雖然什麽都沒有,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先離開街道。

果然是玄花令的人,賀庭歌藏在暗處看著跟過來找人的一群人,心裏思索著又要鬧什麽幺蛾子,不會想趁我不在大齊境內要除掉我?

“人呢?”外面一個黑衣男人沈聲問道,另一個趕緊回道:“跟到這裏就跟丟了,似乎被發現了。”

“十七,帶人去那邊看看。不要驚動了。”那人沈聲吩咐道。

賀庭歌在暗處隱匿著氣息冷眼看外面人尋他,突然身後氣流一動,賀庭歌警覺地回頭,唇上一涼,就看到傅清城豎著手指站在他身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賀庭歌點點頭,撇到傅清城一身顯眼的天青色衣衫,眉頭皺了皺,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自己一身黑衣站在這狹小的過道裏倒是不怎麽顯眼,隨手把人拉進懷裏,扯著外衣把人包住這才回頭看外面。

傅清城眨眨眼倒也沒說什麽,只是聽著外面人的動靜,似乎不打算離開,兩人這麽貼著也不知道要貼到啥時候,傅清城感覺到賀庭歌噴在臉上溫熱的氣息癢癢的,索性低頭靠在賀庭歌肩上。

這時,先前離開的名叫十七的男子回來道:“沒有。”

那人沈吟一瞬,道:“撤。”直銷一瞬,外面七七八八的人就走的不見蹤跡。

賀庭歌吐出一口氣,傅清城從他肩上擡起頭來:“走了?”

賀庭歌點點頭,退開半步把人從懷裏放出來,傅清城皺皺眉心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人,伸手把人來過來:“怎麽了?”

賀庭歌看他一臉茫然,無奈的嘆出一口氣:“沒事。”傅清城眨眨眼,靠在身後的墻上,手裏拉著賀庭歌的外衫賀庭歌只得一手撐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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