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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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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驚醒中的墨心雲慌亂的將整個肩膀都藏入水中,眼神慌亂的順著那半入水中的手看去,卻正對上一雙笑看著自己的眸子,原本渙散的眼神此刻聚焦起來,不由得呼出一口氣,埋怨的說道:“怎的進來也不吭聲,嚇我一跳。”

“水涼了,還不打算起來嗎?”齊向天看著那被蕩漾著的水面,心也跟著蕩漾起來,看著那漸漸柔美的臉頰,不由得起了一份戲謔之心。

起來?墨心雲看著那屏風帳子上的衣服,想著此刻齊向天又橫在中間,不由得擡起手來指了指齊向天身後,可是當她看到齊向天那眼中戲謔的眼神,便是一氣,將手重新縮回水中,說道:“我便不起來了。”

聽著這賭氣的話,齊向天輕輕一笑,吊著胃口說道:“今日去那完顏宗幹家,確實讓我大開眼界,這北方民族和我們宋人卻是不一樣的。連那舞娘都是有著一番味道,腰細,柔軟,……”

一邊戲說這,齊向天一邊看向那水中墨心雲的表情,可是墨心雲的確實半點都不曾有過動靜,索性便說的更加露骨了一些。

水裏,墨心雲的雙手早已經捏的緊緊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臉上就洩露出此刻的心思。腦子裏更是胡思亂想的想著齊向天說的那些情景,想著那舞娘跳著那媚麗的舞蹈,想著那一身蕭肅的完顏宗幹卻是這般放浪形骸之人。

水漸漸的涼了,墨心雲的身子亦是冷了一分,看著那一直說著話的齊向天,便想著偷偷的起身,只要拉住一個衣角,便能將之拉過來穿上,也不會如此窘迫。

墨心雲扁了扁嘴,便是暗地裏站起身來,一只腳邁出浴桶,剛捏住衣衫的一角,便察覺到腰間一緊,整個人落在了某人的懷中。

雖說已是兩年多的夫妻,可是兩人在燭光下從未如此裸露,半分衣料都為曾有過,墨心雲雙眸一低,半點都不敢看齊向天的雙眼,雙手更是橫檔在胸前,半點都不敢挪開。

“雲兒……”齊向天渾身一緊,雖說有著幾分的酒意,可是此刻柔情,又豈是旁人能夠體味。

廊下涼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伴著那無限的呻嚀,輾轉在屋子裏,風情柔骨,軟玉生香。一時間,墨心雲也忘記了要將墨家成為皇商的事情告訴齊向天,齊向天卻也忘記將完顏卻是找自己的事說與墨心雲。

翌日清晨起來,墨心雲躺在床上,看著屋子裏這片片的水漬,確實格外的羞惱,雖說平日夫妻床笫之事也是時常有,可是卻如昨夜這般,確實有些羞澀,不願讓其他人看見。

“昨夜風光好……”

齊向天那松散的聲音自墨心雲身後響起,惹得墨心雲面色一紅,便是嗔怪道:“我還沒問你,昨夜和那完顏宗幹出去,卻是做了什麽勾當,那舞娘風光怕是比我這婦人好上許多吧?”

“舞娘?”齊向天頓時遮著眼裝起糊塗,半天說道:“那完顏宗幹卻是個人物,只可惜是個金人。”

“怎麽了?”墨心雲聽齊向天如此說,心中一緊,生怕這完顏宗幹找來齊家要做些什麽,轉個身正面對上齊向天,察覺到兩人並未有寸縷衣物相隔,不由得臉色緋紅。

瞅著墨心雲眸子裏流轉的柔情,齊向天也是一笑,眸光收緊,說道:“卻是一樁好事,說是想從齊家茶莊買些茶團,只是我卻沒有答應。”

“嗯。”墨心雲轉念一想,確實不能同意,畢竟關系到金人,此刻朝廷局勢不明朗,若是和金人多有聯系,萬一引來事端,卻是不好,便說道:“我們不差這一樁生意。”

齊向天摟住腰間那一抹細膩,摩挲著問道:“齊清說墨家成了皇商?”

“我昨日才回來,你並不在家,怎的就知道了?”墨心雲從齊向天的懷中掙脫出來,詫異的看著齊向天。

齊向天笑著解釋說,那齊清昨夜裏等門,自己一出現,便撲了上來,說了此事,後來回房,原本還想問問這事的真假,不料卻看到了那香艷的美人沐浴。

聽著齊向天打趣的話,墨心雲怨嗔的戳了戳他的胸膛,卻發現他的身子比頭一年剛出獄的時候已經結實很多。

咚!咚!

“小姐,你可起床了?”玉琪在門外輕聲喊道。

齊向天見墨心雲聽到玉琪的聲音後又縮回被窩裏,只露出一雙眼睛,不由得哈哈一笑掀開被子起身,吩咐一句讓玉琪在門外等會,自己則自顧自的穿好衣物,片刻後才打開門來。

玉琪一進到屋內,見到屋內那滿屋子狼藉,又瞅著墨心雲還龜縮在被子裏不好意思,嘴角強忍著的笑意放下水盆,又去衣櫃裏拿了衣衫,墨心雲這才悉悉索索的起了床。

等用過飯食,齊向天和墨心雲道了別,便徑直出了齊家別院,騎著馬從齊家茶莊取了幾罐花茶便往廉家別院去。

呂言知道齊家和趙清妍的關系,對待齊向天也是格外的客氣,收下齊向天的幾罐花茶後,又尷尬的說郡主這幾日在房中養病,此刻不方便見人。

“即使如此,那煩請呂管家將這花茶拿給郡主,這是拙荊新作的花茶,特意讓我送來給郡主的。”齊向天對著呂言便是一禮,絲毫不因為他是個下人而怠慢了他。

說完,齊向天心中有些無奈,原本按照想法,見到趙清妍後,便可以試探的問問她能否見一見廉王爺,如今卻有些難辦。

呂言在廉王府近二十餘年,即便齊向天掩飾的再好,可是那眼中的一絲失落卻也被他逮個正著,想著不管是齊向天還是墨心雲,二人均未主動到過廉家別院,此刻來或許齊家時有什麽為難之處,便問道:“齊少爺是否有事?若是有事,老呂或許可以幫上一二。”

聽到此話,齊向天一喜,便開口問道:“卻沒有什麽大事,只是想見一見廉王爺,可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見王爺?”呂言狐疑的看向對方,暗自卻想著最近這些日子宗室都開始南遷,有些人甚至將手伸入到江南各類生意上,前一年廉王爺也曾經到過齊家,那時候齊向天還在牢獄,此刻找來,莫是要依靠廉王府。

見呂言不說話,齊向天也覺得可能不妥,便笑笑道:“呂掌櫃,若是不妥,就算了。”

“沒什麽不妥,我可以領你去見我父王。”

門外一道和煦的聲音傳來,二人轉身看去,確實廉小王爺趙泫信步入了正堂。

“小王爺。”呂言當即後退幾步,將齊向天面前的位置空了出來。

趙泫上下打量著齊向天,看著那一雙眸子,如墨一般漆黑,還有那挺拔的背脊,想著他是墨心雲的夫君,心中不由得對比起來,除卻沒有自己一般的身份,此人卻也是個良人,若是願意往朝廷走上一圈,怕也不會被埋沒。

“小王爺。”齊向天知道兩人身份差距,雖說並不認為自己不如趙泫,可是此刻卻也是輕輕一禮,以示恭敬。

“我父王恰巧這些日子在別院,你隨我來。”趙泫示意呂言可以下去後,便主動的領著齊向天往後院走,繞過回廊石橋,繞過涼亭假山,足足片刻的功夫才到書房前。

齊向天等下門外,看著趙泫進到內裏,腦子裏卻轟隆隆的響著,那玉環,那婦人和這廉王爺真的有關系嗎?若無關,自己或許可以說關心妻子,若是有關,自己該如何面對,和盤托出麽?

忽地一清風,帶著絲絲沁人心脾的寒意,不過才九月的天,剛剛入秋而已,便是讓人一冷。

“我父王讓你進去。”片刻後趙泫出來,便對著齊向天示意,讓其獨自一人進那半開著的書房的門。

齊向天唇邊一笑謝過趙泫,咬咬牙便一步邁進書房。

滿目的暗紅色雕花上好紫檀木陳設,低沈穩重的彰顯著一屋子的貴氣,些許的鮮花放在書房內裏,讓整個屋若有若無的飄逸著一縷自然的花香。轉過屏風,便看到廉王爺在桌前拿著毛筆在宣紙上寫著鬥大的字。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齊向天一字一字的念著廉王爺寫的八個字,猛地一顫,擡頭看向廉王爺那雙鬢間的白發,不由得心生敬意,若不是已近暮年,怕眼前這位已然是在那戰場之上抵禦外敵。

廉王爺一擱筆,擡眸,那精銳的目光便是落在齊向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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