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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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了很久很久，程丞和呂清弦也聽了很久很久。程丞其實很想問一下，為什麽當年何方易去了萬花谷之後下令明教人用不得再入萬花谷。可是看著師父忽然蒼老的樣子，程丞最終沒有問出口。
“死假發···我們走走吧。”
呂清弦扶起坐在地上的程丞，第一次看到他的跋扈少年變得如此單薄、如此讓人心疼。程丞才十七歲，好小的孩子，自己整整比他大了十幾歲。呂清弦將程丞背起來，像是父親帶著孩子一般。
走出光明頂，在明教的路上慢慢地散著步。不知不覺一天就這麽過去了，故事比天光長。那些未知、那些猜測、那些懷疑變成真實存在的時候，卻覺得有些招架不住。
“死假發，我想起來了。”
呂清弦背著程丞繼續往前走，沒有停下腳步，好像天地之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恩。想起什麽了？”
程丞整個人貼在呂清弦的背上，聲音很弱，寂靜之中顯得格外悲涼。
“你第一次背我的時候我就覺得很熟悉，當時不明白，現在想起來了。”
呂清弦感覺到後背靠近肩膀的地方，滾燙的淚水滴落、衣服濕了一片。程丞哭了，其實程丞很能哭、被欺負的時候、擔心著急的時候、束手無策的時候、委屈愧疚的時候···只是呂清弦感覺到此刻的程丞，他的心傷到了。
“恩。為什麽呢？”
呂清弦知道程丞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同情，程丞只想這一刻有一個人安安靜靜好好聽他說話。而呂清弦的溫柔讓這個氣氛達到了最佳的狀態。
風沙之中，只有呂清弦沈重的腳步聲。沙地上是兩個人的影子，少年攀附在青年的背上，兩個人孤獨而幸福。
“我爹這樣背過我。”
程丞笑了，像個幾歲的孩子，想起了快樂的事情。笑聲爽朗像是一下子就把剛剛憂傷的氣氛推散了。
“現在，我們是一家人。沒有爹娘，我是你的最後的懷抱與溫暖。”
程丞沒有再說話，只是趴在呂清弦的背上感動地笑了。他想，自己一定是上輩子積了天大的德，這一生才會遇見呂清弦。他好幸運，可以得到這個男人所有的愛和溫柔。
“死假發，你說我會不會上輩子就和你在一起了？”
呂清弦被程丞開起來的腦洞惹得撲哧一笑，誠實地回答“不會吧，我上輩子遭多大的罪，這輩子遇見你啊···”
程丞一聽這話瞬間就不高興了，捶著呂清弦的背撒氣。
“不過，看在你遇見我的時候就被我壓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
呂清弦沒有管在背上各種撒歡鬧騰的少年，他只是覺得自己也足夠幸運，才能遇見這樣的程丞。
“死假發，我們去三生樹吧。我想今生今世、來生來世、三生三世都和你在一起。”
程丞的靦腆和柔和讓人心動，像是一朵剛綻放的花朵，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那只是傳說哦。”
呂清弦難得不識時務地嗆了程丞一下，本以為程丞會傲嬌地跳起來。卻只聽見耳邊是一句幾不可聞的話，“就算只是傳說，我也要試一試。我賴上你了，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
呂清弦突然放下了程丞，轉身便擁住少年。在無人的馳道上，呂清弦摟住程丞的脖頸，嘴唇印上少年的唇瓣。
溫和的吻帶著一種奇異的熱度和一種奇異的柔和。像是要占領卻又像是要保護，像一杯佳釀香醇入口、又回味無窮。
激吻之後，呂清弦抱著程丞，兩個人很久很久沒有說一句話。就像是在聆聽這個世界，感受這份西域的靜謐與嘈雜。
“天快黑了。”
程丞在呂清弦的懷裏哭了一會兒又笑了一會兒又想了一會兒心事，擡眼才發現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死假發，快背我，我們去看三生樹。”
呂清弦背起少年，如果可以，他希望這麽背著程丞一直走下去，直到他們老去、直到他們死去。
三生樹，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美麗。白色的花朵每一朵都仿佛會發光一般美麗。花瓣隨著晚風紛紛揚揚地落下，然後又隨著風飄遠。雖說是落英繽紛，卻始終沒有落地成毯的美麗畫面。
“西域的風大，哈哈哈哈。”
程丞像是看穿了呂清弦想要說什麽似的率先吐槽了。看到三生樹的時候，程丞的第一反應居然變成了這三生樹怎麽沒有萬花谷的花海浩蕩、怎麽沒有揚州桃花那樣落英滿地、紅綢一般。
曾經一直以為是世界上最美的景致，從外面回來之後卻發現它並沒有那麽美麗了。
“不，它還是很美。”
呂清弦摟住程丞，站在樹下靜靜地閉上了眼睛。花瓣隨風飄散的聲音忽近忽遠，樹枝晃動，樹梢相互摩挲，萬籟俱寂之中只有一篇屬於三生樹的樂章。
程丞伸出手，等待著花瓣掉落到手心裏，只可惜剛輕觸到指尖的花瓣一下子就隨風遠走了。對啊，這是西域，連花都是自由的，根本不會為任何人駐足。
天空很近，星辰很近，月亮很近。柔和的冷傲白光照在三生樹上，三生樹的確像一個婀娜的女子一樣清冷脫俗。
“誒！”
程丞的驚呼嚇了摟著他的呂清弦一跳，程丞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太誇張了，這兒了無人煙的地方，可只有他們兩個人啊，這麽大聲的，能讓他心都漏跳一拍。
呂清弦睜開眼卻發現什麽都沒有發生，四周無人，安靜祥和。
“程丞怎麽了？”
呂清弦看著程丞一臉虔誠地祈願覺得少年這神神叨叨的樣子古裏古怪的。
過了一會兒，程丞特別驕傲地睜開眼睛，沖著呂清弦的臉頰就是猛親了一下。呂清弦被程丞這突如其來的好，給弄得蒙逼了。
“到底怎麽了？”
程丞捏了捏呂清弦的臉龐，眼神突然飄忽一轉，又低頭祈禱起來。呂清弦難得看著程丞這麽認真的樣子，覺得挺詭異的。莫不是程丞今天受的打擊太大了，中邪了？
又過了一會兒，程丞才笑著睜開眼睛，雙手勾上呂清弦的脖子，一臉得意。
“我剛剛看到流星了！啊哈哈哈哈！連著兩顆啊哈哈哈！”
呂清弦撲哧一笑，程丞真的就像是一個小孩子，還相信這種話，這麽認真地許願。真是可愛的少年啊，三生樹的花朵一般純潔通透。
“許什麽願了？”
呂清弦其實想試探一下程丞會不會藏著自己的小秘密，不肯告訴他。
“第一個願望啊，是希望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呂清弦沒想到自家的少年這麽直接，毫不掩藏，高興地就說了出來。對於程丞的毫無避諱和掩藏，呂清弦感覺到心裏暖暖的。
“第二個呢？”
呂清弦揉了揉程丞的頭發，細長的發絲在指尖劃過，帶著頭皮的溫度和柔軟的感覺。
“第二個願望嘛，希望你不要生病、不要受傷~”
呂清弦楞住了，揉著少年的手突然停住。真是個傻瓜，真是個缺根筋的少年，為什麽程丞的心裏滿滿當當只有他啊。程丞這孩子不會為自己許個願望麽。
程丞似乎沒有想那麽多，仰著臉看著呂清弦，像是想要得到表揚似的。
呂清弦一把抱住程丞，恨不能把這個少年揉進自己的身體。“我不會生病，不會受傷，不會讓你擔心，不會離開你，不會丟下你不管，不會不和你說話，不會松開你的手，不會···”
呂清弦覺得在這一刻，自己才明白了他對於程丞的意義，他對於程丞有多重要。初遇不久時的傷寒和後來被砍倒差點中毒身亡到底給了程丞多麽大的陰影，他今天才知道。
“乖~”
程丞一個“乖”字，瞬間把呂清弦的感動和想要說情話的沖動全都粉碎了。
“程丞你牛了哈？”
“是啊，我早就牛了啊~”
☆、不為人知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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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假發···我們走走吧。”
呂清弦扶起坐在地上的程丞，第一次看到他的跋扈少年變得如此單薄、如此讓人心疼。程丞才十七歲，好小的孩子，自己整整比他大了十幾歲。呂清弦將程丞背起來，像是父親帶著孩子一般。
走出光明頂，在明教的路上慢慢地散著步。不知不覺一天就這麽過去了，故事比天光長。那些未知、那些猜測、那些懷疑變成真實存在的時候，卻覺得有些招架不住。
“死假發，我想起來了。”
呂清弦背著程丞繼續往前走，沒有停下腳步，好像天地之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恩。想起什麽了？”
程丞整個人貼在呂清弦的背上，聲音很弱，寂靜之中顯得格外悲涼。
“你第一次背我的時候我就覺得很熟悉，當時不明白，現在想起來了。”
呂清弦感覺到後背靠近肩膀的地方，滾燙的淚水滴落、衣服濕了一片。程丞哭了，其實程丞很能哭、被欺負的時候、擔心著急的時候、束手無策的時候、委屈愧疚的時候···只是呂清弦感覺到此刻的程丞，他的心傷到了。
“恩。為什麽呢？”
呂清弦知道程丞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同情，程丞只想這一刻有一個人安安靜靜好好聽他說話。而呂清弦的溫柔讓這個氣氛達到了最佳的狀態。
風沙之中，只有呂清弦沈重的腳步聲。沙地上是兩個人的影子，少年攀附在青年的背上，兩個人孤獨而幸福。
“我爹這樣背過我。”
程丞笑了，像個幾歲的孩子，想起了快樂的事情。笑聲爽朗像是一下子就把剛剛憂傷的氣氛推散了。
“現在，我們是一家人。沒有爹娘，我是你的最後的懷抱與溫暖。”
程丞沒有再說話，只是趴在呂清弦的背上感動地笑了。他想，自己一定是上輩子積了天大的德，這一生才會遇見呂清弦。他好幸運，可以得到這個男人所有的愛和溫柔。
“死假發，你說我會不會上輩子就和你在一起了？”
呂清弦被程丞開起來的腦洞惹得撲哧一笑，誠實地回答“不會吧，我上輩子遭多大的罪，這輩子遇見你啊···”
程丞一聽這話瞬間就不高興了，捶著呂清弦的背撒氣。
“不過，看在你遇見我的時候就被我壓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
呂清弦沒有管在背上各種撒歡鬧騰的少年，他只是覺得自己也足夠幸運，才能遇見這樣的程丞。
“死假發，我們去三生樹吧。我想今生今世、來生來世、三生三世都和你在一起。”
程丞的靦腆和柔和讓人心動，像是一朵剛綻放的花朵，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那只是傳說哦。”
呂清弦難得不識時務地嗆了程丞一下，本以為程丞會傲嬌地跳起來。卻只聽見耳邊是一句幾不可聞的話，“就算只是傳說，我也要試一試。我賴上你了，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
呂清弦突然放下了程丞，轉身便擁住少年。在無人的馳道上，呂清弦摟住程丞的脖頸，嘴唇印上少年的唇瓣。
溫和的吻帶著一種奇異的熱度和一種奇異的柔和。像是要占領卻又像是要保護，像一杯佳釀香醇入口、又回味無窮。
激吻之後，呂清弦抱著程丞，兩個人很久很久沒有說一句話。就像是在聆聽這個世界，感受這份西域的靜謐與嘈雜。
“天快黑了。”
程丞在呂清弦的懷裏哭了一會兒又笑了一會兒又想了一會兒心事，擡眼才發現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死假發，快背我，我們去看三生樹。”
呂清弦背起少年，如果可以，他希望這麽背著程丞一直走下去，直到他們老去、直到他們死去。
三生樹，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美麗。白色的花朵每一朵都仿佛會發光一般美麗。花瓣隨著晚風紛紛揚揚地落下，然後又隨著風飄遠。雖說是落英繽紛，卻始終沒有落地成毯的美麗畫面。
“西域的風大，哈哈哈哈。”
程丞像是看穿了呂清弦想要說什麽似的率先吐槽了。看到三生樹的時候，程丞的第一反應居然變成了這三生樹怎麽沒有萬花谷的花海浩蕩、怎麽沒有揚州桃花那樣落英滿地、紅綢一般。
曾經一直以為是世界上最美的景致，從外面回來之後卻發現它並沒有那麽美麗了。
“不，它還是很美。”
呂清弦摟住程丞，站在樹下靜靜地閉上了眼睛。花瓣隨風飄散的聲音忽近忽遠，樹枝晃動，樹梢相互摩挲，萬籟俱寂之中只有一篇屬於三生樹的樂章。
程丞伸出手，等待著花瓣掉落到手心裏，只可惜剛輕觸到指尖的花瓣一下子就隨風遠走了。對啊，這是西域，連花都是自由的，根本不會為任何人駐足。
天空很近，星辰很近，月亮很近。柔和的冷傲白光照在三生樹上，三生樹的確像一個婀娜的女子一樣清冷脫俗。
“誒！”
程丞的驚呼嚇了摟著他的呂清弦一跳，程丞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太誇張了，這兒了無人煙的地方，可只有他們兩個人啊，這麽大聲的，能讓他心都漏跳一拍。
呂清弦睜開眼卻發現什麽都沒有發生，四周無人，安靜祥和。
“程丞怎麽了？”
呂清弦看著程丞一臉虔誠地祈願覺得少年這神神叨叨的樣子古裏古怪的。
過了一會兒，程丞特別驕傲地睜開眼睛，沖著呂清弦的臉頰就是猛親了一下。呂清弦被程丞這突如其來的好，給弄得蒙逼了。
“到底怎麽了？”
程丞捏了捏呂清弦的臉龐，眼神突然飄忽一轉，又低頭祈禱起來。呂清弦難得看著程丞這麽認真的樣子，覺得挺詭異的。莫不是程丞今天受的打擊太大了，中邪了？
又過了一會兒，程丞才笑著睜開眼睛，雙手勾上呂清弦的脖子，一臉得意。
“我剛剛看到流星了！啊哈哈哈哈！連著兩顆啊哈哈哈！”
呂清弦撲哧一笑，程丞真的就像是一個小孩子，還相信這種話，這麽認真地許願。真是可愛的少年啊，三生樹的花朵一般純潔通透。
“許什麽願了？”
呂清弦其實想試探一下程丞會不會藏著自己的小秘密，不肯告訴他。
“第一個願望啊，是希望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呂清弦沒想到自家的少年這麽直接，毫不掩藏，高興地就說了出來。對於程丞的毫無避諱和掩藏，呂清弦感覺到心裏暖暖的。
“第二個呢？”
呂清弦揉了揉程丞的頭發，細長的發絲在指尖劃過，帶著頭皮的溫度和柔軟的感覺。
“第二個願望嘛，希望你不要生病、不要受傷~”
呂清弦楞住了，揉著少年的手突然停住。真是個傻瓜，真是個缺根筋的少年，為什麽程丞的心裏滿滿當當只有他啊。程丞這孩子不會為自己許個願望麽。
程丞似乎沒有想那麽多，仰著臉看著呂清弦，像是想要得到表揚似的。
呂清弦一把抱住程丞，恨不能把這個少年揉進自己的身體。“我不會生病，不會受傷，不會讓你擔心，不會離開你，不會丟下你不管，不會不和你說話，不會松開你的手，不會···”
呂清弦覺得在這一刻，自己才明白了他對於程丞的意義，他對於程丞有多重要。初遇不久時的傷寒和後來被砍倒差點中毒身亡到底給了程丞多麽大的陰影，他今天才知道。
“乖~”
程丞一個“乖”字，瞬間把呂清弦的感動和想要說情話的沖動全都粉碎了。
“程丞你牛了哈？”
“是啊，我早就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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