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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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丞呆楞地站在原地忘記了動彈,他沒想到虛愚是這樣的人。程丞有些理不清頭緒,更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辦。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鏡歡恭敬地行禮,打開房門,程丞立刻跟上,兩個人一起退了出去。

程丞躲開鏡歡,發現呂清弦已經不再原地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呂清弦肯定已經回去了。程丞急忙離開花容樓,一回到藥廬便看到呂清弦正坐在院子裏,幫著清茗揀藥。

“回來了?”

呂清弦看見程丞,忙起身,放下手中的藥材,直直地看著他。

“死假發!”

程丞有些委屈地向呂清弦走去,臉上是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蹙著眉的表情。

呂清弦攬住程丞,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心裏有好多話。他對程丞身上所帶的秘密越想越覺得害怕。他的少年,到底經歷了些什麽,他的少年,到底還需要經受什麽?

“死假發,我有話對你說。”

程丞鎮定地推開呂清弦,嚴肅得讓呂清弦的腦子都繃上了弦。

“你說。”

呂清弦帶著程丞坐下,空空當當的院落裏只有兩個人嚴肅交談的身影。他們甚至沒有感覺到夕陽西下,天邊附上了少有的紅霞。

呂清弦聽著程丞講述著他所得到的信息,同樣驚訝得目瞪口呆。即使自己比程丞多經歷這些年的江湖,對於這樣的手段還是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而這其中最關鍵的地方在於兩點。

一是他們身上的這張地圖到底有何特殊作用。二是程丞的眼睛到底有什麽特殊的秘密。

“死假發,真的,我懷疑虛愚和攏仙別院有關!他的身形明明就是個孩子啊!”

呂清弦沒有來得及想這些相關的點,若是說相關,他還懷疑陸項風和鏡歡有關聯呢。

“程丞,你的眼睛,為什麽看得見隱身的明教人,你知道麽?”

程丞突然楞住了,這個問題,他並不想要聽見。

“死假發,你的意思是,明教人看不見隱身的明教人?”

呂清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說不出話來,現在擺在眼前的可能性太多了。或許是程丞在解蠱之前從來就看得見隱身的明教人,所以被拘在西域一直不肯讓他出來?或許是程丞和其他明教人一樣只有在明教才能看見明教人,而正是因為解開了眼睛中的蠱蟲才讓他擁有了在外看見隱身明教人的特質,而他的師兄師姐也正是為了防止他被人解蠱,才將他拘在明教的勢力範圍內?

程丞看到呂清弦沒有說話,便明白了。自己是特殊的,自己是看得見隱身的明教人的,自己是看得見隱身的明教人的?

“恩——”

程丞捂住腦袋突然一陣抽疼,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事情萬分熟悉,越想越覺得他小時候的事情一定沒有所記得的那麽簡單。

“程丞!程丞!”

呂清弦抱住程丞,不知道怎樣才能緩解他的疼痛。

程丞痛得生無可戀,卻依然慶幸自己在呂清弦的懷裏,這個男人帶給他的溫暖讓他沒有了一切遺憾。

程丞在呂清弦的懷裏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在呂清弦的身邊醒來是程丞一天之中最開心的時刻,比躺在他的身邊睡著更加幸福。

因為呂清弦總是醒得比他早,而且呂清弦會等著他醒、看著他醒過來。

“死假發~”

“醒了?頭還疼麽?”

程丞搖了搖頭,腦袋在枕頭上蹭來蹭去的,可愛得要死。呂清弦抱住程丞,心裏是一種好不容易放下的緊張。

昨天程丞在他的懷裏疼得直抽抽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程丞疼到他無能為力的時候,都會讓他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死假發,你怎麽了?”

感覺到呂清弦有些不穩定的情緒,程丞乖巧地抱緊了他,整個人趴到了呂清弦的身上。

“程丞,沒什麽,我只是我只是好心疼你。”

呂清弦的脆弱不輕易給程丞看,但呂清弦的脆弱每一次都是關於程丞的。程丞感動之餘,感覺到的是一種不可分割的情感。他和呂清弦是要一生一世的,所以對方細微的情緒波動都會給自己的內心帶來巨大的波瀾。

“對了,程丞。地圖,我昨晚有好好研究過,雖然依舊沒有發現異樣。但恐怕,這地圖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們不能再留在身上了。”

程丞自從知道了這個地圖多麽引起紛爭,也在不想著拿地圖去換金子的事情了。只是如何處理又變成了一個難題。

“那我們把地圖給誰?”

呂清弦猶豫了一下,幫程丞整理了一下衣襟。

“清茗。”

程丞看著呂清弦,難以理解他的決定。程丞努了一下嘴,眼睛提溜地轉了一下。

“為什麽呀?”

“清茗不算是少林人,也不算是江湖人。無欲無求,他來這裏就是為了看凡世蒼生,體驗疾苦。所以地圖交給他,幾乎就相當於消失了。”

程丞聳了聳肩,腦子裏突然晃過了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可是他喜歡陸項風。”

“對,所以這就是交給清茗和焚毀它的區別。陸項風這個人,我懷疑他不簡單。或許他不會跟著皇上,他也定然不會跟著安祿山,我猜他的背後該是李亨。”

“李亨又是誰啊?”

呂清弦發現程丞又變成了那個涉世不深的少年,什麽都不知道。本來以為又相處了這些日子,程丞的進步已經很大,沒想到他連李亨是誰還不知道。

“太子。若是陸項風身後無人,那地圖交給清茗就是消失。若是陸項風背後身後是李亨,那麽就算有一天地圖落入了陸項風的手中,那麽落入太子之手總好過安祿山一黨,更好過楊國忠一黨。”

程丞歪著頭看著呂清弦,不知道該回應什麽。

“不懂。”

程丞一臉單純呆萌的樣子,讓呂清弦愛不釋手。他伸手摸了摸程丞的臉,湊上自己的唇瓣,一個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讓程丞紅了臉頰。

“這個懂麽?”

程丞縮進了呂清弦的頸窩,滾燙的臉貼到呂清弦脖頸的皮膚上,引起了他零星的顫栗。

“懂啊。我知道你喜歡我嘛。”

“對啊。我最喜歡你啊。”

☆、我們要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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