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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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起床後，趁著陸項風還沒來藥廬打招呼，走到了清茗的臥室。
簡陋的屋舍，明顯是一派禁欲系的風格。清茗已經將屋子收拾地幹幹凈凈。於是說是幹凈，不如說是空曠？
“清茗大師，你要出門啊？”
清茗聽到門口程丞的聲音，楞了一下，半晌沒有動彈。
“清茗，你要，離開長安？”
呂清弦看著清茗的行頭瞬間理解了一切。但是他不太明白，清茗為何要這樣不告而別。
“我，我只是覺得夠了。想要到下一個未知的家鄉去，尋找我的安寧。”
清茗轉過身，看著呂清弦和程丞，難得地淡淡一笑。
可不知道為什麽，程丞從清茗的眼神裏看到了些許留戀和不舍，還有一種難掩的傷感。
“大師，陸大哥怎麽辦？”
清茗的身子一怔，瞬間又放松了下來。回頭整理著包袱，不讓程丞和呂清弦看見他的臉。
“與我無關。孑然一身，僧侶本性。”
清茗的話淡淡的，沒有一點感情，冷冷的，像是從來和陸項風沒有有過交集一樣。
“既然如此，我們也要走了。”
呂清弦攬住程丞，突然有些感嘆。無論清茗和陸項風之間發生了什麽，他都不願意去多管，他只是慶幸，慶幸自己和程丞之間沒有了芥蒂和障礙。可以一直一直相守下去。
清茗對於呂清弦的話並沒有感覺到特別的意外，背上包袱，戴上鬥笠，轉身便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僧侶。褪去了自己的標識，清茗就像是這塵世中不可琢磨的一粒沙塵。
“怎麽？你們要找的人找到了？”
呂清弦和程丞相視一笑，不是找到了，而是沒必要找了。
“不用找了。對了，清茗，這個給你。”
呂清弦從衣兜裏掏出程丞的那張地圖，交到清茗的手中。他明顯感覺到清茗身體顫抖了一下，清茗擡頭看呂清弦和程丞時，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
“你們···為什麽？”
呂清弦見清茗猶豫了，便扯過地圖直接給他塞到了包袱裏。
“因為，你是清茗。”
呂清弦鄭重地看著清茗，沒有說話。因為他是清茗，他是一個游走在塵世外的人，世俗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就算他有地圖，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清茗尷尬地笑了一下，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和呂清弦和程丞一起走出了房間。
外面天氣晴朗，雲淡風輕，只是蟬鳴幽幽，空氣裏浮動著燥熱。
清茗對著呂清弦和程丞鄭重地行了一禮，作為一個僧人一般。他手掌上的佛珠晃動著發出零星的聲響，卻讓這個人顯得更加孤獨和淒涼。
見清茗轉身向外走去，程丞的心裏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憂傷，他跟上了幾步。
“大師再見！”
身後傳來程丞綿軟的聲音，是清茗的意料之外，他回頭對程丞笑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些羨慕，羨慕這樣的程丞，這樣的呂清弦，無拘無束來去自由，一路江湖有人相伴。
“恩，後悔有期。”
在程丞和呂清弦的註視下，清茗很快就淡出了視線。程丞忙回到呂清弦的身邊，勾住他的脖子，蹭著他的胸口。
“怎麽了，程丞？”
呂清弦抱著程丞，撫摸著他的後背。他其實知道，程丞把清茗當朋友的，經歷這樣不知道是否此生還能再見的離別，程丞有些難受了。
“其實，大師人很好的。”
呂清弦當然知道，清茗人很好。只是他的心中有一根不可逾越的弦，他是僧人，他不可能容忍自己一世貪歡。當他知道清茗和陸項風的事的時候，他就知道不會有好結果。但是他知道經過這件事，清茗恐怕才能成為墮入凡塵而又脫於凡塵的僧人。
從今往後，恐怕清茗便不再是現在的清茗了。
“程丞，我們也走吧。回你們西域去，你眼睛的秘密，恐怕不到西域便不會被揭開。”
程丞立刻松開呂清弦，一下子就向外跑去。
“走吧走吧，我可想我們家姑娘了！”
呂清弦被程丞那著急的小模樣給逗笑了，他的程丞總是這樣說風就是雨，可愛得要命。
兩個人走出清茗的藥廬，並肩回頭回望了一下，第二次離開了，有一點不舍得。程丞在這裏藥廬裏也有許多和呂清弦的回憶。雖然不再想想起那時呂清弦死人一樣躺在床上的情景，但他還是由衷地慶幸呂清弦可以在這裏醒來。
突然，程丞的眼光一亮。他感覺到呂清弦也似乎在同時有了反應。兩人相視一笑，走回藥廬。
“沒想到，清茗大師居然會忘了靈易！”
“日行千裏的馬啊！這不是白白留給咱們麽！”
兩個人走到馬廄，順了順靈易的毛，餵靈易吃了一些馬草，然後便牽著它走出藥廬。靈易雖是世間難得的好馬兒，卻是極其溫馴可愛，也不認生。
“難怪劉牧可以隨隨便便就把馬給偷了。”
聽了程丞的話，呂清弦噗嗤一笑，難道他們倆現在這個行徑就不是偷馬麽。
“靈易不認生，難得。”
程丞先翻身上馬，拉上呂清弦，兩個人共乘一匹良駒，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我們要走嘍~”
程丞明顯有點興奮，不僅來自於要回西域的興奮，更多是偷到了馬的得意。只聽得呂清弦拍了一下靈易，靈易便乖巧地跑起來，倒也不快，在這長安城中速度恰到好處。
“我們定然在夏日正濃的時候，到西域呢。”
呂清弦擁著程丞，頭擱在他的肩膀上，說話的溫熱氣體直直噴在他的頸窩。
“那時啊，一定可熱了！沒關系，我西域的水果最甜最解渴！我西域的酒最香最饞人！”
“是麽？”
“是啊！死假發！我們在西域住下吧！你就給我當媳婦兒，我們長長久久地住下去。”
“好，都聽你的。”
靈易帶著呂清弦和程丞呼嘯而去，匆忙地出了城。兩個人都沒記起還有一個藍河就這麽被落在了陌生的長安。
夏日炎炎的沙漠裏，喝水變成了靈易的第一要務，還好程丞自小熟悉沙漠的地形特點，終是沒有讓靈易死在路上。
“程丞，你真的認路麽？”
呂清弦對程丞的自信報以懷疑，他們倆也真是傻，居然把地圖給了清茗！現在是一個從來沒去過西域的呂清弦和從來沒有回過西域的程丞在黃沙裏摸路。
“我認得，我認得！信我！明日我們就到家了！”
家？
這個字落到呂清弦的耳朵裏，突然蕩起了不小的漣漪。他也是一個要有家的人了，他的家裏會有程丞，會有靈易，會有程丞的姑娘。
兩個人可以相守長伴，不用再想其他。
“恩，我們要到家了。”
☆、明教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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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弦看著清茗的行頭瞬間理解了一切。但是他不太明白，清茗為何要這樣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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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茗轉過身，看著呂清弦和程丞，難得地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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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陸大哥怎麽辦？”
清茗的身子一怔，瞬間又放松了下來。回頭整理著包袱，不讓程丞和呂清弦看見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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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茗的話淡淡的，沒有一點感情，冷冷的，像是從來和陸項風沒有有過交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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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弦攬住程丞，突然有些感嘆。無論清茗和陸項風之間發生了什麽，他都不願意去多管，他只是慶幸，慶幸自己和程丞之間沒有了芥蒂和障礙。可以一直一直相守下去。
清茗對於呂清弦的話並沒有感覺到特別的意外，背上包袱，戴上鬥笠，轉身便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僧侶。褪去了自己的標識，清茗就像是這塵世中不可琢磨的一粒沙塵。
“怎麽？你們要找的人找到了？”
呂清弦和程丞相視一笑，不是找到了，而是沒必要找了。
“不用找了。對了，清茗，這個給你。”
呂清弦從衣兜裏掏出程丞的那張地圖，交到清茗的手中。他明顯感覺到清茗身體顫抖了一下，清茗擡頭看呂清弦和程丞時，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
“你們···為什麽？”
呂清弦見清茗猶豫了，便扯過地圖直接給他塞到了包袱裏。
“因為，你是清茗。”
呂清弦鄭重地看著清茗，沒有說話。因為他是清茗，他是一個游走在塵世外的人，世俗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就算他有地圖，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清茗尷尬地笑了一下，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和呂清弦和程丞一起走出了房間。
外面天氣晴朗，雲淡風輕，只是蟬鳴幽幽，空氣裏浮動著燥熱。
清茗對著呂清弦和程丞鄭重地行了一禮，作為一個僧人一般。他手掌上的佛珠晃動著發出零星的聲響，卻讓這個人顯得更加孤獨和淒涼。
見清茗轉身向外走去，程丞的心裏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憂傷，他跟上了幾步。
“大師再見！”
身後傳來程丞綿軟的聲音，是清茗的意料之外，他回頭對程丞笑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些羨慕，羨慕這樣的程丞，這樣的呂清弦，無拘無束來去自由，一路江湖有人相伴。
“恩，後悔有期。”
在程丞和呂清弦的註視下，清茗很快就淡出了視線。程丞忙回到呂清弦的身邊，勾住他的脖子，蹭著他的胸口。
“怎麽了，程丞？”
呂清弦抱著程丞，撫摸著他的後背。他其實知道，程丞把清茗當朋友的，經歷這樣不知道是否此生還能再見的離別，程丞有些難受了。
“其實，大師人很好的。”
呂清弦當然知道，清茗人很好。只是他的心中有一根不可逾越的弦，他是僧人，他不可能容忍自己一世貪歡。當他知道清茗和陸項風的事的時候，他就知道不會有好結果。但是他知道經過這件事，清茗恐怕才能成為墮入凡塵而又脫於凡塵的僧人。
從今往後，恐怕清茗便不再是現在的清茗了。
“程丞，我們也走吧。回你們西域去，你眼睛的秘密，恐怕不到西域便不會被揭開。”
程丞立刻松開呂清弦，一下子就向外跑去。
“走吧走吧，我可想我們家姑娘了！”
呂清弦被程丞那著急的小模樣給逗笑了，他的程丞總是這樣說風就是雨，可愛得要命。
兩個人走出清茗的藥廬，並肩回頭回望了一下，第二次離開了，有一點不舍得。程丞在這裏藥廬裏也有許多和呂清弦的回憶。雖然不再想想起那時呂清弦死人一樣躺在床上的情景，但他還是由衷地慶幸呂清弦可以在這裏醒來。
突然，程丞的眼光一亮。他感覺到呂清弦也似乎在同時有了反應。兩人相視一笑，走回藥廬。
“沒想到，清茗大師居然會忘了靈易！”
“日行千裏的馬啊！這不是白白留給咱們麽！”
兩個人走到馬廄，順了順靈易的毛，餵靈易吃了一些馬草，然後便牽著它走出藥廬。靈易雖是世間難得的好馬兒，卻是極其溫馴可愛，也不認生。
“難怪劉牧可以隨隨便便就把馬給偷了。”
聽了程丞的話，呂清弦噗嗤一笑，難道他們倆現在這個行徑就不是偷馬麽。
“靈易不認生，難得。”
程丞先翻身上馬，拉上呂清弦，兩個人共乘一匹良駒，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我們要走嘍~”
程丞明顯有點興奮，不僅來自於要回西域的興奮，更多是偷到了馬的得意。只聽得呂清弦拍了一下靈易，靈易便乖巧地跑起來，倒也不快，在這長安城中速度恰到好處。
“我們定然在夏日正濃的時候，到西域呢。”
呂清弦擁著程丞，頭擱在他的肩膀上，說話的溫熱氣體直直噴在他的頸窩。
“那時啊，一定可熱了！沒關系，我西域的水果最甜最解渴！我西域的酒最香最饞人！”
“是麽？”
“是啊！死假發！我們在西域住下吧！你就給我當媳婦兒，我們長長久久地住下去。”
“好，都聽你的。”
靈易帶著呂清弦和程丞呼嘯而去，匆忙地出了城。兩個人都沒記起還有一個藍河就這麽被落在了陌生的長安。
夏日炎炎的沙漠裏，喝水變成了靈易的第一要務，還好程丞自小熟悉沙漠的地形特點，終是沒有讓靈易死在路上。
“程丞，你真的認路麽？”
呂清弦對程丞的自信報以懷疑，他們倆也真是傻，居然把地圖給了清茗！現在是一個從來沒去過西域的呂清弦和從來沒有回過西域的程丞在黃沙裏摸路。
“我認得，我認得！信我！明日我們就到家了！”
家？
這個字落到呂清弦的耳朵裏，突然蕩起了不小的漣漪。他也是一個要有家的人了，他的家裏會有程丞，會有靈易，會有程丞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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