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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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弦看著跟著荊蒙跑遠的少年，心痛得說不出話來。他的少年已經變成別人的了麽，他會不會去牽那個人的手，會不會去擁抱那個人，會不會去親吻那個人的臉龐，會不會和那個人纏綿床榻。
呂清弦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第一次在這個三人關系中發現了自己的多餘。他和程丞的感情難道就這麽脆弱麽。還是，荊蒙對程丞也是一樣的寵愛和關心，讓程丞甚至忘記了他這個人的存在。
呂清弦有些後悔，後悔程丞剛失憶那會兒，每天都在華山采集藥草為他制藥調養身體，難得的有空閑也是到邱禎哪兒去探聽解蠱的細節，而把程丞置於孤單。
本以為等他的忘憂蠱解開，一切都會好。但是現在，即使忘憂蠱解開了，事情會如何發展，呂清弦一點都猜測不到。
呂清弦跟上那離開的兩人，滿園的□□似乎都在嘲笑他的自負。寶貝一般的程丞，就這麽心裏住上了另一個人。
“荊蒙！你等等我！”
快到家門口，程丞才追上荊蒙。熟悉的家，熟悉的人，卻是完全陌生的情緒。
荊蒙被程丞拉住的時候，鼻子忽然一酸，回頭抱住程丞。他是真的舍不得程丞，舍不得兩個人共同生活的屋子，舍不得這一個多月來和程丞一起的點點滴滴。
為什麽程丞花燈上的願望可以實現，他的就不行呢？
等一下，事情還沒有蓋棺定論，以後還很長，實現這個願望還是有可能的。
“程丞，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程丞抱著荊蒙，他第一次感覺到荊蒙聲音裏的顫抖和無奈，他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程丞，我喜歡你，這一生最喜歡你。”
“你說過好多次了，又說？”
“你喜不喜歡我？”
“恩，我也最喜歡你了。”
呂清弦走進院子，看見的是程丞和荊蒙緊緊相擁，兩個人說著傷人的情話。春天的風暖暖的，打到呂清弦的身上卻如同寒冰。
“程丞，對不起，我得幫你解蠱。”
“恩？”
“馬上，你就會想起所有了。”
“荊蒙！”
程丞的驚呼並沒有對荊蒙的動作產生任何效果，眠蠱種下，程丞立馬倒在荊蒙的懷裏睡了過去。
呂清弦走到荊蒙面前，霸道地從他懷裏奪過程丞，抱起少年便向屋子裏走去。簡陋的屋舍，只有一張床榻，程丞日日和誰相擁入眠不言而喻。屋子裏還未散去的魚腥氣味，似乎在通知呂清弦他們兩個昨天都幹什麽去了。
即使他跑遍長安的大街小巷，也不會知道他的少年和別的男人垂釣碧溪、且聽風雨。
呂清弦自嘲地笑了一下，把程丞放在床上。看著似乎更加挺拔了些的程丞，他的內心五味雜陳，他的少年過得很好，只是是因為別人很好的。
“你···出去吧，我要立結界了。”
荊蒙說話時不像過去那麽張揚跋扈了，溫和謙遜的樣子顯得成熟了不少。這個略比呂清弦小上幾歲的青年，似乎也在和程丞的相處中變了許多，變得沈穩可靠。
呂清弦走出了屋子，環顧著周遭。小橋流水，人家幾戶，雞犬相聞，綠草茵茵，荊蒙挑了個好地方安置兩個人的生活。
寧靜、平凡、自然、悠閑。
呂清弦這才發現自己和程丞的生活從來都沒有安定過，奔走於江湖之間，從來沒有停下腳步。這是他要的生活，也是程丞要的生活。至少以前他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荊蒙在屋子裏給程丞解蠱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難，程丞的生命體征幾乎要消失了蠱蟲竟然還是沒有被逼出來。
無奈之下，荊蒙只好吹笛誘蠱，雖說這樣也不一定能將蠱蟲引出，但成功的幾率的確是大了不少。只是，這樣的方式，程丞要承受的痛苦會更加顯著。
“啊——”
程丞綿延不絕的痛呼聲伴隨著荊蒙的笛聲一直回旋在屋子之中，屋外的呂清弦聽得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荊蒙沒想到，一上笛子程丞便開始七竅流血，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若是不能將忘憂蠱拔出，這血也算是白流了，程丞也白受了這一遭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荊蒙的額頭開始滲出少許的汗珠，程丞蒼白的臉和不斷流出來的血液讓他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
突然，一只黑色的蠱蟲隨著血液從耳朵裏流出來。
一蠱涅盤，逐漸讓程丞的生命體征不斷恢覆。荊蒙將蠱蟲收回竹筒，這蠱蟲已經奄奄一息了，很少見這樣的忘憂蠱，簡直是要和程丞共生共存，若不是吹笛引誘強行拔出，這蟲子恐怕要和程丞死在一起才罷休。
即使是解除了眠蠱和結界，程丞依然昏睡著，流出來的血液紅了床榻，看起來觸目驚心。荊蒙也不知道程丞究竟斷了哪些經脈、傷了哪些筋絡，只好趕緊跑出門去喊呂清弦。
呂清弦看見滿面是血的程丞，狠狠地瞪了荊蒙一眼，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可理智告訴他，程丞這樣並不是這個解蠱人的錯，是那個無法考究的種蠱人害得程丞斷經傷脈。
呂清弦開始為程丞運功療傷，嚴肅的表情是荊蒙從未見過的，如臨大敵一般。荊蒙此刻的擔心完全不亞於緊張地汗水都浸濕了衣裳的呂清弦。
果然沒錯，只有呂清弦在的時候才能解蠱。若是五毒和萬花少了一人，程丞解蠱必有性命之憂。
可是，他們三個的關系，可不像解蠱這件事這麽簡單。若是感情的事情也可以用互補互惠來解決的話，就不存在所謂的喜歡和愛了。
愛就是占有，沒有了占有欲的愛，是信仰。
程丞的狀況兇險，荊蒙和呂清弦一起照顧著這個昏睡的少年，都是一宿未眠。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了屋子，程丞才緩緩睜開眼睛。
“死假發···”
程丞的聲音虛弱異常，完全沒有了平時那副活潑英氣的樣子。看見床邊趴著的不止呂清弦一人，程丞的心漏跳了一拍。
“荊蒙。”
程丞的聲音沒有喚醒才剛剛小憩的兩個人。少年仰面躺在床上，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他和呂清弦的、當然他和荊蒙的他也沒有忘記。
程丞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呂清弦。十分確定，一點兒都不懷疑。因為，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這個人在心裏就是與眾不同，很明顯的與眾不同。
可是，他說過喜歡荊蒙，那又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呢。程丞想不通，卻又不得不去想。
“程丞！你醒了！”
呂清弦率先醒過來，看見已經睜開眼睛的程丞便激動地抱上去。
“死假發，我好想你。”
程丞抱著呂清弦，頭埋在男人的胸間，隱隱的啜泣聲讓呂清弦心疼地抱得更緊了。他的程丞回來了，是真的回來了。
“程丞···”
荊蒙看見擁抱著的一對愛人，只喃喃得出一句程丞。
只是沒想到，你的心裏連半分都容不下我。
☆、因為我們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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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弦有些後悔，後悔程丞剛失憶那會兒，每天都在華山采集藥草為他制藥調養身體，難得的有空閑也是到邱禎哪兒去探聽解蠱的細節，而把程丞置於孤單。
本以為等他的忘憂蠱解開，一切都會好。但是現在，即使忘憂蠱解開了，事情會如何發展，呂清弦一點都猜測不到。
呂清弦跟上那離開的兩人，滿園的□□似乎都在嘲笑他的自負。寶貝一般的程丞，就這麽心裏住上了另一個人。
“荊蒙！你等等我！”
快到家門口，程丞才追上荊蒙。熟悉的家，熟悉的人，卻是完全陌生的情緒。
荊蒙被程丞拉住的時候，鼻子忽然一酸，回頭抱住程丞。他是真的舍不得程丞，舍不得兩個人共同生活的屋子，舍不得這一個多月來和程丞一起的點點滴滴。
為什麽程丞花燈上的願望可以實現，他的就不行呢？
等一下，事情還沒有蓋棺定論，以後還很長，實現這個願望還是有可能的。
“程丞，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程丞抱著荊蒙，他第一次感覺到荊蒙聲音裏的顫抖和無奈，他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程丞，我喜歡你，這一生最喜歡你。”
“你說過好多次了，又說？”
“你喜不喜歡我？”
“恩，我也最喜歡你了。”
呂清弦走進院子，看見的是程丞和荊蒙緊緊相擁，兩個人說著傷人的情話。春天的風暖暖的，打到呂清弦的身上卻如同寒冰。
“程丞，對不起，我得幫你解蠱。”
“恩？”
“馬上，你就會想起所有了。”
“荊蒙！”
程丞的驚呼並沒有對荊蒙的動作產生任何效果，眠蠱種下，程丞立馬倒在荊蒙的懷裏睡了過去。
呂清弦走到荊蒙面前，霸道地從他懷裏奪過程丞，抱起少年便向屋子裏走去。簡陋的屋舍，只有一張床榻，程丞日日和誰相擁入眠不言而喻。屋子裏還未散去的魚腥氣味，似乎在通知呂清弦他們兩個昨天都幹什麽去了。
即使他跑遍長安的大街小巷，也不會知道他的少年和別的男人垂釣碧溪、且聽風雨。
呂清弦自嘲地笑了一下，把程丞放在床上。看著似乎更加挺拔了些的程丞，他的內心五味雜陳，他的少年過得很好，只是是因為別人很好的。
“你···出去吧，我要立結界了。”
荊蒙說話時不像過去那麽張揚跋扈了，溫和謙遜的樣子顯得成熟了不少。這個略比呂清弦小上幾歲的青年，似乎也在和程丞的相處中變了許多，變得沈穩可靠。
呂清弦走出了屋子，環顧著周遭。小橋流水，人家幾戶，雞犬相聞，綠草茵茵，荊蒙挑了個好地方安置兩個人的生活。
寧靜、平凡、自然、悠閑。
呂清弦這才發現自己和程丞的生活從來都沒有安定過，奔走於江湖之間，從來沒有停下腳步。這是他要的生活，也是程丞要的生活。至少以前他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荊蒙在屋子裏給程丞解蠱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難，程丞的生命體征幾乎要消失了蠱蟲竟然還是沒有被逼出來。
無奈之下，荊蒙只好吹笛誘蠱，雖說這樣也不一定能將蠱蟲引出，但成功的幾率的確是大了不少。只是，這樣的方式，程丞要承受的痛苦會更加顯著。
“啊——”
程丞綿延不絕的痛呼聲伴隨著荊蒙的笛聲一直回旋在屋子之中，屋外的呂清弦聽得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荊蒙沒想到，一上笛子程丞便開始七竅流血，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若是不能將忘憂蠱拔出，這血也算是白流了，程丞也白受了這一遭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荊蒙的額頭開始滲出少許的汗珠，程丞蒼白的臉和不斷流出來的血液讓他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
突然，一只黑色的蠱蟲隨著血液從耳朵裏流出來。
一蠱涅盤，逐漸讓程丞的生命體征不斷恢覆。荊蒙將蠱蟲收回竹筒，這蠱蟲已經奄奄一息了，很少見這樣的忘憂蠱，簡直是要和程丞共生共存，若不是吹笛引誘強行拔出，這蟲子恐怕要和程丞死在一起才罷休。
即使是解除了眠蠱和結界，程丞依然昏睡著，流出來的血液紅了床榻，看起來觸目驚心。荊蒙也不知道程丞究竟斷了哪些經脈、傷了哪些筋絡，只好趕緊跑出門去喊呂清弦。
呂清弦看見滿面是血的程丞，狠狠地瞪了荊蒙一眼，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可理智告訴他，程丞這樣並不是這個解蠱人的錯，是那個無法考究的種蠱人害得程丞斷經傷脈。
呂清弦開始為程丞運功療傷，嚴肅的表情是荊蒙從未見過的，如臨大敵一般。荊蒙此刻的擔心完全不亞於緊張地汗水都浸濕了衣裳的呂清弦。
果然沒錯，只有呂清弦在的時候才能解蠱。若是五毒和萬花少了一人，程丞解蠱必有性命之憂。
可是，他們三個的關系，可不像解蠱這件事這麽簡單。若是感情的事情也可以用互補互惠來解決的話，就不存在所謂的喜歡和愛了。
愛就是占有，沒有了占有欲的愛，是信仰。
程丞的狀況兇險，荊蒙和呂清弦一起照顧著這個昏睡的少年，都是一宿未眠。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了屋子，程丞才緩緩睜開眼睛。
“死假發···”
程丞的聲音虛弱異常，完全沒有了平時那副活潑英氣的樣子。看見床邊趴著的不止呂清弦一人，程丞的心漏跳了一拍。
“荊蒙。”
程丞的聲音沒有喚醒才剛剛小憩的兩個人。少年仰面躺在床上，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他和呂清弦的、當然他和荊蒙的他也沒有忘記。
程丞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呂清弦。十分確定，一點兒都不懷疑。因為，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這個人在心裏就是與眾不同，很明顯的與眾不同。
可是，他說過喜歡荊蒙，那又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呢。程丞想不通，卻又不得不去想。
“程丞！你醒了！”
呂清弦率先醒過來，看見已經睜開眼睛的程丞便激動地抱上去。
“死假發，我好想你。”
程丞抱著呂清弦，頭埋在男人的胸間，隱隱的啜泣聲讓呂清弦心疼地抱得更緊了。他的程丞回來了，是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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