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百五十章,說客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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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但那個院子裏卻燈火通明。族長走進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恭敬地望著她。折騰了那麽長時間的白雪,居然在聽到外面的動靜後,迅速做出了反應。

一樓的門半開著,白雪手裏的槍,就抵在徐朗的腦門上,她對著族長大叫了起來,“你們果然還是趕回來了,這麽說起來,你們真的打算對我趕盡殺絕嗎?”

族長沈聲問道,“你這個丫頭,到底想要幹什麽?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嗎?”

白雪囂張地笑了起來,“玩火?什麽叫玩火?我走到這一步,不都是你們逼的嗎?既然公平你都給不了我,為什麽還要跟我說那麽多沒用的廢話?現在,是時候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威風了。我說什麽,你們都得照我的話去做……否則的話……”

白雪完全像是瘋了一樣,她揚起了手裏的槍猛然對準了族長,隨後又瞬間把槍對準了依然處於並昏迷狀態的徐朗,“不會說……這個男人,對你來說才是真正的重要吧?這麽算起來的話,我猜想,一定是你們和夢一那個丫頭達成了什麽協議對嗎?這麽說起來,夢一真的打算回到你的身邊?還是說,這個男人很重要?或者,二者都有?哈哈……我真是算了,她可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牌。現在我總算猜到了,這個男人如果不那麽重要的話,你們怎麽可能會同意我提出的條件,所以,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我如果一槍殺了他,然後再自殺……”

“別犯傻了孩子。”族長依然還是那麽的平靜,但她顯然克制不住內心的驚恐,就連聲音都有些微微發抖。

“哈哈……這麽說起來,聰明如我,真的猜對了?他也是你們的人?哈哈……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了。原來我只是你們手裏的棋子,你們利用我,就像是當初利用我媽一樣?真是太可悲了。你們也太讓我失望了,要麽,痛痛快快地放我離開,讓我帶著徐朗遠走高飛,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你們見到我,要麽我就一槍打死他,然後我再自殺,就讓我跟他做一對鬼夫妻。現在,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一個小時之後,給我答覆。可千萬不要試探我的耐心,我已經受夠了你們的虛偽。”白雪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隨後狂笑著將門關上了。

族長在她關上門的那一瞬間,猛然間後退了一步,夢一適時伸手扶住了他,低聲安慰她道,“您還好吧?”

“天哪,這個丫頭真的是瘋了?我白白疼愛了她那麽久。”族長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只是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無奈。“她到底想要把我的朗兒怎麽辦?”

三百一十五,試探性的談判

夢一此刻的心情是焦躁的,她當然看得出白雪眼中的瘋狂,所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拿徐朗的生命開玩笑,更重要的是,還要確定眼下徐朗的狀況,是否真的如白雪說的那麽糟糕。

但白雪眼下顯然是在孤註一擲,她其實給出的唯一選擇,那就是放他們遠走高飛,只有如安才能保住徐朗的性命。

可族長怎麽會甘心就這樣被白雪挾持?她很快就恢覆了冷靜,沈聲道,“都給我守在這裏,連一只蒼蠅都不許放進去。我看她還能玩出什麽花樣?真是沒想到,我不計前嫌地留下了她,她卻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我,真是太過分了。”

“可白雪的性子,最起碼您是應該了解的,眼下這種情況,她絕對沒有心情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夢一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徐朗只身涉險,但她同樣擔心,白雪在情急之下,會不會真的不擇手段?

“這麽多的人,怎麽能放她走?她如果真的一點兒都不怕死,自然不會等到我回來,才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倒是想看看,她的性子是不是真的那麽剛烈。”族長一臉沈著。

夢一急忙攔住了她的話頭,聲音裏帶著那麽一絲絕決,“既然如此,能不能讓我和白雪談一談?或許,我能說服她改變主意。”

見族長一臉詫異地望著她,她急忙點了點頭,“我知道她一定是弄錯了很多事情,所以才會變得如此瘋狂,如果讓她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自然會明白的……”

“不行,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讓你冒險了。她手裏有槍,而且……”族長擡高了聲音,看起來十分不滿,“既然她已經抓到了一個人質,難道我還要眼睜睜地把你送進去?那我這個族長,也太沒用了。”

“最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不是嗎?”夢一一臉誠懇地望著族長,“難道您真的想看著她把朗哥帶走?還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兩個都走上絕路?我太了解白雪了,她是對徐朗太著迷,所以才會出此下策。只怕真的已經離瘋只差一步,任何行動,都有可能會刺激到她的神經。”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理會不是嗎?”族長沈著臉道,“所以,你就不用……”

“但是我有把握能制服她,”夢一揚了一下自己的拳頭,“我看她拿的只是一把普通的手槍,我相信自己的反應速度,絕對可以躲得過槍裏發射出來的子彈。”

這讓族長一臉驚奇地看著她,有些出神地摸了一下夢一的額頭問道,“你不會是在說笑吧?那可是槍啊?一不小心,可真的會要人命……”

“我絕對有把握,槍林彈雨都見過了,還怕白雪嗎?況且……現在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不是嗎?”夢一的目光之中帶著一絲堅定。

這當然是一次冒險,但夢一還是朝著那扇門走了進去,她的雙手是揚著的,為的就是讓白雪知道她來這裏的善意。

白雪當然想要這些人做出反應,所以就算心中有所疑惑,也會讓她進去的。

果不其然,在門口等了幾分鐘之後,白雪示意她可以進來,但要馬上將門關上。

在夢一的眼睛還在努力適應房間中的光線時,白雪輕嘆了一句,“他們的作風一樣是最保守的,在沒有完全的把握時,從來都不會主動出擊,更不會輕舉妄動,就算是錯過大好的機會,他們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好後悔,所以我才好奇,他們怎麽會舍得讓你進來?”

“但這卻很符合你一慣喜歡冒險的風格不是嗎?”夢一的眼睛閉了起來,隨後再度睜開,“非常時期,自然需要非常的對策。我想,現在你是不是可以放下槍,讓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看起來你還真是一個愚蠢的人,難道你真的一點兒都不怕我會把你也當成籌碼,向他們討取更大的利益嗎?還是說,他們打算耍什麽手段,好拖延時間?”白雪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我一向是個對時間不太有概念的人,所以一早就設好了鬧鐘,到時候,要麽自由地離開這裏,要麽你們橫著把我們擡出去,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有第三種選擇。”

在確認徐朗的狀況並不是那麽好之後,夢一輕嘆道,“為什麽要把自己逼到這份兒上?這就是你愛徐朗的方式嗎?你怎麽能下那麽重的手?你覺得用這樣的方式,真的能把他留在你的身邊嗎?”

“別給我灌那些沒用的雞湯,也別說那些沒用的廢話。你難道真的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愛情嗎?誰真正擁有了他,誰才是那個最後的贏家。就算是他愛你愛到深入骨髓,可那又怎麽樣?他終究還是留在我身邊了。從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是!我想,你一定很難想象得出來,他跟我在一起,曾經有過多少美好的時光,還有那麽多美好的回憶。而你,會一輩子都孤孤單單地活著……”白雪的頭發炸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瘋狂的老母雞,在護著自己最後的領地。

氣氛看起來是那麽的凝重,夢一長吸了一口氣,她幾乎能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雖然早已經知道那是事實,可再度從白雪的口中聽到這樣的事情,她還是不能抑制住內心的痛苦——明明自己不應該去計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是嗎?畢竟自己早就嫁人了。

“我記得從前的你,是那麽的善解人意,又總是會替別人著想。可現在的你,為什麽會變得這麽陌生?是什麽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你真的要毀掉自己的後半生嗎?從前的你,可是那麽一個善良而又可愛的人。”夢一終於還是嘆息了,她當然知道,眼下任何的刺激,恐怕都會激怒白雪,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她能聽得進去,自己究竟在說什麽。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東西,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絕對不會當聖母的,怎麽現在也這麽喜歡說教了?”白雪的臉上多了幾分譏諷的表情。

“我只是不希望你把自己逼上絕路。”夢一語重心長地望著白雪。

三百一十六,無語

但這些話,卻激起了白雪內心的憤怒,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她,“難道沒有人說過,你是個很幸運的人嗎?李子峰雖然沒有忠於自己的婚姻,但他簡直快要把你寵到了天上,至於沈蘭心……誰不羨慕你有那麽好的一個媽媽?一個有那樣才華的女人,卻犧牲自己成全了李子峰,也成全你了。可我……怎麽能跟你比?像我這樣生出來就是一個多餘的人,怎麽可能會熱愛人生?我從來都希望,自己從來到就沒有來到這個世上,那樣我就不用像現在這麽痛苦……既然你不知道我的痛苦,又為什麽跟我扯這些沒用的話?”

說到最後,白雪的情緒崩潰了,她的眼睛紅紅的,狠狠地瞪著夢一大聲道。

夢一當然知道,此刻的白雪,身邊很需要一個傾聽的人。所以她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望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不管再怎麽說,這都是一個男女不平等的世界,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費了好大的力氣,也努力的好辛苦。我累了,只是想要找一個我真心愛的人。徐朗曾經是愛我的,最起碼,從前是這樣的,我以為,二十多年的煎熬,總算有了回報不是嗎?可有了你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白雪狠狠地瞪著夢一。

“但感情的事情,從來都不能勉強的不是嗎?如果你真的愛徐朗,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方式逼他跟你在一起?難道你真的以為,他會心甘情願地留下來嗎?難道你就不怕,他早晚會再度離開的嗎?”夢一再度輕嘆了口氣。

“少在這裏打著虛偽的招牌在這裏滿口胡言?就算我得不到徐朗,那你也別想得到!你是一個再自私不過的女人,跟你媽沈蘭心一樣。當初如果不是她的話,徐朗也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不是嗎?他好不容易混得風生水起,你就眼紅了?完全忘記你自己是什麽身份?還想把他從我的身邊搶走嗎?真是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盤!我可不是顧盼,只會當別人的棋子,這裏的一切,都是由我左右的,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將我和秦陽分開……”白雪的模樣看起來是那麽的瘋狂,她指著夢一的鼻子大叫道,“你應該看得出我的決心,別想用什麽花言巧語逼著我妥協,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徐朗離開我的……”

想不到白雪的狀況比她想象之中更糟糕,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恐怕只會讓她更激動。

“哈哈……”夢一突然狂笑了起來,她的表情是那麽的絕望,“如果一開始就註定這樣的事情不會有結果,你還會如此堅持嗎?徐朗,註定不屬於我,或許他曾經屬於你,但你居然做了這樣的事情,他怎麽可能還跟你在一起?還有,你應該能想得到,那個組織的規則有多麽的無情,如果徐朗真的死了,你當然可以不怕死,那麽你曾經在乎的那些人呢?”

這樣的反應讓白雪楞住了神,她馬上反問道,“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對我說謊。”

“我也希望那是個謊言,最起碼,我還有希望能和他在一起不是嗎?”夢一勉強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但眼淚還是不經意間滑落。她用手抹去,朝著白雪淡淡道,“倒是你,不是心中也在懷疑,徐朗對他們很重要嗎?”

白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當然知道夢一說的是事實,可她卻不敢往那方面想。

夢一輕嘆道,“難道你從來都沒有想過,既然你們曾經暗中關照徐朗那麽多,卻又讓你走到他的面前,不就是為了希望你能守在他的身邊嗎?我想,雖然族長沒有明言,但想必這也是她自己的打算。在她的心中,你就是那個瑕不掩瑜的最佳人選,如果有你能助徐朗一臂之力,那麽將來……組織所有的一切,都會在你們的手中發揚光大不是嗎?”

夢一勉強控制住內心的激動才送完這些話,每從他的口中吐出一個字,她就感覺自己的內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白雪驚奇地瞪大了眼睛,“你在這裏說什麽胡話?這怎麽跟我扯上關系?難道說他才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這麽說起來……”

“你那麽聰明的腦袋,仔細想想就能猜得出來,我說的是事實還是在騙你?”夢一只有苦笑,對著她慘然一笑道,“其實你才是幸福的那個不是嗎?就算他再怎麽不甘心?也早就註定了要跟你在一起。可你,為什麽明明已經快要到手的幸福,卻非得這麽迫不及待呢?”

這讓癲狂的白雪瞬間安靜了下來,她的表情似笑非笑,但目光很顯然已經有些呆滯。她自然是不信的,直到夢一從口中說出了方進這個名字,她震驚到抱住了自己的頭,大聲道,“你是在騙人的對嗎?怎麽可能?怎麽會呢?”

事情當然已經接近了尾聲,夢一當然很清楚,所有的一切,都將要畫上句號。連白雪都能吃驚成現在這個樣子,那如果徐朗知道了真相又會怎麽辦?

可這些都已經不再是她能考慮的問題了,是時候結束這眼前的一切了。就借著白雪走神的機會,夢一一把扭住了她的胳膊——正如她之前猜想的一樣,白雪是個從來都不喜歡蠻力的人,絕對不是夢一的對手。

就算被夢一制服,但白雪依然還是在震驚之中沒能回過神來,她楞楞地問道,“你說了那麽多,其實都是騙我的對嗎?你一定是在騙我……”

但直到族長親口告訴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實的時候,白雪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她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渙散,過了許久才狂笑道,“為什麽?你們為什麽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明明早就在手邊的幸福,卻被我推開了對嗎?”

如果徐朗真的留在夢一的身邊,會是白雪的幸福嗎?夢一不想知道這個答案,她只是想知道,徐朗能不能醒過來。

夢一一直都守在徐朗身邊,直到醫生宣布徐朗的狀況並不樂觀,需要進入重癥監護室,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像總算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三百一十七,盤算

那些最初陪在族長身邊的一大幫人,早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隨後就有那些精通護理專業,以及負責調度的人就守在外面,據說醫院外不遠的停機坪上還有一架直升飛機。一旦有需要,他們不僅可以提供專業的幫助,還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請來世界頂級的專家會診。

就算是有了這樣的安排,可夢一還是不太放心,她守在門口,無論如何都要等徐朗醒過來。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把一個昏迷不醒的徐朗放在這裏!

“我都已經做好了周全的安排,只要他脫離了危險,你會第一時間知道的,這裏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處理吧。你留在這裏,也只是徒增傷心而已。”族長看起來還是那麽的慈祥。

“這可能是我們這輩子為數不多的見面對不對?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讓我再多陪他一會兒?還有什麽事情比他的安危更重要嗎?”夢一淚眼婆娑地望著。

族長輕嘆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們經歷了太多,也和你一樣,很關心他的安危,但既然眼下狀況不明,我們留在這裏,也只會徒增煩惱。”

夢一還在堅持,但族長卻再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拉著她一起朝外走去。夢一被簇擁著上了車,隨後車子駛入了離醫院不是太遠的一個巨大的莊園。

她自然是十分憂心的,眼下徐朗昏迷不醒,各項檢查都在進行之中,暫時還都沒有出結果,至於那個罪魁禍首白雪,她早已被事實震驚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能進行正常的交流,更不能確定她到底使用了哪種藥物。在她醒過來之前,他們只能采取這樣的方式,盡量確定徐朗到底中的什麽毒。

族長冷靜的表情下,看得出也藏著深深的悲痛,她的手搭上了夢一的肩膀,輕輕道,“可是,就算你把自己累死,他也不可能短時間內醒過來對不對?你又何必如此?如果他知道你這麽傷心,不知道又會心疼成什麽樣子?你放心,我們請來的都是世界一流的專家,徐朗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樣的保證,也只能讓夢一稍微心安而已。可事已至此,就算擔心還有什麽用?眼下的危局,才是她需要集中精力應付的。畢竟,除了徐朗之外,還有一個年幼的小悅,需要她的照顧。

夢一當然看得出來,他們暫時是不會讓自己離開的。既然自己送上門來,只怕族長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跟她交流的大好機會。徐朗或許是解開所有問題的鑰匙,看族長的樣子,似乎還有特別的打算。

“可他……終究還是因為我,才落得這樣的下場不是嗎?”夢一看著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族長,有太多的問題需要解決,明明知道,那些問題並不一定會找到答案,她輕聲道,“可我不太明白,既然您早就聽說過白雪的傳說,為什麽還要把她安排在徐朗的身邊?只是為讓他順利回歸而鋪路嗎?”

這是一個讓族長啞口無言的問題,“我早就說過了,在我的眼裏,白雪一直都是個好孩子,在沒有退位之前,我總得為組織的將來做好準備,所以,她的確是我曾經最看好的人選之一,只是沒想到結果會這麽令人傷心……”

“可您的心中,恐怕試探還是大於信任的不是嗎?”夢一內心的一腔憤懣,“您把白雪安排在這裏,除了想要讓白雪接近徐朗之外,也是想用這樣的方式,看徐朗是不是真的能拒絕白雪對嗎?雖然您說過,最不經起考驗的是人性,但您還是那麽做了。”

族長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的嘴角雖然還帶著笑容,但看起來笑得卻十分勉強,“你這孩子,怎麽會這麽說話?我自認為一切的安排都是最好的,起碼是我能想出來最好的安排。”

“既然您對徐朗那麽關心,那您就應該能想象得出來,白雪一向都喜歡走極端不是嗎?她得不到的東西,從來都是會千方百計地弄到手,而絕對不會去考慮到底是用什麽樣的手段達到的目的。而您,對這一切都沒有做出提前的預防?”夢一的眼中多了一層淚光。她當然懊悔自己錯過太多的機會,更對族長的安排不滿。

這些話讓族長的臉色瞬間變了,她輕拍了一下夢一的肩膀,嘴角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嘆道,“很多事情,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的。孩子,你太累了,你得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我們再談好嗎?關於你的母親,關於徐朗還有……方進,當然還有你心中的疑問,我想可能你要花一些時間,才能弄清楚。”

夢一並不太清楚自己住的是什麽地方,但房間裏的布置看起來十分奢華,裏面可以滿足所有的起居需要。難道這就是他們諸多的莊園之一嗎?夢一曾經聽母親說過,他們在世界各地都有一個莊園,以便各地的成員可以隨時有落腳的地方。

夢一當然沒有睡意,她推開門想要出去走走,卻在她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一個人,客氣地問道,“沈小姐,不知道您有什麽需要?您只要招呼一聲,我隨時可以為您效勞。”

這把夢一嚇了一大跳,她定了定神,卻沒有說話,只是望著眼前的人。那人客氣地朝著她點了下頭:“沈小姐,現在時間不早了,您還是早點兒休息吧。這裏您人生地不熟,如果迷了路,那可就不好了。”

這讓夢一一臉無語地關上了門,若不是族長親自帶她回來,要想進入這個莊園,只怕也並不容易。

徐朗呢?看族長似乎並不怎麽擔心,這讓夢一多少有些困惑,或者……族長對白雪的了解,原本自己想象中更多,所以才能那麽沈得住氣?否則的話,那一切又該怎麽解釋?難道說這其中,真的還有什麽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還有,就連秦浩也再三強調,說族長的身體狀況並不好,可看樣子她的氣色卻不錯,難道就連秦浩看到的都是假象?

三百一十八,族長的擔憂

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作為事情發起人之一的秦浩,這裏發生的一切,勢必早已經通知了秦浩,他是在擔心自己的情緒,還是有什麽顧忌,所以才遲遲沒有任何回應?她想知道,一切是否安好?

夢一帶著太多的疑問躺在了床上,聞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她終於放松了下來,時差帶來的疲勞,再加上一整天的奔波,讓她很快有了睡意,甚至都沒有讓她原本應該在意的那些小細節:為什麽這裏會有一盆茉莉花?

朦朧之中,她隱隱感覺似乎有人進入了自己的房間,隨後就在自己的床邊停住了。但應該那僅僅只是她的錯覺而已。因為她清楚地記得,臨睡之前她明明已經反鎖了房門,所以絕對不可能有人進來的。她很想起身看看,但身體卻太過疲倦,她甚至都沒有了翻身的力氣,瞬間就進入了夢鄉。

族長的房間,卸下了濃妝之後,露出了她那張看起來憔悴而又疲勞的臉。她從不讓人看到她素顏的樣子,因為只有她知道,自己蠟黃的臉色有多麽的嚇人。因為臉上曾經幾度動過刀,所以她的臉上的皮膚並沒有同齡人那般衰老。只不過,她當然明白,無論現在的科技手段有麽的高明,都無法改變她早已經蒼老的事實。

疲憊、蒼老和病態,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她展現在別人的模樣,所有不管是在什麽人的可前,她都是隨時準備整裝待發的模樣。她是族長,自從當上族長的那天起,就沒有再停下來的時間,畢竟她的身上擔子太重,甚至在很多時候,她都知道在別人的眼中,她是如神一般的存在,一言一行,都會成為所有人矚目的焦點,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不能有那麽一絲的放松。

當年兒子執意離家出走的事情,一起來依舊讓她心煩意亂。一想起那個姓徐的女人,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傭人,如果不是心懷叵測,怎麽敢去勾引堂堂族長的兒子?最起碼她已經違背了他們之前的契約精神:畢竟在姓徐的女孩子在進入自己家之前,他們之間就已經有了約定——只的單純的雇傭關系,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有情感的糾葛。可那個姓徐的女人……一想到這裏,族長的心頭就冒出一陣惡寒,如果沒有人在暗中搗鬼,自己的寶貝兒子,怎麽就能莫名其妙地有了主見,還做出那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麽多年過去了,對那個女人的恨,並沒有隨著她的慘烈死亡而減少——不管當初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有多麽的動聽,都無法改變她搶走自己兒子的事實。

族長當然更無法原諒的人是方進,作為族長的兒子,他在享受各種權力的同時,唯一要做的,就是給自己的同齡人樹立一個好的榜樣。可他……簡直太讓自己失望了,他僅僅只是享受了二十幾年的衣來伸手的生活,卻從來都沒有履行過自己的義務!

是自己年齡大了,所以才會心軟嗎?在看到徐朗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恩怨瞬間就被她拋到了腦後,她甚至不顧別人的非議,特意在徐朗身邊安排了人,留意著他所有的舉動。甚至在徐朗摔打了幾年,不動聲色地出手,讓徐朗很快出類拔萃,在那個地方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同時也不得不承認,徐朗的確是個優秀的孩子,有今天的成就雖然她的功勞,但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在他的身上,族長看到了一個年輕時的自己,努力,有拼勁,就連對自己感情的那份執著,也完全折服了她。

所幸的是,沈蘭心是一個太過聰明的女孩子,她既然當初提出了離開,自然不會再回來趟這一灘渾水。在夢一嫁給秦陽的時候,就連族長也是松了一口氣。

但結果卻是那麽的令人無語,秦陽的下場,是誰都沒有辦法想到的。一夜之間,所有的命運也都被改變。但在那之前,族長很快就做出了大膽的安排,就是讓白雪接近徐朗,希望能打動徐朗的心,那麽接下來的一切,就會朝著她預期的方向發展。她雖然沒有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人人學習的楷模,但好歹還能用孫子的成就,來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

“可是白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孩子?難道真的是我弄錯了嗎?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族長輕嘆了口氣,很快還是撥通秦浩的電話。無論如何她是不信那些話的,一個女孩子在外面闖蕩,會經受那樣的流言蜚語也是正常的,但……她脅迫徐朗,又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哪個人的話才是真正的可信?

在秦浩接通電話的那一瞬間,族長瞬間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她並沒有提到這裏的情形,而是詢問起了有關白雪的狀況。

“關於她的一切,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些,”秦浩的回答不僅謹慎而且保守,跟了族長那麽久,他當然知道,族長現在這麽問,必然是發現了什麽!當初族長對蘭心母女雖然讚賞有加,但她們的遲遲不歸,恐怕早已經被族長列為值得懷疑的名單,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讓夢一的處境變得危險。

“可是……我卻想不明白,我給了她高高在上的地位,甚至就連徐朗都是她領導下的一個小人物;她給自己掙來了無上的榮譽,很多人……包括你們之前的那些先輩們,都沒有她那麽好的機會,也沒有她那麽大的能力。為什麽她還會違背我的命令,做出這樣的事情?”族長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困惑。

秦浩依然保持著族長的恭敬態度,他比誰都清楚,話既然說到這個份兒上,只怕族長絕對不會輕饒了白雪,他只能柔聲道,“很多人……那些為了生存忙碌著的人,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欲望,白雪……可能終究是一個女孩子吧?正是因為經歷了太多覆雜的感情,所以在突然遇到徐朗時候,才會意識到真情的可貴。所以我想……她可能只是一時糊塗吧。”

三百一十九,難題

“一時糊塗?你還真是會替她找借口。就算她真的是一時的糊塗,可我也給了她挽回的機會不是嗎?她可曾有一點想要挽回的意思?可他們……簡直太讓我失望了。”族長的語氣中帶著那麽一絲不滿,淡淡道,“或許,很多事情,原本就比我想象之中覆雜。還是……你想要告訴我,我這個老太婆,真的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但或許是因為夜已經深的緣故,族長的語氣多少有些輕柔,她嘆道,“你們年輕人,心性總算難收,只是……早晚有一天,這千斤重擔都會壓到你們的肩膀上不是嗎?你倒是不用太過擔心,畢竟那裏的局勢你已經完全穩定了下來,用的,也都是可靠的人。但他們,無論是徐朗還是夢一,他們要面臨的狀況,……可就真的不同了。你就不問問夢一的狀況嗎?有沒有想過,我會怎麽對付她?”

電話那頭的秦浩急忙賠著笑:“我記得您不是說過,夢一僅僅只是負責鑰匙的人嗎?所以她可以有足夠的自由,就和當初的蘭姨一樣不是嗎?況且,您不是也自己看到了嗎?她的能力和眼光,也都算是不錯,那一點兒小生意都能讓她混得風生水起,將來更是會前途無量,所以我想您一定會遵守當初的諾言,讓她再鍛煉些日子吧?”

“我才只不過說了一句,你怎麽就能說那麽多?不用多說,她的事情,我自然比你更清楚,好歹也是……”族長輕嘆了一口氣,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她不得不感嘆,夢一給了她太多的意外,在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身邊還有那麽多心思難猜的人,她居然就那樣沈沈的睡去了,如果不是心思單純,絕對不可能會如此坦然。

秦浩沈默不語,他只是安靜地等著族長繼續開口。雖然很關心夢一的狀況,卻一言不發。

“你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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