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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尋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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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把他們都給我拿下!”

齊王一點兒也聽不進鐵手的勸說,仍舊固執的認定諸葛正我是真兇,此時沈寒等人對他的反抗,更是激怒了他。

一聲令下,眾侍衛紛紛圍攏包抄過來,將沈寒一幹人等圍在了中央。

無情面色一冷,眼神淩厲的掃向四周,只見他雙手迅速的拂向輪椅的兩側,一道道銀針疾速的射向四周的侍衛。雷波見狀,竟也抽出佩刀加入了眾侍衛的行列,和一旁的鐵手過起招來。

雷波不愧是兵部侍郎,武功自然是沒話說,暗中傷人的伎倆,也算是個中高手。

“住手,大家冷靜一點兒!”沈寒一邊對眾人高聲勸慰著,一邊努力招架身邊侍衛的襲擊,“王爺!”

右手擋住向無情襲去的侍衛,沈寒的左手死死的抓住了另一邊趁鐵手不備欲加以偷襲的另一個侍衛的鐵槍,卻沒有註意到雷波的鋼刀已經直直的朝自己背後砍來,待他察覺之時,已經來不及閃躲了。萬般危急之刻,沈寒情急之下抄起袖中那塊木雕朝雷波揮去,本想借此抵擋雷波的刀鋒,卻不料‘哢嚓’一聲之後,雷波的寶刀竟然莫名折斷。

眾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皆是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的看著沈寒。說是看沈寒,事實上是看他手中的木雕,驚訝的張大嘴說不出一個字來。

沈寒微微一楞,隨眾人的目光低下頭,瞬時眉頭皺緊,雙眼泛光。只見手中的木雕不知道為什麽已然變成了一把雕滿精致圖騰的青銅劍柄,卻是看不見長劍劍身,墨色的地板上隱隱投下一個飄忽的劍影,劍影只存片刻,就隨著沈寒怒意的消減而逐漸消失。

“承影劍……你……你和獨孤影有甚麽關系?”金九齡猛然捂住胸口,死死的瞪著沈寒驚詫的叫道。

“承影劍?難道就是隨著獨孤老人失蹤了三百年、傳說中只見其影不見劍身、鑄於商朝後來被春秋時衛國人孔周所藏的的上古寶劍承影?”凈一大師也是難得激動的問道。

“一定是……一定是……”金九齡激動的指著沈寒,“你說,你是不是獨孤影的後人,是不是!”

“是真的嗎,沈少俠?”

“小寒,你真的是獨孤老人的後代?”

沈寒皺眉,這甚麽承影劍,還真夠玄幻的,不過這好像是那對貧苦爺孫送給他的吧?獨孤老人又是誰?聽起來,這東西還真是個寶貝,想必很值錢吧,看百曉生兩眼放光的樣子,還有齊王眼中的嫉妒,他也猜得出這承影的價值。

“沈公子,你說話啊!”金九齡心急的催促著沈寒,迫切的想知道承影的信息。

“閣下說是,那就是了。”沈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轉向身旁早已經是目瞪口呆的雷波,冷聲道,“侍郎大人,沈某不願意殺人,可是若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識好歹,那就不要怪沈某無情,沈某會讓他成為承影劍下第一條亡魂!”

“王爺,諸位……”見氣氛如此緊張,諸葛正我連忙站出來打圓場,“在下有一個建議,先將我收押,等鐵索橋修好之後,帶我回朝廷發落吧!”

“哼,來人,將諸葛正我暫時收監,聽後發落!”齊王萬分不情願的下令將諸葛正我送回牢房,沈寒等人總算是暫時松了口氣。

“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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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出來啊,不要玩兒了!小影子……承影……”拜劍山莊東岸涼亭邊,一道紫色的身影正蹲在水池旁邊自言自語著甚麽。

“拜托,你不要老是以劍柄的形式出現嘛,很難看又不夠帥,外行人看了還以為我沈寒這麽沒品,隨身掛一塊兒破木雕在身上。”沈寒戳著手中的承影,嘀嘀咕咕的埋怨著,“哼,三天之內我沈寒還搞不定你,我就把你扔進火堆裏當廢柴燒掉!”說著,憤憤的將承影塞回腰間,起身就準備回中庭去。

“哇!!!!”沈寒一個驚嚇,向後連連退了三四步。

“無情你是鬼啊,走路都沒聲音的!”

沈寒難得的怒視著無情,口氣頗為不滿,直到看到無情漠然的表情時,他才想起無情的腿……

該死,沈寒你是笨蛋哦!沈寒一臉懊惱的敲了敲額頭,才小心翼翼的看向無情,“那個,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不過,誰叫你呆在別人身後不出聲的?”他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是被無意嚇死的嗎?

“你到底是誰,有甚麽目的?”無情定定的看著沈寒,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他是誰?有甚麽目的?

沈寒微微一頓,隨即輕笑,“在下沈寒,至於無情公子的問題,呵呵……暫時還沒想到。”

看著無情眼中明顯的不信任,沈寒苦笑著搖頭,這個自負高傲的家夥,從來都不肯輕易相信別人。果然是溫瑞安筆下的經典。

“不說也沒關系,反正我沒興趣知道,可是……”無情話鋒一轉,卻是看也不看沈寒,“要是讓我知道你對我世叔有敵意,我不會放過你!”

“你……”沈寒楞了楞,剛想解釋一下,卻看見鐵手遠遠的朝兩人的方向走來。

“沈少俠,無情公子!”鐵手一見兩人,連忙施禮。

“鐵手大哥!”沈寒輕輕點了點頭,“案子進展的如何?”

“暫時,還沒什麽新的進展。”

說到案子,鐵手的臉上順時有了些沮喪的表情。現在案情沒什麽進展,那就代表諸葛先生和藍破天就要多受幾日的苦,作為捕快,他覺得自己很無能。

“我真的很懷疑,以你的智商,能查到甚麽?”無情看也不看鐵手,只是自顧盯著湖面涼涼的說道。

“查案是捕快的職責,無情公子毋須費心!”鐵手微微一笑,卻是並不生氣。

“你是覺得我坐輪椅,就辦不了事是吧?”

“在下並無此意!”怕無情是誤會了,鐵手連忙解釋道。

“其實四肢健全,也不見得就比人強!”至少面前這個就不是

“對了,有甚麽發現嗎?”見無情似乎不願意多說這個話題,鐵手連忙轉而問著關於案情的線索。

“有!”

“是嗎,是甚麽?”一聽說案子可能有進展,鐵手略有些興奮的上前一步,激動的問道。

“我沒必要告訴你!”無情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一旁的沈寒眉頭卻是皺的越來越緊,手中的玉簫也被他攥的死死的。

冷靜、冷靜、低調!沈寒暗暗的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自己胸中的火氣。他發現,其實無情比追命更容易挑起他的怒火,更容易惹毛他沈寒。無情這種不溫不火的性格,對人對事不冷不淡、要死不活的態度,幾欲叫他抓狂。

“集思廣益嘛!”鐵手還在作著努力。

“只有不喜歡動腦筋還會推卸責任的人,才會說這種話。”無情轉動著輪椅,邊說邊轉身離開。不料一個不小心,輪椅的右手邊的輪子,竟然陷進了一個不小的坑裏卡住了,一時間進退不得。

鐵手見狀,連忙上前準備幫忙。可還沒等他走近,無情就固執的自己轉動著輪椅,用力退出了土坑。

是可忍孰不可忍,沈寒上前兩步猛地逼近無情,雙手死死的摁住無情輪椅的兩方扶手,迫使他跟自己面對面。

“無情公子,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受人幫助並不是可恥的事情?”

“沒有!”

“哦?那現在,沈某可是告訴公子了,公子千萬別忘記!”沈寒輕扯唇角,讓人如沐春風。

“是嗎?那你可以放手了!”無情輕擡眼眸,盯著沈寒滿眼的玩味。

沈寒輕笑著淡淡搖頭,隨即順從的放開無情的輪椅,後退兩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別怪我不近人情。”無情轉身,淡淡的看了鐵手一眼,“自己留意這附近有沒有血跡吧。”

留下一句似乎沒頭沒腦的話,無情很快消失在了兩人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個死者(上)

“別理他,咱們自己去查!”沈寒拍了拍鐵手的肩膀,笑著說道,“那家夥總有一天會知道你是好意的。”

鐵手回頭,看著沈寒憨厚的笑笑,表示了解。忽然,他像是想到了甚麽似的,轉身正對沈寒認真的抱拳施禮道,“鐵手還要多謝沈少俠屢次出手相救,否則我就沒機會平安的站在這兒查案了。”

“鐵手大哥不必介懷,若是不嫌棄,你就和追命大哥一樣叫我小寒吧,這樣沒那麽生疏。”

“那怎麽行?沈少俠是劍聖獨孤老人的後裔,又是身手不凡、俠骨仁心的少年英雄,鐵手怎麽可以對少俠如此不敬!”鐵手仍舊是一臉的原則,堅持稱他少俠!

“鐵手大哥!”沈寒一臉無奈,那什麽獨孤老人他聽都沒有聽說過好不好,之前在大廳裏也是一時情急瞎掰的,他還真的信了。“難道鐵手大哥不願意交沈寒這個朋友?”

“當然不是!”

“那就好,朋友之間沒那麽多禮數!”沈寒滿臉的堅持,漸漸瓦解了鐵手的固執。

“那好吧,小……小寒!”鐵手叫的有些吃力,可是沈寒還是很滿意他的改變。

“走吧,去四處看看……”

不等鐵手回答,沈寒玩轉著玉簫,率先轉身朝案發現場走去……

“小寒,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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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賀鷹的時候,他四周似乎沒什麽打鬥的痕跡,也沒有大量的噴濺式血跡,這很有可能說明了,溪邊——並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沈寒輕撫下巴,繞著賀鷹的遺體來來回回細心的勘察了一番,“而且,依賀鷹屍體的僵硬程度來看,他的死亡時間也不對,應該……比大家猜想的還要早一些。”

他雖然不是法醫,對驗屍沒什麽經驗,但是憑直覺他也覺得賀鷹死後屍體有些古怪。

“小寒,你是說有人故意將賀鷹死亡的時間推遲,目的是為了混淆我們的思路。”

“我想……無情應該是這麽覺得的。”沈寒挑眉,淡淡說道。

“韋管事,在澆花啊!”

鐵手和沈寒從停放賀鷹屍首的地方返回山莊,正好碰到韋驚濤手持水瓢,認真的為花園裏的幾株艷麗的花朵澆水。

“是啊,沈公子!”韋驚濤笑著說道。

“這些是甚麽花,味道很清香呢。沈某向來對花草沒什麽研究,還望韋管事賜教!”

“這些花,都是來自我家鄉的稀有茶花,叫做沈魚落雁。”韋驚濤看著茶花的眼神,充滿了依戀。“這些花都很嬌嫩,不盡心盡力的話,很難成活的。

“沈魚落雁?好名字。”沈寒真心的讚嘆道,同時還多看了那些艷麗嬌美的茶花兩眼。

“凈一大師,你也出來散步啊?”

“是啊,屋內燥熱,所以出來走走!”凈一大師含笑著對三人施禮。

“韋管事,不打擾你照顧茶花了,我們就先告辭了!”沈寒對韋驚濤和凈一大師一抱拳,微笑著拉著鐵手轉身離開。

“小寒,我們是不是應該去陳大中房間看看。”鐵手被沈寒一路拉著,走的有些不穩。

“聰明!”沈寒神秘一笑,唇角愈加上揚,如果他沒有料錯,有人已經比他們早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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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無情坐在陳大中的房門口,靜靜的盯著浴桶的方向,以及那原封不動的案發現場。

忽然,房梁上一道黑影閃過,無情眉頭微皺,迅速甩袖飛出一排銀針,直直的射向黑衣人。可是那黑衣人的伸手矯捷異常,動作非常快,一眨眼間就見他躍出了窗外。

“好快的身手!”沈寒和鐵手遲一秒跨進房門,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黑衣人在三人的眼皮底下溜掉了。

“他不是兇手!”無情淡淡的看了沈寒一眼,平靜的說道。

“我知道!”沈寒雙手一攤,笑得有些無奈,“世上哪有那麽笨的兇手,殺了人還有折回案發現場的,當然是有多遠閃多遠咯。”

“對,兇手當然料到我們會回到現場勘察案情,絕對不會笨的回來被我們逮。”鐵手走到浴桶旁邊,一邊檢查著甚麽一邊說道。

“你也會動腦筋啊?”無情唇角微微勾起,輕笑著看著鐵手。

鐵手憨厚的笑了笑,繼續問道,“那麽究竟是誰呢?”

“這個待會就會知道了!”無情轉動著輪椅搖到浴桶旁邊,“這灘水,我們進來的時候似乎就有了。”

“但是範圍似乎並沒有這麽大!”沈寒蹲下身子,仔細的看了看地上周圍已經開始幹涸的那灘混著血的洗澡水。

“這是甚麽?”忽然地上一些奇怪的東西,引起了沈寒的註意。那是一些灰黑色的片狀物體,用手一捏就碎了。

“好像是被燒過的紙片遺留下的灰燼,被水泡濕了就有些辨認不出來。”鐵手也矮下身子蹲在沈寒身邊,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等等!”忽然無情面色微變,楞了楞才說道,“原來兇手是這樣混淆殺人時間的。”

“你想到了?”沈寒起身,微笑著看向無情,眼中盈滿了讚賞之色。

“你不也是想到了嗎!”

“哎呀……被你看穿了!”沈寒幹笑著撓了撓腦門。

“馬上召集所有的人到這裏來,我要當眾揭穿兇手的伎倆!”無情轉身,對鐵手說道。

“好!”

“這是甚麽?”鐵手正準備去叫眾人,卻在出門時在門上發現了一張書信。

接過鐵手遞過來的信紙,無情仔細的看了幾眼,嘴角的弧度竟然越來越大。

“看什麽那麽好笑?我看看!”沈寒好奇的湊到無情身邊,偏著腦袋努力的瞧著。

“天哪……這個白癡!”沈寒一拍腦袋低聲哀嚎道,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他就知道,那家夥是不會乖乖的。

無情淡淡的瞥了沈寒一眼,眼中是叫人讀不懂的神色。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個死者(中)

“陳老爺,沒想到你竟然留書,要將全部的家產留給小人!老爺您實在是小人的再生父母,我一定會為你找一塊兒背山靠海、龍盤虎踞、負責連綿的風水寶地,好好的厚葬你。”追命看完手中的書信,一臉受寵若驚的自言自語道。一旁的眾人卻是神態各異、各懷心思。

“你真想報恩,就應該盡快的找到真兇!”拿過追命手中的遺囑,無情嘴角輕扯淡淡的說道。

“真兇早就落網了!”齊王理所應當的說道,絲毫不顧及無情的情緒。

“齊王殿下,諸葛先生不是真兇!”沈寒挑眉,淡淡的看向齊王,語氣中多了一份敬意,亦是多了幾絲生疏。

“大家都認定我世叔就是殺人兇手,是因為陳大中遇害時,除了他每個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無情掃了一眼眾人,繼續說道,“可事實上,真兇是以障眼法來欺騙我們,大家……看那邊!”

眾人順著無情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陳大中房中的燭光亮了,一道人影顯現,就和案發當天一樣。

“老爺……老爺顯靈了!”追命煞有其事的叫道。

“大家跟我進房間就知道了!”無情轉身,走在了眾人的前面。

房間裏的擺設還是和當初一模一樣,齊王曾經下令吩咐過,案子告破之前,誰也不能妄動裏面的任何物品,所以一切都還是保持著原樣,空氣中依舊彌散著強烈的血腥味。

“大家都來了,很好,現在沈某就為大家做個實驗!”沈寒閃身,笑指著身後的燈籠說道。

眾人一看,只見燈籠的面前,一張人形紙片正直直的立在桌上,紙片的下端還連接著一張較長的紙條。

“大家看,之前我們在中庭看到陳大中的身影,其實就是這樣形成的。”沈寒指指紙人,再指了指正對中庭的窗戶,“事實上,我們那晚看到的只是這人形紙片在窗戶上的投影,兇手這麽做只是為了讓我們誤以為當時陳大中還活著。”

說著,沈寒接過一旁鐵手遞過來的火折子,卻不知道怎麽用。眼見沈寒一臉茫然的表情,鐵手貼心的上前拿過火折子,將紙條點燃。沈寒微微一楞,隨即接著說道。

“直到這人形剪紙被火燒盡,投影自然也就跟著消失了,我們也就很自然的以為陳大中是在那個時候遇害的。”

“事實上兇手一早就潛進房中將陳大中給殺了,他殺了陳大中,然後把早就準備好的剪紙貼上去,再點燃紙條,之後逃之夭夭。”無情接著沈寒的話說道,“之後等我們發現陳大中遇害再闖進房中的時候,兇手已然成功的逃脫了。兇手根本就是混淆殺人的真正時刻,我們全都被他的障眼法給騙了!”

“我彌陀佛,兇手機關算盡,都被施主你們一一破解了,天意啊!”凈一大師雙手合十,虔誠的說道。

“呵呵……哪來那麽多的天意。”沈寒輕笑一聲,“要不是兇手大意,想必我們還會繞更多的圈子。”

“沈少俠的話,本王不明白!”

“兇手在行兇的過程中,由於用力過猛,意外的損壞了木桶,使得水不斷的流出,我們沖進房時,如果陳大中剛剛遇害,地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那麽多積水。”無情見沈寒沒有開口的意思,便繼續說道。“很顯然,陳大中其實是早就遇害了,所以說……”

“當時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徹底被推翻了,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兇手!”沈寒瞥了無情一眼,笑著對眾人說道,“當然,除了諸葛先生之外,因為他是在那之後被發現越獄,也就是說,獄卒可以證明案發之前諸葛先生一直呆在牢裏。還有就是,同樣身處大牢的藍幫主。”

“我都說我爹不會是兇手了!”藍若飛興奮的看著沈寒,感激的說道。

眾人一聽,不由的神色一變。沒想到,最有可能的嫌疑犯,此時竟然是最沒可能殺人的。

“小寒,既然你說有可能,那就是你們還不知道誰是兇手了!”追命訕笑著看向沈寒,問道。

“我認為,你的可能性最大!”鐵手上前,盯著追命正色道。

“餵,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偽造遺囑,想侵吞陳大中的財產,你說你的嫌疑是否最大?”

“甚麽呀,那份遺囑是真的!”追命一聽鐵手將自己的詭計拆穿了,連忙否認道。“上面陳大中的印鑒也是真的,哪會有假?”

沈寒輕撫額頭,一臉無奈的輕輕搖頭,不忍心看追命被眾人拆穿。

“假就假在事情太不合理,第一,陳大中怎麽會料到自己會有殺身之禍,隨身攜帶著遺囑這種東西?”無情飛快的瞥了一眼沈寒,再轉身懶懶的看向一臉不認的追命,“其次,印鑒的墨跡未幹,所以我肯定這份遺囑是剛剛寫好的。除非陳大中覆活,否則我實在是找不到相信這份遺囑是真的的理由。”說著,還當著眾人一抹遺囑上的印泥,果然,印泥還是新的。

“是你把這份遺囑放到陳大中房裏,所以你就是那個黑衣人!”鐵手抓住追命的胳膊,說道。

“誒,無憑無據,你可別信口雌黃啊!”追命還想抵賴,卻不料鐵手一把撈起了他右手的袖子。

“那個黑衣人應該被我的暗器所傷,手臂上應該有傷痕才對!”無情的話音未落,追命手上一道明顯的血痕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原來是你謀財害命!”一旁的小辣椒藍若飛立馬蹦起來,指著追命的鼻子恍然大悟道,“王爺,那事情就與我爹毫無關系了,懇請王爺立馬釋放我爹。”

“冤枉啊,就算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殺人啊!”追命一臉衰氣的哀嚎道,“沒錯啦,假遺囑的確是我做的,但是……我真的沒有殺陳老爺啊,真的沒有!”

“不必狡辯!來人啊,給我把他拿下!”齊王臉色不悅的看著追命,厲聲下令。

“是!”眾侍衛連忙聽令。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個死者(下)

“慢著,在坐有人的嫌疑比我更大!”慌亂之中,追命脫口而出。

“還有誰?”無情若有所思的看著追命,淡淡開口。

“就是……就是……”

“到底是誰,追命大哥你就說吧!”沈寒實在是受不了追命一臉的磨機,忍不住上前促催。

“就是……就是王爺!”追命把心一橫,閉上眼大聲的說道。

“放肆,你胡說甚麽!!”齊王一聽,拍案怒吼道。

“我哪有胡說,我有證據的!”說著,追命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沈寒一看猛翻白眼,心想這怎麽那麽多遺囑啊?

“這張就是陳大中跟王爺簽訂的借據。”追命展開手中的紙張,展示給眾人看。“上面申明呢,如果逾期不還銀兩,王爺就要以三把古劍抵債的。”

呼……原來是借據啊,他還以為又是甚麽遺囑呢。

“大家知道的,王爺平時見到三把古劍,眼睛都會發光,又怎麽舍得呢?所以他就……”

“就殺了陳大中!”藍若飛一臉恍悟的搶過追命的話說道。

鐵手仔細的看了看追命手中的借據,狐疑的轉向齊王,“借據是真的,王爺的印章也是真的,王爺,請你解釋一下!”

齊王滿臉的為難,卻是只字不提。

“王爺,屬下請求搜查王爺寢室,還請王爺……”

“大膽,竟敢懷疑王爺!”齊王妃大怒,厲聲斥責著鐵手。

“王妃娘娘,不查清楚,大家會對王爺有更多不必要的揣測!況且……王爺一向公正廉明,根據《宋刑統》……”

“夠了!搜吧搜吧……只管搜吧!”鐵手還想說什麽,卻被齊王不耐煩的打斷了!

所有人,包括諸葛正我和藍破天在內,都齊聚於齊王的寢室裏。搜查的結果出人意料,鐵手果然在齊王的寢室中搜出了另外兩把古劍,卻都是假的。原來那兩把假劍都是齊王準備用來欺騙陳大中的贗品。

“王爺是想用這兩把假劍來騙陳老爺羅?”追命狐疑的問道。

齊王卻是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也就是說,世叔身旁的天譴也是假的?”無情淡淡的問出了自己的懷疑,“莫非王爺你是存心栽贓我世叔?”

“對,不過本王這麽做是另有原因,也不打算再解釋,總之本王並沒有殺任何人!”

面對眾人的狐疑,齊王只得承認,卻仍舊對針對諸葛正我一事有諸多隱瞞。

沈寒輕笑一聲,淡淡搖頭。他當然知道齊王是為了甚麽而誣陷諸葛正我,除了他那美貌的王妃,還有誰能讓堂堂王爺作出冤枉臣子的事?想必,他也找過金九齡了吧?

“王爺,下官相信你沒有殺人!”諸葛正我上前,安慰著齊王。

“各位,我有個建議!”無情看著眾人,“為今之計,就是將大家分成兩人一組,在鐵索橋修好之前相互監視。那無論誰是兇手,都逃不出另一個人的監視。一有異動,立馬通知大家。”

“如今看來,只能這麽辦了!”眾人對無情的建議,紛紛表示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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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經過抽簽決定,藍若飛和鐵手分在一組,齊王妃和諸葛正我一組,齊王和藍破天一組,之後是雷波和金九齡,凈一大師和韋管事。

“為什麽我總覺得自己是多出來的?”沈寒郁卒的趴在桌子上,盯著面前的茶杯悶聲道。

為什麽大家分組下來都是雙數,唯獨多了他沈寒一個人?結果被諸葛正我提議直接甩到了無情和追命這組,弄的他好像是沒人要的可憐小狗。

無情輕輕的瞥了眼旁邊一直嘀嘀咕咕的沈寒,唇角漸漸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隨即他再次低下頭繼續分析著這一連串的案情。

“賀鷹已經過世這麽久了,你要找的證據也都找遍了。”追命一臉不耐煩的圍著無情磨機著,“其實有些事我能幫上你的,這樣,我不但精通堪輿術數,並且對醫道略有認識,我可以幫你只好你的腿,只是在酬勞方面嘛……”

追命話還沒有說完,一柄飛鏢直直的朝他射去,險險擦著他的臉頰從發際間穿過。

“看來不用我幫你了!”追命連忙收聲,一臉討好的說道,隨即便轉身朝房外走去,還邊走邊嘀咕,“你沒得救了,臭瘸子!”

“追命大哥,你可不可以安靜的給我坐下,不要再搞什麽花樣了。”沈寒頭痛的一把拉住想要逃出房間的追命,死死的摁在椅子上。“真是的,你又鬥不過無情公子,還去惹他!”

“餵!小寒,你小看我!”追命不滿的瞪向沈寒,氣呼呼的說道。

“不是小看你,事實上你就是鬥不過無情嘛!”沈寒癟嘴,趴在桌子上繼續低聲咕噥著,絲毫不介意左右兩邊溫度天差地遠的兩座移動山脈對自己不斷釋放寒氣和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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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房門外,小蝶用力的拍打著門板。

沈寒連忙沖到門口將門打開,“小蝶姑娘?發生了甚麽事情,是王爺出事了還是王妃?”

“不是……不是王爺也不是王妃……是……雷波大人……”小蝶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雷波?他怎麽了?”無情聞言,劍眉微蹙。只見他轉身向小蝶問道。

“他……他被發現死在自己的房間裏,現在大家都已經去了!”

“餵!那個無情無義的,你慢點啊!小寒,你等等我!”

追命一臉憋屈的沖已然走出十米遠的沈寒和無情大聲喊道,同時也氣呼呼的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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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和無情一進到雷波的房間,就看到雙目圓睜的雷波胸口插著天罪寶劍,身體斜趴在桌面上。其他人也早就達到了案發現場。

“諸葛先生,到底是怎麽回事?”沈寒眉頭輕皺,轉頭看向諸葛正我疑惑的問道,“是誰最先發現雷波被殺的?”

“是我和凈一大師。”韋管事連忙上前說道,“我們聽到雷波大人的房間傳出慘叫聲,所以就一起跑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也是聽到聲音才趕過來的。”諸葛正我點點頭說道,齊王和藍破天等人也說是聽到慘叫才來的。

“雷波就是殺賀鷹和陳大中的兇手,我發現他們三個都是當年的神衛軍,所以他就突然襲擊我,想殺我滅口!”金九齡顫顫巍巍的對眾人說道。

“是啊,我們是在淺灘發現昏迷不醒的金先生,所以才一起來找雷波,可是沒想到……”

“我們到了之後,發現房門是反鎖的,然後就破門而入。”韋管事轉身對眾人說著他們到達時看到的情景。

“是,我們一進房間,就看到雷波伏屍桌上。”凈一大師也在旁邊點頭印證。

“房門是反鎖的?”沈寒圍著房間四周打量了一番,眉頭越皺越緊,“所有的門窗也是從裏面反鎖的,兇手殺人之後,要怎麽離開?”

“那是甚麽?”無情眼尖的發現雷波的屍體之下,還壓著一張紙。鐵手連忙上前將東西取了出來。

“不會又是遺囑吧,雷波的家產多嗎?”沈寒輕笑著瞄了追命一眼,打趣兒道。

“小寒!!!”

“抱歉……我說笑的!”沈寒連忙收斂笑意,隨即轉向鐵手,“上面寫什麽?”

“是遺書,原來當年雷波、陳大中和賀鷹都屬於神衛軍,還在同一營。”看完信,鐵手擡頭對眾人解釋道。

“我估計他們三個應該是朋比為奸,後來分道揚鑣,賀鷹借此要挾。”

“我也曾經聽到雷波和陳大中爭執,說被賀鷹要挾的事情。”鐵手點頭,印證了金九齡的話。

“那他一定是為了不讓天下人知道自己的醜事,所以就殺了賀鷹,再殺了陳大中,但是後來發現自己也沒有辦法逃脫,所以幹脆自殺。”藍若飛猜測道,“不用想了,雷波一定就是兇手沒錯,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了。”

“好了,這件事情終於水落石出了。”齊王重重的松了一口氣,方才笑道,“本王總算是可以放下心頭的石頭了,等鐵索橋修好之後,大家就可以下山了。韋管事,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來料理!”

“是,王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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