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霧重重

關燈
昏暗的陽光射進房間,是原本就蒼涼的屋子裏顯得頗有些陰森之感。

“密室……密室……”沈寒倚靠在房門口,眼神有些迷離的盯著雷波伏屍的桌面,無意識的晃動著手中的玉簫。雷波的屍體早已經被人擡走了,只剩下桌子上那沒有抹掉的血跡。

到底兇手是怎麽逃出房間的?任憑他怎麽想都想不通,房間就這麽點兒大,一眼就看穿了。除了大門和兩邊的側窗,就沒有第四個出口,兇手到底是用甚麽方法離開的?

沈寒仔細的查看過門閂,確實是從裏面反鎖後用外力掙開的,斷閂的木刺也是向裏面斷裂的,那就證明這的確是一件完美的密室殺人案。

可是他敢肯定,之前離開的時候,在那個人的衣袖上,看到了一絲可疑的血跡,還有他飄忽的眼神,分明是隱瞞了甚麽。

等等,那是甚麽?斷裂的門閂上面,似乎有些淡淡的血指印……

沈寒的目光,不經意的掃到了門檻附近,只見從門檻到雷波伏屍的桌子只見,還遺留著少許星星點點的血滴,很少很少,要是不註意去看,還真的是很難被發現。

沈寒轉身背對著桌面,從門口一步一步的往後退,那血跡的位置正好和他的足跡相符合。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兇手會從案發現場憑空消失了!”

……………………………………………………………………………………………………………………………………

中庭裏,凈一大師正努力的清洗著自己的衣服,無情淡笑著靠近,“大師,洗衣服這種粗活,怎麽不交給下人去做?”

“貧僧一向自力更生,此等工夫我已經做慣了。”見到無情,凈一大師似乎有些閃躲。

無情微微一笑,不再多說,“在下有件事想請問大師。”

“請說!”

“不知道剛才大師在雷波的房裏,有沒有看到血字?”

“沒有,你怎麽會這麽問?”凈一大師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被無情敏銳的逮了個正著。可是他卻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我在凳子上看到一些血跡,像是一行字,但是已經被抹去。只怕……是雷波在斷氣之前寫下了兇手的名字。”

“施主始終認為是另有兇手,但是房門緊閉,難道兇手會穿墻過壁?”凈一大師似乎很擔心無情會繼續追查下去,他還在努力的想要說服無情。

“你又在問長問短了!”追命正好從中庭經過,看到無情還在詢問有關案情的事,連忙上來湊熱鬧,“這很明顯就是雷波畏罪自盡嘛,你總是沒事找事!”

“我不打擾兩位,告辭了!”凈一大師拿起洗好的衣服,對兩人打聲招呼便轉身離開了。

凈一大師一離開,追命便伸長脖子拼命的在空氣中嗅著甚麽。還不時的用手使勁的扇聞著。

“你甚麽時候變成獵犬了,到處嗅!”無情好笑的看著追命,毫不留情的諷刺著。

“你沒聞到四周有一股香油味兒嗎?”

“那又怎樣?”無情一臉的不感興趣。

“這種香油是陳老爺生前沐浴時最愛用的香油,在此出現你就一點兒不覺得奇怪嗎?”

無情眉頭輕皺,仔細思考起追命的話來。見他又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死人臉,追命也覺得沒趣,“算了,我還是不打擾你了,我走了!”

追命轉身離開,只留下無情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院中,擰眉思考著甚麽!

………………………………………………………………………………………………………………

“王爺,鐵索橋已經修好。”大廳之上,韋管事高興的向齊王報告鐵索橋的事情。

“大家可以離開了,這件事情,本王自會了結。”齊王似乎也很高興這幾起案子總算可以放下,於是輕松的對眾人說道。

“王爺,事件尚未告一段落。”無情出人意料的說出了叫眾人意外的話,果然,眾人的神色瞬間從放松轉變成緊張。

“莫非無情公子有新的發現?”鐵手連忙問道。

“哎呀,你不要再窮追猛打了!”追命一臉不耐煩的站起來朝無情走去,“你怎麽還是不死心啊,橋已經修好,大家都打算走了。雷波的房間根本就是個密室,誰又能殺人之後從裏面逃出來呢?”

“如果密室是在兇手逃走之後才形成的呢?”慵懶的聲音在大廳門口響起,眾人回頭,只見一襲墨色玄裳的沈寒正一臉疲憊的從門外走進來。

“小寒,你的意思是……”鐵手不解的看著沈寒,低聲問道。

“我是說,事實上是雷波無意間替兇手制造了一個不在場的證據,這兇手的智商還真不是一般的高明。”沈寒輕輕瞥了無情一眼,“無情公子,你認為呢?”

“雷波應該是在關門的時候,在門口遇到素日熟悉的兇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兇手一劍刺中胸口。”無情輕笑一聲,接著沈寒的話說道。

“之後,兇手並不急於逃走,而是站在門口看著雷波卻始終不進房間。”沈寒撫了撫下巴,“我想,雷波應該是害怕兇手再次對他出手,於是連忙帶傷退回房間,然後自己親手鎖上了房門,造成了一個完美的密室。之後,雷波還是因為傷重,沒等大家到達就死了。是不是,凈一大師?”

沈寒平靜的看著此刻雙手合十口中還念念有詞的凈一大師,問道。

凈一大師沒有開口反駁,亦是沒有承認。

“這只是你們的猜測,證據呢!”小辣椒藍若飛疑惑的站起來,不解的問道。

“最好的證據,就是門閂上那淡到幾乎難以發現的血指痕,還有從門口到雷波伏屍的桌子之間,地板上少許的血滴。我試過了,血滴正好是雷波倒退回房間時能夠遺留下來的。”說著,沈寒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白紙,以及被絲絹包裹著的帶著血指痕的斷門閂。“我已經將門閂上的血指痕和雷波的指痕比對過了,證明是同一個人的,也就是說,最後碰過門閂的人,應該就是雷波本人。”

沈寒將手中的斷門閂和白紙上雷波指痕的拓本遞到眾人的面前,示意大家分別一下。

“果然是一樣的……”

“對啊,一模一樣……”

“餵,小寒,你說這是雷波的指痕就是啦,萬一別人的指痕和雷波的一模一樣呢?”追命還是不相信,繼續追問道。

“呵呵……”沈寒輕笑著搖頭,“追命大哥,你可以去找三百個人,比對一下他們的指紋,要是有兩個人的指紋是一樣的,那承影就是你的了!”

“真的?”一說到承影劍,追命的兩眼就閃爍著綠光。

“我沈寒,雖不是一言九鼎,卻也是說話算話的人!”沈寒無奈的點頭,不過他知道追命是贏不了他的,也就不再多說。

“雷波退回房間鎖好房門之後,一時還沒有斷氣,他用最後的力氣在桌上寫下了兇手的名字。”無情看了看眾人,接著沈寒的話繼續分析道,“在大家離開雷波的房間之後,我已經查看過,在雷波伏屍的桌面上,看到一行不完整的血字,雖然已經被人故意擦掉了,但很不幸的,兇手還是留下了線索。”

“甚麽線索?”這次開口的,是一直沒有說話的諸葛正我。沈寒看了眼諸葛正我,怎麽看怎麽覺得眼前笑意盈盈的人是只成精的老狐貍,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雖然字跡不齊全,但仍是剩下了兩點!”無情無奈的看著諸葛狐貍,笑道。

“兩點……那是……”諸葛正我有意不把話說完,果然,某個笨魚兒自己上鉤了。

“是凈字的兩點,雷波想寫的,是凈一大師的名字?”鐵手恍然大悟般的看向無情,再看看沈寒。

“凈一大師,你是第一個沖進雷波房間的人,完全可以在大家沒註意的情況下擦掉血字,這點,你衣袖上的血漬可以說明。是不是,沈少俠?”無情轉向一旁蹙眉不語的沈寒,挑眉問道。

“啊……對,沈某也一直再想,凈一大師袍袖上的血漬,到底是怎麽弄上的,原來是這樣!”被無情一喊,沈寒猛然回神,見眾人都看著自己,沈寒只得幹笑兩聲說道。

“不僅如此,你還犯了一個錯誤,就是在殺陳大中的時候,沾染了他身上的香油。是你剛才洗衣服的時候,被我發現的。”無情緊盯著凈一大師的眼睛不放,淡淡的說道。

“餵,是我發現的好不好!”追命聽了,立馬就跟無情急了,搶功般的說道。

無情和沈寒同時偏頭白了追命一眼,追命只能委屈的閉嘴。

“不錯,我就是兇手!”凈一大師微微的低下了頭,淡淡的承認道。

話音一落,大廳裏一片死寂。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