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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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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點頭,“各位有心了,只是還要勞煩蕪離公子和宵王多住些時日了。”

兩人點頭應下。

千玲瓏雖然表面上說大家可以隨意走動,然暗中還是封鎖了各個出口,四周也是戒備森嚴,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

相信她此時也認定了毀女兒清白的兇手便在這些人當中,只是一時半刻還無法確認是誰,不敢貿然行動。

容月袖口中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裏,可恨的是她明知道兇手是誰,卻無法奈他何。

時至今日,她才知道賀連城打的如意算盤,拓木的出現讓他自亂陣腳,他便置之死地而後生,先毀了千憶雪的清白,再嫁禍於他人,然後向千玲瓏求娶,不介意千憶雪是否清白,如此一來,這千羽宮的女婿便非他莫屬。

難怪當日他求的是千羽宮的地圖,原來早有打算,而面上對她的所謂信任,恐怕心中早有盤算,將她這個替死鬼拉進去。

第二日清晨,容月剛出苑子便看到那日落水的參賽者垂頭喪氣地坐在亭中,容月特意走上前落座,為自己斟了一杯茶,似不經意道,“周兄為何垂頭喪氣的。”

那人見了她也不答話,垂頭一陣搖首輕嘆。

“周兄這是何意?怎麽看起來愁眉苦臉的?”容月輕啜了一口茶。

那參賽者小心翼翼地四處看了看,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終是忍不住壓低嗓子道出了口,“你可知道昨晚發生了何事?”

“不是有刺客嗎?”容月佯裝疑惑道。

“豈是那麽簡單,我可是聽說憶雪小姐的清白被毀了。”

握著茶杯的手一僵,容月的臉色微微一變,然面上似是一臉不可置信,“你可是聽誰說的?”

“宮裏的丫頭竊竊私語,被我不小心聽到了。”對面的人搖頭惋惜,“想不到就剩最後一關便發生這樣的事,看來我也沒有必要繼續再呆在這裏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東西。”說完,便起身急急忙忙地走了。

果真是人走茶涼。

幽邃的墨眸微斂,容月一回頭便看到不遠處的賀連城,此時正對著她似笑非笑,眸色之中帶了一絲陰邪。

“賀公子真是好計謀。”

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已經步步算計好了,他為自己想了個兩全之策,拿到千羽宮的地圖只是計策之一,讓她參加比賽是計策之二。

合他們二人之力,想要勝出比賽自是事半功倍,所以一開始只要一切順利便不需要千羽宮的地圖,然拓木王子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所以他便舍棄自己這顆棋子,選擇了計策一。

有了千羽宮的地形圖想要躲過暗衛到達千憶雪的房間並不難,那日千憶雪恰巧命人來請她赴宴,她便成了最好的替罪羔羊。

只要毀掉千憶雪的清白,其他參賽者自然會自動放棄比賽,而他只要適時出面表達誠意請求宮主將千憶雪許配給他,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從頭到尾,他都不曾信任過她,所以她這枚棋子,關鍵時刻變成了最好的替罪羔羊。

“過獎。”

容月趨步而行,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滯了腳步,冷言道,“賀公子可曾聽說過,聰明反被聰明誤?”

“月七公子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擔心別人?”老奸巨猾的眉眼勾勒出更深邃的弧度,論計謀,他向來有信心。

如此精詳的設計,他本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對於她的逃脫他倒是有些意外,不過他下的迷藥分量可是剛剛好,不至於讓千憶雪完全昏迷也不至於完全清醒,他只要千憶雪對她留下印象就可以了。

然他不知道的是,在千憶雪反手握住她的時候,容月拿銀針封住了千憶雪的幾個穴位,所以一連幾日,千憶雪依然沒有醒過來。

而她便要趁此機會,走出千羽宮,從新謀劃。

即便賀連城算無遺策,但他料想不到的是,他的對手會是她。

第 35 章

千憶雪連著幾日不醒,大夫也查找不出原因,千玲瓏自是著急,經人提點便想起了回望樓中的‘江湖六怪’,這‘江湖六怪’早已身負盛名,所以此刻請人來看一看又何妨。

可這‘江湖六怪’脾氣怪得很,若是外人去請必然是沒有把握將他們請來,若是有回望樓的主人出面,自然是不一樣了,他們與回望樓的主人本就關系匪淺,所以最終,千玲瓏還是請出了容月。

出了千羽宮,容月片刻不耽擱,直往回望樓而去。

回到回望樓容月打開秘密樓閣的暗門,裏面庸忙依舊,往來的人各司其職到處搜羅整理著信息。

月影適時出現,他雖詫異自家的主子為何會在此時忽然回來,但看到她凝重的神色也只能緘口不言。

命月影將六個老頭叫了過來,以最快的速度為她換妝。

片刻之後一個全新的面貌出現,月影微微驚詫,竟是賀連城。

“賀連城接應的兩個部下就住在乾隆客棧,天字號三房。”月影將容月想要的信息一一告知。

賀連城生性多疑,他的手下自然也是疑心極重,若是讓別人出馬自然會惹得他們的懷疑。

十年的朝夕相處,容月太過了解賀連城,乃至他的行為動作她都十分熟悉,所以只有她扮成賀連城,才能搶占先機。

“馬上把你所搜集到的南方各舵主的消息散布出去,讓他們互相猜忌,自亂陣腳。”她要一點點瓦解他的勢力,決不能給賀連城反擊的機會。

月影領命退下。

躲過千羽宮的暗衛,容月不消片刻身影便出現在了乾隆客棧,敲響了天字號的房門。

只半盞茶的時間,容月的身影便自天字號走了出來,此時的天邊新月如鉤,正是月幕升起的時候。

安排六個老頭入了千羽宮,容月卻沒有回去。

她知道待明日的太陽升起,她的身份是藏不住了。

翌日清晨,大雪紛飛,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陰沈暗壓,然即便是這樣,回望樓的生意也沒有太冷淡,因著這的地理位置本就是冬暖夏涼,所以因為早在回望樓設計之初,在各處廂房可移動的時候便引得這裏的空氣回流,所以此時回望樓的溫度還不至於太低。

容月獨自一人坐在回望樓高處的雅間,細細的泡了一壺茶,茶香氤氳,迷了窗外的雪景。

這或許,將會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清冷的街道上,茫茫的雪霧之中一記輕塵踏破雪幕往回望樓而來,那是個女子,手握長鞭,贏弱的身子似在風中搖搖欲墜,然眸色之中卻帶著勝雪三分的刺骨冰冷和絕望,就似那被踏碎的雪花,不甘的憤恨。

追隨在她身後的人亦是個個臉色沈重,似比陰壓的天都要暗幾分,千玲瓏要是知道她醒來後會那麽沖動,她早應該攔下她的。

街道上三三兩兩小販看到這般陣勢紛紛避讓,嘴裏嘀咕著是否有大事發生了,這豐州城的大人物可是都聚齊了,還有好事的人看到往回望樓的方向去了,都紛紛提著步子跟了過去。

當千憶雪踏入回望樓的時候店中的掌櫃便感到一陣冰冷的雪花飄了進來,帶著迫人淩厲的氣息,使得他渾身一顫。

果不其然,掌櫃的尚未來得及上前招待著便有一道狠厲的鞭形砸開了他面前的桌子,那茶杯摔得粉碎,但似乎尤不解她心中萬分之一的恨。

鞭道落下的同時還有那嬌呵聲,“月七在哪?”

掌管的自是認得她的,千羽宮的大小姐,平日驕橫跋扈,此時的聲響早已經驚動了其他來吃早點的客人,然眼看著她氣勢洶洶地上了樓,掌櫃的愁成一團烏雲的臉萬分為難,這攔不是不攔不是,且這身後都跟了一群惹不起的人物。

看這聲討問責的架勢明白人都知道發生了大事,這千羽宮在豐州城可是有地位有名望的,在北方一帶在江湖上也可謂一呼百應,他想不到自家主子怎麽就給得罪人家了,區區一個回望樓怎能抵擋人家的來勢洶洶?

一抹素挺的身影安靜地坐在雅間,等門口被人撞開的時候茶已經涼了,她沒有提起茶杯。

人聲未至,一道狠厲的鞭形便劈開了她面前的茶桌,容月眸色微斂,稍稍退開。

千憶雪唇色發白,眸色猙紅,指著她的手亦是微微顫抖,“是你,那晚是你對不對?”

原本沈斂的眸色微微一動,容月出口的聲音有些艱澀,“憶雪姑娘怕是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那晚我看得一清二楚。”手中的鞭子再次出手。

此時追隨著千憶雪過來的人早已是聚在了門口,回望樓裏早已是人潮擁擠。

人群中唯有一雙陰邪的眼透過人群,露出一抹譏哨的弧度。

立在原地的夜長君眸色微動,卻沒有出手制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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