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關燈
今日能坐在回望樓,想必應該已經有了對策。

蕪離的眸色淡淡,千憶雪的情緒如今已經是接近癲狂和崩潰的邊緣,他若是貿然出手,不說這後果會怎樣,這千玲瓏也不會善罷甘休。

“你個賊人,我定要將你千刀萬剮。”狠厲的鞭子將周圍的劈開了一道道碎片,千憶雪發狂般赤紅著眼沖她劈來,想起那晚的屈辱,她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

容月無法還手也不打算還手,只能步步退讓,整個雅間早已是一片狼藉。

“拿下他!”千玲瓏見狀,更是叱令手下上前捉拿。

一旁的月白衣袍暗中微微擡了擡腳,想要沖出去的幾人便被雜亂的桌椅絆倒在地,然幫得了一回,卻幫不了第二回,千羽宮的各路高手已是齊齊上前。

而賀連城和拓木更是同時出手,蕪離和夜長君微微一僵,還來不及攔下,便見掌風向容月襲去,容月一個躲閃不及被擊中肩膀,整個身子飛了出去,猶如輕蝶折翅般,直直墜下。

簪子陡然掉落,一時青絲如瀑,披散開來。

白日驚雷般,所有人皆是震驚不已,就連街邊進來討碗茶的乞丐也不小心摔碎了碗,誰成想到回望樓的主人不僅是一個年少有為的英才,竟還是一個女子!

墜落中的素白衣衫一翻轉,淩虛踏空緩緩落了地,而那輕揚的三千青絲,也緩緩落下。

那一身素潔青衫在陽光中纖塵不染,好似仙子下凡一般,讓人看癡了眼。

白皙透亮的膚色,清雋秀麗的鼻,小巧的唇,這並不算出色的五官湊在一起卻瞬間讓人有一種清然出塵的感覺,那傲然挺立在樓宇中央的身影淡如雪霧卻又驚如鴻雁,清冽而自傲,讓人一時難以移開眼。

就連一旁掌櫃的也是鄂得合不攏嘴,更別逞在回望樓裏喝茶的人,早已僵化如同石像,目瞪口呆。

自家的主子,未曾見面之前他驚嘆於他的才能,見了面之後他得知不過是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便有如此膽識和氣魄,更讓他願意屈服在他的門下,然他最終想不到的,這年少有為的自家主子竟還是個女子,這讓歷經人事變化的他也不得不讚嘆和慚愧,他竟還不如一個小丫頭!

充血的杏眼霍然睜大,緊握著的鞭子也掉落在地,千憶雪絕望的眸子帶著悲慟,搖頭後退,“不,不會的,不會的……”

一股血氣上湧,兩眼一黑,昏厥了過去。

夜長君凝著樓下那一抹飄然的身影,雙瞳驟然緊索,一雙狹長的鳳眸裏剎時墨雲翻滾,在看到蕪離淡然無波的神情時薄唇冷啟,“你早就知道?”

那月白身影淡淡回道,“比王爺早那麽一點點。”

賀連城深沈陰冷的眸子一時覆雜難明,臉色變換不定,十分難看,藏在袖口中的手狠狠地紮入掌心,謀算萬全,他還是失策了。

悄無聲息地,他身影退了出去。

千玲瓏扶下千憶雪,驚訝中氣急敗壞,“拿下她。”

幾乎是一瞬間,四面八方便湧出了幾道暗影,容月只覺得肩膀一吃痛,整個人便被扣了下來。

千羽宮。

雪霧消融,房檐上滴答下來的水滴砸開了一地的碎花,房檐下的空氣陰沈逼仄,比那碎掉的雪花還要冷上幾分。

千憶雪一掌震碎了身旁的桌子,內力深厚讓在場的人不得不驚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一個女子混入我們千羽宮究竟有什麽目的?”

“此刻恐怕不是宮主追究我責任的時候,如今這傷千羽雪的賊人早已逃之夭夭,宮主若是不將他拿下,怕是這賊人就要逃脫了。”那垂首立在雪地裏的人披灑這一頭青絲,擡頭定定道。

千玲瓏瞳孔一縮,驚醒之餘才發現賀連城早已不在現場,當時回望樓裏一片混亂,她並沒有把其他人放在眼裏,就算有人趁亂逃跑也不曾發覺。

“你們帶上千羽宮的所有的守衛和最精銳的暗衛,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不必了,我知道他在哪。”她喬裝打扮地去見賀連城的兩個貼身侍衛,為的就是截住他的去路,“三裏外的城隍廟,我讓人早已侯在那裏。”

千憶雪冷睨著她,似乎在思量她話語中的真實性,卻見她眸色始終清澈堅定,便拂袖讓人帶著人馬前去攔截。

一旁的拓木聞言,主動進言前去捉拿賊人,千玲瓏點頭應允。

待拓木帶人出了門,千玲瓏才正視回望她,以她精明和縝密的心思,應該已經猜到了她與賀連城的關系必然不簡單。

一道長棍倏然擊落在容月的肩頭,沈重的劇痛讓容月不得不彎下一只膝蓋,跪了下去。

容月一頭青絲披灑,襯得唇色有些蒼白。

第 36 章

千玲瓏眼中悲痛,“你可知道一個女子的清白意味著什麽?”

女子蒼白的手指緊握,“知道。”

長棍一翻轉,便又是狠狠地落下,那瘦弱的肩膀已然滲出了淡淡血絲,跪著的膝蓋深深陷入雪地裏,“就算你現在死一萬次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跪在地上的單薄身影始終不哼一聲,垂著首斂眉,指甲深深陷入肉掌,一絲血痕沿著手指縫間滑落,“我知道此次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宮主若是想要責罰,我毫無怨言。”

是她將千羽宮的地形圖給了賀連城,她是幫兇;那日千憶雪邀約,她不赴宴,給了賀連城機會,她難辭其咎。

長棍再一次重重落下,這一次,那單薄的身影雙膝跪下,雪中亦是落下了點點梅花,唇邊的血跡蜿蜒而下,那身影只輕鄒了下眉頭,卻依然不曾吭一聲。

連續的重擊讓那身影搖搖欲墜,臉色愈加的蒼白,在長棍再次落下之前,一副墨色的身影及時擋在了她身前。

那如風中飄搖的蝴蝶般要墜落的身影被人攔腰抱起,墨衣如雪,冰冷似寒,夜長君冷冷地鄒眉,“罪不該死,這三槍,也該還夠她的罪責了。”

夜長君了解她,以她如此惜命的性子,竟願意毫無怨言的受下千玲瓏的重擊,證明心中有愧,若是不受下這三槍,日後這份愧疚必然如傷疤結痂一般,盤亙在心中不去。

“這是千羽宮的家務事,宵王一定要插手嗎?”一旁的守衛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千玲瓏咬牙捏碎了手中的杯子,粉末紛紛落下。

那沈寂冰冷的背影並未言語,身邊的暗衛擋住在他的身前,夜長君抱著懷中沈睡的女子轉身離去。

有暗影閃現,自背後襲來,一旁的蕪離倏然現身,將那暗影一掌打了出去。

“宮主息怒,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並非是我們所能預料的,怕是當務之急還是捉拿兇手為好。”

千玲瓏的眸色倏然一沈,“難不成蕪離公子也想要插手,你可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幽暗的眸子神色難明,不得不說,他剛剛確實是猶豫了,所以才會讓夜長君率先出了手。

如詭的眸子恢覆了淡淡神色,退了一步,讓開了一條路,“不敢。”

然那抱著女子的墨色身影,早已不見了蹤跡。

是夜,月色如霜。

重重落地白紗中一張漆木大床,那雙緊閉的眼睜眼便茫然望著頭頂的床帳,守在一旁的月影看到床上的人有了動靜便急忙換來人端來熱水伺候,膳食也周到的擺上了桌。

容月撐起身子看向他,“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月影安靜地答,似又猶豫片刻,“……宵王剛走……”

清澈的眸色微頓,她只記得那日落入一人的懷中,卻不知是夜長君強行帶走了她。

向來雷厲風行的他,似也只有他能從千羽宮把她帶走。

“賀連城呢?”銳利的眸子倏然擡起,恢覆了一貫的淡漠清冷,暗眸底下雲消暗湧。

“那日圍攻,本要被拓木拿下,卻在關鍵時候被人救走了。”

“什麽?!”容月眸色一冷,“救他的是什麽人?”

“不清楚,全是蒙面黑衣人。”

容月心中清楚,這些絕非一般人,拓木的武功在她和賀連城之上,而且千羽宮的精銳暗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能從他們手中將人救走,這幕後之人絕對要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即便回到了南方總舵,他已經是敗家之犬,而且南方各部早已潰不成軍,相互猜忌暗自中傷,成不了氣候,我們的人也已經混入各部,嚴密關註事態的發展,一旦有風吹草動,我們可以立即得到消息。”

“花那麽的力氣去救一枚棋子,那便說明賀連城對他們還有用,讓人全力查找賀連城的消息,哪怕是喪家之犬也不能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月影頷首,面色猶豫片刻,“……還有一件事。”

揮手,門被打開,一身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