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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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
“站住。”
他倒是痛快，擺個臉色就想走。
吳蘇垂手而立，等候姐姐發落：“娘娘，還有什麽吩咐的？”
“你年紀也不小了，整日散漫閑晃，實在不成體統，也該找個正經的事情做做了。”
吳蘇早猜到了：“正經的事？難不成，娘娘想讓我做官？那太可笑了。”
“可笑的是你！當今太後的親弟弟，居然是個游手好閑，只會吃喝玩樂之人，你這麽下去，只會讓吳家丟臉，讓哀家丟臉！”
吳蘇笑道：“娘娘嫌我丟人現眼，好，那就直接砍了我的腦袋，眼不見心不煩。”
他軟硬不吃的態度，讓吳太後徹底沒了耐心，拍桌而起，怒斥道：“混賬！誰讓你這麽跟哀家說話的？哀家是你的姐姐，不是你的仇人，你每次擺出這副嘴臉，到底何意？”
吳蘇面無表情地回話：“我早就跟娘娘說過，我吳蘇此生絕不考取功名，絕不為官，絕不沾手宮闈，涉足朝政，我只想做個富貴閑人。咱們吳家有權有勢的人太多了，不缺我這一個。旁系的那些親戚不提，家中的父親和兩位兄長，整日為了娘娘鞍前馬後，宮裏宮外又有多少人對娘娘您馬首是瞻，還不夠嗎？娘娘您身居太後之位，已是光耀門楣之榮，而我天生胸無大志，受不了那份累，也沒那麽多縝密的心思，所以，娘娘和丞相大人，不要在為我張羅什麽差事了。”
“你…”吳太後被他放肆的言語，氣得呼吸急促，真想立刻走過去，狠狠地抽他幾耳光。
劉喜福這次不敢再幫腔，默默後退半步，心道：這天底下還有誰敢這麽和娘娘說話，把娘娘氣成這樣？除了襄親王，就只有小公子了。
吳太後緩步邁下玉石階，有意朝他走去，卻又中途停下。
打他有什麽用？他天生反骨，什麽都不怕，也什麽都不在乎。
吳太後深吸一口氣，語氣沈沈：“好！你既然這麽沒心肝的話，哀家依你。你玩樂去吧…滾，滾
出壽康宮！”
吳蘇聞言看也沒看她一眼，拱手行禮，甩袖而去。
吳太後望著他毫不猶豫地背影，氣得攥緊雙拳，連連搖頭：“這個混賬東西！”
劉喜福小心翼翼地道：“娘娘，小公子年輕氣盛，不懂事…”
“哼，他心裏懂的多著呢。”
吳太後知道他為什麽這樣，都是因為當年那件事，他還恨她，怨她。
…
戌時，襄親王府。
廊下的燈籠都換上了新蠟，燃得正旺，異常明亮。
韋清秋不在，冷青莞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邊冷冷清清，很孤單似的。
她讓婢女小桃取了桌上幾本書，拿過來給她解悶，這都是南宮瑯留下的。
冷青莞翻看幾頁，便覺無趣，都是些晦澀難懂的兵法策略。
她合上書，遲疑片刻，又喚來小桃：“幫我派個人去看看，王爺在做什麽呢？”
“是。”
小桃親自跑了一趟，沒見著王爺，只問了崔總管。
“王爺在議事，你回了冷姑娘，讓她早點休息。”
小桃一路顛顛地跑回來，原話轉告冷青莞，冷青莞更覺無聊了，她最不喜做一個閑人。
須臾，門外有了動靜。
南宮瑯頂著細細小雨而來，待見她靠坐床頭，心不在焉地捧著一卷書，忙朗聲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
“沒事。”
冷青莞微微搖頭，臉上浮起尷尬的神色。
他準是誤會了，以為她有事找他。
南宮瑯緩緩地籲一口氣，脫去被打濕的外袍，解開腰上的玉帶，身著精白中衣，束著頭發，似要在這裏就寢。
他一邊用溫水凈手，一邊開口道：“你娘怎麽突然回了冷府，她不怕本王對你亂來嗎？”
昨兒，他可是和她一起過得夜，雖說什麽都沒做，但到底不合禮數。
冷青莞恍惚片刻，輕輕牽了下嘴角，“娘親特意早點回家給我準備嫁妝。”
南宮瑯聞言挑眉，擦凈了手，唇角輕揚：“這麽急？”
冷青莞半垂了眸子，輕咬下唇：“娘親說，現在準備都算晚了，王爺也說過要早點完事的。”
若不是她受傷，他們的婚期，早該定下來了。
南宮瑯擦過了手，斂下長袍，坐在床邊，一雙眸子極黑極濃，盯著她道：“人都已經住進來了，其他的都不要緊。”
冷青莞見他傾身過來，攏了攏自己的寬袖，驀地提高音量：“王爺餓不餓？桌上有我娘親做好的點心，很好吃的。”
現在和她親近，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南宮瑯微挑了挑眉：“本王對點心沒興趣。”
他對她比較有興趣。
冷青莞見他挨著自己坐下，纖細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床內略微歪斜，卻被他一把拽過來：“不要亂動。”
昨晚，她不是睡得挺香嗎？現在怎麽又突然矜持起來了。
女人啊，真是難懂。
冷青莞疑惑的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的南宮瑯，問道：“王爺是要在這裏休息嗎？”
“是。”南宮瑯輕應一聲，然後，擡手拿起她看到一半的那卷書，正是他之前留下來的兵法高策。
她只看了不過幾頁，想必沒什麽興趣。
“哈？”冷青莞困惑又無奈地看著他，杏眸圓睜，見他一派閑適地模樣，也不惱，又問了一遍：“王爺真的要睡這裏？”
昨晚是個例外，氣氛到了，今天不一樣。
南宮瑯低垂著眉眼，只看著書，反問一句：“不行嗎？”
“行，怎麽不行，這裏是襄親王府，是王爺的地盤兒，您說的算。”冷青莞繃著小臉，慢慢躺下，掩在寬袖之中的一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護在胸前，闔上雙眼，佯裝睡著。
片刻過後，冷青莞又覺得自己的防備有些多餘，他能把她怎麽著？她的腰還傷著…
南宮瑯用餘光瞄了她一眼，倒也沈得住氣，繼續看書。
這會兒時辰還早，他習慣晚睡。
須臾，他轉頭看去，正好看到冷青莞睜眼瞧他，兩人對個正著，冷青莞像是被抓住了似的，尷尬一笑。南宮瑯沒笑，眼似寒星，伸手握住了她擱在胸前的柔軟的手掌，慢慢將其握在掌中。
冷青莞抿著唇，擡眸看他，雖說他們還沒有成婚，可她卻不討厭他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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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痛快，擺個臉色就想走。
吳蘇垂手而立，等候姐姐發落：“娘娘，還有什麽吩咐的？”
“你年紀也不小了，整日散漫閑晃，實在不成體統，也該找個正經的事情做做了。”
吳蘇早猜到了：“正經的事？難不成，娘娘想讓我做官？那太可笑了。”
“可笑的是你！當今太後的親弟弟，居然是個游手好閑，只會吃喝玩樂之人，你這麽下去，只會讓吳家丟臉，讓哀家丟臉！”
吳蘇笑道：“娘娘嫌我丟人現眼，好，那就直接砍了我的腦袋，眼不見心不煩。”
他軟硬不吃的態度，讓吳太後徹底沒了耐心，拍桌而起，怒斥道：“混賬！誰讓你這麽跟哀家說話的？哀家是你的姐姐，不是你的仇人，你每次擺出這副嘴臉，到底何意？”
吳蘇面無表情地回話：“我早就跟娘娘說過，我吳蘇此生絕不考取功名，絕不為官，絕不沾手宮闈，涉足朝政，我只想做個富貴閑人。咱們吳家有權有勢的人太多了，不缺我這一個。旁系的那些親戚不提，家中的父親和兩位兄長，整日為了娘娘鞍前馬後，宮裏宮外又有多少人對娘娘您馬首是瞻，還不夠嗎？娘娘您身居太後之位，已是光耀門楣之榮，而我天生胸無大志，受不了那份累，也沒那麽多縝密的心思，所以，娘娘和丞相大人，不要在為我張羅什麽差事了。”
“你…”吳太後被他放肆的言語，氣得呼吸急促，真想立刻走過去，狠狠地抽他幾耳光。
劉喜福這次不敢再幫腔，默默後退半步，心道：這天底下還有誰敢這麽和娘娘說話，把娘娘氣成這樣？除了襄親王，就只有小公子了。
吳太後緩步邁下玉石階，有意朝他走去，卻又中途停下。
打他有什麽用？他天生反骨，什麽都不怕，也什麽都不在乎。
吳太後深吸一口氣，語氣沈沈：“好！你既然這麽沒心肝的話，哀家依你。你玩樂去吧…滾，滾
出壽康宮！”
吳蘇聞言看也沒看她一眼，拱手行禮，甩袖而去。
吳太後望著他毫不猶豫地背影，氣得攥緊雙拳，連連搖頭：“這個混賬東西！”
劉喜福小心翼翼地道：“娘娘，小公子年輕氣盛，不懂事…”
“哼，他心裏懂的多著呢。”
吳太後知道他為什麽這樣，都是因為當年那件事，他還恨她，怨她。
…
戌時，襄親王府。
廊下的燈籠都換上了新蠟，燃得正旺，異常明亮。
韋清秋不在，冷青莞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邊冷冷清清，很孤單似的。
她讓婢女小桃取了桌上幾本書，拿過來給她解悶，這都是南宮瑯留下的。
冷青莞翻看幾頁，便覺無趣，都是些晦澀難懂的兵法策略。
她合上書，遲疑片刻，又喚來小桃：“幫我派個人去看看，王爺在做什麽呢？”
“是。”
小桃親自跑了一趟，沒見著王爺，只問了崔總管。
“王爺在議事，你回了冷姑娘，讓她早點休息。”
小桃一路顛顛地跑回來，原話轉告冷青莞，冷青莞更覺無聊了，她最不喜做一個閑人。
須臾，門外有了動靜。
南宮瑯頂著細細小雨而來，待見她靠坐床頭，心不在焉地捧著一卷書，忙朗聲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
“沒事。”
冷青莞微微搖頭，臉上浮起尷尬的神色。
他準是誤會了，以為她有事找他。
南宮瑯緩緩地籲一口氣，脫去被打濕的外袍，解開腰上的玉帶，身著精白中衣，束著頭發，似要在這裏就寢。
他一邊用溫水凈手，一邊開口道：“你娘怎麽突然回了冷府，她不怕本王對你亂來嗎？”
昨兒，他可是和她一起過得夜，雖說什麽都沒做，但到底不合禮數。
冷青莞恍惚片刻，輕輕牽了下嘴角，“娘親特意早點回家給我準備嫁妝。”
南宮瑯聞言挑眉，擦凈了手，唇角輕揚：“這麽急？”
冷青莞半垂了眸子，輕咬下唇：“娘親說，現在準備都算晚了，王爺也說過要早點完事的。”
若不是她受傷，他們的婚期，早該定下來了。
南宮瑯擦過了手，斂下長袍，坐在床邊，一雙眸子極黑極濃，盯著她道：“人都已經住進來了，其他的都不要緊。”
冷青莞見他傾身過來，攏了攏自己的寬袖，驀地提高音量：“王爺餓不餓？桌上有我娘親做好的點心，很好吃的。”
現在和她親近，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南宮瑯微挑了挑眉：“本王對點心沒興趣。”
他對她比較有興趣。
冷青莞見他挨著自己坐下，纖細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床內略微歪斜，卻被他一把拽過來：“不要亂動。”
昨晚，她不是睡得挺香嗎？現在怎麽又突然矜持起來了。
女人啊，真是難懂。
冷青莞疑惑的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的南宮瑯，問道：“王爺是要在這裏休息嗎？”
“是。”南宮瑯輕應一聲，然後，擡手拿起她看到一半的那卷書，正是他之前留下來的兵法高策。
她只看了不過幾頁，想必沒什麽興趣。
“哈？”冷青莞困惑又無奈地看著他，杏眸圓睜，見他一派閑適地模樣，也不惱，又問了一遍：“王爺真的要睡這裏？”
昨晚是個例外，氣氛到了，今天不一樣。
南宮瑯低垂著眉眼，只看著書，反問一句：“不行嗎？”
“行，怎麽不行，這裏是襄親王府，是王爺的地盤兒，您說的算。”冷青莞繃著小臉，慢慢躺下，掩在寬袖之中的一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護在胸前，闔上雙眼，佯裝睡著。
片刻過後，冷青莞又覺得自己的防備有些多餘，他能把她怎麽著？她的腰還傷著…
南宮瑯用餘光瞄了她一眼，倒也沈得住氣，繼續看書。
這會兒時辰還早，他習慣晚睡。
須臾，他轉頭看去，正好看到冷青莞睜眼瞧他，兩人對個正著，冷青莞像是被抓住了似的，尷尬一笑。南宮瑯沒笑，眼似寒星，伸手握住了她擱在胸前的柔軟的手掌，慢慢將其握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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