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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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主意
南宮瑯的一句話，讓隋文免了牢獄之災，也讓帝師的位置，再次空了出來。
這個空缺，炙手可熱。
之前，公孫長治沒能助太後娘娘一臂之力，反而自己惹得一身腥。
太後娘娘對他再無器重之意，以襄親王為重的武將文臣們又都對他諸多刁難，讓他倍感艱難。
沈學海見自家大人煩憂不已，出謀劃策道：“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眼下，宮中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您也要為自己想一想出路啊。”
公孫長治皺眉道：“本官什麽都沒有做錯，襄親王出面擺平此事，那是他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太後娘娘要怪也不該怪在本官的頭上…”
沈學海可不是這樣想的，之前他去了三趟劉公公在宮外的府邸，想要見劉公公一面，結果都沒有見到。
劉喜福是太後娘娘的親信，他不肯給自己面子，就說明太後早有囑咐，不見大人。
公孫長治眉頭緊皺，“不管怎麽樣，本官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只要本官小心一點，誰也別想搶走本官的位置。”
沈學海沈默不語，擔憂的話在舌頭上轉圈，就是說不出口。
三天後，朝中突然起了傳言說，京兆府尹隋海即將高升，官升一級，填補禮部左侍郎的空缺。
隋海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兢兢業業地做了三年，有功也有過，之前，因為兄長隋文受到不少牽連，他險些耽誤了仕途。如今，傳言四起，大有峰回路轉之勢，不過人人心裏都清楚，隋海若是得勢，這幕後的推手必定是襄親王。而現在的襄親王遠在西郊，離宮城禁地，足有百裏之遙。
有關隋海調任的傳言，隋家人原本是不信的，直到隋海親自接到太後懿旨的時候，方才恍然震驚。
明明是王爺的提拔，可為何來得不是禮部的調任書，而是太後娘娘的一道懿旨呢？
隋海不得不小心，也不得不多想，急匆匆派人請來了冷青莞。
冷青莞對此事不甚了解，沒辦法給隋大人一個說法。
“大人，若是心中存疑，不如直接去西郊走一趟，親自問過王爺。”
隋海還真有此意，只是他手頭積攢的事情太多，如今又要赴任禮部左侍郎這一空缺，要安排的人和事，清理積務，十分繁瑣。
冷青莞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只道：“大人事務繁忙，的確不易離京。依著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我代勞走這一趟。”
隋海有些愧疚地垂下眼簾：“姑娘聰慧過人，王爺對隋家有恩，本官沒齒難忘。王爺臨行之前，不知可有對姑娘交代過什麽沒有？”
冷青莞搖一搖頭，不過，她的腦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當初，南宮瑯曾對她說過一句：你是要回冷家還是繼續留在京兆尹府，隨你自己的意思去辦吧。
他曾有意讓她留在京兆尹府，難不成就是為了隋海的差事？
冷青莞眉心微動，眼眸流轉，想了想又道：“王爺在西郊大營練兵，軍機重地，我一個小小女子出入不便。所以…我去不得。”
隋海見她心思縝密，不由點頭讚同：“姑娘說得對，本官考慮不周，還望沒有沖撞了姑娘。”
他對她一字一句，都十分客氣。
冷青莞其實明白隋大人在擔心什麽，他想要一顆定心丸罷了。
王爺的擡舉，他不能不能受，禮部的調任，到底是誰屬意的？他可不想既承了王爺的情，又收了太後的恩，回頭解釋不清楚。
茶香裊裊從瓷盞中冒出，冷青莞視線緩緩下移幾分，轉轉停停，心中起了一個主意。
“大人此番高升，本是一樁好事，倒也不必如此憂愁。”
隋海聞言疑惑皺眉：“姑娘可是有什麽好辦法？”
在他看來，冷青莞不像是王爺的女寵，更像是半個謀士。
冷青莞點頭：“大人高升禮部，可喜可賀。而且，王爺那邊一定會收到消息的，所以，大人大不如大大方方地設宴慶賀一番，且看看王爺那邊有何表示？”
隋海聞言沈吟片刻，只道：“本官明目張膽地過問王爺的意思？”
“對，大人高升，太後懿旨，本來就光明正大。如今，王爺在西郊城外，不方便回京辦事。可是，人不到，禮可以到，意思也可以到。”
“大人大大方方地設宴款待，且看各方反應，如何？”
與其暗自揣測，還不如直截了當。
隋海聞言微微松了一口氣，只覺冷青莞心思通透，深谙，四兩撥千斤的道理，做事輕巧。
“好，本官就依著姑娘的意思辦，明兒一早本官進宮謝恩，也會萬分小心。”
冷青莞管不了宮中的事，也不多聽，抿了口茶，起身告辭。
誰知，在院門外被隋寶兒的婢女寧心虛攔了一把，含笑行禮道：“冷姑娘，我家小姐一直在等您呢。”
冷青莞有日子沒見著隋寶兒，也十分想念她圓潤可愛的笑臉，跟隨寧心一路去到隋寶兒的閨房。
她還是那般歡歡喜喜地樣子，從不知一個“愁”字。
“莞兒姐姐。”隋寶兒見了她，親親切切，冷青莞卻註意到了她臉上還畫完的妝容，粉黛胭脂，塗在她那張天然清麗的臉上，實在顯得有些過於突兀。
“寶兒妹妹，你這妝容是…”
隋寶兒嘻嘻一笑，天真無邪：“明兒，我要與娘親出門赴宴，要去都禦司王大人的府上，娘親說了，這事關我的終身大事。”
冷青莞聞言微微一怔，見她低頭微笑，仿佛心有期待的樣子。
也是，待嫁閨中的思春少女，怎會不期盼著日後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寶兒妹妹的年紀，的確該談婚論嫁了。不過…妹妹你知道對方是何人嗎？”
隋寶兒搖頭說不知，回到鏡前坐下，重新鼓搗自己那張臉，冷青莞走過去輕輕按住了她柔嫩的手
背，微笑道：“妹妹不必如此，妹妹出水芙蓉，不施粉黛，最是好看。”
隋寶兒聞言透過鏡中的銅鏡看她：“我好看麽？”
冷青莞聞言輕笑反問：“妹妹不好看麽？”
不知為何，隋寶兒神情莫名一黯，仿佛有什麽心事似的，突然間就不高興了。
冷青莞忙微微俯下身子，問她道：“妹妹怎麽了？”
隋寶兒嘟起小嘴，喃喃道：“有人曾經罵過我說，說我是醜八怪。”
“恩？什麽人敢說這樣的話？”
隋寶兒的頭更低了低，向冷青莞說起了那件她心中一直耿耿於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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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娘娘對他再無器重之意，以襄親王為重的武將文臣們又都對他諸多刁難，讓他倍感艱難。
沈學海見自家大人煩憂不已，出謀劃策道：“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眼下，宮中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您也要為自己想一想出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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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朝中突然起了傳言說，京兆府尹隋海即將高升，官升一級，填補禮部左侍郎的空缺。
隋海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兢兢業業地做了三年，有功也有過，之前，因為兄長隋文受到不少牽連，他險些耽誤了仕途。如今，傳言四起，大有峰回路轉之勢，不過人人心裏都清楚，隋海若是得勢，這幕後的推手必定是襄親王。而現在的襄親王遠在西郊，離宮城禁地，足有百裏之遙。
有關隋海調任的傳言，隋家人原本是不信的，直到隋海親自接到太後懿旨的時候，方才恍然震驚。
明明是王爺的提拔，可為何來得不是禮部的調任書，而是太後娘娘的一道懿旨呢？
隋海不得不小心，也不得不多想，急匆匆派人請來了冷青莞。
冷青莞對此事不甚了解，沒辦法給隋大人一個說法。
“大人，若是心中存疑，不如直接去西郊走一趟，親自問過王爺。”
隋海還真有此意，只是他手頭積攢的事情太多，如今又要赴任禮部左侍郎這一空缺，要安排的人和事，清理積務，十分繁瑣。
冷青莞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只道：“大人事務繁忙，的確不易離京。依著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我代勞走這一趟。”
隋海有些愧疚地垂下眼簾：“姑娘聰慧過人，王爺對隋家有恩，本官沒齒難忘。王爺臨行之前，不知可有對姑娘交代過什麽沒有？”
冷青莞搖一搖頭，不過，她的腦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當初，南宮瑯曾對她說過一句：你是要回冷家還是繼續留在京兆尹府，隨你自己的意思去辦吧。
他曾有意讓她留在京兆尹府，難不成就是為了隋海的差事？
冷青莞眉心微動，眼眸流轉，想了想又道：“王爺在西郊大營練兵，軍機重地，我一個小小女子出入不便。所以…我去不得。”
隋海見她心思縝密，不由點頭讚同：“姑娘說得對，本官考慮不周，還望沒有沖撞了姑娘。”
他對她一字一句，都十分客氣。
冷青莞其實明白隋大人在擔心什麽，他想要一顆定心丸罷了。
王爺的擡舉，他不能不能受，禮部的調任，到底是誰屬意的？他可不想既承了王爺的情，又收了太後的恩，回頭解釋不清楚。
茶香裊裊從瓷盞中冒出，冷青莞視線緩緩下移幾分，轉轉停停，心中起了一個主意。
“大人此番高升，本是一樁好事，倒也不必如此憂愁。”
隋海聞言疑惑皺眉：“姑娘可是有什麽好辦法？”
在他看來，冷青莞不像是王爺的女寵，更像是半個謀士。
冷青莞點頭：“大人高升禮部，可喜可賀。而且，王爺那邊一定會收到消息的，所以，大人大不如大大方方地設宴慶賀一番，且看看王爺那邊有何表示？”
隋海聞言沈吟片刻，只道：“本官明目張膽地過問王爺的意思？”
“對，大人高升，太後懿旨，本來就光明正大。如今，王爺在西郊城外，不方便回京辦事。可是，人不到，禮可以到，意思也可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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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海聞言微微松了一口氣，只覺冷青莞心思通透，深谙，四兩撥千斤的道理，做事輕巧。
“好，本官就依著姑娘的意思辦，明兒一早本官進宮謝恩，也會萬分小心。”
冷青莞管不了宮中的事，也不多聽，抿了口茶，起身告辭。
誰知，在院門外被隋寶兒的婢女寧心虛攔了一把，含笑行禮道：“冷姑娘，我家小姐一直在等您呢。”
冷青莞有日子沒見著隋寶兒，也十分想念她圓潤可愛的笑臉，跟隨寧心一路去到隋寶兒的閨房。
她還是那般歡歡喜喜地樣子，從不知一個“愁”字。
“莞兒姐姐。”隋寶兒見了她，親親切切，冷青莞卻註意到了她臉上還畫完的妝容，粉黛胭脂，塗在她那張天然清麗的臉上，實在顯得有些過於突兀。
“寶兒妹妹，你這妝容是…”
隋寶兒嘻嘻一笑，天真無邪：“明兒，我要與娘親出門赴宴，要去都禦司王大人的府上，娘親說了，這事關我的終身大事。”
冷青莞聞言微微一怔，見她低頭微笑，仿佛心有期待的樣子。
也是，待嫁閨中的思春少女，怎會不期盼著日後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寶兒妹妹的年紀，的確該談婚論嫁了。不過…妹妹你知道對方是何人嗎？”
隋寶兒搖頭說不知，回到鏡前坐下，重新鼓搗自己那張臉，冷青莞走過去輕輕按住了她柔嫩的手
背，微笑道：“妹妹不必如此，妹妹出水芙蓉，不施粉黛，最是好看。”
隋寶兒聞言透過鏡中的銅鏡看她：“我好看麽？”
冷青莞聞言輕笑反問：“妹妹不好看麽？”
不知為何，隋寶兒神情莫名一黯，仿佛有什麽心事似的，突然間就不高興了。
冷青莞忙微微俯下身子，問她道：“妹妹怎麽了？”
隋寶兒嘟起小嘴，喃喃道：“有人曾經罵過我說，說我是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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