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為母則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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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母則剛
其實，岳氏也想要出一口氣的。
她和冷慶學那些彎彎繞繞算不清楚的，正好可以拿韋清秋開刀撒氣。
冷青月繼續攛掇：“娘親，這些日子受得閑氣還不夠多嗎？走，我和您一起去，給她們點厲害看看！”
岳氏聽了女兒的話，越發坐不住了。
吳媽的腰還沒好利索，不能過去幫手，只把府內年輕力壯的婆子丫鬟都叫齊了，跟隨在夫人左右。
人多勢眾，就算冷青莞再怎麽厲害，也難免落了下風。
…
不知是不是冷慶學吩咐了什麽，今兒送來的早飯比前幾日還要豐盛許多，有白米粥，一小碟醬牛肉，還有各色小菜。
冷青莞給韋清秋盛了一碗粥，還未放下，就聽見了院外的動靜。
岳氏首當其沖，站在最前面，步子邁得大，端著一副當家主母的威嚴架勢，領著十幾號人，魚貫前行，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韋清秋沒敢耽擱，匆忙迎出門口，行禮問安道：“夫人，您來了。”
她素著一張臉，看著只有巴掌大，低眉垂眸，粉黛未施，仍然美得像一朵花兒似的。
岳氏盯著韋清秋的臉，看了又看，二話不說，擡手就要打。
冷青莞早有提防，擡手一擋，讓岳氏的巴掌撲了個空。
“夫人，請您自重。”
虧她還是個官夫人，連最起碼的教養都沒有。
冷青莞有些煩火，站在韋清秋身前，想要護她周全，韋清秋不依，又將她拽到自己身後，臉色愈
發難看：“夫人，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麽？惹得夫人如此生氣？”
岳氏眸子裏滿是厭惡之色，瞪著韋清秋：“你做錯的事情多著呢！最不該的，就是進了冷府的門。”
冷青月附和道：“今兒得好好給你們母女立立規矩了。”說完一揮手，招呼身後的婆子們道：“把她們帶到院子裏去。”
氣氛驟然一凝。
冷青莞目光冰冷，咬了咬牙：“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岳氏眼裏閃過一絲譏誚，故意道：“我就是欺負你們娘倆！怎麽了？你還想去京兆尹府告狀去？好啊，去啊，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能不能踏出這院門一步。”
仔細想想，她說出襄親王就是個幌子，那麽高高在上的一位大人物，怎會和她扯上關系？
韋清秋眼見不妙，張開雙臂，護住女兒道：“夫人，請您不要動怒，有話好好說。”
岳氏冷笑連連，催促著婆子們動手。
冷青莞還真就不怕她們，突然彎眼笑了，伸腿一絆，雙手並用，直接將面前的兩個婆子給推倒了。
冷青莞身手敏捷，又會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那些婆子撲得越猛，摔得越慘，四仰八叉，難看得很。
岳氏目瞪口呆看著她把婆子們全數撂倒在地，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心裏且驚且慌。
冷青月也是沒想到，這冷青莞看著一副體弱不勝的樣子，出手竟會如此狠辣。
難不成，她還是個練家子？
韋清秋也看得驚詫不已，顧不得多想，見眾人楞神之際，突然拿起桌上的瓷碗，猛地摔在了地上。
岳氏又是一驚，還以為她要反擊，沒成想，韋清秋直接彎腰撿起一塊碎片，將鋒利的尖頭直抵自己的喉嚨，道：“夫人，若是再苦苦相逼，奴婢只好豁出這條性命來了。”
岳氏咬牙切齒地盯著韋清秋，冷聲道：“好啊，你有本事就去死啊，誰稀罕你那條賤命！”
“夫人不稀罕，可大人稀罕！堂堂五品大員的府邸，一旦鬧出人命的話，最後害得還是大人！大人是要名聲臉面的人，而奴婢不過是賤命一條。”
韋清秋再也見不得女兒挨打受罪了。
冷青莞見狀，忙輕聲勸道：“娘親，您不用這樣，女兒不怕她們…”
韋清秋擰了眉，看了一眼女兒，堅決搖頭：“你給我過來。”
眼下，她雖然沒吃虧，可這麽耗下去，早晚都捱不住的。大人出門辦事，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她不能，讓她們再對女兒動手！
冷青莞見韋清秋的脖子的皮膚，被劃破流出血來，心中微微一緊，忙乖乖走了過去，挨在她的身旁。
岳氏瞥了一眼那些不中用的婆子，又看了看以死相逼的韋清秋，不甘心就這樣算了。
她們人多勢眾，怎麽反而落了下風？
“小賤人，你威脅我？”
韋清秋眼中聚起了濃濃恨意：“夫人怎麽刻薄奴婢，辱罵奴婢，奴婢都無所謂，可是莞兒不行！夫人欺負她，奴婢決不答應！”
她是她的寶貝，是她的命根子。
那雙溫柔的眼睛裏，透著一股子不屈不撓地堅毅。
冷青莞轉眸看向韋清秋，莫名有些感動。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真是難為她了。
冷青月聽到韋清秋的話急忙上前一步，去到岳氏身邊，輕聲道：“娘親，她們這樣尋死覓活的，不太妙啊。”
還真不好對付！原想結結實實地打一頓，讓她們長點記性，怎料，都要鬧出人命來了。
岳氏“嘖”了一聲，似在怪她多嘴：“怕什麽？虛張聲勢，你當她真的敢…”
她的話還未說完，冷青莞突然輕呼一聲：“娘親！”
原來，韋清秋又將鋒利的尖頭往皮肉裏刺了幾分，鮮紅的血液瞬間染透了素白的衣領，看著觸目驚心。
她可是認真的。
岳氏這次是真的慌張了，忙道：“你當真以為我怕你…”
這一次阻止她說話的人是冷青月。
她挽住娘親的胳膊，欲要帶著她離開：“娘親，算了，她們是瘋子！”
惹事又不能抗事兒，不過就這點能耐。
冷青莞目光冷冷地看著她們走遠，隨後拿下韋清秋的手，一臉心疼道：“娘親，疼不疼？我得趕緊給你止血。”
韋清秋還有些緊張，攥著碎片，好半響沒丟下，深吸一口氣才道：“沒事，不疼。”
冷青莞用手帕給她按住傷口，眼泛淚光：“我疼。”
韋清秋聞言抿唇不語，眸子轉動，凝著女兒的小臉，突然笑了笑：“娘親答應過的，再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冷青莞前世是個孤兒，從未被人這樣保護過，心中感慨萬分，忍不住落下淚來。
韋清秋越發心疼，緩緩收緊雙臂，將女兒抱在懷裏。
“莞兒不哭，娘親不疼。”
冷青莞默默流淚，又很快止住了。
她眸光微凝，心中盤算。
岳氏囂張跋扈，今日的事，絕不會是最後一次，自己得趕緊想個辦法，好好治治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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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氏聽了女兒的話，越發坐不住了。
吳媽的腰還沒好利索，不能過去幫手，只把府內年輕力壯的婆子丫鬟都叫齊了，跟隨在夫人左右。
人多勢眾，就算冷青莞再怎麽厲害，也難免落了下風。
…
不知是不是冷慶學吩咐了什麽，今兒送來的早飯比前幾日還要豐盛許多，有白米粥，一小碟醬牛肉，還有各色小菜。
冷青莞給韋清秋盛了一碗粥，還未放下，就聽見了院外的動靜。
岳氏首當其沖，站在最前面，步子邁得大，端著一副當家主母的威嚴架勢，領著十幾號人，魚貫前行，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韋清秋沒敢耽擱，匆忙迎出門口，行禮問安道：“夫人，您來了。”
她素著一張臉，看著只有巴掌大，低眉垂眸，粉黛未施，仍然美得像一朵花兒似的。
岳氏盯著韋清秋的臉，看了又看，二話不說，擡手就要打。
冷青莞早有提防，擡手一擋，讓岳氏的巴掌撲了個空。
“夫人，請您自重。”
虧她還是個官夫人，連最起碼的教養都沒有。
冷青莞有些煩火，站在韋清秋身前，想要護她周全，韋清秋不依，又將她拽到自己身後，臉色愈
發難看：“夫人，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麽？惹得夫人如此生氣？”
岳氏眸子裏滿是厭惡之色，瞪著韋清秋：“你做錯的事情多著呢！最不該的，就是進了冷府的門。”
冷青月附和道：“今兒得好好給你們母女立立規矩了。”說完一揮手，招呼身後的婆子們道：“把她們帶到院子裏去。”
氣氛驟然一凝。
冷青莞目光冰冷，咬了咬牙：“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岳氏眼裏閃過一絲譏誚，故意道：“我就是欺負你們娘倆！怎麽了？你還想去京兆尹府告狀去？好啊，去啊，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能不能踏出這院門一步。”
仔細想想，她說出襄親王就是個幌子，那麽高高在上的一位大人物，怎會和她扯上關系？
韋清秋眼見不妙，張開雙臂，護住女兒道：“夫人，請您不要動怒，有話好好說。”
岳氏冷笑連連，催促著婆子們動手。
冷青莞還真就不怕她們，突然彎眼笑了，伸腿一絆，雙手並用，直接將面前的兩個婆子給推倒了。
冷青莞身手敏捷，又會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那些婆子撲得越猛，摔得越慘，四仰八叉，難看得很。
岳氏目瞪口呆看著她把婆子們全數撂倒在地，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心裏且驚且慌。
冷青月也是沒想到，這冷青莞看著一副體弱不勝的樣子，出手竟會如此狠辣。
難不成，她還是個練家子？
韋清秋也看得驚詫不已，顧不得多想，見眾人楞神之際，突然拿起桌上的瓷碗，猛地摔在了地上。
岳氏又是一驚，還以為她要反擊，沒成想，韋清秋直接彎腰撿起一塊碎片，將鋒利的尖頭直抵自己的喉嚨，道：“夫人，若是再苦苦相逼，奴婢只好豁出這條性命來了。”
岳氏咬牙切齒地盯著韋清秋，冷聲道：“好啊，你有本事就去死啊，誰稀罕你那條賤命！”
“夫人不稀罕，可大人稀罕！堂堂五品大員的府邸，一旦鬧出人命的話，最後害得還是大人！大人是要名聲臉面的人，而奴婢不過是賤命一條。”
韋清秋再也見不得女兒挨打受罪了。
冷青莞見狀，忙輕聲勸道：“娘親，您不用這樣，女兒不怕她們…”
韋清秋擰了眉，看了一眼女兒，堅決搖頭：“你給我過來。”
眼下，她雖然沒吃虧，可這麽耗下去，早晚都捱不住的。大人出門辦事，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她不能，讓她們再對女兒動手！
冷青莞見韋清秋的脖子的皮膚，被劃破流出血來，心中微微一緊，忙乖乖走了過去，挨在她的身旁。
岳氏瞥了一眼那些不中用的婆子，又看了看以死相逼的韋清秋，不甘心就這樣算了。
她們人多勢眾，怎麽反而落了下風？
“小賤人，你威脅我？”
韋清秋眼中聚起了濃濃恨意：“夫人怎麽刻薄奴婢，辱罵奴婢，奴婢都無所謂，可是莞兒不行！夫人欺負她，奴婢決不答應！”
她是她的寶貝，是她的命根子。
那雙溫柔的眼睛裏，透著一股子不屈不撓地堅毅。
冷青莞轉眸看向韋清秋，莫名有些感動。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真是難為她了。
冷青月聽到韋清秋的話急忙上前一步，去到岳氏身邊，輕聲道：“娘親，她們這樣尋死覓活的，不太妙啊。”
還真不好對付！原想結結實實地打一頓，讓她們長點記性，怎料，都要鬧出人命來了。
岳氏“嘖”了一聲，似在怪她多嘴：“怕什麽？虛張聲勢，你當她真的敢…”
她的話還未說完，冷青莞突然輕呼一聲：“娘親！”
原來，韋清秋又將鋒利的尖頭往皮肉裏刺了幾分，鮮紅的血液瞬間染透了素白的衣領，看著觸目驚心。
她可是認真的。
岳氏這次是真的慌張了，忙道：“你當真以為我怕你…”
這一次阻止她說話的人是冷青月。
她挽住娘親的胳膊，欲要帶著她離開：“娘親，算了，她們是瘋子！”
惹事又不能抗事兒，不過就這點能耐。
冷青莞目光冷冷地看著她們走遠，隨後拿下韋清秋的手，一臉心疼道：“娘親，疼不疼？我得趕緊給你止血。”
韋清秋還有些緊張，攥著碎片，好半響沒丟下，深吸一口氣才道：“沒事，不疼。”
冷青莞用手帕給她按住傷口，眼泛淚光：“我疼。”
韋清秋聞言抿唇不語，眸子轉動，凝著女兒的小臉，突然笑了笑：“娘親答應過的，再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冷青莞前世是個孤兒，從未被人這樣保護過，心中感慨萬分，忍不住落下淚來。
韋清秋越發心疼，緩緩收緊雙臂，將女兒抱在懷裏。
“莞兒不哭，娘親不疼。”
冷青莞默默流淚，又很快止住了。
她眸光微凝，心中盤算。
岳氏囂張跋扈，今日的事，絕不會是最後一次，自己得趕緊想個辦法，好好治治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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