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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溫泉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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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玩在周欽時耳邊說完這句話, 她稍離開一些,然後擡頭, 就見面前男人看著她的眼裏似是帶著燎原□□,緊接著,那雙眼就越來越近, 很快,陳玩的唇便又被封住了。

這一次是更加輾轉用力不容反抗的親吻。

陳玩被男人就這樣給吻著壓到了床上,然後她突然就感覺到腰上一松。

周欽時單手就抽掉了身.下女人的衣帶。

衣裙散開,半遮半掩, 目下, 是更撩人的風景。

陳玩承受著更加親密的觸碰,有些時候,她甚至感覺自己好像也越來越身不由己, 不受控制。

但總算她還沒忘記自己一開始的打算, 於是在男人前戲做到一半, 想要更近一步的時候,陳玩突然就又親昵的摟住了男人脖子,微喘氣的在男人耳邊說話,但這出口的話卻是最無情的拒絕。

“周欽時……”

男人突然被她摟住脖子,只能先放棄本準備更進一步的動作, 只是不時低頭親吻她嬌嫩的紅唇, 然後才啞著聲音回應,“嗯?”

陳玩在周欽時又一次想吻她時,主動迎了上去, 似是勾引又好像某種補償一般,給了他一記深吻。

但卻在離開後,微勾唇的湊近男人耳邊,緩緩故意在他耳邊吹氣般道,“我們今天可能要到此為止了……”

周欽時在陳玩腰間的手,因她剛出口的話頓了一下,他離開一點距離,一雙深邃的眼就這麽盯著她,陳玩被周欽時這麽盯著,她醞釀了一下才終於說出口,“周欽時,我今天……不太方便,你該明白我什麽意思……”

陳玩說完就放開手,只故作一時忘記,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模樣,在周欽時一直沒說話之際,她還“惡人先告狀”的又接了句,“誰叫你偏偏……選這時候。”

俯身在她上方的男人,緩了好一會兒,久到陳玩感覺自己都快被男人犀利的目光給盯穿了,才見他突然擡起一只手,撫上了她側臉,然後開口,“難怪你剛才會這麽主動,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

陳玩抿唇,她也知道自己這次……好像是有點壞,但一看面前男人這吃癟的樣子,她就很有些神清氣爽,誰叫她最近都被這人偶爾壓迫欺負,她也很想翻身農奴把歌唱一下,而這次簡直就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實在是不能錯過了。

雖然她剛才也被這男人勾得起了那麽點欲望,但她還是更想看面前這人吃癟的樣子,而且今日她也確實不方便。

陳玩便只不承認,“我也是才想起來。”

上方男人只神色未名的輕笑了聲,“這樣很好玩是不是?”

男人手沿著陳玩臉頰,撫到了她脖子上,陳玩不自主瑟縮了一下,然後就聽男人壓抑的聲音,好像帶著某種咬牙切齒的意味,“陳玩,我有時真有點想……掐死你。”

說完,男人又低頭發狠的吻了她的唇,一種懲罰性的親吻,才總算平躺到了一側。

陳玩忍不住嘴角微揚,她咳嗽了兩聲,然後攏緊已經差不多半褪的衣服,將衣帶規矩系好,重新感覺到了安全,才起身準備走人,“既然完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結果在她剛準備下床時,卻又被人給拉著倒回了床上,然後一只手就將她攬了過去。

陳玩雙目圓睜,看著面前側躺面向她的男人,男人緊緊摟著她腰,只看著她像是妥協般開口說了句,“我不碰你,陪我睡會兒。”

說完,男人就將她更往前帶了點,陳玩整個身體都窩在男人懷裏,周身縈繞著男人強烈的男性氣息,她微掙了掙,最後還是只能作罷。

她想起自己還有些話想問。

“周欽時……不對,我現在應該怎麽叫你?傅……”

陳玩話還沒說完,卻就被面前男人給打斷了,“以前怎麽樣,現在就怎麽樣,‘周’是我母親的姓,比起傅姓……我更喜歡這個名字。”

周欽時看著面前女人,緩緩又接了句,“我也更喜歡,聽你叫我這個名字。”

周欽時見人現在不再掙紮,便擡手開始撫弄陳玩的頭發,指縫間都是她蓬松的發絲,動作十分輕柔。

他想,以後也只有這個女人會這樣叫他了。

陳玩聽了,她想那就照他說的,她也更習慣這人以前的名字。

陳玩本還想再問問他這突然公布於世的身世,但她漸漸卻聽得一個微沈的均勻呼吸聲,她擡頭去看,就見面前男人現在雙目緊閉,細長睫毛在晦暗光影下投出了一彎好看的扇形陰影。

男人現在眉頭還輕蹙著,陳玩看著看著,她不禁就擡手很輕的給男人撫平了眉頭。

看著面前的睡顏總算完全放松下來,陳玩這才有些滿意的收回手,卻沒想,她準備離開的手就這麽突然的被人給捉住了。

然後就見男人本來闔著的眼微擡,目光緊鎖著她,接著男人就將她的手給握到了他唇邊,就這麽輕吻了下她手指,才又放開她手重新攬緊她,又閉上了雙眼。

陳玩被男人這突然的舉動搞得不受控制的有些心跳加速,這男人還真是……越來越會撩人了。

陳玩心跳久久不能平覆,她便也只心下告訴自己閉眼睡覺,其他什麽都不要想。

漸漸床上的兩人一同沈沈睡去,女人窩在男人懷裏,雙手沒註意也像抱抱枕一樣,緊摟住了男人的腰。

日頭逐漸下落,室內的光線更暗了下來。

周欽時現在站在床邊,他慢斯條理的整理好西裝,扣上袖口,又看了眼現在還在床上沈沈睡著的女人,才拿起床頭一直輕微振動的手機,走到了屋內另一側的窗戶邊。

男人身影峻挺修長,他一手插兜,看著屏幕上陌生的來電顯示,沈思了一下才接起,“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聲,“少爺,我最近被傅隨禮監視了,那個老狐貍,果然謹慎多疑……”

“所以這一段時間,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不過為了方便我們之後行事,老爺子說會幫我擋這一回,再忍耐幾周吧,這幾周之後……我想應該也就可以結束了。”

周欽時微蹙眉,他側頭又看了一眼床上,才應聲道,“嗯,我知道了羅叔,你自己也要小心。”

周欽時掛斷電話,駐足看了會兒窗外,才又轉身走到女人床邊,他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著女人露在被外安靜的睡顏,這麽看著看著,他終是俯下了身去,在女人額上印了一個輕吻,才又微擡頭,低聲說了句話,似是說給她聽,又似是說給自己聽,而且還有著某些奇怪的意味,“我不會再讓自己忍耐太久了。”

陳玩迷迷糊糊醒來時,身側已經沒了熱度,屋內也沒有男人的身影,陳玩知道周欽時應該是已經離開了。

她便也起身整理好衣服,再將床上收拾一番才走出別墅。

到了別墅外,陳玩才發現這天已經快全黑了,她走出別墅沒多遠,沒想卻在小路轉角處遇見了一個閑散站著的男人,陳玩走到男人跟前,準備打個招呼,就擦肩而過,“蘇大少爺?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寧琛借著路燈仔細打量面前女人,越打量,他面上越忍不住帶了某種了然的笑,“陳小姐,休息好了?”

說完他又擡頭看了看天,有些自言自語的研究,“差不多一個下午,這戰況……嗯,總算沒讓我失望。”

他聲音雖壓的低,但陳玩還是聽見了,她白了蘇寧琛一眼,“蘇大少爺,還請不要——胡說八道。”

蘇寧琛有些理解的回了句,“哦哦哦……放心,不胡說八道,一定不胡說八道……”

陳玩懶得跟這人多說,直接往大堂方向走去,卻見蘇寧琛一直跟在她身後,她些微狐疑,“你這是,在跟著我?”

“嗯,很吃驚?我當然要負責好好送你回去了,最近我這護花使者的角色可要扮演好才行。”蘇寧琛跟陳玩並肩往前,想到什麽,又不正經的笑著說了句。

陳玩知道這是周欽時的安排,但他讓其他保鏢送不就得了,怎麽還讓堂堂蘇大少爺親自送她回去?

陳玩雖這麽想著但她卻也只對蘇寧琛說了句,“那還真是辛苦蘇大少爺了。”

“好說好說。”蘇寧琛想,某人這之後可是會被他給好好“敲詐”一筆的,而且即使不能敲詐,他也十分樂意入戲做一次配角,了解下他一直關註的八點檔劇情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不過現在看這情形,怎麽感覺這是要進入尾聲的節奏??

他這兄弟,果然還是栽在了這女人手裏,想到這裏,那他之前對這兩人關系的發展,應該也算有些貢獻不是?

這麽一想,蘇寧琛突然就有點自豪,他跟陳玩一同走進大堂,一直有些嬉皮笑臉的跟在她身邊。

其他一些女職員見兩人這光景,又知道她們老板身邊那女人一個下午都被叫去,現在才出來不說,這脖子上還是遮也遮不住的暧昧痕跡,她們便都有些鄙夷,某些人還有著些微深隱的嫉妒。

蘇寧琛將陳玩送回家後,他嘴角微勾,給某人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接通,那頭的人一如既往的冷淡語氣,“什麽事?”

蘇寧琛想著他這哥們的悶騷樣,他就突然很想懟他,“你說什麽事,哎,我說,你最近還真把我當好使喚的司機了是不是?”

“你現在突然發什麽牢騷?”

“我發發牢騷都不行了,我天天這麽忙,還要每天不辭辛勞的幫你接送美人,傅大少爺,你良心是被狗吃了?”

電話那頭聽完突然卻笑了,“這麽累,那要不之後我把你這會所收購了,給你減輕點負擔怎麽樣?”

蘇寧琛心下一緊,“我靠,你這混蛋還真給我擺傅家少爺的譜了,你這是在我面前顯示你財大氣粗是不是?”

周欽時只隨口回了,“……所以蘇寧琛你以後沒事盡量少煩我。”

說完,周欽時便掛了電話,蘇寧琛聽著電話裏傳出的忙音又罵了句“操!”

不過一想到傅家現在情況,他還是有點為自家哥們擔心,罷了罷了,他最近就好好幫他看著女人吧。

陳玩被蘇寧琛送回家後,陳郁已經做好了晚飯,陳玩看著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她很有些汗顏,她這親愛的弟弟真的是太優秀了,不僅學習一級棒,其他任何事也都難不倒他,一學就會,當然……除了體力方面的事。

不過就最近的治療效果來看,應該也等不了多久,她弟弟就能跟正常人一樣行走了。

陳玩想著就有些欣慰又高興,不過陳郁現在還是不肯叫她姐姐,只一直“陳姐姐”的叫,這麽一想,陳玩心情又有些低落了。

兩人現在在飯桌上,屋內開了空調,可是陳玩卻依然穿著高領毛衣,陳郁看了她好幾眼,喊了她一聲,然後問道,“你不熱嗎?”

陳玩只笑了笑,有些不自然的回應,“不熱啊,哪裏熱了?”

“是嗎……?”

陳郁這麽應了聲,緩了一下才又問了句,“你今天怎麽比平時更晚……”

陳玩想,周欽時這人平時沒找她,她一下班就回去了,肯定早,今天……這是沒辦法,便只能搪塞道,“公司臨時安排加班,這才晚了。”

“哦……”

陳郁只安靜的應了聲,但眼神卻依然不時看向陳玩的脖子。

他知道,她在騙他。

等吃完飯收拾妥當,陳玩已經回到了自己房間,陳郁這才在網上查了查有關冀星集團以及傅家的新聞。

羅涇現在在他名下的另一處近郊別墅的書房裏,他仔細翻閱著傳真過來的調查資料,傅隨禮派人對他家少爺進行調查的詳細資料。

他翻看了很久,才打電話出去交代了幾句,電話那頭應了幾聲,又聽羅涇道,“我剛說的那些事就不用提了,我希望呈上去的資料裏沒有這些信息。”

電話那頭應了聲明白,羅涇才掛斷電話,他又看了眼資料上顯示的陳家小姐的照片,面上帶了些笑的自言自語道,“傅隨禮,少爺的軟肋……我怎麽能讓你查到?你現在就好好等著應付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吧……”

傅家老宅東側院子的書房外,何輝手上拿著厚厚的一疊資料,在他身後跟了一個稍年輕一點的幹練男人,何輝本要進屋時,突然想到什麽,又轉身拍了拍男人肩頭,“這次調查時間緊迫,胡永,辛苦你了。”

在何輝面前微垂頭的男人只應了句,“不辛苦,何爺。”

何輝聽了,斯文的面上帶著笑,“你這小子,還是這麽一板一眼的,這次你就不用進去了,二爺那裏剛查到之前是誰背叛了他,心情應該不太好,你跟那人一直以來都是我和李業的心腹,看見你,二爺難免不會遷怒於你。”

“嗯,謝謝何爺為我考慮周到。”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背叛我,我一直都相信你。”

何輝說著又拍了拍他的肩。

之前二爺讓他和李業查自己心腹手下,結果沒過多久,李業那裏就查出了是誰,只是不愧是跟了李業這麽多年的,在他們準備收拾人之前,這小子竟先逃了,不過無論怎樣,總算是把叛徒給揪出來了。

傅隨禮現在正坐在書桌前,在他前方的地板上碎了一地的瓷片,還有傾倒出來的一些茶水。

李業看著二爺現在一只手狠捏著手上佛珠,胸膛起伏,他很久沒見過二爺這麽生氣,也或者該說是……難受了。

果然還是傅老爺子厲害。

傅隨禮看著何輝推門進來,他這才總算稍平靜了些下來,他還真是沒想到,這一次的背叛者背後那人,竟會是老爺子,這麽看來,老爺子這之前一直以來都是在跟他演戲了?

那他又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相信當年是他對大哥動的手,又是什麽時候開始就在故意迷惑他了?

果然,他之前就一直覺得哪裏不對,確實是被他給刻意忽略了,老爺子這人,怎麽可能會一點也不懷疑他呢,他這一次還真是太天真了。

那既然是老爺子出手……

傅隨禮想到這裏,深思了一會兒,才對李業吩咐了句,“最近可以不用再監視羅三了。”

李業應聲,“明白。”

傅隨禮查看著何輝呈上去的調查資料,他沈思著,手上佛珠又開始撚動,才又接著道,“國外公司的項目應該好好推進了……記住一定要悄無聲息的,明白嗎?李業。”

李業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只又答應了一句,“明白,我這就下去準備。”

“嗯,你們都先下去吧。”

傅隨禮等人完全離開,才仔細查看桌上的資料,資料上顯示,他這侄子是在十五歲時和他母親一起,被陳氏接回陳家的。

這陳家家主陳厚山對外看來,好像是愛慕著他這嫂子,所以才會即使搞得家宅不寧,也要把他這嫂子和侄子給接回家,他這小侄也就是在這陳厚山的培養下,才……年紀輕輕就創業成功,一躍成為人工智能界的新貴。

而後來陳氏瀕臨破產,他這侄子力挽狂瀾,才成功上位,接著沒幾年就做大了冀星集團。

傅隨禮想著,陳氏地產……

這一切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但這恰恰才是最大的問題,這陳氏很可能就是他大哥安排的人……?

如果真是他猜測的這樣,這麽多年,這家人如此掩人耳目,那就怪不得他會查不到任何消息了……?

傅隨禮再翻看了與他這侄子有關的其他人物資料,他發現他這小侄身邊還有兩個女人,一個是朋友兼夥伴關系的紅顏知己,岑氏大小姐。

另一個……是原陳家大小姐,而他這侄子,好像因當年陳家小姐欺辱他的事在對這位小姐進行報覆……

而這大小姐,現在又好像是蘇家大少爺上不得臺面的情人。

傅隨禮只又翻了翻,沒看見其他有用的信息,才合上資料,他這小侄看來還真是睚眥必報啊……

是個狠角色,而現在還有老爺子的幫助……

傅隨禮沈默著又從抽屜裏拿出了唯一一張,只他與老爺子兩人單獨的合照輕輕地摩挲著。

看著照片,傅隨禮的面容漸漸便有些陰郁,開始自言自語的,“爸,您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這接下來又該怎麽跟你相處呢?”

想了一會兒,他又接著低聲道,“既然這樣,看來還是得繼續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戲了。”

傅隨禮過了很久才把照片放回抽屜,他坐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那頭是一個溫柔又甜蜜的女聲,“二爺!你……想我了嗎?”

“嗯,雲青,待會我派人接你去別墅。”

“二爺……”女聲更嬌羞了些,才甜甜應了。

傅隨禮掛斷電話,面容才總算是更和緩了下來。

半個月很快過去,邯城某處私人醫院的產房裏,一個年輕女人看了眼護士放在她身側的孩子,“溫柔的”接著電話。

只聽電話那頭的男聲,難掩激動與興奮但又有些歉疚的樣子,“小薰,這一次,我也沒能在你身邊,辛苦你了……”

女人看著孩子,神情有些呆滯,但聲音卻又奇異的,也同那男人一樣抑制不住的帶著些歡喜和激動,“業哥,我都明白……你不用解釋,也不用抱歉,我和孩子在這裏等著你來……”

又再說了幾句話,女人才掛斷電話,她面容一瞬又變得與方才接電話時完全不一樣,然後才接過護士手裏已經接通的電話,聽著電話裏的聲音,女人面色恭敬,“羅叔。”

“小薰啊,身體怎麽樣?”

“羅叔不用擔心,小薰沒事,只是有些虛弱,養段時間就好了。”

“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只是這之後恐怕還得再辛苦一次……”

“嗯,我明白,只要能達到目的……什麽都值了。”

電話那頭沒再說什麽,只讓她好好修養,時機到了,他會通知她。

趙薰躺在床上,她又看了眼身邊孩子,然後才讓護士把孩子抱了出去。

看著窗外,她想,只要能報仇,那便什麽都值了。

陳玩自上次故意捉弄過周欽時之後一周,他都沒找過她,就這麽又到了第三周,這人終於是又聯系她了。

下午,傅氏集團總裁辦裏,周欽時坐在辦公桌旁,他想到剛接的電話,羅叔告訴他,老爺子出面把事情給攬了下來,羅叔暫時沒了嫌疑,現在就等著之後行動……能不能讓傅隨禮伏法了。

想到父親高瞻遠矚以及大家這麽多年的準備,這一次,如果還是失敗了,他也絕對會另想辦法,讓傅隨禮也嘗嘗他父母親嘗過的一輩子痛苦的滋味。

周欽時合上資料,突然就擡頭吩咐了句,“楊澤,那位雲青小姐……你多看著點。”

“嗯,傅總,已經安排下去了。”

“嗯,你先出去吧。”

楊澤關上門離開後,周欽時捏了捏眉骨,走到窗前,看著下方縱橫街巷,不自主的,他腦子裏就回憶起了一些畫面,當年在他和母親住的巷子裏,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的畫面。

那時他差不多十歲年紀,第一次在平時沒什麽人的巷子裏見到了一輛高級的黑色轎車。

當時轎車後座車門打開,他看見裏面坐著個年輕男人,男人微偏頭,好像是一直在看著他,那時不知為何,他腦子裏只想再靠近一點,便挪步往前,那男人看著他走近,似是開口喚了他一聲,“孩子,過來。”

當時他更控制不住想走近,但卻被趕來的母親給拉住了。

然後母親就硬把他給拉回了家。

那時他曾問過母親,那男人是誰?是不是他父親?

但母親卻否認了,之後就再沒說話,只是半夜,他卻聽見了母親房裏傳出的哭聲。

後來這個男人也是偶爾出現,每次他都會在巷子裏見到那個男人的車,有時也會見到那男人的面,但他只會偶爾很溫柔的摸摸他的頭。

而每次只要這男人一出現,母親就會在半夜裏哭。

那時他覺得這男人總是讓母親傷心,便在有一次再見到他時跑過去,讓他不要再來見母親了,結果也就那一次,他發現男人好像越來越憔悴,面色蒼白的,像是有些病入膏肓了。

而也就只那一次,男人輕柔的抱住他,喚了他名字,對他說了有史以來最長的話,“孩子,你要好好照顧你媽媽,她身體不好,平時不要惹她生氣……”

“你也要健健康康長大,未來想做什麽,就去做,有喜歡的女孩兒就大膽去追求,一輩子都要按自己的心意來,同時好好的陪在你母親身邊……”

他那時只覺有些莫名其妙,但無端卻又感到難過。

周欽時回想起這些,突然一只手就狠狠的砸向桌面,接著他閉了閉眼,半晌才睜開,過了幾分鐘,卻給蘇寧琛打了個電話過去。

蘇寧琛現在在女人堆裏,他接起,有些沒好氣,“幹嘛?今天可是周末,休息,我的傅大少爺。”

周欽時只握著手機,“你現在幫我把人接過來。”

“臥槽……”蘇寧琛握著電話,還沒罵出口,結果那邊卻已經掛斷了。

“操,這人,發情都不看日子的……?”

周欽時開著車從地下車庫裏出來,結果在出口處沒多遠,卻見到了一個有些單薄的身影攔在他車前,周欽時眼微瞇,看著人,他敲了敲扶手,搖下車窗。

陳郁總算等到了人,他走近車旁,只是在他開口之前,駕駛座上的男人卻先說話了,“找我……?有什麽事?”

陳郁只組織了下語言,“周大哥,之前你幫忙救我的錢,是不是根本沒拿回來……”

周欽時聽他這麽問,他只挑了挑眉,“你為什麽這麽問?”

陳郁只這麽看著他,有些固執的開口,“我姐姐是不是還欠著你……”

周欽時沒回應,只是這麽有點意思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陳郁見他不開口,他只更確認了自己的猜測,便艱難卻又篤定的出聲道,“周大哥……那些錢……我以後會努力掙來還給你的,你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姐姐。”

陳郁並不是什麽都不懂,他曾問過她姐姐,這位大哥跟她是什麽關系,她姐姐卻只說是朋友,但朋友會用那種男人看女人的目光看她?而且不時還是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不只這個,姐姐脖子上常常出現的痕跡……

陳郁也不是不懂的,他怕這人是在強迫他姐姐,所以這一次才會這麽來堵人。

周欽時靠在椅背上,他聽了少年的話,面上微帶點笑,淡淡開口,“我和你姐姐的事,你還小,這不是你該管的。”

“你不如像在我面前叫你姐姐那樣,也在她面前好好的叫她一聲姐姐,這樣她可能每天還會更開心一點,你說是不是?”

“好了,你只管回去安心學習,好好養病,對你姐姐……我不會傷害她。”

周欽時說完,合上車窗,啟動引擎便離開了陳郁的視線。

陳郁看著遠去直至不見的車影,他眉才稍稍舒展了些,這男人的眼神和語氣……好像真的不會傷害他姐姐,這樣他也就稍微能放心一點了。

今日是自周欽時上次來找她後的第三周周末,陳玩怎麽也沒料到,晚上快六點了,蘇寧琛居然還會來接她。

而且還是風風火火的。

陳玩被蘇寧琛接去會所後,直接讓她又去之前的那幢小別墅。

陳玩站在門外,咽了好幾口唾沫,才視死如歸的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這一次開了燈,但卻依然是有些暗的橘黃色燈光。

陳玩視線在屋內掃視一圈卻沒見到有人。

她狐疑的往另一側微敞開的房門走去。

推門而入,就感覺到了一股濕熱。

陳玩剛準備打量,就聽一個聲音在屋內響起,“來了,走過來。”

她這才往發聲處看去,這屋裏原來有一個很大的圓形溫泉水池,而現在池邊正靠著一個男人,男人差不多背對著她,上身□□,平直的雙肩,肌肉緊實,線條有力。

陳玩不自主又抿緊了唇。

她有點不想近前,但男人顯然不會讓她逃避,他只轉頭看她,又淡淡開了口,“杵在那裏幹什麽……?”

陳玩只有些磨蹭的走過去,她轉到男人面前,剛想開口,結果男人卻突然就把她給拉下了池子。

陳玩驚呼一聲,只感覺自己腰間被人給緊摟著,然後她手心正好就按在了身前男人裸露的胸膛上,她立時像被燙了手,很快就把手給縮了回去。

陳玩擡頭看面前男人,他面上因為她剛才動作,濺上了一些水珠,透明的水珠沿著男人刀削斧刻般的輪廓往下流。

男人盯著她,眼眸深沈,霧氣蒸騰中,看起來有些惑人的迷蒙,而現在這雙眸子正專註的盯著她,只盯著她。

陳玩看著眼前這一副畫面,她不自主想移開視線。

結果男人卻顯然不想讓她如意,他一只手緊摟住她,一只手突然擡起她下巴,不讓她轉頭,然後就湊近,開始溫柔的親吻她額頭,然後是鼻尖,接著又是臉頰,陳玩被周欽時這突然的溫柔動作驚得有些寒毛直豎。

那吻順著她臉頰往下,吻在了她嘴角,接著又是她下巴,卻始終沒吻上她的唇,像是在刻意忍耐一般。

陳玩微微推拒,這人這一次,連話都不說就開始,她還真是完全招架不住。

陳玩便一只手捂住周欽時的唇,些微慌亂,“周欽時……你突然這是幹什麽?”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陳玩只能猜測著隨口說原因。

結果男人聽了她的話,親昵的吻了下她手心,接著又拿開她的手,才緩聲道,“嗯,不過見到你……”

男人說著,又在陳玩頸間落了一個吻,才又接著道,“心情就好了。”

陳玩還想說什麽,結果卻只感覺腰間一松,她心下驚跳,這男人,居然在水裏,就把她衣帶給扯松了。

陳玩現在衣裙都被完全浸濕,緊緊黏在身上,全身上下姣好的曲線暴露無遺,無端端還更平添了某種誘惑。

陳玩被男人摟著,她自己卻不太站得住腳,便只能雙手緊摟住男人脖子,身體都落在他懷裏。

感受到男人的動作,陳玩想開口推拒,結果這一次男人卻毫不遲疑的就吻上了她的唇,將她想出口的話給完全吞沒。

陳玩突然感覺自己有些明白,這人為什麽一開始不碰她唇了,這人好像就等著這一刻,這一刻,讓她完完全全毫無拒絕之力。

陳玩越來越不能招架,她心下驚跳得更加厲害,沈沈浮浮中,總算才找著男人體貼她讓她喘氣的機會,陳玩想了想一把撲在男人身前,然後故意軟著聲音,“周欽時,我們去床上怎麽樣,我不想在這裏。”

陳玩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今晚這男人讓她很有些捉摸不透,他今晚好像……比之前還更渴望她。

她覺得不能跟他硬著來。

男人聽了她的話,他只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應了聲,“好。”

作者有話要說:  差不多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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